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6话际疾话

阿基拉从蕾娜口中得知事情的概要，微微皱起眉头（不悦）。特地（刻意）直接见面想谈的内容，是关于奥莉薇亚留给阿基拉的卡片转让交易的不当性调整。

「事到如今才说这些也没用吧？我不是说我已经接受了？」

「是没错啦。问题在于谁接受了什么程度。我后来也听说了详细内容，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哎，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要说最后怎样都无所谓的话，也真的怎样都无所谓就是了。」

「怎样都无所谓的话，那不就好了？不要一直翻旧账。」

阿基拉表达不满，蕾娜便摆出表情，像是在表示自己也觉得很麻烦。她回答：

「我也是这么想啊。问题在于奥莉薇亚小姐对这部分是怎么想的。虽然她表示不追究，但那只是她没有强行介入卡片所有权的意思，这一点在场的你也能隐约感觉到吧？」

「哎，这我是知道啦。」

「对我们来说，已经和奥莉薇亚小姐接触过了，之后也许只要把卡片还给你就没事了……」

蕾娜这么说的同时，若无其事地仔细观察阿基拉的反应。随后她从对方些微的反应中挑选词汇，继续说道：

「……不好意思，因为这边有很多状况，可以的话我不想把卡片还给你。关于交易的不公平之处，之后再讨论，首先，可以请你接受『卡片不会还给你』这个前提吗？拜托，不行吗？」

蕾娜散发出有些恳求的氛围，阿基拉则认为这是对自己有利的请求，干脆地点头（同意）。

「嗯，这部分没问题。毕竟已经交出去了，我也不打算要你还。」

「是哦？那太好了。」

阿基拉与蕾娜都轻笑着同意。不过阿基拉表面上虽然没事，蕾娜却拼命隐藏内心的紧张。刚才阿基拉透露卡片有可能还回来时，他的反应恐怕是警戒；知道卡片不会回来时，他的反应毫无疑问是安心（放心）。这代表阿基拉明确地不希望卡片还回来。蕾娜已经考察过这代表的意义。

猎人工作只要稍有失误就可能致命。蕾娜品尝着同样的感觉，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笑着继续说：

「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交易的不正当性，或者该说不足部分的调整。我听诗织说，你之后好像有拿到刀？如果你对装备有兴趣，就用那把刀来填补，你觉得怎么样？」

与装备在身的蕾娜不同，阿基拉回答得很轻松。

「嗯～～对我来说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不打算再拿更多东西。」

「我觉得能拿（收）的东西就该拿（收）啊。虽然这样讲有点那个，从那时候到现在，卡片的价值也变了，我想就算是基本上不会流出公司的强力装备也能给你。虽然我不太清楚，既然能拿到更好的装备，我觉得你没必要客气哦。」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蕾娜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基本上应该只有好处，为什么面有难色？她刻意露出这样的表情。

阿基拉从蕾娜的表情如此判断，补充说道：

「原本在交出卡片时，这件事就结束了。不过之后因为诗织的好意，我又多收（拿到）了一把刀。因为这件事对我有利，我就推翻了原本应该已经结束的交易。简单来说，就是我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如果这时候我又收（拿到）了什么，就代表我一再推翻了原本应该已经决定的交易。身为重视契约的猎人，我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对。」

「哦哦，原来是这样。身为猎人，这方面的观念确实很重要。我懂了。嗯～～不过啊……」

见蕾娜坚持到底的态度，这次换阿基拉开始怀疑了。

「为什么你这么想填补交易的损失？你对交易的公平性这么坚持吗？」

「啊～～有点原因啦～～」

蕾娜摆出含糊其词的态度后，阿基拉认为有利可图的交易背后一定有鬼，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怀疑。蕾娜对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像是死了心般继续说：

