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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语 [西尾维新].刀语.09.王刀.锯

四章 真庭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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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 真庭鸳鸯

■  ■

专事暗杀、特立独行的忍者集团真庭忍军,乃是由十二个首领共同统御。

「冥土蝙蝠」——真庭蝙蝠。

「反话白鹭」——真庭白鹭。

「锁缚食鲛」——真庭食鲛。

「猎头螳螂」——真庭螳螂。

「无重蝴蝶」——真庭蝴蝶。

「棘刺蜜蜂」——真庭蜜蜂。

「神禽凤凰」——真庭凤凰。

「倒卷鸳鸯」——真庭鸳鸯。

「查阅川獭」——真庭川獭。

「长寿海龟」——真庭海龟。

「增殖企鹅」——真庭企鹅。

「传染狂犬」——真庭狂犬。

过去与尾张幕府密切来往的十二首领,如今只剩下真庭凤凰、真庭鸳鸯、真庭企鹅三人,全是以鸟为名的首领。

这三人久别重逢,于伊豆的某个荒僻山丘上齐聚一堂。

这地方既非旧真庭里,亦非新真庭里。他们曾发下毒誓,不集齐十二把四季畸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绝不回故里。

上次会合之时,真庭忍军尚有六名首领:但每会合一次,人就少去一半,十二人变为六人,六人又变成了三人。

光依数目判断,真庭忍军可说是己然溃不成军。

不过——

「这就是毒刀『镀』?」

真庭鸳鸯望着如圣剑一般插入地面的刀,感触良多地说道。

那是把收在鲜艳刀鞘之中的长刀,与真庭忍军曾经夺得的绝刀「鉋」一样,并无护手;刀尚未出鞘,却犹如散发着毒气一般,教人手不敢触,目不忍视。

鸳鸯不是剑客,便已有如此感受;不知一流的剑客见了此刀,会作何感想?

如果真庭海龟在此,又会有何看法?

「嗯。」

真庭凤凰点头。

「这是用川獭的左臂找到的,错不了。如企鹅的情报所示,这把刀便藏在富士树海的洞穴之中。」

闻言,凤凰身旁的真庭企鹅身子一颤;他这一颤不像是因受到褒美而欢喜,反倒像是害怕受到责备。

企鹅的胆小真是怎么也改不过来啊!鸳鸯暗暗想道。

「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之下——」

鸳鸯姑且不管企鹅之事今坦言感想。

「——真亏这把刀竟能不锈不蚀,保存至今。」

「或许那儿反而是个好环境。」

「咦?」

「也许这把刀并非是保存,而是封印在那个洞穴之中。在洞穴里,这把刀的妖气便不至于散布到外界去。或许这就是四季崎记纪之刀的本色吧!鸳鸯,吾得先提醒汝,万万不可拔出此刀。」

「…………」

用不着凤凰提点,鸳鸯也不会这么做。这把刀尚未出鞘,便己散发着如此可怕的毒气,若是将其拔出,后果不堪设想。

鸳鸯见到绝刀「鉋」时并未有这种感觉,可见得四季崎记纪所铸的变体刀并非把把皆是如此。

这不是完成形变体刀的共通特性,

而是毒刀「镀」的特性。

「吾以川獭的手臂触碰刀鞘之时,可是大吃一惊啊!绝刀『鉋』的特性是不折不损,锋利绝伦;而这把毒刀『镀』的特性,竟是其余变体刀望尘莫及的毒气。」

凤凰失声大笑。

「哈哈哈!」

「怎,怎怎……」

听了凤凰的笑声,企鹅更显得害怕。

「怎么了?凤凰大人。」

「没什么,吾只是觉得可笑。吾等真庭忍军在这场集刀之争里,可说是占了下风;奇策士与虚刀流掌门如今已集得了七把刀,现正着手夺第八把刀。在这等绝望的关头,想不到竟是吾等抢先夺得了这把最像变体刀的变体刀,实在是一大讽刺啊!」

毒刀「镀」毒性之强,居所有变体刀之冠。

既然真庭凤凰这么说了,铁定错不了。

凤凰的忍法结命厉害非常,能将亲手切下的旁人肢体连同能力纳为己用;他现在所用的,乃是真庭川獭的左臂。真庭川獭亦是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一,所用忍法为忍法记录回溯,只要触碰物体,便能读取物体之上的纪录与记忆。

凤凰便是靠着这条左臂解读了毒刀。

天才鑢七实前往死灵山夺取恶刀「鐚」之际,曾凭着「眼力」看出了刀的特性及用法;真庭凤凰对毒刀「镀」所为之事便与其相仿。

「这一子纵使称不上势均力敌,也可与奇策士一较高下了。」

「……可、可是……」

企鹅说道。

这名貌似童子的忍者虽然总是怯怯乔乔,但向来有话直说,直言不讳。

若非如此,又岂能当上十二首领?

