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岭醍哉】09/11 FRI 22:12——
本章 10,214 字 约 26 分钟
——【大岭醍哉】09/11 FRI 22:12——
任何计策都不能孤注一掷。
我相信新藤色叶的办事能力,但是虽然这么说,并没有指望她作战能够百分之百的成功。当需要依靠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如果没出现像我期待的情况,对于有着时间限制的我来说就是致命伤了。
所以说,在第三步电影【REPEAT,RESET,RESET】放映的过程中我就动手安排了,为了逼迫阿一而让【被支配者】们做的准备,并不是只有新藤那一件。当新藤在进行“表演出音无背叛了阿一”这个行动的同时,和这个行动平行的行动也在进行。
那些行动中的一个,就是利用“狗人”,通过电视渠道向着阿一放出信息。那是些被弄成“狗人”我都觉得惩罚不够的,有着沉重罪孽的十一个【被支配者】,我命令他们去做了。做的就是在电视里表现出丑态,到处展示身上写着【给我来电影院】的裸体的命令。实际上这些行动到底是成功了么,我是没办法去确认的,但多半有一两个人做到了吧。
当彩矢进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曾以为这些努力尝试都是徒劳的了,但现在看来又有了新的意义。
拜这些准备所赐,防范了阿一他们想要封闭我们这边的联络的可能性。
对阿一那边来说,要击溃我的话,只要等到【压碎愿望的银幕】播放结束就好了。为了那样做,他把我们这边的联络封闭,再躲起来的可能性很高。然而,在电视上发生了那么多的放映事件后,这个信息在网上也流转扩散情报,有很大的概率会到达阿一的耳朵里吧。到了这一步,阿一就能领略到封闭情报的危险性了。
只要能取得联络,我的“罪与罚和罪之影”,就能在这场战斗中起作用了。
我们在电影院入口处。因为【15岁和耳环】还没有开始放映。一旦电影开始放映,我的自由基本上就被剥夺完了,因此,我必须趁现在把大致的计划规划完毕。
离电影开始上映还有17分钟,考虑到开始前5分钟会瞬间被移动到座位上这点,剩下的时间只有12分钟了,真是的……依然是时间紧张啊。
“总的来说,你作战就是这样吧”
彩矢她,把我直到刚才说过的话统合一下。
“茂木霞,因为自己身体的事情,以及无法回报一辉恋情的事情而绝望着。如果去问她要不要使用【残缺的幸福】的话,她不会拒绝。所以,对茂木霞使用【残缺的幸福】,而我就可以忘却星野一辉了。对吧。”
我点了点头,彩矢继续说着。
“星野一辉向茂木霞解释过‘箱’的存在,并且拉拢她为同伴的可能性极低。对于好不容易才忘记‘拒绝的教室’的茂木霞来说,他肯定不想告诉她关于‘箱’的事情,而且半身不遂的她根本就无法形成战斗力。简单的来说,以【被支配者】去接触茂木霞的话,那家伙无法阻止,而事情会向着大岭的预测一样发展下去。,而且,要接触她也容易。因为茂木所在的对方毫无疑问是在那个医院。”
嘛,其实茂木根本就是无所谓的存在,只要阿一能来“压碎愿望的银幕”就好了,不过我没有必要把这句说出来。
“霞姐啊……”
那个没必要多嘴的家伙又放屁了,说了叫你别啃声的这个没有人要的婊子。
“……你是不是在想很失礼的事情啊?表情上露出来了哟。我呢,是很擅长读人的表情的哟?”
无可奈何的只能稍稍和柳悠里对话了。
“……姑且问下,你认识茂木霞?”
“嘛,她既是情敌,又是和我有着共同的敌人的同伴呢。偶尔在医院和她交换情报呢,诶嘿嘿”
“你们商量的那是如何干掉音无麻理亚的,完全以犯罪为目的谈话吧。使用轮椅来交换犯罪人员的机巧你们快完成了吧?把茂木霞一个人是无法行动的这点认知利用起来,给杀了人的你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吧。”
“为什么觉得我们会有这么具体的杀人计划啊!赶快改变下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吧!”
