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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之歌 [岩井恭平].虫之歌.09

4.05 七那 The last

本章 5,329 字 约 13 分钟

4.05 七那 The last

「我将我的投标权……转卖给七那。」

突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一时让七那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要在这里叫她的名字?

原本眼前的这个少年——丁屋二兵卫就没有投标的权利吧。

二兵卫是……和宗方竞争的。最后一个竞标者?

大吃一惊的还有秘书。抱在手里的小熊玩偶都差点掉在了地上,一时回不过神来。

七那原本深信,在她退出后。「α」一定会落在宗方手上:

但是拍卖却仍在继续。

七那退出后,竟然是丁屋二兵卫和宗方槐路的拍卖争夺战……

「为……为什么?不,不可能的!因为……」

七那从那里买来了〈记录者〉的影像资料以此为代价,他想要地帮他激活被特环冻结的银行帐户。

在当时的七那看来,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作为丁屋二兵卫的全部财产……实在太少了。甚至能不能买一辆新车还值得商榷。只拥有那么一点财产的二兵卫,不可能达到参加拍卖的条件——圆桌会的成员。

「出卖投标权这还事第一次遇上。而且还是出售给正等待惩罚的犯规者,这很难办啊……」

沙扎比很遗憾的说道

「啊……说、说谎……其实……那些事怎样都无所谓吧?」

二兵卫大门大口的喘气,同时他似乎连笑也笑不了了

「什么是圆桌会……你……要是真能拿这么多钱来投标……谁都……」

「……」

「诗歌一开始是说想参加吧……那时你笑了吧……但是,若是那时,她要拿出了很多钱你就不会笑了……就是这么回事……」

听了二兵卫的话,七那睁大了眼睛。

逃终于理解他所说的话的意思了。而且,可能还有整个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吗?

投标开始时,七耶拼命的调查以圆桌会为首的资本家们的动向,恐怕宗方也是如此吧。

知道「α」的价值。又拥有可以在竞标中一争高下的资产的人眼中只有满足条件的这些人。

所以——把那个知道「α」的价值,没有能力中标却敢投标的大笨蛋给忘到了脑后。虽然眼前就有杏本诗歌这个前例在这里。

诗歌和二兵卫决定性的差别,就在拿出金钱的多少。

「我的投标权……反正是些小钱交易……现在,我要把它转给别人……」

投标权是二兵卫用钱买来的。

「抱歉……该付给便利屋的报酬……全都花光……」

他所拥有的那一点财产已经全用来行贿略了。

当时有一个机会:在〈虫羽〉的据点露营地等待沙扎比的到来时。当时通报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丁屋二兵卫。

他获得了竞标权,想要与七那一较高下,但是由于不明身份的竞标者——宗方的出现,他曾一度放弃了。

如果不是与相识的竞标者公平较量的活,他的大张旗鼓就没有意义了……

但是由于七那没有履行和约,意外事件发生了。

「哼……」

沙扎比在装模作,那只不过是演戏罢了,

他一开始就应该已经看穿了二兵卫并不是什么有中标能力的超级富豪,尽管如此……由于七那的退出。沙扎比依然重新赋予二兵卫竞标权。

「反正……谁都一样不是吗……若是Stalking Horse的话……谁都……」

Stalking Horse。

拍卖当中的基价竞价,试手棋。

对于沙扎比来说,哪怕只高出一日元也好。只要是能出个好价钱的竞标者就行。就算价钱漫无边际地抬高,最后支付不出来……只需克丽丝蒂杀了他。

他的人头交至另一个竞标者手上就能迫使他接受。

但是没想那个人竟是二兵卫,他作为试手棋。负责想办法抬高竞争者的投标额。

二兵卫曾在街上做点小生意赚钱,在那期间,如果预先规定好和沙扎比的见面地点,竞标就会重叠吧。

「呵呵……既然不是别人而是丁屋二兵卫先生的要求……作为特例,那就这样……」

一边露出谦卑的笑容。沙扎比装模作样垂下了头。

「——」

但是……完全被动;

只考虑到金钱的七那;

只考虑「α」的宗方。

作为这个国家屈指可数的资本家,两个人同样的出类拔萃。

这个少年看透了拍卖的本质后。一路牵着沙扎比的鼻子带着他走,

或许一开始只只想赌一把。但是知道了意外事件后,就明白了竞标者其实是赔上了自己性命的。要是宗方没来的话,那时他就被杀了。

究竟有多恐怖呢?