「老实说，虽然这样讲有点那个，不过这件事与其说是补偿你，更像是在讨好奥莉薇亚小姐。」

阿基拉听了，面露意外的表情。蕾娜对他继续说明。

奥莉维亚对诗织与阿基拉的卡片转让交易表现出不快。理由可能很多，蕾娜与诗织认为最大的理由应该是——与蕾娜等人有交情的阿基拉所持有的卡片被当成价值极低的物品，对此感到不满。

于是她们决定以非常贵重的卡片为代价，追加提供阿基拉等值的物品，借此向奥莉维亚表示她们也充分认同卡片的价值。

蕾娜对阿基拉如此说明后，摆出看似嫌麻烦的严肃表情，继续说道：

「不过啊，卡片的价值要具体算出几亿欧拉姆，应该非常（很）困难吧？而且随便标出明确的金额，奥莉薇亚小姐可能会觉得我们只认为她的卡片只有那种程度的价值，反而惹她不高兴。所以，我才会对阿基拉提议提供装备，而不是具体的金钱支付。考虑到原本公司严格规定不能流出的装备品，就当作是奥莉薇亚小姐的卡片的替代品，虽然原本不可能这么做，但真的破例交给你了。我想借此向奥莉薇亚小姐表示，我们非常认同她的卡片的价值。」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阿基拉理解般点了点头（同意）。原本就料到甜头（好处）背后一定有鬼，不过得知那鬼不会对自己造成不利，让他松了口气。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可以的话，你愿意收（拿）下吗？如果你说金钱和物品都不行，那也可以拜托你做点事，最坏的情况，只要口头承认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就好。」

蕾娜连原本不会告诉外人的资讯都说了，表现出让步的态度。阿基拉见状，也放松了面有难色的态度，开始思考。

「既然这样，我不会勉强你，不过我有个很大的人情要还，拜托你。」

「什么？我没办法说有求必应，不过你说说看。」

「不要和我为敌。」

听见这太过出乎意料的请求，蕾娜不由得真心露出困惑的表情。

「……呃，这种小事就够了吗？」

因为太过困惑，这个问题听起来像是随口说说，阿基拉对此表现出明确的反应。他以锐利的眼神看着蕾娜，以稍微强硬的口吻回答：

「如果你能确实遵守，这种小事当然够了。你这样讲，听起来像是觉得这种程度的小事，就算轻易毁约也没关系。」

蕾娜被阿基拉的态度震慑，阿基拉见状，稍微加深了不信任感。

「我刚才也说了，我不会勉强你。这就是我的请求。不过如果你没有认真遵守的打算，就不要轻易答应，拒绝我。」

蕾娜被阿基拉的气势震慑，但她表情转为严肃，端正姿势，与阿基拉面对面。

「我无法轻易答应绝对会保护你。不过至少在你付出值得弥补转让卡片交易的公平性的劳力时，我可以答应你，我会努力不与你敌对。我以蕾娜・里拉托・罗伦斯之名发誓。」

阿基拉无法理解这誓言的分量。但是站在蕾娜身旁的诗织与香苗的反应，以及她们惊愕的模样，让他理解了这誓言的分量相当沉重。

「我懂了。这样就好。拜托你了。我先道谢。」

「不客气。」

阿基拉笑着回答，蕾娜也笑着回答。阿基拉对答应不与自己敌对的人下意识放松戒心，蕾娜也察觉到这一点，气氛因此缓和。原本紧张的诗织与香苗也恢复了平常的沉着。这等于承认诗织她们态度紧绷的理由，大半并非因为警戒伪装状态的敌人发动奇袭，而是因为警戒阿基拉，不过阿基拉并未注意到这么多。

蕾娜轻吐一口气，将思考从交涉切换为对话。

「重要的事情，或者该说交涉已经结束了，如果你很忙，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有时间的话，除了刚才的交涉，我还想跟你谈谈其他事，你有时间吗？」

