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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语 [西尾维新].刀语.09.王刀.锯

一章 心王一鞘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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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 心王一鞘流

■  ■

「两位的来意我明白了。」

那女子——

心王一鞘流第十二代掌门人汽口惭愧把话听完之后,平心静气地说道。

她身着道服,端坐于二十张榻榻米大的道场之中。

而她面前的两人也和她一样正襟危坐。

其中一人是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娇小白发女子,另一人则是一头乱发,打着赤膊的高大男子。

他们正是奇策士咎儿与虚刀流第七代掌门鑢七花。

「不过……」

汽口惭愧望着摆在三人之间的木刀,神色凛然地续道:

「很遗憾,无论两位有何理由,我身为心王一鞘流的掌门人,绝不能将王刀『锯』交给外人。」

■  ■

在此替各位看官做个前情提要。

白发奇策士咎儿,这个本名不详、来历不明的女子其实正是奥州霸主飞驒鹰比等的女儿。

飞驒鹰比等原为统治奥州的大名,却兴兵攻打尾张幕府家鸣将军家。

而他的叛乱,便是一切的开端。

在长治久安的太平盛世里,这是桩了不得的大事。飞驒鹰比等投下的石头所引起的涟漪,扩及到日本各地,成了全国规模的叛乱。

飞驒鹰比等计划周全,战略细密。但尾张幕府却是居安日久,不思防危,是以叛军势如破竹,节节进逼,险些灭了尾张幕府。尾张幕府能够逃过一劫,实属侥幸。

又或许该归功于虚刀流第六代掌门——鑢六枝。

鑢六枝乃是战国六大名之一彻尾家麾下的剑客,用的是不使刀剑的剑法。

大乱当时,他领着少数精锐之士(其实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潜入奥州刺杀飞驒鹰比等,以一记手刀砍下了叛贼首级。

所谓树倒猢狲散,失去了大将的叛军溃不成军,转眼间便全军覆没——无人继承飞驒鹰比等之位,也无人胆敢再步飞驒鹰比等的后尘。

于是乎,叛乱止息,战争结束,

天下又恢复了太平,

实为可喜可贺。

然而颔首称庆的只有尾张幕府与不关心争权夺势的平民百姓,叛军——尤其是飞驒鹰比等的亲信可就是晚景凄凉了。

战死的战死,幸存的处以极刑,逃亡的亦是死路一条。

尾张幕府虽然创造了太平盛世,却不是和平主义者,对于叛军毫不容情,赶尽杀绝,无一例外。

至于飞驒鹰比等一族更是无庸赘言。抄家灭门,九族齐诛,既不可喜亦不可贺。

然而一族之中却有个人破例活了下来,

她便是日后的奇策士——奇策士咎儿。

她亲眼目睹父亲死在鑢六枝手上,一头广受赞誉的乌黑秀发也因此褪了颜色;在那瞬间,她便对着自己的一头白发发誓,定要向尾张幕府报杀父之仇。

当时战局逆转,叛军节节败退,无力反抗,一一伏诛。

然而年岁尚幼的她居然能逃过一劫。

这可不是因为她年幼懵懂,皇天见怜,而是因为她发挥了超乎孩童的才干,忍辱负重,能屈能伸,方能活下来。

不是因为贪生,不是因为怕死,

只为了报仇——苟且偷生着。

此时的她便已展露奇策士的才能,成功逃过了尾张幕府的追缉。

当然,若她一直下落不明,使得一辈子被通缉,因此她找了具尸体当替身,让幕府以为那即是飞驒鹰比等之女子而她则摇身一变,成了个本名不详、来历不明之人。

过了一段时日之后——在这段期间之内,她没有一时半刻松懈,奇策百出,屡败屡战——她终于成功混入了尾张幕府之中。

她身着锦衣华服,以一介女流之身打入了男人当家的幕府之内:她并不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进行计划,反而明日张胆自号为奇策士咎儿,斗垮了所有对头,踩着他们升官晋级。

否定姬便是其中之一。

饶是否定姬,亦无法否定她与奇策士咎儿两人相争,反而助咎儿平步青云。

然而否定姬却屡次东山再起,教咎儿恨得咬牙切齿。否定姬身居「监察官」之职,亦令咎儿提心吊胆。

总而言之,咎儿费尽心机,使尽手段,在幕府之内争权夺势,步步攀升,最后得到的地位便是家鸣将军家直辖预奉所军所总监督。

如此一来,她便多了座固若金汤的城池,地位稳如泰山,无可动摇。虽然她又接近了自己唯一的目的——向尾张幕府报仇——一步,却也遇上了瓶颈。

咎儿官居要职,旁人再也难以抗衡;如今唯有否定姬一人继续与咎儿作对,但这与目的及升官已无干系,只是天敌之间的意气之争。

与监察所总监督相斗非但毫无利益,反而于己有损;

