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8话尸体转卖

阿基拉在谢丽尔的带领下，来到诊疗所前方。诊疗所位于贫民窟的一角，虽然在谢丽尔等人的地盘之外，但距离比较近。

那一带算是某种中立地带，贫民窟的居民默认该处为不引发骚动的场所。一旦诊疗所被卷入战斗，自己也会受到波及；此外要是引发骚动，诊疗所就会拒绝治疗。虽然强制力只有这种程度，对周边居民已经十分有效。

阿基拉看着诊疗所的外观，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谢丽尔，真的是这里吗？」

「是的，就是这里……我懂你的心情，但就是这里。」

「……这样啊。」

诊疗所的外观看起来非常可疑。与其说是诊疗所，外观更像是研究所，屋顶上设置了用途不明的器材，仿佛对周围公开表示每天都在进行可疑的研究。磨损到文字几乎消失的招牌上，依稀可见「八林诊疗所」的字样。

阿基拉与谢丽尔一起进入诊疗所。里头有名白衣男子正在替谢丽尔的部下注射绿色的药品。那恐怕是某种治疗药，但微微发光的绿色液体看起来就很可疑。

男人注意到阿基拉两人，对叫来的谢丽尔说道：

「来了吗？关于我给这些家伙用的回复药，我有话想说……嗯？」

男人看向阿基拉，似乎想回忆起什么，随后轻笑着说道：

「是你啊。好久不见。」

但是阿基拉对男人没有印象。

「我们有在哪里见过吗？」

「是我啊，八林。你还记得吧？在崩原街遗迹接受过我的治疗。」

听他这么说，阿基拉也想起八林了。

「……哦哦，是那个时候的。」

「想起来啦？在那之后，你好像把我的治疗成果都搞砸了。多亏你，都市从旁插手，害我难得（好不容易）的临床资料都泡汤了哦。」

「跟我抱怨也没用啊。」

阿基拉与木林订下契约，将许多事情都当作没发生过，这余波似乎也波及到八林了。不过就算他抱怨，阿基拉也无能为力，也不打算放在心上。

谢丽尔对八林微微低下头，问道：

「大家都受你照顾了。听说你有话要对我说……」

八林来回看着谢丽尔与阿基拉，理解似的回答：

「啊，这件事就算了。因为被送来的孩子身上有使用昂贵回复药的痕迹，我原本想说既然有钱买那种东西，就该好好支付治疗费，不过看来不是这样。」

大概是想讨好（宠幸）自己偏爱的女人，才大方地把昂贵的回复药交给她吧。在八林眼中看来，就算阿基拉对谢丽尔如此着迷也不奇怪。八林如此判断后，笑着对阿基拉问道：

「先不提这个，你要不要补足治疗费？我会好好帮你治疗你补足的部分哦。」

阿基拉很普通地回答：

「我没义务做到这种地步。」

「这样啊。哎，也是啦。」

看来阿基拉对谢丽尔的着迷程度没有那么强烈。八林重新如此判断，放弃要求追加治疗费。随后他对谢丽尔说明状况：

「完成治疗的孩子们在那边。虽然有两名孩子太晚送来，但那不是我的错。如果要我处理尸体，就要另外收钱（请付钱）。不愿意的话，之后就带他们回去吧。活着的孩子们，明天应该就能恢复到可以自己行动的程度。」

「我知道了。阿基拉，我去看看大家。」

谢丽尔留下这句话，对阿基拉微微低下头，随后便离开了。谢丽尔的部下也结束治疗，有些踉跄地跟在谢丽尔身后。因为是轻伤，所以延后了治疗，不过已经恢复到能自力行动的程度。看来可疑的绿色药品效果相当不错。

阿基拉不经意地对八林问道：

「救不回来的家伙，是什么状态？」

「嗯？腹部中弹，内脏被打烂，出血也很严重。」

「这种程度就救不回来了？这种程度应该算轻伤吧？」

八林轻笑着回答：

「那是习惯猎人工作的家伙才会说的话。猎人的轻伤和一般人的轻伤不能相提并论。一般来说，这种程度就会死。就算只剩一颗头也若无其事的家伙大多是义体者，下半身被轰飞也死不了的家伙，要不是服用大量昂贵的回复药硬撑着活下来，就是身体改造者，生命力从根本上就不同，大概是因为这些理由。如果把他们和普通人一样看待，很可能会不小心杀了他们哦。你要小心。」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这样。」