「有、有的并不净是好消息……海龟大人……海龟大人不但没夺到四季崎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反而丢了性命……」

「丢了性命……」

鸳鸯听了企鹅之言,喃喃说道。

她想起了真庭蝴蝶。

真庭蝴蝶为了夺取完成形变体刀,与真庭虫组的两位弟兄——真庭螳螂及真庭蜜蜂一同前往不承岛上绑架鑢七实,却反而栽在鑢七实手上。

真庭蝴蝶乃是鸳鸯的情人,他们说好待解决了「最后的差事」——集刀之后,便要成亲;谁知这竟成了个永远无法完成的心愿。

如今连海龟大人也——

「反过来说,海龟只差一步便能夺得变体刀,却为人所害。」

「是啊!」

鸳鸯点头。

上回紧急召集之后,凤凰与企鹅一起行动,海龟与鸳鸯则是分头去搜集完成形变体刀;结果凤凰与企鹅顺利夺得了毒刀「镀」,但鸳鸯却毫无收获。

至于海龟,则是丢了一条命。

……如此看来,鸳鸯毫无收获倒不是失败,反而是侥幸了。

这种念头似乎失之怯懦。

「海龟大人是去了信浓吧?」

鸳鸯问道。

「没错。」

凤凰点头。

「信浓有变体刀的情报,是企鹅提供的。企鹅,汝可知道什么内情?」

「不、不知道……不过海龟大人的身手在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中可是数二数二,能取他性命者,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那倒是,看来得好好调查一番。」

凤凰听了企鹅的意见,如此说道。

「好了,眼下的事便谈到这里,来谈谈今后的事吧!如今海龟已死,吾等最好片刻不离,一起行动。十二首领只剩三人,不能再少了。」

「是、是啊!」

企鹅赞同,又问道:

「凤凰大人,您用川獭犬人的左臂查阅毒刀『镀』时,可、可有查到其他变体刀的消息?」

「欲查阅其他消息,得潜得更深才行。忍法记录回溯原本并非吾的忍法,吾尚未融会贯通;能否成功,就得看吾的修行了。」

平时凤凰不说这种模棱两可之言,不过鸳鸯相信只是迟早的问题。以真庭凤凰之能,定能将忍法记录回溯练得比原主真庭川獭更为纯熟。

真庭凤凰便是如此了得。

凤凰常说真庭忍军之中落落寡合者众,只因自己脾性较为寻常,才被当成实质上的首领看待;不过鸳鸯并不这么认为。

真庭凤凰德高望重,众望所归,因此才成了实质上的首领。

诸位弟兄不但信任他,也愿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他。

「好,吾等便动身前往海龟身亡的信浓吧!」

真庭凤凰如此提议。

「不许。」

照理说,山丘之上应该只有真庭凤凰三人,但不知几时之间却又冒出了另一名男子。

那男子腰间佩着长短对刀,身着西装,脸带面具,面具之上书有「不忍」二字。

「不许你们离开此地,真庭忍军。」

他正是尾张幕府家鸣将军家直辖监察所总监督帮办——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  ■

奇策士咎儿的天敌,否定姬。

是个本名不详,来历不明的女子。

她生得金发碧眼,具有外邦血统,在幕府之内可说是个比咎儿更为奇特的存在;只不过她身居监察官要职,无人胆敢质疑冒犯。

正因为如此,她充满了神秘色彩。

否定姬对于奇策士咎儿提出的集刀之议,究竟有何想法?知道的只有否定姬自己与她的心腹大将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如奇策士所料,否定姬的确另有所图。

不过她的图谋与监察官的差事并无关连。

是想报奇策士数次构陷之仇么?这也是个原因。不过奇策士与否定姬打从相识的那一刻起便己水火不容,横竖是要为敌的。

——即便没有集刀之事,否定姬仍会伺机对付咎儿。

否定缏打的是什么算盘?

又会如何利用眼前的状况?

