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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之使魔 [山口升].零之使魔 17

第五章 和雅各的第一次交手

本章 5,172 字 约 13 分钟

第五章 和雅各的第一次交手

結果,在完全沒睡的情況下,才人他們開始前往旅館探聽。他們分成才人和謝絲妲,以及基修、馬里寇奴加上蒂芬妮亞兩個小組,沿著道路兩旁各自一間間探訪著。

前往三家旅館之後,並沒有得到什麼好消息。

「也許只是路經這個城鎮而已呢。」

謝絲妲說道。

「誰知道呢~」

才人走進第四家旅館,那是一間叫做「我們的大海」,規模較大的旅館。裡面有個小櫃檯,老闆正抽著煙斗。

才人重複著之前已經做過很多次的動作,對著櫃檯的老闆發問。

「不好意思請教一下……有沒有一個身高差不多這樣的貴族女孩住在這裡呢?年齡是十七歲,不過外表看起來比較年幼。基本上,她就像是洋娃娃一般可愛……」

結果老闆沉吟著搖了搖頭。

「這裡也不行嗎……」

正當才人打算定出這間旅館時,有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男子莽撞地衝了進來。

「嗚哇!」

才人他們被撞飛了出去,而長袍男則衝向了櫃檯。

「喂!大叔!這裡有沒有住著一個魔法師女孩?年齡是十七歲,身穿黑白色服裝,看起來就像是洋娃娃一般可愛!」

聽到這聲音,才人不由得回過頭去。

櫃檯大叔再度搖了搖頭。

「最近貴族小姐之間是不是在流行一個人出門旅行啊?剛剛才來過的貴族先生也問了跟你一樣的事情呢!」

穿長袍的男子慌慌張張地回頭,和才人視線相對。那張臉一瞬間扭曲,彷彿是在表示「糟了」。

才人則是楞楞地張大了嘴巴。

這個人……就是在九天前,害得德魯炸成碎片,還把自己打得半死的傢伙之一!

「你這混賬……」

「才人先生?」

「謝絲妲,快逃到大家那邊去。他就是之前襲擊我的傢伙。」

「啊……是!」

謝絲妲就像是彈簧一般跳起來,往外衝了出去。

才人把手放到刀柄上。失去德魯弗林加那時的悲傷以及憤怒迅速地膨脹壯大,左手上的盧恩符文感應到才人的感情,開始發出光芒。

這傢伙……

明明自己那時抱著要讓刀柄也貫穿他的念頭,用力將刀刺進了他的腹部,結果現在他卻一副活蹦亂跳的樣子。恐怕是那個少女……應該是水魔法使用者的她治好了多德的傷勢吧。不管是她還是多德那強大的「刀鋒」魔法,兩人都是實力堅強的高手。

才人謹慎地觀察著四周,並壓低了身體重心。

「我有很多事情要問你。」

結果多德卻揮著手,擺出一副「真的很傷腦筋呀~」的態度。

「今天可是假日耶?」

「明明是你想殺我,還講什麼狗屁假日!」

看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讓旅館老闆的臉都綠了。

「喂!你們!要打架的話去別的地方打呀!」

聽到這句話,才人抬了拾下巴。

「去外面吧。」

在這一瞬間,多德拔出魔杖使出魔法。

是「大氣之槌」。

才人連人帶旅館門都被空氣凝結成的巨大硬塊給打飛出去,摔到了道路上。

「可惡!」

雖然才人立刻爬了起來,然而多德已經一溜煙地跑了。

「站住!」

才人追了上去。

看到從道路另一端跑向這裡的多德,雅各縮了縮他那巨大的身軀。

「那傢伙,到底在幹麼……」

「二哥!二哥!大事不妙了!」

「到底什麼事情不妙了,快點說清楚。」

「呃!就是……那個目標也在這裡!」

啥?雅各訝異地張大嘴巴。接著,他看到多德身後有個以驚人速度往這邊沖的劍士,不由得睜大眼睛。

「你是在搞什麼啊!」

「不是我的錯呀!偏偏這麼不湊巧呀!」

雅各本來想要使用魔法,又臨時改變主意。目前對報酬的共識尚未達成,可不能先莽撞出手。萬一不小心殺死那傢伙,可就不是報酬多寡的問題了,會變成是做白工!