阿基拉注意到自己的感觉已经麻痹（麻）到相当严重的程度，不禁苦笑。

八林转换心情，问道：

「先不管这个，难得（机会难得）来到诊所，你不接受治疗吗？」

「对哦。我想请你帮我诊察。受伤（受伤）的部分已经用我手边的回复药治疗了。麻烦你帮我检查残留的纳米机械，还有确认身体的基本状况。」

「什么嘛，只有诊察吗？我先声明，这可不免费哦。」

「我知道。」

阿基拉脱下强化服，接受八林的诊察。八林就像之前诊察时那样，用奇怪的机器调查阿基拉的身体。调查途中，八林以有些好奇的表情对阿基拉问道：

「我说啊，你该不会想成为超人吧？」

阿基拉疑惑地反问：

「超人？什么意思？」

「你服用大量回复药，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吧？而且因为那股负荷，回复药的效果好像马上就消失了。你没感觉吗？」

「我经常为了弥补使用强化服时的负担，边喝回复药边战斗，你是指这个吗？这有什么问题吗？」

八林有些傻眼地回答：

「你是在没有自觉的情况下做的吗？真是疯狂。」

「所以说，你是什么意思？」

「虽然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但东部的人只要好好锻炼，就能提升惊人的身体能力。当然（当然）也有个人差异与极限，不过有一小部分人的极限异常地高，也就是能以肉身打飞战车的家伙，也就是所谓的（也就是所谓的）超人。不过那些家伙也只要正常锻炼，身体能力就只能达到普通水平，只是锻炼后能到达的上限很高，所以需要不寻常的锻炼方式。其中一个方法就是服用高性能回复药，同时持续对身体施加超越极限的负荷，为了尽可能压缩锻炼的密度。」

阿基拉探索过去的记忆，回想起许多类似的经验。

「这样有效果吗？」

「好像满有效的哦。不过一般来说，与其做这种事，不如穿上强化服或是接受身体改造比较快又确实。除非无论如何都想以肉身变强，否则不会做这种事。」

「不过，这种才能是天生的吧？就算努力锻炼，通常也没用不是吗？」

或许是喜欢这个话题，八林饶舌（现实）又开心地继续说：

「其实只是本人没发现，但这种天赋的人好像意外地多哦。也有人指出，这种超人可能是旧世界时代接受高度生物调整技术的人类子孙。而且也有很多人尝试发掘类似的技术，将其应用在现代人类身上。再加上受到未知纳米机械的影响，也有许多人不知不觉间产生变异。他们的孩子会遗传双亲的特性或变异，再加上孩子又会用新技术改造身体，所以变得很复杂。」

旧世界的技术已经到达能够重新定义、重新设计、重新构筑人类定义的领域。就某种意义来说，东部的人类也是旧世界技术的产物，也是旧世界的遗物。

因此，旧世界的遗物有时会价值连城。例如旧领域连结者，价格就非常高。直到解析结束，变成常见的技术为止，其价值都不会下降。

「中央部的人当中，好像有人把东部称为变种人、生化武器的后裔领域，不过就这层意义来说，东部的人类全都是变种人。生物类怪物也确实如此，所以这种说法也不算错。」

阿基拉的表情稍微扭曲。在贫民窟配给的食粮，都是以临床试验的费用抵销后发放的，都是无法完全去除这类变异危险性的食物。阿基拉平常就吃着这些食物，恐怕已经发生过许多不至于死亡且无法自觉的变异。

「身经百战的猎人当中，也有不少人身体能力有点奇怪，不过就算不到超人的程度，也可能因为每天的战斗而锻炼到接近超人的地步。嗯，大部分的人在到达那种境界前就死了，或是用已经解析完毕的身体强化技术改造，失去了至今仍未解开的超人素质。所以这种超人真的很少见，我个人也不建议你锻炼成超人。」

「我也没那个打算。」

「对吧。我个人推荐身体改造处置。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虽然不能用健保，现在实验费用和处置费用可以互相抵销，算起来很便宜……」