老实说,奇策士咎儿并无头绪。不过只要以不变应万变,倒也不足为惧。

只可惜奇策士咎儿的想法太过天真。否定姬打的算盘可和过去不同;正如她本人所言,集刀便是她的围场。

尾张幕府家鸣将军家直辖监察所总监督——否定姬。

普天之下懂得她心思的,只有两个人。所幸目前奇策士咎儿已集得了半数以上的四季崎记纪完成形变体刀,所以否定姬仍是她的盟友。

然而也仅止于目前而已。

如此负面的盟友着实少见。

然而正因为这层盟友关系,否定姬才在上个月对自己的心腹大将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下了一道命令。

——「暗杀真庭凤凰」。

■  ■

山丘之上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腰间佩带长短对刀,身着西装面具的男子。他的老本行亦是忍者,现在则是否定姬的心腹大将。从那书有「不忍」二字的面具之上,看不出他有何表情。

另一人是身着无袖忍装,全身缠绕锁链的女忍者。这名浑身散发妖艳之气的女子,正是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一,真庭鸳鸯。

方才在场的另两名真庭忍军首领——真庭凤凰与真庭企鹅已不见人影,插在地面之上的毒刀「镀」也被他们带走了。

右卫门左卫门与鸳鸯相对而立,默默无语。

「……『不解』。」

片刻过后,率先开口的是右卫门左卫门。

「我可是做好以一敌三的觉悟,才在你们面前现身,没想到你们竟会用忍者的老手段,留下一人殿后,其余两人逃走。真庭忍军竟也玩起了寻常忍者的把戏?」

「……哼!废话连篇。」

鸳鸯的态度与方才面对真庭凤凰时截然不同,变得轻佻浮滑。

「我们爱怎么做便怎么做,你管不着。我这可不是舍命断后;对付你这种角色,我一个人便绰绰有余了。」

「你可真有自信。」

右卫门左卫门平心静气地回道;

「不过对手是你,我可不大满意;因为我奉命暗杀的乃是真庭凤凰,并不是你。」

「暗杀凤凰大人?」

闻言,鸳鸯蹙起眉头。

「你是什么人?」

「『不答』——我岂会告诉你?」

「至少可以报上名字吧?」

「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右卫门左卫门?」

听了这滑稽的名字,鸳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取这什么假名啊?」

「哼!你的反应倒和真庭海龟如出一辙。」

「海龟?」

「唉呀!」

右卫门左卫门掩住了口。

「竟然说溜了嘴——无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错,杀了真庭海龟的便是我。」

「……哦?」

听了这番话,鸳鸯反而更为冷静了;因为她总算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同时也明白了该如何对付右卫门左卫门。

「话说回来,想不到你们居然夺得了四季崎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那把刀便是毒刀『镀』?」

「啊?怎么,你听见我们说话了?耳朵还真灵光啊!」

「不,我并未听见,而是早就知道了。」

「啊?」

「听不懂便罢。反正你得死在这里。」

右卫门左卫门说道。

听了右衙门左卫门这句直截了当又老套得紧的话语,真庭鸳鸯不由得微微一愣。

「是么?」

然而她不愧是忍者,立刻便摆出架势,准备迎战。

乍看之下,鸳鸯并未携带兵刃,其实不然。她的兵刃早已呈露于睽睽众目之下。

原来她的兵刃与锁链纵横交错,缠绕在她身上。

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一真庭鸳鸯,浑名「倒卷鸳鸯」,使的兵器便是鞭子。

那鞭子非比寻常,手把之下分成十岔,分岔前端又嵌着小刀,模样生得极怪。

鸳鸯左右手各持一把这种古怪兵器,双手共使着二十条鞭子。

「真庭忍法——永劫鞭。」

「…………」

见鸳鸯亮出兵刃,右卫门左卫门亦拔出长短对刀,使双刀应战。说来巧合,鸳鸯与右卫门左卫门都是双手同使兵刃之人。

「真庭鸳鸯在此,划下道儿来吧!」

「先接我一招!」

右卫门左卫门如其言所示,抢先行动,然而鸳鸯却比他更快了一步。

她不过手腕一翻,二十条鞭子便分路齐进,朝右卫门左卫门攻去。

「…………!」

右卫门左卫门原想欺至鸳鸯身前,情急之下只得往后一纵,却无法尽数避过二十条鞭子的攻势;避不过的鞭子,他使用刀抵挡。

然而右卫门左卫门没能砍下鸳鸯的鞭子。那鞭子宛如活的一般,缠住了右卫门左卫门的长短对刀。

「唔……」

刹那间,右卫门左卫门迟疑了。

不,该说他只迟疑了一刹那,便立刻放开刀柄,弃刀往后逃开。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若是再晚上一秒,余下十六条鞭子就会再度攻向他。

「哼!」

鸳鸯手腕轻轻一翻,手上的鞭子便将夺来的两把刀抛得老远。

那鞭子便如她的手脚——不,比手脚更为灵活!