「真是的!居然演變成這麼麻煩的狀況!」

雅各吟誦了短短的咒語。於是才人腳邊的地面就突然隆起,變化成一隻巨大的土手試圖抓住他的腳。

然而,已經用左手握住刀柄的才人卻以驚人的反應速度拔刀,並斬斷了那只土手。

雅各「咻~」地吹了一聲口哨,詠唱出下一個咒語。地面的土壤整塊浮上半空,並形成了好幾隻哥雷姆。

具備戰士外型的這些哥雷姆以誇張的速度撲向才人,然而才人卻輕鬆切開那些哥雷姆,繼續前進。

「原來如此,難怪會讓你那麼棘手……」

雅各對著翻身騎上馬背的多德說道。

「怎麼辦?」

「也不能怎麼辦吧,萬一殺掉他可就一切都毀了,現在只能逃囉。」

雅各輕描淡寫地說道。

追上來的才人確認對手共有兩人。

然而,無論有多少人也都一樣。那些傢伙……雖然不知道是因為誰的委託而前來襲擊,但他們居然害得德魯犧牲!

為什麼他們之前沒有給自己最後一擊?為什麼他們能使用那麼強大的魔法?……這些疑問全被才人拋到了腦後。

強烈的憎恨和失去德魯弗林加的悲傷混合在一起,長久以來的戰鬥經驗把這兩種感情轉換成「冷靜」。

然而……當腦袋整個冷卻下來的那一瞬間……卻有某種感情鑽進了才人心中。

「……嗚!」

往前奔馳的腳步慢了下來。

潛入他心中的是……「恐懼」。

那個大得嚇人的「刀鋒」魔法。

還有,足以讓德魯弗林加爆炸的魔力……

才人曾經和體型更大的敵人交手過。

也曾經和數量更多的敵人交手過。

可是……那些傢伙,「不一樣」。

跟至今為止碰過的敵人相比,他們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憑我,打不贏他們。

內心的恐懼如此告訴才人。

才人試圖靠著理論來抑制這份恐懼。

你在說什麼啊?

無論對手是誰,自己不是都戰勝至今嗎?你看,那個高大的傢伙,明明是個魔法師,身軀卻那麼龐大……哈哈,這不是最明顯的靶子嗎?

即使如此,恐懼感也沒有減弱。

——為什麼德魯不在?

「可惡!」

——為什麼露易絲也不在?

「的確,我現在是……一個人!」

——動腦呀!才人,不要輸給恐懼!

身軀龐大的魔法師吟誦著咒語。

是什麼?土牆?或者是打算利用「煉金」或「硬化」來讓身體變硬?

——看我連魔法也一起斬斷!

才人手上的日本刀不愧是布利彌爾所送的禮物。雖然沒有刻上製作者的姓名,然而卻是真正的「打刀」(注:日本刀的一種。)。而且這把利劍還被加上了「硬化」和「固定化」的特殊效果。

只要身為甘道夫的自己揮動這把劍,這哈爾凱尼亞大陸上的所有東西都會被斬斷,毫無例外。

然而……即使如此,恐懼感依然沒有消失。

才人的身體終於開始微微顫抖。

「可惡!」

當距離縮短為十五制尺時,才人高高跳起。

雅各的面前出現一道泥土形成的厚牆,接著化成閃亮的鋼板。才人用兩手握住日本刀,輕而易舉地切開那堵牆。

他一鼓作氣往下砍,把刀深深刺進雅各的左手裡。

然而,雅各的臉色卻毫無變化,甚至他還直接舉起被刀刺穿的左手,用力揮動。

「什麼!」

大吃一驚的才人被雅各狠狠摔往地面,還來不及回神,雅各的拳頭就揮向才人。在陽光照耀之下,他的拳頭閃閃發光。

不是普通的拳頭!