“这倒也是,说起来为什么突然提到茂木的事情了?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么?”
“诶?……那个没什么啊……”
根本不值得花时间去问她。
看来基本上把这个白痴女人完全封锁到自己意识以外去就好了。
“那么”
要怎么样使用茂木霞呢……?
说起来,实际上,要把阿一引出来的话,不是茂木,而是拿彩矢来用更顺手。虽然这办法比较贱,但是利用外面世界的【被支配者】,向阿一发出杀死彩矢的威胁才是最好的。内容就这样订吧。
“在今日结束之前,你不结束【压碎愿望的银幕】的话,就杀了音无麻理亚。”
限制时间是今日的凌晨0点,设定再提前5分钟左右比较好。这威胁是有效的。被逼上绝路的我,是不是绝对不会杀死彩矢这点,阿一他断定不了。
那么我为什么还想要使用茂木霞呢?要把茂木拖出来,我明明都要浪费掉不可忽视的时间,为什么有做这种事情的必要呢?
为了要让彩矢想着对绝望的茂木霞“残缺的幸福”这点,确实有必要。但是应该不仅仅是这样。
正如我刚才设想的那样,使用彩矢的胁迫才是有效的。
问题是,太有效过头了。
这样的,就会让他觉得我一定会赢。
赢了谁?
——是赢了“O”。
“我想到怎么样把阿一他引呆这里来了。”
我,向着彩矢这样说道。
“让我听听。”
“让【被支配者】去,把茂木的手指扭断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
如我想的一样,彩矢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阿一他不想默默的看着茂木的手变成废物的话,就到【压碎愿望的银幕】中来,就这样胁迫他。阿一他对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孩的手指骨被扭断的声音,一定听不下去吧?说起来茂木她本来就只有上半身听使唤了。她的手就比一般人的要重要吧?”
“这个做法我不同意!”
“你不是很讨厌茂木霞的么?不都被她甩柴刀了么?”
“不要让我把同样的话说几次。这和我的感情没关系。不管是谁,我都无法对其受到伤害视而不见。”
嘛,这是和我预想到的大体上一致的反应。
在这里让彩矢生气了并没有意义。
“……明白了,我不这么干”
只是口头上先同意了。
反过来说,不管我下了什么样的【命令】,彩矢她现在都没有确认的手段,所以说嘴上这么说也没关系。我没有遵守诺言的必要。不管能不能得到彩矢的赞同,折断茂木的手指就好。
这句发言不是针对彩矢而说的,是对着“O”说的。有必要让“O”觉得这就我是作战的王牌。
阿一他,就算是看到了茂木的手指被折断,如果是为了玛利亚的情况下,舍弃茂木霞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下定决心的星野一辉,就是这么异常的男人。
“O”也一定这样认为。
所以,以这个作战的话,看不出我能够胜利的地方。如果说我的作战看起来会以失败结束,“O”应该就会做出仅仅旁观的判断吧。
实际上是在用彩矢作为筹码,但我隐蔽了这个事实。我要让“O”认为我是在用茂木霞作为胁迫的筹码。
问题是,对于“O”这个做法是有效的还是无效的。
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能行。
“O”可以观测整个世界,然而这个过程,和用人造卫星的镜头俯瞰着这个地球的行为比较接近。这样的话,对我行动的意图,要理解到细微之处是很困难的。这就是“O”的弱点。
所以说,这个办法能行。就像是用华丽的表演吸引观众的视线的同时,另一边若无其事的做好准备的魔术一样,用茂木霞作为胁迫的筹码在明,真正的目的是,隐蔽我用彩矢作为胁迫筹码的事实。
当然,对于行动方式神出鬼没的“O”的动作我不会妄加判断,就这样安心不管。我会根据状况的变化,在必要的时候随机应变。
然而,我也已经,逐渐的开始理解“O”的思考模式了。在那如同神一样的能力所造成的烟幕中,不知道是幸运还不幸,我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我就已经可以正确的分析他了。
“O”的人格,并不是像神或者恶魔那样的超然,只是扭曲的人类的人格罢了。虽然他的智能很高的样子,但是也没有超出常识的范围。没什么了不起的。“O”的人格一定是,以真的【音无彩矢】为蓝本,是妹妹麻理亚还是谁认为制造的人格罢了。
那么,只要我的分析力还在,就能够一直分析他的行动。、
举例来说,有一件事我可以确信。那就是“O”,会在不久,再次在我面前现身。
“…………色叶!”