阿基拉断然拒绝。

「不要。」

八林遗憾地轻轻咂嘴。

「也不用那么排斥吧？没问题的啦，我也确认过一些安全性了。」

「不是一些，是全部。」

「猎人本来就伴随着死亡的危险吧？考虑到在旧世界遗迹丧命的危险性，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风险。只要想到有很高的概率可以得到强韧（きょうじん）的肉体，我觉得风险很小。」

「不要。」

八林叹息。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排斥啊？还抱怨这里的外观看起来很可疑。没有人能接受旧世界的品味吗？」

阿基拉回想起诊疗所的外观。那似乎是旧世界风格的装潢。虽然大概能理解，但比起想象中的旧世界高超技术，更让人感受到不明所以的可疑气息。大家应该都是这样吧。阿基拉没来由地这么认为。

为阿基拉诊察完毕后，八林说出诊断结果。

「伤势（けが）只要暂时（しばら）静养就没问题了。不过残留纳米机械的数值还是很高，我这里有除药，你拿去吃吧。虽然其他地方也能买到，不过从我这里买的话，因为不能用保险，价格会稍微高一点，不过诊察费就包含在药费里。诊察费是1万欧拉姆，加上除药就是10万欧拉姆。」

「麻烦加上除药。」

「谢谢惠顾。」

阿基拉付钱给八林时，谢丽尔回来了。谢丽尔再次向八林道谢后，就和阿基拉一起离开诊疗所。

阿基拉他们回去后，八林呢喃（つぶや）着：

「有使用大量昂贵回复药的痕迹，那家伙应该赚了不少。研究资金不管有多少都不够，既然是谢丽尔的恋人，能不能从那边想办法弄到钱呢……稍微想一下好了。」

八林是个非常有良知的人物，拯救了许多原本会死的人。然而他的善意并非无偿。在贫民窟开设诊疗所的最大理由，就是没有钱的人即使尝试多少有点乱来（乱来）的实验，或者原本需要支付高额治疗费的高危险性行为，也比较容易尝试。而且就算死了，抱怨的人也很少。对于为了拯救更多生命而愿意付出些许牺牲的研究者来说，这里是个各方面都方便的地点。

为了得到更多研究资金并获得更好的成果，八林一边沉吟（呻吟）一边持续思考。

把谢丽尔送回据点的阿基拉踏上归途。途中他不经意地对阿尔法问道：

『我说阿尔法，关于那个超人，你觉得我也有这种可能性吗？』

阿尔法笑着回答：

『可能性的话，当然有。不过考虑到概率，那不是会让我变更你训练内容的现实数值。』

阿基拉有些遗憾地回答：

『这样啊。哎，也是啦。』

『没必要赤手空拳把战车打飞吧？有必要的话就穿上强化服打飞。』

『是没错啦，但办得到吗？』

『要看强化服的性能。就期待静香能找到好货吧。』

『说的也是。就这么办。』

阿基拉心中对新强化服的期待逐渐膨胀，离开了店家。

深夜，一辆卡车停（驻）在久我间山都市低阶区域附近的荒野。车斗后方的门前站着两名女性，卡萝与薇奥拉。

薇奥拉穿着普通的服装，非战斗用的服装。不过卡萝已经确实做好战斗用装备的准备。

卡萝的打扮比白天与阿基拉见面时更加重装。她确实穿着强化服，装备了可携带的重火器，与探索遗迹时的武装相同。虽说是夜晚的荒野，但这里是靠近都市的场所，两人所在之处不需要这种火力。除非事先知道有可能需要这种战力。

卡萝持续警戒着周遭，包含以情报收集机器搜敌，同时对薇奥拉问道：

「预定时间差不多到了吧？」

「是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一点时间。」

「情报收集机器的广域地图上也没有反应。剩下的时间够他到这里来吗？话先说在前头，如果对方在交易时间迟到，我就要回去了。维奥拉要和谁进行什么交易是你的自由，但我不想被卷入和无法遵守交易时间的人的纠纷。」