才人一翻身,以毫釐之差閃過了雅各的拳頭。

他這一擊輕鬆地打凹了地面。

「哎呀,你動作還挺靈敏。」

只見從土裡拔出的拳頭已經變化成堅硬的鋼鐵。多德也曾經做過類似的行為,看來對自己的身體施加硬化,似乎是這些傢伙的拿手好戲。

然而,自己剛才明明把刀刺進了他的左手裡……然而傷口卻連一滴血都沒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雅各對站起身子的才人展露笑容。

「你……還滿有一套。不過,現在我還不能跟你交手。」

當才人打算衝過去的那一瞬間,雅各詠唱起咒語。土壤再度隆起,並在霎時之間就分解成細微的塵埃。雖然這是單純的「煉金」魔法,但是量可非比尋常。

以才人他們為小心的城鎮一角全籠罩在爛漫的煙塵之中。

「可惡!」

視線被遮蔽,讓才人輕易地失去戰鬥能力。畢竟自己正身處於大街之上,萬一胡亂舞刀弄槍,無法預測會傷害到誰。

當灰塵終於消散之後……多德和雅各已經不見蹤影,可以說是被擺了一道的才人只能憤憤地跺著地面出氣。

「可惡!可惡!真氣人!」

這時基修等人推開目瞪口呆的路人們,趕到了現場。

「才人!你沒事吧!」

「剛才的人就是之前襲擊你的傢伙嗎?」

「看來被他們跑了。」

才人把刀收回刀鞘之後,握拳槌打地面。

「別那麼不甘心啦,還有機會。」

基修雖然如此安慰才人,然而並不是因為這樣。

才人之所以感到不甘心,並不是因為讓那些傢伙給跑了。

而是因為內心有著知道他們跑掉而鬆了一口氣的部分。

不必和那些傢伙繼續戰鬥。

內心裡有因為這樣而感到安心的部分。

明明他們是害死德魯的仇人……我卻有逃避的念頭。

什麼狗屁英雄。

「可惡……!德魯……!只有我一個人,果然還是沒有勝算呀!」

從「陸之白鯨」亭的窗戶將整個事件自始至終盡收眼底的雅內特撇著嘴笑了。剛剛和自己的兄長們交手了一回的人,正是之前在杜·奧爾尼埃爾地區,半途喊停那「工作」的目標對象吧?

他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城鎮?

就是因為想通了原因,雅內特才會露出笑容。

「……到底在吵什麼?」

露易絲一邊揉著惺忪睡眼,一邊從床上起身,雅內特對著露易絲回答。

「沒什麼,只是些醉漢在打架。」

「……還真是造成他人困擾呢!害我都被吵醒了。」

看著露易絲依舊滿臉睡意的模樣,雅內特笑得更開心了。

——原本還覺得這女孩似乎在哪見過……沒想到她就是那時擦身而過的少女。

換句話說,這個凡妮莎逃離的對象……是自己這些人的目標。

——本來還以為這是一次無聊的工作……不過這下可有趣起來了。

「那,你哥他們還沒來嗎?」

「來了。」

「咦?真的嗎?」

露易絲的雙眼亮了起來。

就在此時,有人並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開了房門。

正是雅各和多德。

「哎呀,來得真慢,兩位哥哥。」

「是因為這傢伙把旅館名字給忘了。」

雅各戳了戳多德的頭。

「可是!我像這樣確實想起來了呀!」

「那還不如一開始就給我好好記住!」

多德沒理會兄長的斥責,只是看著露易絲瞪大雙眼。

「有個女孩子!」

雅各皺起眉頭。

「你呀,又操縱人心製造出『人偶』了嗎?」

露易絲以訝異的表情望向雅內特。

人偶?

