# 第34话各自的结果

在久我间山都市的低阶区域外围，有一座多兰卡姆的据点。广大的用地内林立着大型仓库与建筑物，甚至备有室内射击场，是相当大规模的设施。这里甚至设有猎人办公室的派出所，对外宣示了这个巨大帮派的势力。

在那座室内射击场中，克也正表情认真地持续进行射击训练。他的脸上流露出（渗出）对于自身实力不足的懊悔。

他没有休息，只是不断射击。身心都累积了疲劳，因此命中率也大幅下降。

他自己也明白这已经称不上是像样的训练了。但是，他觉得射偏的子弹仿佛在责备（责怪）自己，为了甩开这种感觉，他赌气般地继续训练。

由米娜与爱莉担心地看着这样的克也。明明已经连标靶都打不中了，克也还是继续训练，那悲痛的模样让两人忍不住开口：

「克也，差不多该休息了。」

「休息一下比较好。这样只会徒增疲劳，称不上训练。」

尽管如此，克也还是想继续。由米娜走到克也身旁（side），手按在枪上，与克也四目相对后摇头。

于是克也终于放下枪。他垂着头，发出不甘心的声音。

「如果我……更强一点……！」

「……这不是克也的错。」

「这是尽了全力后的结果。就像克也一样，大家都做好了觉悟。克也没有错。」

由米娜等人比起前几天的事件，更因为克也现在的模样而感到心痛。

前几天的大袭击，多兰卡姆也派遣了多数猎人。

像西卡拉贝这样的强者，除非受伤或地理因素，否则几乎都得强制参加。不过这被视为能获得丰硕成果的机会，几乎没有人不愿意参加。西卡拉贝也兴高采烈地做好准备，与同事们一起出击。

像克也他们这样的年轻猎人是自由参加。站在多兰卡姆的立场，他们希望避免将实力不足的年轻猎人送到都市防卫队都必须出动的战场。但是都市方面欢迎战力增强，而且这次委托的委托人是统企联。因为这些理由，猎人帮派在面子上无法指示年轻猎人不要参加，于是就以自由参加的形式来维持面子。

不过，认为自己因为年纪而被轻视的年轻猎人们认为这是让都市承认自己实力的好机会，大多数人都希望参加。克也也是第一个报名，许多年轻猎人也跟着前往战场。

年轻猎人们以十人为一组的部队形式，被配置在距离都市防卫队与敌方主要战力交战的激战区很远的地方。

克也等人在那里以散开在这一带的怪物群为对手，努力奋斗。他们以这样的战果让都市理解自己的实力。于是，包含克也在内的七名生还者得到了符合其奋斗表现的报酬与荣耀，有三名猎人被荒野吞没而死亡。

死者全都是克也的朋友。他们是一起撑过艰辛（痛苦）的训练，梦想成为优秀猎人的人们。因为战斗过于激烈，连他们的遗骸（尸体）都无法带回。

如果自己更强一点，也许就能拯救伙伴。克也心中充满自责。

由米娜从克也身后温柔地拥抱他。

「……我们变得更强一点吧。下次要保护大家。我也会帮忙，所以现在先休息，好吗？」

爱莉也明确地将自己的意志传达给克也。

「我会帮忙。」

于是克也总算恢复到能强打起精神，然后怀着对由米娜她们的感谢，勉强挤出笑容。

「……说的也是。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至少我们三个人一起活着回来了。我今后也会努力保护你们两个。」

「我很期待。」

「帮了大忙。」

见到克也恢复精神，由米娜与爱莉也总算取回笑容。

西卡拉贝被既是朋友也是多兰卡姆干部的新部叫了出来。

「特地（刻意）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上次那场争执，我应该已经用在前线的贡献还清了。我可不想再听你训话。」