听到了柳悠里突然发出的声音,我也朝那个方向望去。
校服上沾满了红色的污垢,满是泥污的脸色透出疲惫,新藤色叶站在电子通知板下面。
“怎、怎么了,色叶你?你校服上粘着的,不是血么?你受伤了么?”
柳看起来很担心的,向色叶跑去。
“这个只是假血。虽然我没受伤……但基本上和被杀了没什么区别”
“什、什么意思啊?”
“我的‘箱’被毁坏了。”
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彩矢则是用深刻的表情皱着眉头。
虽然我也有巨多想问她的事情。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这样说。
“你在演什么无聊小剧啊,‘O’?”
柳和彩矢,都睁大眼睛,把本来面向“O”的脸转向我。
“…………嚯?”
新藤的表情,从刚才疲惫的状况,回复到了平时充满魅力的形态。
而且说起来——明明跟现在的情况没关系,我看到这表情就想到。
这温柔的表情,和把我送进这“压碎愿望的银幕”时,阿一的表情还真是相似。
“真是的,大岭君这么难骗还真是让人困扰哟。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是我的?”
“……没什么,仅仅是直觉罢了”
真话是,我预想到,过不了多久,“O”也该出现在这里了。以“O”的性格,很喜欢看我和阿一被困的样子。
虽然有这样的解答,我固然不会说出来。如果让我觉得我能胜利的话就麻烦了。要真的说的话,就是不让他特别的警戒我就好。
“O”看起来并没有抱有什么特别的疑问的样子。也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兴趣。
“…………‘O’”
看着我们这样随便的交谈的样子,彩矢盯着我们。
那双眼充满了仇恨。
“和你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难道不是想来交给我新的‘箱’了么?”
“不可能这样做吧?观测对象就是和清洁机差不多一样的存在,以前我很亲切的告诉过你不是么?你这样的和机械差不了多少的存在,我才不想出手干涉呢。”
我看到这两人对话,想到。
……这是什么搞笑节目啊?
为什么“O”他,说着对彩矢没兴趣,却发出这样敌对言论的?对其他的那些人,“O”就不会采取这种态度应对。为什么彩矢不对这个抱有疑问?
为什么,彩矢她无法注意到“O”的真实身份?
在我正在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因为被“O”突然盯着,强制自己停止了这些思考。
“大岭君。实际上我有话要对你说,可以么?”
这个提案出乎了我的预料。为什么说是“意外”的话,我之前基本上认为,只要不出现大幅对阿一不利的情况,“O”就只会贯彻他作为旁观者的立场。
我的认知看来还不成熟,我调整了下呼吸,看了看手表。
【22点19分】
“是有实际意义的话吧?能够像这样自由的对话时间,我只剩不到六分钟了。如果只是闲聊的话,抱歉我就不奉陪了。”
如果和“O”对话,只能是我强制被进入电影院坐席前的时间了。这样的话,我就无法自由自在的行动了。
“这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话哦”
说了这句就足够了。有了这句,“O”的提案就无法无视了。
“我明白了”
反正和彩矢在剩下的时间里,能够做到的只是对作战进行演练而已。关于茂木的处置,我已经下好【命令】了。既是我的【被支配者】,又是我的疯狂信徒的那家伙已经朝着医院去了。
“不好意思,其他人能不能稍微回避一下?我不得不和大岭君单独对话呢”
对于“O”的这句话,彩矢表示出了不满。
“等等,为什么要和大岭——”
“不好意思”我制止了彩矢,“已经没有时间来回答你这个疑问了。请现在稍微忍耐下。”
被我这样说了,彩矢虽然脸上的不满还是那样,但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到人数记录器上,彩矢和柳都不在了以后,我马上说了。
“请只挑要点说。”
因为真正的要没时间了,我对着有着新藤姿态的“O”这样要求到。
“呼嗯,对啊”
“O”接受了我的要求,说出了这件事的要点。
“我和一辉君已经成为敌人了。”
他这句话把我各种前提都打破了。
“————”
我惊讶了。说真的,为了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还需要了点时间。但是,我连这点时间其实都没有。
我把自己因为惊讶而产生的混沌的感情放在一边,问了对自己有意义的问题。
“那么,你这是准备当我的同伙?”