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接下來露易絲看著突然闖入房內的兩名男子,身穿灰色長袍的外貌,讓兩人看起來就像是修道僧。

然而……他們散發出的氣質卻不同於修道僧,從手上的魔杖來推論,他們應該是魔法師,然而卻不是貴族。

「那個,雅各哥哥。」

「什麼?」

「我們以前呀,不是有把某個伯爵的私生子送進一間修道院嗎?」

「嗯,是差不多兩年前的工作。」

「那個地方你還記得嗎?」

雅各瞄了露易絲一眼,接著把視線放回雅內特身上。

「還記得。」

「太好了,能告訴我嗎?」

「為什麼?」

雅內特嫣然一笑,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因為這女孩說她想去那裡。」

聽到這句話,多德就攤開雙手,似乎感到很不以為然。

「喂喂!雅內特!你在說什麼啊?你該不會認為,可以把在工作上獲得的情報隨隨便便地告訴別人吧?基本上那間修道院是個秘密地點……就連高盧的君主政府之中,知道那裡的也只有幾個……」

「那種事情又有什麼關係。」

「我說你呀!明明自己一天到晚都叫我要保守工作上的秘密!」

露易絲聽到這段對話,不由得感到有些頭暈。這些人到底在做什麼工作呢?根據剛剛聽到的內容,似乎在負責高盧政府的秘密任務……

算了,無論他們是誰都無所謂。

他們知道能讓自己隱居的地方……這樣不就夠了嗎?

「好吧,我告訴你。」

「雅各哥哥!」

多德大叫著。

「萬一讓達米安哥哥知道,他會生氣呀!一定會!」

「嗯,應該會生氣。不過,如果我不肯說,雅內特會更加生氣吧?對吧,雅內特?」

雅內特有些臉紅,接著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這傢伙……從以前就是這樣,只要碰上自己喜歡的對象,無論什麼事情都想插手。太好了呢,小姐。」

雅各看著露易絲說道。在雅各身上那種類似壓力的氣勢壓迫之下,露易絲有些害怕地點了點頭。

接著雅各從包包裡拿出羊皮紙與筆,流利地寫著些什麼。

「你可以前往高盧沿海的城鎮『格拉維爾』……並讓那裡的桑德維利寺院的馬蒂斯主教看看這個。我想,他應該會把你帶去你期望的地方。」

這時雅內特一把搶走了雅各原本要遞給露易絲的信件。

「喂,雅內特……」

「我送她去。看她這樣子,一個人大概連國境都過不去吧。」

「你啊……工作呢?你打算怎麼辦!」

「反正,交涉還沒有得出結果吧?而且達米安哥哥也沒有一起來。再說,就算我不在,也還是有辦法解決吧?」

「是啦,是這樣沒錯啦。」

雅內特撲向雅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你!雅各哥哥!雖然你長得最可怕,可是卻是最溫柔的哥哥!」

接著,雅內特轉向完全弄不清楚狀況的露易絲。

「好啦,趕快準備吧。我們立刻就出發!唔唔,從這邊到格拉維爾,差不多要三天吧?」

「好……好的……」

「啊,對了。你去找一件有大兜帽的長袍套上,並把臉確實藏起來吧?因為不知道會在什麼地方遇上怎樣的追兵……」

講到這邊,雅內特換上認真表情對著頻頻點頭的露易絲說道。

「好啦,那最後,只有這件事情我要先跟你說清楚。」

「咦?」

「接下來我要帶你前往的地方,是『秘密地點』。你懂這代表什麼意思嗎?換句話說,一旦進去就再也無法離開了。即使這樣也沒關係嗎?會再也見不到他喔?」

聽到這句話,露易絲臉色發白。她感覺腦袋裡面似乎被澆下了一整盆冰水,從中心開始逐漸失溫。

——再也見不到才人。

這件事突然化為現實,沉重地壓迫著露易絲……

可是……自己原本就已經下定這種決心,之後才離家出走的不是嗎?

因為,才人已經……和那個能比自己更妥善保護他的人,彼此相愛。

原本以為只有才人身旁才是自己唯一的棲身之所。然而現在已經無法再回去。

既然這樣……縱使見面也只是徒增心酸。或者該說,自己已經不想繼續傷得更深,自己已經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痛苦。

——露易絲在那時就已經死了,在這裡的只是一副空殼……

「無所謂。」

露易絲一說,雅內特就再度笑了。

「你想要為了自己的『愛』犧牲嗎?好呀,我最喜歡這種事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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