都市防卫队面对怪物大袭击的主力，由战车、人型兵器、重装备的改造人与装甲强化兵等构成，明显是私设军队。换言之，怪物也全是强大到需要如此战力的个体。

在日前的大袭击中，西卡拉贝的部队被配置在主战场附近。虽然危险，但相对地也能获得丰硕的成果，西卡拉贝本身也乐见其成。不过他不喜欢配置的理由。后来他才得知，配置在危险地点的理由，包含了在巡逻任务中与克也起争执的惩罚。

在主战力的战斗余波可能波及的危险地点，达成了足以大幅提升多兰卡姆名声的战果。如果这样还要被责备，西卡拉贝也有他的打算。

新部苦笑着安抚西卡拉贝。

「那个决定不是我做的，所以别对我发脾气。哎，帮派的方针是优先招募新人，所以偶尔也会发生这种事。虽然称不上赔罪，我已经调整好了，你不用再继续照顾那个小鬼。所以稍微忍耐一下，别生气了。」

「……那就好。抱歉打中你了。」

「别在意。我也不喜欢当保母。」

与朋友之间轻松的对话让西卡拉贝的心情好转了。

「所以，既然不是抱怨，找我有什么事？」

「嗯。关于保母的交接，我想稍微问一下克也他们的状况。他们被配置在对一般新人来说相当严苛的地点，但是听说在那边相当活跃。没有保母的十人小队，只有三个人死亡。考虑到他们赚到的战果，表现并不差。他们跨越生死关头回来了，应该已经从只会出一张嘴的新人毕业了吧？」

面对新部认同克也等人活跃表现的发言，西卡拉贝严厉地回答：

「这可难说。为了让他们生还（存活），牺牲三个人也是必要的。我认为要视他们为独当一面的猎人还太早了。反正那家伙一定在想，如果我更强一点就好了。笨蛋。就算那家伙的实力变成现在的十倍，也只会去十倍危险的地方，然后又让同伴丧命。那家伙缺乏认清自己斤两的能力。」

「那么，那几个家伙没有猎人的才能吗？」

这个问题让西卡拉贝沉默了半晌。之后他表情认真地继续说：

「只论才能的话，他们比我或你更优秀。可以说是好几万人里面才有一个，稀（m稀缺）有才能的拥有者。只要磨练就能发光吧。经过充分训练，再经历几次生死关头，肯定会成大器。」

新部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夸奖得真狠。你不是讨厌那家伙吗？」

「我可没有无能到因为私情而扭曲评价。你也认同他们的才能吧？所以才偏袒他们。不是吗？」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让西卡拉贝当保母。我本来想说就让你锻炼他们，但看来合不来。你就不能多忍耐一下吗？趁现在卖个人情，对他们来说也没有损失吧？」

西卡拉贝嫌恶地露出险恶的表情。

「我才不要。首先，那也要那些家伙真的能成大器。虽然你说过人只要磨练就会发光，但我可不想成为磨练那家伙才能的研磨剂。我可不打算成为那家伙光辉未来的基石。已经有三个人死了吧？要不是那家伙煽动（怂恿），那些家伙也不会去什么前线吧？因为身边有人死去，那些家伙也多少会绷紧神经，多少会成长吧。但是死掉的家伙就到此为止了。我可不想为了那些家伙的成长而死。」

看到西卡拉贝再度心情不好，新部叹了口气。

「你就是像这样乱发脾气，才没有人愿意接下照顾小孩的工作。」

「我想也是。谁都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只要稍微谈一下，让他冷静下来，之后再隔一段冷却时间，也许就能请他继续照顾克也等人。新部原本这么认为。但是见到西卡拉贝对克也的厌恶感超乎预期，他便完全舍弃这个可能性，切换方针。