胆小的他,一直扮演着试手棋的角色。

他最后赌赢了,获得了一个好机会。

这种搏命的事,报酬很丰厚。既可以将七那出卖给秘书,也能够以退出拍卖为条件从宗方那里得到一大笔钱。

但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不是别的。而是要卖给七那。

「我……能让你们回头看我一眼……很满足……」

二兵卫痛苦的皱起了脸,呻吟着说道。

「七那……应该能得到『α』……像我这样的人对它可没有丝毫办法……」

「……」

「若发生范式转换的话……这个国家就会变得乱七八槽……那样一来倒霉的只是弱者……那样不行……」

「嘿嘿……这就是我说的三方满意……怎么样,七那——看到了吗……」

自命为商人的少年,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看着那充满阳光的笑容,七那心底的某处似乎被打动了。如果他的目的是让七那他们回头看他一眼。那再没有什么比这更成功达到目的了。

他深信那是七那和宗方两个人的战争。

但,不是的。还有第三个人。

比任何人都勇敢的商人。就在眼前……

「费用还好……因为我这边已经习惯用老爸的来抵押了……就是信用支付。」

「为什么……」

七那想要后退,却撞在了门上。虽然想从那里逃出去,可是在疾驶的车上却无处可逃。

「启动保险。」

秘书说到,她开始用手机和某处开始联系。

「到底为什么……不明白……我不明白……!」

她知道的。

只要和钱相关的,她决不会输给任何人。

自己是受到金钱的眷顾的存在,这一点她知道得很清楚。

那——也可以说是诅咒。

被金钱的链条锁住的自己,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怎样才能越过它。这所有的一切她都知道。

要发生范式转换了。

接下来,会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想要越过它。正需要那种魔法般的力量。

「必须……是七那……而不是我这种……」

「住、住口——」

七那完全陷人了恐慌。

「我不会给你任何东西的……明知道那样,为什么要……」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划过。车停下来了,前方站满了身穿黑西服的男人。

光将车停在了护拦的阴影里,坐在驾驶席上拿起了十字弓准备战斗。

「波奇就是那样的……」

从未考虑过的少年最后倒下的情景掠过脑海。

「明明没有付多少钱。却为了我……」

只是一时兴起捡来的附虫者少年。

失去了雇佣他的暴力组织,生活在纸箱中的少年,只知道伤人的他,最初对她的命令好像很困惑。虽然对那件工作……保护七那感到很困惑,他却很拼命。七那看到他那个样子,却只想到他从猎犬变成了看家狗。

但是他却擅自给了七那她所没有给的东西。

不只是波奇。

诗歌也说过七那是朋友。

光也说要保护如今四处漂泊的七那。

还有二兵卫……将他赌命换来的机会转让给了七那。

「为什么……我又笨性格又差……除了钱什么也没有。根本就是个废柴……」

七那抱着头呻吟起来。

「待在这样的我身边,除了钱我什么也不能给你们……因为没有给钱。魔法师至今也没有回来的说……」

「七那,一直瞒着你,对不起。」

一边将箭头装上十字弓,光看着七那。

「魔法师——鬼道司,已经死了。」

七那瞳大了眼睛。

其实并不惊讶。她多多少少已经感觉到一点了。看了她在〈记录者〉的采访预言自己死亡的影像。也总算能接受一点了。

啊啊,还是——

深沉的悲伤。

一直积压在心底的沮丧。因着光的话不断膨胀。紧紧的压迫着胸口。

「她那样的重视我。我却什么也没有给她……」

关于〈温柔的魔法师〉鬼道司的回忆,一个接一个的掠过脑海。又都消失不见了。

——你问我想要什么?可是,我虽然说不好,但我已经从你那里得到了哦。

——你这样说我也不明白啊!那么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告诉我吧。

和往常一样目送着接送自己的车远去,和她一起站在赂边等公交车时的对话。

感觉到自己被爱着的,幸福的每一天。

对于给了自己许多幸福的魔法师,七那什么都没有给她。

「不,不是啊……虽然我绝对不能说她为什么死了……但她直到最后都一直说,想待在七那身边做个温柔的魔法师。一直说那就是自己和七那的羁绊。」

「但、但是——」

「没有背叛你哦。」

光微笑着。

「即使没有钱,我也不会背叛七那的。」

说完,光就要从驾驶席上跳出去。她大概是看出来如果一直待在这里,是冲不破包围网的吧。手里拿着那像个十字弓似的武器,光为了打开一条血路而冲向了那些男人们。

但是七那却突然抓住光的胳膊。

「为什么,那种表情——」

光回过头,

「不明白,我不明白啊!魔法师也是,光也是诗歌也是!二兵卫也是,还有波奇,若不要钱,那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七那除了钱,明明什么也没有。

明明是个进被人讨厌,最差劲的人。

还是想不明白,七那越想月是糊涂,

「太难了。为什么这么困难的事,你们一个个都是满脸明白了的表情,为什么只有我不明白!」

「……一点也不难。」

「……」

「你只要把从那个人那里得到的东西,再那样还给她就好了。」

「……」

「就像那个人做的那样,七那只要也做给那个人就好了……七那从魔法师那里得到的不是钱,对吧?」

说完,七那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七那?」

「光没有发觉自己说的话互相矛盾呢?」

从那个人那里得到的东西,再那样还给她。

若是那样的话,七那现在就是让光杀死多少次都不够。那些事,不过是因为七那想要发泄失去了魔法师的失落感而对光做的,一次,两次……仅仅杀了她都不足以弥补。

尽管如此,光并没有这么做。

不仅没有那么做,似乎还在做着相反的事情。

那是她很早很早就一直在做的。

但是七那却怎么都做不到。

「……对,对不起。」

七那的眼中,泪水夺框而出。不公平。

与七那至今为止所做的事相比,那是多么不公平的话啊。

「别,别去……」

要是松开了手,她又会消失了吧……想到那一点,七那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已经不想再有重要的人离开自己了。