无法遵守交易时间的人，信用或能力不足以让交易成立。和这种对象交易很危险——加洛尔这么认为。

维奥拉露出谈生意的表情回答：

「我会等到时间到。毁约的人是对方，不是我。就是这么回事。」

维奥拉轻笑，说道：

「……换个话题，加洛尔的下一个猎物就是那个叫阿基拉的孩子吗？」

加洛尔露出无畏的笑容回答：

「说猎物也太失礼了。请说是开拓优良客户。」

「居然对那种小孩出手，加洛尔还真是没节操。你改宗了吗？还是你认为那孩子有很（非）凡的前途？」

「猎人的年龄无关紧要。维奥拉也从阿基拉对付袭击犯的表现理解了他的实力吧？不是什么前途，而是阿基拉现在的实力。」

维奥拉从加洛尔的发言与态度判断，他并非一时兴起才盯上阿基拉。以此为前提，维奥拉思索了一会儿，试着提议：

「既然年龄不是问题，现在话题正热的猎人克也，不就是个好对象吗？那个话题人物的年纪应该和阿基拉差不多。在那起米哈索诺街遗迹的事件中，他也赚了一大笔，都市似乎也对他另眼相看。在多兰卡姆内部，也有猎人畏惧他的实力，组成了反克也派，好像也成了多兰卡姆内部纷争的原因。他的实力无从挑剔，而且他十分好色，率领的部队甚至被揶揄（揶揄）为克也的后宫部队。加洛尔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拉拢他吧？才华洋溢的强者拼上性命赚来的钱，应该符合加洛尔的喜好吧？」

维奥拉对加洛尔的喜好有一定程度的掌握。她试着诱导加洛尔对克也的兴趣比阿基拉还高。

然而加洛尔的回答并不理想。

「哦，那个啊。那个有点……」

「哎呀，你没有自信能笼络克也？你那号称能攻陷男人的技巧已经生锈了吗？」

薇奥拉稍微挑衅，但卡萝的态度没有变化。

「我有自信能笼络他。不过，那群人有点……」

「……？什么意思？」

「我因为一点小事进入多兰卡姆的设施时，听到了关于他的传闻，也观察过他们，不过我有点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薇奥拉刚才提到的克也的后宫部队，一旦我笼络了他，我觉得那些人真的会来杀我。」

薇奥拉有些纳闷地问道：

「克也本人也就罢了，我不认为他身边的跟班能对卡萝怎么样。说穿了，他们就只是群围绕着名为克也的砂糖的蚂蚁吧？别在意，踩扁他们就好。」

「如果只是蚂蚁群的话……他们有点不一样。真要说的话，没错，他们是信徒。」

「信徒？」

「没错，信徒。哎，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是。放着不管的话，信徒人数大概会越来越多吧。就像薇奥拉说的，足以引发多兰卡姆内部的纷争。再这样下去，多兰卡姆被他们夺走大概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我可不想被卷入新兴宗教的纷争而死。」

加洛尔厌恶地回答。加洛尔因为从事猎人工作，对死亡的容忍度也比一般人高，但还是想选择（拣）自己死因的种类吧。他可不想被自爆最棒的狂信者追着跑。

「那群人的目标，反而是薇奥拉吧？你很擅长趁虚而入吧？」

「我会考虑。」

薇奥拉露出无法看透心思的微笑（笑容），含糊地回答。

加洛尔确认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剩下不到一分钟。加洛尔的情报收集机器也没有反应，有人靠近。加洛尔呢喃（嘀咕）：

「果然没来。白跑一趟了……！」

卡萝的资讯收集机器突然出现反应。卡萝在惊讶之余也迅速做出反应，她一边保护薇奥拉，一边将枪口朝向资讯收集机器反应的方向。

在枪口前方，原本应该没有任何人的地方，不知何时站着一名男子。

那是一名一眼就能看出并非人类的改造人，他的头部有着金属外露。男子穿着包覆全身的黑色大衣，即使知道他在那里，那身打扮也让他融入黑夜之中，难以掌握他的存在。

男子缓缓靠近卡萝等人，手上拿着一个看起来很坚固的现金收纳箱。

这名男子就是薇奥拉的交易对象吧。卡萝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放下对准男子的枪。

在卡萝用枪指着男子的期间，男子也完全没有动摇，继续靠近卡萝等人。

卡萝虽然放下枪，但没有解除警戒，而是对男子搭话：

「希望你不要用迷彩状态靠近我们好吗？」

「抱歉，因为我不想引人注目。从我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进行交易来看，你应该也能察觉到。我是到了你们能充分反应的距离才解除迷彩，希望你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男人比卡萝她们更早来到这里，一直维持着迷彩潜伏。