「你有没有想到哪个家伙可能会愿意接？」

「我刚才说过，不会夹带私情。西卡拉贝应该也不会刻意推荐不合的人选吧。」新部如此判断，而西卡拉贝也如他所想，稍微认真思考后，说出符合条件者的名字。

「艾蕾娜和莎拉。那两个人不行吗？她们好像很亲近那家伙，而且好像正在劝诱她们加入多兰卡姆吧？」

「她们有提出劝诱的交涉，但好像不太顺利。」

「就用委托训练的形式推给她们吧。之前也曾经让她们同行吧？」

「单纯让她们同行，和明确为了训练而带她们去，两者大不相同。报酬也会改变。你随口就举出外部人士的名字，但要雇用外部人士可是很辛苦的哦。」

见到新部稍微皱起眉头，西卡拉贝对将活动重心从猎人工作转移到组织营运的朋友投以有些愉快的笑容。

「那是你们干部的工作。好好加油吧。」

「我知道。所以那两个人的实力没问题吗？」

「虽然不知道她身为教官的实力，不过以猎人的实力来说，优秀到配（相）不上那些家伙。在多兰卡姆里，她也是屈指可数的强者。大袭击时我也稍微见过她，确实打倒了拥有迷彩能力的怪物。虽然有一阵子似乎很辛苦，不过好像已经振作起来了。」

「这样啊。那就提高报酬，试着拉拢她吧。只要说这是挖角的布局，那些会计应该也会闭嘴。」

西卡拉贝皱起眉头，发起牢骚。

「会计那些家伙啊。真希望他们能多了解现场的辛劳。」

新部也面露苦笑。

「哎，没有他们也很不方便。这就是组织规模变大后的弊病。」

「这种弊病波及到我们这边就伤脑筋了。」

「不然你也来我们这边，帮忙阻止这种弊病蔓延如何？」

面对新部有些挑衅的笑容，西卡拉贝回以轻笑。

「抱歉，文书工作不合我的个性。」

「居然把工作推给别人。」

西卡拉贝与新部之后暂时（一阵子）笑着谈论对组织的不满。

来到静香店里补充弹药的艾蕾娜与莎拉看起来相当疲惫，尤其是艾蕾娜，表情更是明显地透露出她的疲劳。

「静香，跟平常一样的补给品，不过这次要3倍的量。」

「买这么多啊。你们看起来很累，任务真的那么辛苦吗？」

静香的视线从艾蕾娜的脸移到莎拉的脸，然后移到莎拉的胸部。大袭击之前丰满到防护服都快包不住的胸部，现在变得小了一圈。

「……看来真的很辛苦。」

负责火力的莎拉在短时间内使用了重量、后座力与火力都相当大的枪械，纳米机械的消费量当然也会增加。如果连保存在胸部的预备分都用光的话，莎拉就会死亡。了解这一点的艾蕾娜，对莎拉做出抑制消费的指示，而消费量就是经过抑制后的结果，可见当时是如此激烈的战斗。静香从莎拉胸部的大小就掌握了这一点。

莎拉苦笑着说：

「拜托别用胸部来判断好吗？不过，报酬本身是无可挑剔的金额。多给一些报酬给生还的猎人，借此来避免无谓的抱怨。或许也有这样的意图吧。」

艾蕾娜开始抱怨：

「怪物里面混了会迷彩的家伙，我突然（しゅうきょ）被指派为全体的搜敌人员。最后还被逼到主战场附近，真的很辛苦，当然会想抱怨几句。」

静香露出亲切的苦笑。

「既然你已经拿到足以封住这些抱怨的报酬，希望你也能帮忙提升我店里的营业额。对了，现在的艾蕾娜的话……」

静香原本想思考要推荐什么商品，但再次看见艾蕾娜的装备后，就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话说回来，艾蕾娜没有穿强化服耶。最近刚成为猎人的阿基拉都买了，你不买吗？」

「……强化服吗？啊～～我……嗯……」

艾蕾娜开始发出沉吟（うな）。然后烦恼了一阵子后就露出苦笑。

「……虽然觉得暂时（しばら）不穿强化服也没关系，不过确实也该是时候了。」

东部居民的身体能力上限基本上意外地高。虽然有个人差异与限度，但只要经过锻炼，任谁都能拥有相当不错的身体能力。

但是偶尔会出现身体能力的上限高到异常的人。不是身体强化扩张者，也不穿强化服，只靠持续锻炼就获得与那些人同等甚至更强的身体能力。他们被称为超人，有时甚至能空手破坏战车。