「这部分要看雇主的意思……」

阿基拉说完，看向加洛尔。加洛尔轻笑着回答：

「没问题。地图制作用的调查没有时间限制，而且我也说过会以你的事情为优先。」

「这样啊。」

阿基拉将视线转回蕾娜身上。

「哎，虽然不至于简短，但拜托别拖太久。」

「知道了。那么，我想谈的事情，是关于克也。」

诗织差点噗哧笑出来，好不容易忍住。因为蕾娜轻描淡写地提起了感觉非常难以处理的话题。香苗也露出相当意外的表情。

阿基拉也因为意料之外的话题而相当吃惊。不过从阿基拉的态度看不出任何警戒等反应。那是因为眼前的人发誓不会与自己为敌，而阿基拉也相信了那句誓言。

蕾娜怀念地对阿基拉诉说与克也的回忆。初次见面时的印象；起初对他感到反感；目睹他拼命拯救伙伴的模样，渐渐认同他；也许是因为他拯救的对象大多为女性，相当受欢迎；一起行动的机会增加，爱慕之情也与日俱增。她为了整理自己的心情，一一说出这些回忆。

最后她以现在的自己重新审视过去的自己，轻叹一口气。

「……哎，总之就是这样，克也当时非常受欢迎，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只是大家聚在一起向克也撒娇。在辛苦的猎人工作之中，把危险和决断全部推给他，相对地大家就一起称赞克也，觉得这样就足够了。我也包含在内。而且因为克也本人允许大家这样撒娇，这种程度的撒娇也渐渐变本加厉。」

蕾娜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有些懊悔，阿基拉只是默默听着她诉说。

「我在途中离开了克也，那也是因为我想和克也站在对等的立场，该怎么说，就某种意义来说是任性的想法。就算立场不对等，我也受到他很多照顾，明明只要不单纯只是依赖他，而是以伙伴的身份支持他就好了。如果我那么做，也许结果会不一样。虽然现在说这些也太晚了。」

说到这里，蕾娜轻佻地笑着补充：

「哎呀，我不是说活下来的人也许会不一样。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能早点阻止克也，也许就不会因为奇怪的误会而交战了。没有其他意思。」

阿基拉也没有想太多，轻轻点头（同意）。不过诗织看起来胃痛，香苗的苦笑也变得僵硬。加洛尔也从诗织等人的反应察觉她们在谈论非常危险的话题。

「顺便坦白一点，我对于阿基拉杀了克也这件事还没有完全释怀，心里还是有很多想法。」

诗织忍不住噗哧一笑。香苗也难得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

阿基拉也相当惊讶她会特地（刻意）提起这件事，不过他并未对她抱持戒心或敌意。蕾娜继续说道：

「不过呢，就算这样，我完全不打算袭击你。我听说你和克也的交战只是意外，而且我想克也也不希望你复仇（ふくしゅう）。况且我也不想死，也不想让诗织和香苗死。因为阿基拉很强。虽然这样讲有点那个，和你交手根本不划算。」

卡萝也对蕾娜这番话感到惊讶。因为这等于在说如果划算，也许她会杀了阿基拉。

不过阿基拉完全不为所动，反而对蕾娜的发言抱持好感。因为心爱的人被杀而为了复仇（ふくしゅう）而杀人的想法，在阿基拉心中是理所当然的。在这个前提下，蕾娜说因为不划算所以不杀，对阿基拉而言近似赞美。

蕾娜继续说：

「所以我为了不让自己产生奇怪的迷惘，希望阿基拉今后继续当个划不来的人，不要让我看到多余的破绽，我原本想说哪天有机会就拜托你。不过这下也不需要了。因为刚才的交涉，我没办法再与你敌对了。哎，这样正好。」

蕾娜笑着这么说，阿基拉也轻笑着回答：

「我也很高兴蕾娜你们不会与我敌对。」

「是哦？啊，你该不会以为我之后会说克也的仇（かたき）之类的，然后跑来攻击你吧？」

「哎，有这种可能性。因为就算在猎人办公室签了和解书，会动手的人还是会动手。」

其实阿基拉原本认为有相当高的概率会遭到报复（ふくしゅう），因此一直保持警戒。阿基拉如此干脆地承认，让诗织再度噗哧一笑，香苗则是面露僵硬的苦笑。不过蕾娜只是笑着带过。