就算是头脑和感情都觉得一团糟,但是对于问题A能够得出正确答案B这种程度的思维还是在的。现在对于他说的话的真伪,事情的缘由这些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听。仅仅是假定他说的话是真实的情况下,然后为了判断这个状况自己能否利用而发问而已了。
“我不会站在你的那一边”
“为什么?阿一不是我们的共同敌人么?”
“就照你的做法来看,我不认为你能够让一辉君的内心崩溃。简单的说,就是跟你站在一起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罢了。”
“但是,因为阿一他是敌人,并且你也想赢过他,不会来干扰我的胜利吧?”
“是呢,再怎么说也不会干扰到你的。而且,我还有好事情要告诉你。你的策略,在星野一辉面前使用【残缺的幸福】,从而让他失去记忆的做法,在当下看来是你能选的最好方法了。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
对这句话的真伪,我已经没有去判断的余地了。只能当成事实予以接受。
“我换个问题。阿一对你来说应该是最能惹起你的兴趣的存在了。明明是这样,为什么你还与阿一为敌了?”
“因为惹起我兴趣所以说应该就不是我的敌人,虽然说法是这样,实际上是相反的。正因为他是我的敌人,才会惹起我的兴趣罢了。”
“谢谢你的讲解。我想知道的是,阿一变成你敌人的理由。”
“你真是冷淡呢。如果说我的存在理由是令音无麻理亚成为【音无彩矢】的话,那么一辉君的存在理由就是要把【音无彩矢】从音无麻理亚身上消除。我们相互对立的话,是非常自然的事情不是么?”
“果然你们是因为这点对立的啊。……然而,阿一他是这么想的又怎么样?虽然这说法不怎么样,就算阿一他有不少异于常人的地方,但他还仅仅是个人类。仅仅是个人类的阿一,具体上说,怎么会持有能够抹杀你的能力?”
“对,他是有这能力的。一辉君他已经得到了可以强制性的击溃‘箱’的力量了。”
到刚才为止我说的话一直锋芒毕露,但听到这个也不得不闭嘴了。
“……你说击溃‘箱’的力量?”
这种作弊一样的能力是什么啊?
我脑中一瞬间想到他是不是在说“压碎愿望的银幕”,不对。这个是除了能够击溃我的“罪与罚和罪之影”以外什么都做不了的“箱”。
“为什么阿一会有这种力量?”
“他也是一个,因【残缺的幸福】而得到力量的人类呢,就像我一样。”
“你这话意义不明啊。阿一他通过【残缺的幸福】而得到力量的这件事到底——不,对于这个我怎么也也会接受现实。但是,不管怎么说都存在着矛盾。矛盾就在与彩矢她得到‘箱’的时期上。虽然详细的情况我不知道,但那时候彩矢和阿一还互相不认识吧?明明是这样,那为什么,【残缺的幸福】会对阿一产生影响?”