现在仍不清楚这种人存在的理由。据说在西部只靠空手或者一把剑就能胜过巨大怪物的人漂流到东部。以旧世界的技术获得惊人身体能力的身体扩张者的子孙出现返祖现象。目前只有这些各种各样的说法流传。

艾蕾娜至今为止能不穿强化服就装备沉重的情报收集机器，都是多亏了她高超的身体能力。但她并非超人。以身体能力与强化服同等的莎拉为基准，艾蕾娜已经算是相当虚弱了。

目前尚未确立分辨身体能力上限的方法。想成为超人的人只能相信自己就是超人并且持续锻炼。然后据说穿上强化服后，身体能力就无法再提升了。因为不会再锻炼。

艾蕾娜因为这些理由与金钱面的问题，至今为止都没有购买强化服。不过金钱面的问题，尤其是莎拉的纳米机械补充费，这次的报酬几乎完全解决了。为了充实装备（也为了充实装备），艾蕾娜认为差不多该放弃自行提升身体能力了。

「这的确是个好机会。静香，可以帮我挑一件好货吗？」

静香面露难色。强化服无论以店家的商品还是店员的知识来说都属于她的专业范围之外。

「不行。你要自己去专卖店，让专家帮你挑选。靠你们两个人的收入应该买得起吧？」

「有什么关系嘛。我听说阿基拉的强化服是静香帮你挑的。你有进货的门路吧？我想把购买装备品的店家集中在一起。强化服专卖店的量身尺寸实在让人讨厌，那种要取得细胞等级的身体资料的感觉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如果是装备会暂时与身体融合的特殊强化服，我还能理解，但又不是要买必须做到这种程度的特殊高价强化服。」

「这样的话，订购就由我来，你自己挑选吧。收集情报与分析处理的各种选择是你的本行吧？」

「请静香挑选，其实有点像是在讨吉利。而且至今为止都这样很顺利，有什么关系嘛。这是给常客的优惠。既然给阿基拉优惠了，给交情更久的我们一点优惠也不为过吧？」

静香屈服了，露出苦笑。然后半开玩笑地露出大胆的笑容。

「真拿你们没办法。我会让你们买下贵得莫名其妙的强化服，做好觉悟吧。」

静香听着艾蕾娜对强化服的要求，同时询问突然想到的问题。

「强化服吗？我问一下，穿上强化服就能轻易变强吗？」

莎拉回答了这个疑问。

「没这回事。强化服也不过是装备之一，不经过训练是没用的。有时也会被急遽上升的身体能力耍得团团转，反而变得无法动弹。不过如果是旧世界制的强化服，就算没有经过训练也能突然变强也不奇怪。我虽然用纳米机械强化身体，但还是经过各种训练，费尽千辛万苦才变强的哦。」

「……说的也是。」

阿基拉提出的装备费用，毫无疑问是前天的大袭击赚来的钱。但是这样不合理。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强化服，对机械类怪物效果薄弱的AAH突击枪，这些要素都不足以让阿基拉从能赚到1000万欧拉姆的战场生还。

静香对此有些在意，就姑且问了艾蕾娜她们。结果只是补强不合理的原因。但是看着莎拉，静香就想起之前和莎拉讨论阿基拉时的内容，于是想到强行让不合理的原因成立的要素。

（……阿基拉恐怕是旧领域连结者。但是这和旧世界制的强化服无关，而且那件强化服是我选的。啊，话说回来，选强化服的时候我提出了许多要求。那些要求对旧领域连结者来说，有助于提升战力吗？）