男人来到薇奥拉面前，将现金收纳箱放在地上，打开让薇奥拉等人能看见内容物。现金收纳箱中塞满了钞票，几乎到达容量的极限。

男人对薇奥拉说道：

「你确认一下。那边的货物是？」

薇奥拉指向背后的卡车回答：

「在车斗里面。现在是开着的，你确认一下。」

男人将装满现金的大型现金收纳箱放在地上，打开卡车车斗的后方车门，进入车斗。车斗中堆着装满五人份的尸袋。那是袭击谢丽尔等人的据点，被阿基拉杀死的袭击者们的尸体。男人打开尸袋，一一确认内容物。

薇奥拉在卡车外头确认钞票。卡萝对薇奥拉投以疑惑（怪异）的眼神，对她问道：

「……转卖尸体，真的能赚这么多钱吗？」

「谁知道呢？」

「什么谁知道，是薇奥拉你促成这笔交易的吧？」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生意。他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多钱买那些尸体，我也不明白。」

薇奥拉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在装傻？加洛尔无从得知。不过他考虑到两种可能性，与薇奥拉来往时，即使偏向后者，也保持着不会多问的交情。

不知情，还是别问比较好？薇奥拉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交易对象是他，还是他们。也不知道那些尸体之后会怎么样。虽然我不会说不想知道……但我不打算从突破加洛尔警戒的对手身上硬是问出情报。如果只是看不见的迷彩，加洛尔应该看得出来吧？」

「是没错。毕竟无色雾不浓，我用的也不是单纯靠光学迷彩就能骗过的便宜情报收集机器。虽然也要看与对手的距离，但就算有人一动也不动，只要呼吸，只要心脏在跳，情报收集机器的动态侦测就会起反应。我用的就是这种程度的机器警戒。即使考虑到对手是具备迷彩功能的改造人，那个距离下还没发现，老实说让我很惊讶。」

男人从货台下来，关上货台的门后对薇奥拉说道：

「确认完毕，这边没有问题。你那边呢？」

「我这边也没问题。」

「那么，交易成立。」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机会，不过下次希望你改用汇款。像这种钜款，以我这种弱女子来说，带着走动可是又重又辛苦的哦。」

「我这边是顾虑到不要在你的户头留下不明来历的入账纪录。现在要改成汇款吗？」

「不用，不用顾虑。」

「是吗？那么，我就此告辞。为了慎重起见，我给你一个忠告，我强烈建议你不要跟踪我。」

「当然（当然咯）。按照约定，我们暂时（暂时）不会离开这里，所以连同卡车一起带走吧。」

男人坐进卡车的驾驶座后，卡车没有开往都市而是朝着荒野前进。载着男人与袭击犯尸体的卡车，就这样消失在黑夜（暗闇）的荒野中。

薇奥拉与卡萝默默地目送卡车离去。直到卡车完全消失后，薇奥拉才大大地吐了口气。虽然她露出微笑（ほほえ）佯装平静，但这场交易对薇奥拉而言也相当紧张。

卡萝对稍微露出安心（あんど）神色的薇奥拉说道：

「虽然我不想干涉薇奥拉的交易，但一直做这种交易可没办法长命百岁哦？」

恢复从容的薇奥拉以有些开心的模样说道：

「这话轮不到你这个猎人来说呢。虽然我在这个时间、这种场所做这种交易，但基本上比赌命前往旧世界遗迹的猎人工作更安全，而且赚得还比较多哦？」

「这么说也对。」

听到薇奥拉这番有道理的话，卡萝露出苦笑如此回答。

卡萝与薇奥拉在原地等了一阵子后，便搭着薇奥拉叫来的车子回到都市。

载着改造人男子与袭击犯尸体的卡车在荒野中前进了一阵子，最后在离都市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下（と）车。

男人从驾驶座下车，进入卡车的载货台。尸袋从敞开的载货台被扔出，男人将尸袋扔在荒野上。四人份的尸袋被当成垃圾般扔在荒野上。

男人慎重地搬运最后剩下的尸袋，里面装着萨尔莫的尸体。男人只对萨尔莫的尸体特别待遇。

男人走出卡车，开始与某人联络。

『是我……嗯，回收同志了……嗯，没有问题。麻烦安排下一个身体。』

这是透过内藏在男人身体里的资讯终端机进行的通话，声音没有化为声音传到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