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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神域 Unital ring Unital ring 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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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4,824 字 约 12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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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喝吧,爱丽丝酱。」

爱丽丝双手接下递过来的杯子。

「非常感谢,伊迪丝殿下。」

道完谢后,虽然认为没有用,但还是说道:

「请称呼我爱丽丝。因为我还是成为骑士还不满十年的新手。」

「哎呀,我不是根据编号的大小来决定称呼方式的哟。我称呼法那提欧也是直接叫法那提欧吧。」

「那么,是为什么……」

「因为可爱才决定的吧。」

若无其事地回答后,伊迪丝让爱丽丝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坐在旁边。用极其自然的动作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爱丽丝的头。

「而且,爱丽丝酱昨晚非—常努力了呢,作为骑士前辈,得好好地表扬你。」

——赛尔卡有时也会因为我的纵容而露出为难的表情,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

一半放弃地思考着这样的事,爱丽丝等着伊迪丝摸到满意。

两人所在的地方,是横向很长的房间中。黑色基调的内装虽然很朴素,但墙壁和天花板是黑色大理石,地板上则铺着南帝国特产的黑羊毛织成的绒毯,沙发的皮也是同样的羊皮革,看起来像便宜货的地方连一平方Cen都没有。

沙发是能坐三个人的尺寸,对面的墙壁是一整面的玻璃。玻璃并不是垂直的,而是从前面的地板向天花板前方倾斜了四十五度。窗户的另一侧,是无数星星静静地闪耀着的夜空。但并不能打开窗户。因为这个房间,是在央都圣托利亚的上空30000Mel漂浮着的,「黑莲二型宇宙要塞」的底部的观景室。

充分地抚摸爱丽丝的头之后,伊迪丝终于放下了右手。把背靠在松软的沙发上,呼……吐出了长长的气息。

脱下了和爱丽丝一样的铠甲,身上只有黑色无袖骑士服和同色的打底裤,以及很细的剑带而已。虽然是三百年前的衣服,但布料完全没有损坏,设计也没有感到很古老。感觉和桐人在这个世界爱用的骑士服的整体设计很相似。

端正的侧脸看上去比爱丽丝年长少许,但不认为有年长到把爱丽丝当成妹妹看待的程度。话虽如此,对于天命被冻结了的整合骑士来说,年龄之类的就像是不存在一样。说是距离现在三百年前的话,那就是是星界历——不,是人界历280年左右吧。虽然整合骑士团的创立还要再早一百年,但迪索尔巴德在以前经常说「以前的骑士团的纪律和礼法比现在严格多了」,所以伊迪丝该严厉的时候也一定会严厉。要注意不能没规矩……爱丽丝思考着的时候。

伊迪丝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右手伸向矮桌的方向,用心意力将桌子上放着的自己的杯子浮了起来。

用手抓住在空中飘过来的杯子,靠近嘴边。但没有喝,而是慢慢地品味飘着的热气。

「唔—嗯,真香……以前的咖啡尔茶,不管怎么仔细地泡,都只有一点淡淡的香气呐……」

呆住了的爱丽丝,轻轻地摇了摇头后回应道:

「似乎是亚丝娜改良了的,名叫『夕月夜』的品种。」

「嘿欸……亚丝娜酱是和桐人一起当过人界、不,是Under world的王和王妃吧?摆弄土壤之类的,和Administrator猊下有很大的不同呐……」

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完后,伊迪丝喝了一口咖啡尔茶。

「好喝。」

小声说完后,将视线投向窗外的星空。

爱丽丝也将双手拿着的杯子放到嘴边。这个咖啡尔茶也是,说了好几次由我来泡,但伊迪丝说「好了坐下吧」才不得已的听从了。喝了一口,有点浓但没有杂味的顺滑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确实比爱丽丝泡的要好上一两级。

「好喝。」

「对吧。」

笑着回答的伊迪丝,右手依然拿着杯子,左手的指尖敲响了沙发的扶手。然后,空中展开了半透明的视窗。虽然是以前并不存在的技术,但因为存在着「史提西亚之窗」的全息视窗(Hologram Window 日本人自己造的词,Holography的缩写+window),所以伊迪丝也很快就习惯了。触碰菜单好几次后,正面的视窗切换成远程影像。

映照出来的是央都圣托利亚的中心部。也就是半天前中央圣堂还耸立着的地方。

影像上是从东南方向俯瞰的广大用地。当然不存在白色的巨塔,取而代之的是长宽50Mel的方形洞穴张开大口。因为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所以索鲁斯应该几乎在圣托利亚的正上方,但整个用地都被某个东西的影子给盖住,导致光线无法到达。