“这个问题很简单啊。本来,对抗我的势力其本身理应就是由【残缺的幸福】所产生的。然而,音无麻理亚她无法想象能够与我对立的存在,而制作了这个存在的空缺席位。但是,抵抗势力不会就此消失。这个席位就保留着。终于能够坐上这个席位的人出现了。某个人被当作了【救世主】,这个异常的人,就是星野一辉。所谓时期上的错位,仅仅就是这个程度的问题。”
原来如此。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时期上的错位,还比较像是“箱”的运行方式。
说起来,刚才开始就有件事让我挂心。
“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
“什么?这种疑问方式真是凶恶呢。因为回答所包含的范围太广泛了所以无法回答呢。”
“你是,模拟着真正的音无彩矢的存在,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你也受到了【残缺的幸福】的影响。但是,阿一成为了抵抗你的势力,而且还具备了能够击溃‘箱’的力量还可以抹杀掉你这点,我并不明白。”
“啊啊,你还没理解到这点啊?原本上,【残缺的幸福】就是为了让我成为‘O’的‘箱’。就这样的,让‘愿望’可以实现。【残缺的幸福】如果被破坏掉的话,我就不能维持自己是‘O’的存在。”
我在这冲击性的事实面前,混乱了。
在冲击性的事实面前,我混乱了。
但是,我根本没有感性上混乱的时间,我仅仅以理论的思维回答。
“总而言之,从你那里得到了‘箱’的我,也可以算是使用了彩矢的【残缺的幸福】,这样说没错吧?”
“是这样呢。要是没有【残缺的幸福】的话,我就不存在呢。”
“照这样的话,那彩矢使用了【残缺的幸福】后,记忆会丧失这件事不就是谎话了么?当前我就使用着‘箱’,而彩矢并没有拾取记忆。”
“这不是谎话哦。她要失去记忆的话,也仅仅是以她自己的意志决定要使用【残缺的幸福】而已了啊。”
“这真是方便的系统呢”
“是么?‘箱’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吧?反过来说,为什么她会丧失记忆这件事,你思考下不也就明白了么?”
听到这句,我想起了刚才“O”和彩矢间的荒唐对话。
为什么彩矢她,会愚钝到无法察觉“O”的真实身份?我这样想到。
我得出了答案。
答案是,不是这样的话,【残缺的幸福】其本身就不成立。
彩矢她,要认识到“O”是因为自己的【残缺的幸福】而产生的这件事,是不被允许的。
更不用说,要认识到那个人格,是罪接近真正的【音无彩矢】,是不被允许的。
要想认识到,【残缺的幸福】是怎么样让其他人的“愿望”得意实现的,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她认识到了的话,【残缺的幸福】连【残缺】都不是,仅仅是个失败而已了。
所以说,她自己在使用了【残缺的幸福】后,要是认知了这整个系统是怎么样的存在,就只能选择【忘却】。
为了让幸福不是【残缺的】,“O”和彩矢变成了互相仇恨的【设定】。这次,为了让“愿望”不是【残缺的】而能完美的实现,彩矢创作了这个从宿敌那里得到了“箱”的【故事】。
但是,对于彩矢来说,是得不到理想的“箱”的。不可能会让她得到的。
因为,如果是她得到了理想的“箱”的话,她与“O”之间的斗争简直就是被【残缺的幸福】引入循环而已。
“————”
这驮马是什么啊?
这也太徒劳了吧?就像是一下雨就会崩塌的,制作沙雕城堡一样。
彩矢就一直持续着这样的事情么?就为了这样徒劳的事情,消费掉一个人整个人生的那么长的时间,抹杀自己的人格,赌命战斗着?
“…………”
阿一是认识到了彩矢在进行的战斗是无意义的么?不对,虽然这么说不好,但以那家伙的头脑能,肯定是没搞清除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然而,他一定在某种意义上,把握到了问题的本质。
以直觉,感知到了这个“箱”的真实。
对,星野一辉就是这样的男人。
所以说,他一定会来击溃【残缺的幸福】。为了要把音无麻理亚从这无可奈何的系统中解救出来。
而且,说也不用说。在他面前挡路了的,就是我的【罪与罚和罪之影】了。
“具体来说,阿一他要怎么样才能击溃‘箱’?我的‘箱’要怎么样才会毁坏?”
“一辉君只要能碰到你的胸,就能取出‘箱’然后击碎它。当前看来,新藤色叶的‘箱’就是这样被粉碎的。”
“……什么?新藤她真的被干掉了?……不对,比起这个——”
——仅仅是碰触下就可以?