「误会解开就好。那么阿基拉，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你愿意听我们解释，帮了我们大忙。所以作为谢礼，给你一个忠告。」

「忠告？什么忠告？」

蕾娜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觉得不划算的不只是我们。在克也的部队中，也有不少人这么想。有人拒绝在和解书上签名，被逐出多兰卡姆，也有人虽然签名，但内心其实无法接受。之所以没有付诸行动，我想是因为他们理解就算同归于尽，也不可能杀掉阿基拉。不划算——这个基准应该已经放宽到这种程度了。换言之，如果以同归于尽为前提，认为杀得了的话，也许就会采取行动。所以你还是小心一点。」

说到这里，蕾娜的表情转为柔和。

「哎，话虽如此，就算是实力足以接下护卫都市间运输车辆的高阶猎人，而且还是实力足以接下东行运输车辆护卫委托的强者，我也不认为他们会天真地认为同归于尽就能杀死阿基拉。所以我想应该没问题。那么，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蕾娜站起身，诗织两人立刻开始收拾桌椅。阿基拉也站起身，收拾很快就结束了。在这之后，诗织表情认真地对阿基拉低下头。

「阿基拉先生，事到如今详细解释也没有意义。因此，我只说一句话。真的非常抱歉。」

阿基拉显得有些吃惊，但表情立刻放松。

「没关系啦。我打从一开始就认为这是正当的交易。就算在熟知价值的人眼中看来，内容并不公平，那也是我知识不足（的错），不是你们的错。」

「非常感谢您。关于这件事，我和大小姐会以不与阿基拉先生敌对的方式补偿。」

「这样我也省事。」

诗织抬起深深低垂的头，露出微笑（呵呵）。蕾娜与香苗也继续笑着。

「那就这样喽。有缘的话，改天再一起工作吧。」

「阿基拉少年，再见。」

蕾娜三人回到自己的车上，阿基拉目送她们离去。他稍微松了口气，心想幸好没演变成麻烦事。

蕾娜等人在回都市的路上，坐在车上一同吐气。诗织的叹息尤其深沉、凝重。

「……大小姐，刚才那样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竟然连阿基拉先生和克也先生的关系都说了。万一阿基拉先生反应过度，事情就严重了哦。」

蕾娜放松了紧张，微微苦笑。

「我想我刚才说的话非常危险。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那是结果论。那不是不经思考，抱着『顺便』这种想法就能说出口的话。」

见到诗织脸上疲惫之色加深，蕾娜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继续说：

「虽然对阿基拉那么说，但我也不是真的抱着『顺便』这种轻率的想法。」

香苗有些意外，同时又有些愉快地插嘴：

「是这样哦？那么，过去不经思考就多嘴多舌的大小姐究竟成长了多少，希望你能说明一下你刻意（特地）对阿基拉少年那样说的理由。」

蕾娜因为过去的自己被指摘，面露苦笑，开始说明她与阿基拉对话的意图。

从阿基拉听到「可以给你卡片」时的反应，蕾娜几乎断定阿基拉是旧领域连结者。她不让阿基拉察觉，继续说下去：

在对话中，阿基拉主动要求不要与他敌对，这正合她的意。面对这意料之外的提议，她一时回答得不太正确，但勉强挽回（wanhui）了。之后她从阿基拉的态度观察阿基拉究竟相信自己与伙伴们不希望与他敌对，以及无法与他敌对到何种程度。

观察的结果让她判断现在是提出克也话题的唯一机会。现在的话，无论她说了什么，前提都是不与阿基拉敌对。她判断如果隔了一段时间，怀疑再度萌芽，这个前提瓦解后才提起这个话题会很危险。反过来说，现在提起克也的话题，就算怀疑再度萌芽，只要搬出对奥莉维亚的奉承就能挽回。