巨大的深穴被像是从地面凸出来的金属制隔墙围得严严实实。围墙周围拉起了一圈黄色的绳子,绳子的外面,等距离地站着身穿灰色制服与制帽的卫士们。虽然不知道他们收到了怎样的命令,但时不时就往上看,大概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因为不安吧。

伊迪丝再次操作视窗,影像就急速缩小,映照出圣托利亚市的全景。将视点缩小到这个地步,终于知道大圣堂用地是被什么的影子给盖住了。

是全长达到了300Mel,楔形的人造物。自称皇帝阿格马尔・威斯达尔斯6世搭乘的超巨大机龙,「Principia」。

昨天晚上是在2Kilol的高空中漂浮,但现在下降到了500Mel左右的高度。是和原本在那里的中央大圣堂最上层差不多的高度,这绝对不是偶然。

圣托利亚市民,特别是警备大圣堂用地的卫士们,应该很担心机龙掉下来吧。因为即使在白天仔细去看Principia,也完全没有热素引擎喷射的样子。

似乎在思考同一件事的伊迪丝,一边歪头一边说道:

「昨天晚上,突入了大圣堂的机龙,似乎是喷出热素火焰来飞行的……但那个大的,是怎么浮起来的?」

「完全不清楚。因为现在艾莉她们正在进行解析,所以总会得到某些推论的……」

「这样啊……」

伊迪丝又喝了一口咖啡尔茶,再次操作影像。将影像再次放大,并放低视点。不久,整个窗户就映照出用红色砂岩建造而成的南圣托利亚街景。明明距离北圣托利亚连1Kilol都不到,但不论是路上往来的人们的服装,还是行道树的种类都完全不同。

影像靠近了在现实世界被称为露天餐厅(opencafé)、在屋外有座位的快餐店(轻食店)。因为正好是中午,所以八成的座位都有人,但人们的脸上没有笑容。而是将头靠在一起,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北方天空中漂浮的黑影,一边窃窃私语着。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对话的内容能简单地想象出来。在讨论到底是去圣托利亚外面避难,又或者是留在市里。

虽然皇帝阿格马尔在昨天晚上,用立体影像宣言了自己才是「全人界的正统统治者」,但自那以后除了将Principia下降到那个位置以外,就没有进行任何宣告了。恐怕,中央大圣堂的飞翔以及大圣堂和宇宙要塞的对接,对于皇帝来说也是远远没有料想到的事态吧。虽然昨天晚上漂浮在大圣堂上空2Kilol处的Principia发表了胜利宣言,但现在大圣堂则是在自己头上30Kilol处漂浮着,在这种情况下,肯定难以决定是否要再次宣布胜利。

话虽如此,这边也同样陷入了困境。黑莲二型虽然搭载了大大小小如山一样多的兵器,但如果Principia坠落的话,对圣托利亚造成的伤害不是亚鲁戈级机龙所能比拟的。搭载的数千个热素全部解放的话,毫不夸张地说,东西南北全市区都会变成火海。

因此,现整合骑士团——虽然这么说但只有五名觉醒的骑士——的指挥官法那提欧,下达了「观察皇帝的态度」的决断。虽然有些消极,但如果是爱丽丝来指挥的话,也会这么做吧。至少,皇帝如此执着地要歼灭的冻结骑士们全都平安无事,所以还是有等待敌人行动的精神上的余裕。

接受了法那提欧的决断,桐人和亚丝娜在早晨来临前就登出了。爱丽丝她们也轮流洗完澡之后,将监视Principia的任务交给黑莲二型的管理人莉莉露,就到大圣堂九十二层的好几个两人用寝室休息了。

因为房间是按蒂洁和罗妮耶、法那提欧和伊迪丝、爱丽丝和赛尔卡、艾尔莉和纳兹来划分的,所以对爱丽丝来说,很想和再会的赛尔卡好好地交谈一番,但从躺在床上之后就没有记忆了。

原本想小睡一下,结果却足足睡了六个小时,被赛尔卡叫醒时已经超过十点了。敌方机龙即使天亮了也没有动作,大家一起在九十四层吃完早饭,然后在联络之前都是以待机为名的自由时间。

快要到再不从Under world里登出就会给神代博士添麻烦的时间了,而且也很在意Unital Ring的状况。但是,现在离开赛尔卡的话,再次回来的时候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恐怕又会变得遥不可及……实在无法甩开这种不安。要是一边左思右想,一边缠着再次开始制作解冻药的赛尔卡的话,「太碍事了,去个什么地方吧!」,会被这么说吧。