这太棘手了。
而且,我发出指令让阿一进入【压碎愿望的银幕】到里面来。
但是,把阿一叫到这里来了,他接触到了我的话,【罪与罚和罪之影】如果被击碎了的话——
“这不是走投无路了么”
就算这样等待下去,“压碎愿望的银幕”就会粉碎我的“罪与罚和罪之影”。反过来说,我把阿一叫过来,被他碰触了,“罪与罚和罪之影”也会被粉碎。开什么玩笑。不公平也该有点程度吧。
具体考虑来看。例如,阿一他进入到了“压碎愿望的银幕”的时候,为了防止他接触到我,我可以勒着彩矢的脖子把她当作人墙或者是人质。
但是,这也是不可能的。不是伦理上的问题,单纯只是我无法做到这个行为。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是,在那个时间,我肯定在电影院坐席上。
“压碎愿望的银幕”,会让我除了进行看电影以外的任何行动,都强制性的无效化。在那种抑制力之下,我要忍耐着去用力勒脖子是无法做到的。
那么,不管阿一他来还是不来,我都让彩矢使用【残缺的幸福】,就单纯的让彩矢她失去关于阿一的记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但是,这也是不行的。
这种方便的事情是发生不了的。
彩矢说了,她本人在对方不接受的情况下,并不想使用【残缺的幸福】,她的这种信念是无法折服的吧。就算是我去逼迫柳悠里啊茂木霞啊,让她们自己去寻求使用【残缺的幸福】,也没时间完成这种工作了。在这之前,如果被阿一碰触到的话,我的“箱”就崩溃了。
……不对,本来来说,【残缺的幸福】的力量,是让“O”去使用他所持的“箱”的力量的话,我还有着疑问。
“对于用过‘箱’的人,还可以使用品【残缺的幸福】吗?”
“O”的表情毫无变化,说道。
“一个人虽然不能使用同一个‘箱’,但是使用别的‘箱’是可能的哦。但是,我是不会对同一个人给两次一样‘箱’的呢”
那么,姑且对柳和茂木都还可以使用品【残缺的幸福】。
但是,要怎么样才能——
“…………咕”
我思考的速度突然下降了。差不多是到了自己大脑的极限了。被一口气得到的大量的情报,而压倒的大脑疼痛着。
要把这么多突发情况一样的事实一件一件的,不停的思考,要接受和理解这么多的信息,差不多是我的极限了。
我看了看手表。要被强制移动到坐席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
“‘O’”
然而,就算如此,我还是有必须要向“O”进行确认的事情。
在认知到了其真实身份之后,见面后必须要问的问题,也是我一直在考虑着的问题。
“什么事?”
如果他说要看情况回答的话,我心理崩溃也说不定。
就算这么重要的事情。
“【残缺的幸福】是,在外侧起作用的类型的‘箱’吧?”
“箱”有着“内侧型”和“外侧型”的区别存在。“持有者”在现实世界里面是否能够相信并使用的这点,区分了这两类。
如果,【残缺的幸福】是不相信的情况下,就算是内侧型。内侧型的“箱”,根据起等级,基本上是对现实世界是无影响的。
简单来说,至今为止,由“箱”引起的“拒绝的教室”、“泥中的一周”、“怠惰的游戏”这几个奇迹都是在【残缺的幸福】之中发生的非现实的事件。这些所有的故事,都可以当作是彩矢梦见的真实的梦境。
当然,“罪与罚和罪之影”也是了。
如果说这样的无聊结局的话,我不可能能够接受。我也无法忍耐。
如果不是外侧的“箱”的情况的话,我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就没有意义了。
“对,那是外侧型的,而且还是10级的。她对于自己可以使他人得到幸福这点,纯洁无暇的相信着。你一直抱有悬念的事情并不存在,安心就好。”
他这种口气的话,说的是真的吧。
啊啊,这样的话我的灵魂就得救了。
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都不是谎言。
让各个人的伦理观都提升的计划,把没有受到惩罚的罪人变成“狗人”来惩戒的事情,我因为【罪之影】而背负着不寻常的痛苦的事情,把新藤色叶逼上绝境的事情,把神内昂大绞死的事情,把大量的人用着“罪与罚和罪之影”扭曲了的事情,都不是谎言。
我放心了。……我应当放心了。
实际上,作为“持有者”的我,,对于“箱”是内侧型的还是外侧型的大体上是有感觉的。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要专门确认一下,是因为,我是不怎么相信感觉的人,这是太重大的事情了,不论怎么样都想要获得根据。
那么,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问。
听到阿一由着【残缺的幸福】而得到力量这点,新涌上来的,不得不问的问题。
“阿一是击碎‘箱’的存在吧?”