再这么下去,只怕咎儿磨心耗力,总有一天会倒下。

因此咎儿只好与真庭忍军合作,全力击垮否定姬(只可惜不久之后,否定姬又重掌大权),并使出了下策。

这条下策,便是搜集传奇刀匠四季崎记纪所铸的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

在此针对四季崎记纪来个简短的说明。

在尾张幕府创造太平盛世之前,亦即战国时代——有个传说流传于征战沙场的剑客之间。

那是个与刀有关的传说。

据说只要得到某个无门无派的古怪刀匠所铸的刀,便能以一挡千;反过来说,碰上了使用该刀匠所铸之刀的剑客,是绝无胜算。

那个刀匠名日四季崎记纪,

所铸的刀则称为变体刀,共计一千把。

传说中,两国交战,胜败即是取决于各国所拥变体刀的多寡;而事实上,战国二十五雄的成败也的确是取决于变体刀的数目。

战国霸主——亦即今日所称的旧将军费尽心血搜罗四季崎记纪的变体刀,最后集得了五百零七把。若是如此还不能取得天下,反倒是件怪事了。

旧将军自四国土佐兴兵,称霸全国;

然而他的心却已然中了毒——中了四季崎记纪之刀散发的毒性。

他平定了天下,仍然不肯罢手。

不,是欲罢不能。

已拥有过半变体刀的他,若不集齐全数变体刀,竟尔不肯罢休。

他将全副心力投注于集刀之上,甚至抛下了治国建制的大事。

当时他年事已高,来日无多,因此集起刀来不择手段。

其中最为显著的例子,便是猎刀令——素有日本第一恶法之称的律令。

时人皆云:将军猎刀,意不在刀,乃在剑客。

这道律令将全国各地的刀剑搜刮到四国,表面上是为了在清凉院护剑寺中建造大佛,以纪念战乱平息;然而真正的目的既非建造大佛,亦非铲除剑客,而是搜集四季崎记纪的变体刀。

他不顾一切的努力有了回报。

四百八十一把变体刀自全国各地流入他的手中,连同他原本拥有的变体刀,共计有九百八十八把。

余下的只有十二把,

然而这十二把却是最难得手,也最为特出的杰作。

在四季崎记纪所铸的众多变体刀之中,这十二把乃是最上等的好货,被称为完成形变体刀。

绝刀「鉋」。

斩刀「钝」。

千刀「铩」。

薄刀「针」。

贼刀「铠」。

双刀「鎚」。

恶刀「鐚」。

微刀「钗」。

王刀「锯」。

诚刀「铨」。

毒刀「镀」。

炎刀「铳」。

唯有这十二把,旧将军终其一生都未能得手。

非但如此,由于他夺刀屡次失败,日益疲弊,最后这个天下霸主的国力竟落得不到五万石;膝下无子的他过世之后,便由现在的家鸣将军家坐收了他的功绩与成果。

俗话说得好,好了伤疤忘了痛;过惯了太平日子,人们便会淡忘腥风血雨的时代。

不,或许是刻意淡忘吧!

曾几何时,传奇刀匠四季崎记纪的名号与支配战国的变体刀渐渐地被人遗忘;旧将军搜刮而来的九百八十八把变体刀也只是静静地躺在尾张城中,再无用武之地。

然后,

奇策士咎儿便是把主意打到了完成形变体刀之上——

若能集齐连旧将军都未能得手的完成形变体刀,定是大功一件。

如今天下太平,建功立业不易;不过集齐了变体刀,便能助咎儿加官晋爵。不,岂止如此——

届时要取将军的头颅,便如探囊取物。

建功即是报仇。

搜集四季崎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便是咎儿爬上了崖顶之后想出的终极奇策。当然,她并非亲自提议,而是略施小计,让顶头上司代为开口。而她的提议虽然不受重视,却还是被采纳了。