沮丧地走下大阶梯后,伊迪丝追了上来,因为想直接看行星阿多米娜,所以邀请爱丽丝一起去黑莲二型底部的观景室。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就同行了,通过升降洞从八十层下降到一层,从到昨晚为止还连着前庭的正门进入要塞中,然后沿着道路左拐右拐,最后终于到达了这个观景室,直到现在——就是这样。

如果不登出的话,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确认爱丽丝不在的两百年间开发的新术式、学习星界历之后的历史和地理,或者干脆打扫大圣堂好了。但是,靠在仿佛要把人吸入的沙发中小口地喝着咖啡尔茶后,站起来的气力就渐渐变弱了……

「三百年、吗……」

伊迪丝的声音让爱丽丝猛然抬起越来越重的眼皮。

轻轻地往左看去,黑色缎带的骑士的眼瞳中浮现出摇荡的光芒,目不转睛地看着南圣托利亚市区的影像。

「……虽然知道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世上会有很多变化……但没想到公理教会和整合骑士团都消失了,路上行驶的是没有马的马车,还有从暗黑领域来的观光客呢。」

话说回来,影像中随处可见哥布林族和食人鬼族的身影。爱丽丝在一瞬间的犹豫后,小声地补充道:

「伊迪丝殿下,我认为那些亚人不是观光客,而是移居者和移居者的子孙。」

「咦……这样啊……」

伊迪丝虽然似乎有些吃惊,但表情中没有厌恶的感觉。漏出微弱的吐息后,再次低声说道:

「但是,最吃惊的是……贝尔库利阁下和Administrator猊下去世了的事情。」

「…………是啊。」

爱丽丝只能这么回答。接着伊迪丝就动着右手,砰砰地拍了拍爱丽丝放在沙发上的左手。

「我不是在责备爱丽丝酱哟。虽然确实吓了一跳……但是,我感觉总有一天会变成那样……」

「……为什么呢?」

畏畏缩缩地这么问之后,伊迪丝就把视线朝向观景室的天花板继续说道:

「……Administrator大人拥有非常……大到极限的力量。正因为如此,除了自身之外就没有真正信任的人了。所以,如果有猊下的力量也应付不了的危难降临的话…………」

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爱丽丝理解伊迪丝想说的话。

异界战争,又叫「最终负荷试验」,就是那个「危难」。最高祭司为了对抗从东大门涌至的暗黑界军,不是强化整合骑士团与四帝国军,而是打算实行将一半的人界居民转换成巨像的疯狂计划。桐人、尤吉欧、爱丽丝以及贤者卡迪娜尔和她的使魔夏洛特之所以与最高祭司战斗,就是为了阻止这个计划。

……不对,仔细一想,整合骑士团本身就是Administrator疑心的产物。因为想要最强的护卫集团,又害怕被背叛,所以为了强迫他们永远不会动摇忠诚心而编写了「整合(Synthesis)仪式」。摇光被改变,整合骑士相信自己是从神界召唤而来的,最高祭司Administrator的忠实仆人。

爱丽丝的摇光中也残留着模组。虽然有可能去除,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插入被夺走的记忆碎片,摇光就无法正常工作……也就是是可能会丧失部分记忆,最坏的情况下似乎则会一直昏睡。另外,即使取回了记忆碎片,也很有可能丧失现在的爱丽丝 Synthesis Thirty的人格。话虽如此,爱丽丝被夺走的记忆碎片在和最高祭司的战斗中消失了,所以已经没办法去除模组了。

伊迪丝也是,被夺走了爱着的某人的记忆,埋入了敬神模组。法那提欧大概也没有详细说明仪式的事情吧。总有一天,伊迪丝也会知道自己对最高祭司抱持的感情是半强制性的。

爱丽丝无意中移动左手,握住了伊迪丝的右手。啊,虽然这么想,但已经晚了。面对露出不可思议微笑的前辈,一边寻找话语一边说道:

「伊迪丝阁下……虽然由我这个将剑指向最高祭司大人的家伙来说可能不太好,但那位大人是用那位大人的方法爱着Under world。然后那份『爱』,也确实对着我们骑士……我是这么相信的。」

「…………」

虽然伊迪丝沉默了很久,但不久后就翻过右手,回握了爱丽丝的左手。

「……是啊。即使是坏了就会被丢弃的人偶……猊下曾经也很珍惜我们。我啊,并不后悔作为整合骑士活着的岁月。」

「…………是。」

轻轻点头的同时,爱丽丝将身体向左倾斜,靠在了伊迪丝的肩膀上。两位整合骑士,暂时就这样继续眺望着影像中映出的美丽街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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