“我就是这么说的哦”
“我们都是因为喜欢着‘箱’,接受着‘箱’,而成为‘持有者’的吧。但是,对于要击碎‘箱’的人来说,这是反过来了的吧”
“O”用他一直喜欢的优雅笑容,听着我的疑问。
“那样否定着‘箱’的存在,能够成为‘持有者’么?”
“O”非常简洁的,回答了这个疑问。
“不行。”
在那对话之后马上,发生了眼睛都跟不上的无法记清楚的好多次的瞬间移动。
我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银幕之前。
再过5分钟,最后的电影、【15岁和耳环】就开始了。
其他的座位上坐满了带着像我的面孔的假面的人偶们。这些不会笑的人偶们,有着比其他几部电影里更熟悉的面孔。我右后方坐着的是真人的柳悠里。左后方坐着的是音无彩矢。带着新藤的外表的“O”已经不知道到哪去了。
并且,这个“箱”所特有的异常现象也发生了。就像是谁坐在那位置上似的空着的座位上,有着纯黑的空洞。这空洞已经接近到我旁边两个位置的地方了,这绝对的黑暗——【奈落地狱】。
然后,在那旁边的是——
“啊啊”
也对啊。
阿一他成为不了“持有者”。
他不可能准备了这个“压碎愿望的银幕”。
原本上,仅仅是为了击溃我的“愿望”的“箱”,阿一也用不了。
那么,这个“压碎愿望的银幕”的“持有者”是谁呢?
只想着我的事情的人——
只为了我而有着“愿望”的人——
能够做到这点的人,只有一个。
所有,在我旁边坐着的是,这部电影的主角。
——桐野心音。
空调开得太猛了。吹在皮肤上那感觉不自然的清澈空气,仿佛要在我的身体上开洞一样。我碰触了耳环。虽然这东西也是在我身上开洞了,但是果然是不够的。这空隙果然不足。
心音。
不管我在自己身上开了多少洞,也不会从我的身体内离开。仅仅是看到了她的身姿,那感感触马上就回来了。我一直抱着的那过去的温暖,不会离开我的身体。那个时候的温柔空气,那封锁一般的温暖,与这现实完全不能契合感觉所产生的错位,发出了碾压一样的声音,让我疯狂。
这部电影,我不可能能够看到最后。
在这部电影放映的正中途的时候,我的精神就会崩坏了吧。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啊?
与我对立的“箱”,居然是心音的么?
那么,我是在和心音战斗着么?
错了。、
战斗这种说法,是错的。有什么地方对不上。
那么,我是在和谁战斗呢?
那么,我是在和什么战斗呢?
到底要怎么样,我和她才会有幸福呢?
错了。、
这种思考方式错了。
我没有能选择幸福。
因为我选择了正义。
所以说这个结局是理所当然的。
本来就是,走向破灭的故事。
啊啊,我精神很快就要崩溃了吧。我会毁灭吧。但是,这样也好。我理解了正义,我追求着正义,我如此行动了,我的头脑变得一片空白,我能够自动的就战斗,所以没有问题。
我知道的,这个状况应该怎么称呼,我是知道的。
这是绝望。
不过,我的绝望什么的,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结束了。
啊啊。
银幕发出了纯白的光线,马上又映出了赤红的颜色。那是我在什么时候看过的世界的末日。
马上要开始的电影,是懵懵懂懂的初中生之间的,平凡的恋爱戏剧。一定很有趣的。眼中满是眼泪什么都看不见了。你们喜欢这种吧?他人的苦难往事。这种你们说着“好可怜啊——”,一边留着眼泪看很爽的故事。那么你们就吃着爆米花高兴的看着吧。
大家,请都鼓掌。
啪。
啪。
啪。
啪、啪。
本章完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