然而所谓奇策,即是非大成即大败,她在搜集变体刀之际,曾遭遇两次莫大的失败。

头一次,便是与她合力斗垮否定姬的真庭忍军背叛。

第二次,则是她找来接替真庭忍军的帮手——其时投身于幕府麾下的日本第一高手锖白兵背叛。

咎儿记取旧将军的教训,方能顺利夺得两把完成形变体刀,谁知竟又先后为叛徒所夺,实乃一大失策。这会儿别说要加官晋爵,只怕头上这顶乌纱帽都快保不住了。

她建立的地位确实固若金汤,但她所用的手段可不怎么光明正犬,只是尚未露馅儿罢了。幕府之内依旧四处皆敌。

否定姬虽然和咎儿一样本名不详、来历不明,但她八面玲珑,处事圆滑。与咎儿不同,咎儿若是失势,决计不能像她一样东山再起。

然而集刀业已开始,骑虎难下;于是乎,咎儿又施了条奇策。

这回的奇策连下策也称不上,是条下下之策。

她找上了杀害生父飞驒鹰比等的仇人。

她欲请平定大乱之后却被流放外岛的鑢六枝助她集刀,让虚刀流重现江湖。

要一个不受四季崎记纪变体刀的毒性影响,亦不为钱财所动的剑客来集刀,确实是条奇策;然而对于咎儿而言,利用自己的杀父仇人来报仇,乃是迫于无奈之下的最后手段。

于是乎,她远赴丹后深奏海岸彼端的无人岛——不,自从二十年前鑢六枝一家流放该岛以来,那座岛便不再是无人岛,而多了个名字叫做不承岛。

此事暂表不提。

咎儿原先想请的帮手,是杀害父亲飞驒鹰比等的剑客——虚刀流第六代掌门鑢六枝;然而鑢六枝却已在一年前身亡。

接掌其位的,便是虚刀流第七代掌门——鑢七花。

二十年前,鑢七花年方四岁之时,便同父亲一起被流放到不承岛上;接下来的十九年间,他被父亲当成一把日本刀,日日琢磨锻炼。

七花和他爹长得有几分相像。

虽然时日已久,但咎儿仍记得鑢六枝的模样。

鑢六枝砍下飞驒鹰比等首级的那一幕,咎儿从来未曾忘记过。不过七花的个头似乎比六枝还要高上一些。

如此这般,奇策士咎儿选了鑢七花作为自己的刀。

「鑢七花,尔尽可放心爱上我。」

而鑢七花也决定成为奇策士咎儿的刀。

「我决定爱上你了。」

这便是鑢七花与奇策士咎儿两人启程集刀的开端。

他们首先在不承岛上击败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一真庭蝙蝠,夺回了不折不损的绝刀「鉋」。

接着在因幡击败下酷城城主宇练银阁,夺得了无坚不摧的斩刀「钝」。

后来又在出云击败三途神社掌理人敦贺迷彩,接收了合千为一的千刀「铩」。

更在岩流岛上击败了与真庭忍军同为叛徒的锖白兵,夺得了脆若玻璃的薄刀「针」。

紧接着又在萨摩击败铠海贼团船长校仓必,接收了防御力天下无双的贼刀「铠」。

随后前往虾夷,从冻空一族唯一的幸存者冻空粉雪手中接收了天下间最重的刀,双刀「鎚」。

后来又在土佐击败了鑢七花的亲生姊姊鑢七实,夺得了最凶恶的四季崎记纪变体刀,恶刀「鐚」。

最后则在江户击败了保护不要湖的机关人日和号,收回了亦为人偶亦为刀的日和号,微刀「钗」。

前后共夺得了八把刀。

奇策士咎儿的集刀大业即将大功告成,而最近集得的一把刀——江户不要湖的微刀「钗」,却有另一层意义在。

当年四季崎记纪在现今的一级灾害区不要湖铸剑,由日和号保护他的剑窑;待七花击溃日和号之后——不,日和号亦为人偶亦为刀,毁坏不得,因此正确说来七花并未击溃日和号——咎儿二人便开始搜找剑窑。

在木片、金属片与瓦砾填平的不要湖铸剑,确有四季崎记纪的风范。只要能找到四季崎记纪的剑窑,或许便能得到剩下四把刀——王刀「锯」、诚刀「铨」、毒刀「镀」与炎刀「铳」的情报,届时奇策士咎儿的复仇大计便又更进了一步。