她认为总有一天也必须提起克也的话题。一方面是为了整理自己的心情，更重要的是，被阿基拉这样的人误会她有很高的概率会杀害阿基拉，那非常危险。

再加上阿基拉会变得更强。蕾娜认为阿基拉同样会觉得这样很不划算。在力量关系完全逆转，差距持续扩大，为了保险起见（见）先下手为强——这样的判断在阿基拉心中变得划算之前，有必要先谈妥条件。

而且要解开误会，必须有安全的机会与足以让对方信服的理由。很幸运地，现在这些条件都凑（凑齐）齐了。

发誓不与阿基拉敌对，也是为了让阿基拉非常确信这个条件的必要手段。当阿基拉事后发现蕾娜是旧领域连结者时，必须用「因为发誓过不会与自己敌对」的理由来封住多余的疑念。她判断这样的效果十分足够。

最后提出忠告，除了补强自己与香苗无法袭击阿基拉的理由，也是为了暗示阿基拉应该更加警戒的对象，借此转移阿基拉的注意力。实际上真的有那样的人存在，所以这并非谎言（假话），没有问题。

香苗大致听完后，有些惊讶地称赞（夸奖）蕾娜。

「小姐，你讲话之前想了很多嘛。」

蕾娜苦笑着稍微皱眉。既然过去的短虑已经被对方知道，无论是好是坏，她都能接受。

「是啊。不过，我们不是成功了吗？」

「有很多部分都只差一点点哦？你不觉得这部分就像大姐说的，是结果论吗？」

桦苗难得对蕾娜表现出责备的气氛。蕾娜轻笑着，但表情有些严肃。

「这部分我也是有好好想过才说的。」

「看起来不像耶。」

「嗯……该怎么说呢，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怎么说，我好像开始能感觉到，说这种话会跨越什么界线，变成互相残杀。这也是猎人工作锻炼出来的成果吗？」

「这、这样啊。」

无论对手是人、组织还是怪物，都存在一旦做出某事就会丧命的危险行为。有人能以逻辑性的思考预测那条界线，也有人凭直觉看穿。桦苗也是属于能凭感觉掌握界线的类型。但是蕾娜不认为他能看穿，就算他能看穿，她也不认为他会主动将自己逼到那条界线边缘。

诗织深深吐气。

「……大小姐，您与阿基拉先生的交涉，首先我要称赞您做得漂亮。但是，既然您能看穿那条界线，为了安全起见，我强烈建议您与那条界线保持充分的距离。」

「我知道。不过有时候也必须做出死中求活的选择吧？猎人工作也是这样，巨大组织的干部要是在这方面做出错误选择，就会造成严重后果。你想想，就算在家族中一度失势，只要成为优秀的猎人，家族就会给予各种优待，再度将他纳入家族主流。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家族是想让他在猎人工作中锻炼出看清一线的判断力，再将他纳为企业的力量。也许家族认为如果在防壁内侧过着安逸生活，就很难看清互相残杀的时机吧？爷爷以前也是猎人，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这种想法。诗织你怎么想？」

「这、这个嘛……」

诗织也认为蕾娜的想法有道理。但是她不希望蕾娜朝这个方向勇往直前，因此无法肯定，含糊其辞。随后她直接带过这个话题。

「总、总之，阿基拉先生这件事就先这样吧。接下来是奥利维亚先生。回到都市之后，再来思考这件事的处理方法。派系成员之间的协调也必须进行……」

这时，诗织注意到可萝伊传来的通知。确认过内容后，她皱起眉头（而已）。

「大小姐，可萝伊大人传来联络，表示想立刻与您会面（面谈）。请问该如何处理？」

「哎，没办法。对方的身份也容不得我们拒绝，就去见她吧。包含爱丽丝大人下达的指示在内，她迟早会来打探各种消息。她要我们过去？」

「不，她表示希望我们过去。地点是……」

蕾娜听到地点后，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她稍作思考后回答：

「……这样啊。那就直接过去吧。」

「遵命（遵旨）。」

诗织大幅变更车辆的行进方向，从都市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