静香原本想继续推测，这时却刻意停止思考。

（哎，也不能直接问本人，还是别继续在意比较好。）

不必要的追究有害无益，也有可能破坏与阿基拉的关系。静香做出这样的结论，就不再继续思考。

闲聊到一半，艾蕾娜就改变话题。

「换个话题，静香觉得这次的袭击事件怎么样？」

「就算你这么问，我也只知道报道的内容。报道有什么变化吗？」

静香的店里设置了大型壁挂式屏幕。基本上设定成主要显示统企联、都市或者猎人办公室等针对猎人所发布的情报。静香打开电源后，刚好在播放关于袭击事件的报道，统企联的女性新闻发言人正在说明事件的内容。

「关于前几天怪物群袭击久我间山都市未遂的事件，统企联断定这是建国主义者所发动的恐怖攻击。已经有复数的恐怖组织发表犯罪声明，表示这是对统企联不合理的对待所做出的制裁，也是对不当支配东部的统企联发动的圣战。统企联除了立刻实施报复措施之外，也对扰乱东部和平的恐怖组织施加更……」

莎拉随口说出听见新闻后的感想。

「建国主义者吗？委托的委托人之所以是统企联，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既然事前已经掌握情报，真希望他们能多做点什么。嗯，不过我对报酬没有不满就是了。」

在东部，委托人是统企联的话，代表的意义非常重大，报酬也大多会是高额。因为报酬太低的话，也会影响到统企联的威信。而如果是跟建国主义者有关的委托，统企联就必须比平常更在意威信。

建国主义者是在东部企图建立国家的一群人。其人数多到统企联也无法忽视，其中一部分受到中央部统治国家联合的支援而激进化，甚至会以武力占据都市并发出独立宣言。这种时候，通常会直接发展成跟统企联之间的战争。许多都市因为战争的余波而化为瓦砾山，对统企联造成莫大的损害。

艾蕾娜无法接受报道的内容。

「我不认为这里是拥有强大影响力，足以成为建国主义者恐怖攻击目标的都市。从崩原街遗迹深处拉怪物过来，建国主义者那边应该也会出现相当多的牺牲者。而且对其他建国主义者也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我很怀疑这番话有多少真实性。静香你怎么想？」

静香回答自己不经意的想法。

「没有说谎（うそ）。逻辑（つじつま）也说得通。只是有些部分让人有点在意，无法完全接受。大概就是这样吧。嗯，我们就算在意也没用吧？」

静香的第六感告诉她，不论背后有什么样的隐情，都不会对自己与伙伴造成危害。

艾蕾娜也因为静香的话而转换心情。

「说的也是。反正也拿到很多报酬（もら）了，这不是一介猎人该在意的事情。我们就来摸索如何更有效率地使用报酬吧。静香，事情就是这样，强化服就拜托你了。」

「知道了。决定要让我来选的是艾蕾娜，所以不论我选什么强化服，你都得乖乖穿上，就算后悔也来不及喽。」

静香这么说完，就像要吓唬艾蕾娜般开心且大胆地笑了起来。

静香的第六感今天也相当敏锐。

武装集团在崩原街遗迹深处前进。装备的性能远远超越久我间山都市周边猎人的基准，统一的动作显示出经过高度训练的熟练度。

部队遵从被称为柳泽的男人指示，朝着遗迹更深处前进。

「柳泽主任，虽然现在才问有点晚了，但真的没关系吗？」

柳泽很开心般笑着回答：

「没问题啦。我不是说明过已经取得统企联的默认了吗？」

「就算是这样，把怪物群丢到都市里也太夸张了。而且根据报道，这根本是建国主义者干的好事吧。一个搞不好，连我们都会被当成建国主义者哦。」

「成为诱（诱）出怪物的诱饵（诱饵）而死的家伙们确实是建国主义者。他们是阿尔弗特团的成员，所以确实是建国主义者干的好事。以生命为代价来达成目的，那些家伙应该也很满足吧。」