即使他们不原谅自己也没有关系,那是理所当然的,无论什么样的惩罚自己都能接受。

所以,不要去了。

为了这样的自己,光没有必要去做什么。

「……」

光像是吃了一惊,眼睛睁的大大。

但是她的眼角却涌出了泪花,微笑起来。

同时硬从七那手中挣脱,跳到了车后。

光的动作很快,她用手中的十字弓牵引着,冲过黑暗和树林,一口气朝着那列男人们冲了过去。害怕误伤同伴而没有用枪的黑西服们,被她一个个的击倒,光身上像是有什么装置,每次打在他们身上都火花四溅。

光的动作合和七那在〈记录者〉的影像上看到的魔法师很相似,就像魔法师回来了,再次守护着七那一样……

——没有背叛你哦。

其她曾经认为魔法师背叛了她。

但是不是那样的吗?

那个叫做鬼道司的魔法师,现在也……将自己的想法托付给光,继续守护者七那吗?

「七那……好了,买回去吧,投标权。」

瘫坐在后面的二兵卫,视线已经不能固定,下半身大量出血正个染成了一片红色。

应该怎么做好……七那一定知道

「不,不行……不要死……」

「……不要死……」

那群男人正在对着光的背部拳打脚踢。少女的动作再快,始终是以少敌多,仅仅一拳。光的身形就明显的慢了下来。

「为了我的命……不值得……」

七那不断的摇头。

从今以后,用爱情来回报爱情。

用友情来回报友情。

但是只有生命……不愿有人像波奇那样为了七那失去自己的生命。

为了她这样无药可救的女人。他们那样做真是很不值得……

「不、不要死……」

七那不断的哀声恳求,头发也披散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到那些男人不断的逼近。

一眼看过去形形色色的少年少女,突然一起出现在七那等人面前,一只巨大的虫压倒了一个正要向光开枪的男子。

「就这样冲出去!」

七那眼前,一个女性挺身站了出来。

是波江。她率领着同伴们在前面开路,冲向一个方向……那是黑雾和光粒。

冲撞碰合的MOCC的中心。

终于看清了越过七那他们冲在前面的人们。

是〈虫羽〉成员。

「哎哟!」

咚的一声。七那他们乘坐的吉普车震动了一下。

两个少年眺进了驾驶席。七那呆呆的抬起头看着他们。

「〈大锹〉……」

绑着头带的少年站在那里。在赤漱川大厦与克丽丝蒂的战斗中,他活着出来了。他悠闲的俯视着二兵卫,拍了拍正抓着衣领拉来拉去的少年。

「你就留在这里,二兵卫就交给你了。」

「啊!吵死了。我知道!」

戴着耳饰的少年甩开〈大锹〉的手,跨到后面的座位上。打开门,扛着二兵卫的身体跳了下去。

七那似乎见过那个少年,是的——是那个拥有治愈能力的附虫者小小的光。

球从少年周围浮现出来,集中向伏在少年背上的二兵卫的背部。

「但是,这样行吗?我留在这里的话,小雪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帮不了她啊。」

大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追着其他的同伴跑了过去。

「……可恶,媒介不够了,只有月光。混蛋,〈路西法〉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又挂了?」

一边焦急的叫喊,戴耳饰的少年一边集中精神治疗。能否救活二兵卫,看他焦急的神色情况应该也是相当的危险的吧。

「七那……投标权……」

二兵卫嘴里不断的喃喃道。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吧。

「准备好了。」

秘书合上手机。看着七那

「七那……你没事吧?」

像是负了伤。皱着一张脸,光走了过来。

七那咬住了嘴唇。

他们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的东西。

那是什么……七那终于知道了。

「……从丁屋二兵卫那里买下投标权。」

七那回过头,对着像是无事人般看着眼前一切的拍卖人说道了。

「知道了……丁屋二兵卫先生的投标权,现在转移给赤濑川七那小姐。」

沙扎比的话回响在夜晚的MOCC上空。

曾经,七那……很憧憬魔法师。

那时曾以为,只要成了鬼道司那样的附虫者,自己也能变得那样。

七那没有成为附虫者,同时也明白了那并不是什么魔法。

……温柔的魔法师教给自己的,决不是那样的力量之类。

「赤濑川七那小姐……」

杏本诗歌和丁屋二兵卫说,七那操纵金钱就像魔法一样。

若那是真的话……

若他们那样相信着的话……

七那会运用那样的力量。

用来越过那即将到来的范式转换。

七那眯起了一只眼睛,开始动用她魔法般的力量。

「Fold。」

少女堂堂正正的宣言回荡在MOCC上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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