以上便是前情提要。

不过——

■  ■

「……什么也没有。」

搜索一阵过后,鑢七花如此说道。

虽然他有着千锤百链的身躯与无穷无尽的气力,不过在破烂堆里挖了一整天,也难免面露疲色;更何况他之前才和日和号激战多时。

「嗯,是么?」

在一旁看着七花挖掘的奇策士咎儿面露不满之色。

顺道一提,这女人从头到尾没出手帮忙过。

「不过这里确实有人住过的痕迹,看来四季崎记纪的剑窑位于不要湖一事,倒也不是否定姬信口胡诌……只是完全没有剩余四把刀及持刀之人的相关线索而已。」

「嗯,也罢,就此打住吧!」

咎儿望了微刀「钗」一眼。她将日和号稍作分解之后,便五花大绑,搁在一旁。

「再挖下去也只是白费功夫。」

她说道: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还是走人吧!」

「不用把挖出来的东西填回去吗?」

「这儿可是垃圾山啊!填不填回去,又有什么分别?的确,尔收拾了日和号,或许一级灾害区这块招牌是挂不住了,不过不要湖仍旧是不要湖。」

「是吗?那咱们要回尾张?」

「不。」

咎儿摇了摇头。

「接下来要去天童。」

「天——天童?」

七花听了咎儿这出乎意料的答覆,大为惊讶。

「天、天童是在哪儿啊?」

「尔半点儿记心也没有么?真庭忍军的真庭凤凰不是说过,陆奥死灵山、江户不要湖及出羽天童各有一把变体刀么?」

「哦——哦,我想起来了。」

陆奥死灵山的恶刀「鐚」为鑢七实先一步所夺,不过原来确实是在该地;而不要湖也的确有着机关人日和号这把微刀「钗」,全如凤凰的情报所示。

不过若要因此相信出羽天童也有一把四季崎记纪的变体刀,却又太过天真。

毕竟真庭凤凰可是以卑鄙卑劣为招牌的忍者,虚虚实实、以假乱真乃是他的看家本领。

而真庭忍军又是专攻暗杀的忍者集团,搞不好还在天童设下了陷阱,等着咎儿等人上钩。如果中了他们的计,或许便无翻身之日了。

真庭忍军虽与咎儿结盟,目的毕竟是集齐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谁知道他们会使出什么手段?

「……你不是这么说的吗?所以才要在尾张停留一段时日,好搜集情报。咱们这回到不要湖来也是为了找线索,只是误打误撞找到了微刀『钗』罢了。」

「不错,不过在不要湖毫无斩获,于我却是大大不利。如尔方才所言,否定姬的情报句句属实;那么没找到线索,使得归咎于我无能了。」

「咦?没这回事吧!说不定是四季崎记纪自个儿把变体刀的线索给销毁了啊!」

「是啊!我想实情便是如此。不过在朝廷里,这种说辞可是行不通的。更何况朝中诸位大人对我赞誉有加,我又岂能坦承这一趟毫无收获?我可不想失了好不容易刮起的东风。」

「哦,原来是官场上的问题啊!」

七花面露厌腻之色。虽然他愿为咎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碰上这等难题仍是敬谢不敏。

「很遗憾,正是官场问题。」

咎儿断然说道。

其实她做下这个决定,也是情非得已。

若是单纯为集刀大业的成败着想,她该先回尾张一趟,继续搜集情报;不过对她而言,搜集四季崎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只是手段,并非目的,不可本末倒置。

「所以我打算回报幕府,谎称我们在这儿找到了线索。」

「你的奏章终于完全变成胡诌啦!」

「是啊!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便胡吹瞎扯算了。」

「啊?你本来就在胡吹瞎扯吧?」

「不然,我可是有分寸的,不过也到了极限啦!如今幕府开始重视我的奏章,那个惹人厌的否定姬自然也会过目;若是我尽数照实呈报,让她逮到了把柄,定会借题发挥,又来对付我。」

「那可不成!咱们好不容易进行得这么顺利,不能让她给破坏了。」

「嗯。否定姬对于集刀的态度,与其他人有所不同……她绝非一时兴起而插手,定然另有所图……当初我撰写奏章,完全没料到这个婆娘也会过目,如今追悔也来不及了。」

「这也没办法啊!你哪料得到否定姬能重掌大权呢?」

「是啊!不过这么一来,使得更注意右卫门左卫门的动向了……」

「嗯……我也很好奇那家伙在干什么。话说回来,这下我可懂啦!咎儿,你谎称找到线索,不只是为了解决官场问题,还有虚张声势之意,对吧?」

「不错。唉!受人瞩目也是有利有弊。过去集刀无人过问,所以我可以自由行事,不过今后可就不同了,得随时顾忌旁人的耳目。这个旁人可不限于否定姬一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看来官场问题岂止复杂,根本是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这档事七花原本就帮不上忙,交给咎儿发落便是了。

这就叫分工合作。

七花只要负责简单至极又浅显易懂的问题便成了。

「总归一句话,咱们得谎称在四季崎记纪的剑窑遗迹里发现了线索,对吧?那咱们发现的是什么线索啊?」

「当然就是天童藏有变体刀一事。眼下也只能依赖真庭凤凰的情报了。」

「可是这说不定是陷阱啊!」

真庭凤凰是个老江湖,又是叛徒真庭忍军的头子,他所提供的情报究竟有几分可信?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是种乐趣。倘若不是陷阱,我们便有现成的便宜可捡,值得赌上一把。」

咎儿嘴上这么说,但在七花看来,却觉得她似乎颇有把握,并非迫于无奈才做出这个决定。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起天童有个值得前往一探的道场。」

「道场?」

「嗯。」

咎儿用力点了点头,道出了下一个目的地。

「我们要去的地方,便是出羽天童将棋村内的心王一鞘流剑术道场。」

■  ■

到了隔月——

九月。

回到了开头汽口惭愧所说的话。

「很遗憾,无论两位有何理由,我身为心王一鞘流的掌门人,绝不能将王刀『锯』交给外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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