「那些家伙是阿尔弗特团的成员吗？主任，我还想说你是从哪里把他们带过来的，原来你跟建国主义者也有关系啊。」

「是啊，这是情报。要找到路径这种小事，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办到。」

另一个男人问道：

「虽说顺利防卫住了，但让怪物群袭击都市真的没问题吗？这原本是会被处以极刑的重罪。虽然不知道主任有什么企图（盘算），但我可不想被切割。」

「包含这一点在内，我都确实获得默许了。最近都市防卫队没有活跃的机会，所以墙内那些有钱人就抱怨防卫费太高了。或许是因为待在安全的地方太舒适（温温吞吞）了吧，那些家伙偶尔会忘记这里是东部。这里是充满怪物的东部，安全是相当昂贵的。为了防止墙内的人得意忘形，偶尔也得威胁一下他们。」

又有另一个部下对柳泽问道：

「不过，如果是这样，用其他遗迹的怪物应该也可以。这不构成特地（刻意）引出崩原街遗迹深处那些强大怪物的理由吧？」

「遗迹外围部的探索大致上已经结束，也过了很长（的时间）。久我间山都市的经营团队也差不多想重新开始探索深处了。所以我想先减少深处的怪物数量。只要把那些家伙引诱（威吓）到荒野，就可以用战车之类的强力兵器蹂躏（蹂躏）它们。这样比把讨伐部队送进内部来得便宜多了。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想负责引诱（威吓）怪物吧？所以我才会花这个工夫。」

「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把阿尔弗特团的成员带来吗？」

「就是这样。令人感激的是，他们说为了使命，死也无所谓。因为我不想死，就让他们努力了。嗯，如果有人指责我说明不足，我也只能承认。但我们原本就是敌对关系，没有义务说明没被问到的事情。」

听见柳泽的发言，有人笑，有人退缩，有人漠不关心，虽然反应各有不同，但唯一共通的是，他们都不怀疑柳泽的能力。

又有另一个人对柳泽问道：

「猎人们也受到了相当大的损害吧。要是知道幕后黑手是主任，那些死去的猎人会不会变成鬼魂跑出来啊？」

他是在猎人实力受到认同后，被挖角加入部队的人。猎人们之间似乎有同伴意识，他的表情相当严肃。

柳泽毫不在意地回答：

「猎人们在这次的战斗中应该也赚了不少。实现一获千金（yī huò qiān jīn）的家伙应该也很多吧。嗯，虽然也出现了一些死者，但猎人本来就是明知有生命危险才从事这份工作。没有运气与实力的家伙，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件，也会因为其他理由而死。猎人工作就是赌命，我可没打算一一理会赌输了而死的家伙的抱怨。」

「……嗯，猎人工作也有这一面就是了。」

「想要让中阶区域闭嘴的都市管理部。想要活跃并获得预算与存在感的都市防卫队。想要攻击都市来增强影响力的阿尔弗特团。想要攻略崩原街遗迹的都市经营阵容。追求金钱与名誉的猎人们。你不觉得除了被杀的怪物之外，这都是个幸福美好的作战吗？」

部队成员之一对故意（わざと）自吹自擂的柳泽露出狐疑（けげん）的表情。

「是主任你安排这次的渡海吧？主任你有什么好处？到底有什么企图？去崩原街遗迹深处这个怪物大幅减少的地方做什么？需要我们同行，就表示不是单纯的遗迹探索吧？」

柳泽故意（わざと）露出狂妄的笑容。

「这是秘密。硬要说的话，就是人类的进步与发展。放心吧，不会害你们的。就算是单纯的遗迹探索，也能够大赚一笔。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借到这种装备。这可是适合最前线的最新装备哦？你的灭绝者也是我安排的。我还准备了反灭弹头。虽然不是可以随便发射的玩意儿，威力可是很猛（すご）的哦？如果不是这种机会，一般根本用不到。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的用心良苦。」

这个部队的装备品平常就拥有相当高的性能。这次更是配给特别高性能的装备。负责安排的人也是柳泽。

柳泽原本心情愉快地与部下闲聊，不过在越过某个地点之后，就绷紧神经，以认真的表情做出指示。

「闲聊就到此为止。要上咯。」

部队就这样继续朝崩原街遗迹深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