随心所欲、灵活自如地操纵二十条鞭子,

便是真庭忍法——永劫鞭。

二十条鞭齐上的排山倒海之势固然惊人,然而此鞭法的精妙之处,并非在于以多取胜。永劫鞭的真髓,便是以最小的动作、最快的速度驱使鞭子攻击敌手,又能在敌手出招之后后发先至。

「……不过……」

右卫门左卫门牺牲了两把刀,方才领会了永劫鞭的厉害之处。他待在鞭长所及的范围之外,说道:

「威力倒是平平。刀砍不断鞭身,可见得此鞭是以柔软为重。」

「是啊!只要注意尖端的刀刃,便能避开致命伤。」

鸳鸯竟然主动说出了永劫鞭的弱点。不过这倒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因为对她而言,这根本算不上弱点。

「这下你可明白了么?永劫鞭是最适合用来凌迟敌人的兵器!」

「……试试这招如何?」

兵刃被夺的右卫门左卫门并不动摇,立即采取下一个行动。他并非剑客,刀剑被夺无须惊慌。

他选择的下一个战略便是——

「相生拳法——背弄拳。」

不错,他使出的是上个月于信浓杀败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一真庭海龟时所用的拳法。真庭鸳鸯听了「相生拳法」这陌生的名称,微微一愣。

右卫门左卫门便趁机出招,窜至鸳鸯背后。

所谓背弄拳。

讲究的即是随时置身于敌人背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套拳法乃是从相生忍军的相生忍法演化而来,相生忍军灭绝之后,这套拳法也跟着失传了一百七十年。

「——忍法永劫鞭。」

然而真庭鸳鸯却是不慌不忙。这回她不只翻动手腕,而是动了整条下胳膊。

但也不过如此轻轻一动,二十条鞭子便分路齐进,攻向身后的右卫门左卫门。鸳鸯头也不回,便抵挡了右卫门左卫门的背弄拳。

她的鞭子犹如生物一般。

用不着她回身观看,就能自动攻击敌人。

真庭海龟碰上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时,曾暗自庆幸遇上他的不是鸳鸯而是自己;不过事实上,对上相生拳法背弄拳时,鸳鸯的永劫鞭反而比真庭剑法还要管用。

「不得。」

右卫门左卫门勉强闪过鞭子,喃喃说道。二十把鞭子之间的空隙比起人在正面之时要来得大,较容易闪躲。

「老实说,我不得不惊讶,真庭鸳鸯。想不到背弄拳对你居然不管用。我还以为有这等本领的只有真庭凤凰呢!」

「啊?怎么,你识得凤凰大人?」

鸳鸯并来回身,依旧背着右卫门左卫门说话。

「真庭海龟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我没回答他;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右卫门左卫门平静地说道:

「相识以上,仇敌未满。」

「……这是哪门子的答案?」

鸳鸯将二十条鞭子使得呼呼作响,形成了一道网,护住周身。

「再说凤凰大人见了你毫无反应,分明不识得你。」

「是啊!不过别忘了,我戴着面具呢!」

上书「不忍」二字的面具。

「又或许凤凰虽识得我,却忘了我是谁。」

「这样根本不能称作相识。」

「也许吧!」

右卫门左卫门倏地采取了下一个行动。

鸳鸯不愧是忍者,虽未回身却立时察觉了;但她并未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照旧挥舞着二十条鞭子。

相生剑法对鸳鸯不管用,相生拳法也派不上用场。

忍法永劫鞭具有二十条鞭身,看似长于攻击,其实却是长于防守;而天下间没有胜得过防守的攻击,正是真庭鸳鸯信奉的哲理!

「……『不通』。」

只听见右卫门左卫门如此喃喃说道。接着,他扣下了扳机。

■  ■

砰!

砰砰砰砰砰砰!

真庭鸳鸯听见一阵不搭调的巨大声响,随即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某种物体连续贯穿而过,体内变得支离破碎。

「……咦?」

她并未卸除永劫鞭织成的防护网,照理说敌人应该无机可乘才是,为何身子却滚烫火热,宛如被真庭海龟从身后连刺数剑一般?

鞭子停了下来。

鸳鸯的手使不上力气,左右手上的鞭子纷纷落地,随即身子也跟着软倒在地。

她毫无感觉。虽然明白自己身负大量致命伤,却不明白右卫门左卫门使了何种招数。

右卫门左卫门尚未进入鞭长所及的范围之内,莫非他能从远处攻击,如向真庭蜜蜂的忍法弹指撒菱一般?

但即便是弹指撒菱,除非运气极佳,否则也会被舞动的永劫鞭尽数打落。难道是比弹指撒菱更快,快到永劫鞭无法抵挡的攻击?

莫非是火枪?

不,火枪岂能连续攻击?再说火枪枪身瘦长,右卫门左卫门要如何藏在身上?

「………………!」

鸳鸯使尽气力,回头看了右卫门左卫门一眼。

只见右卫门左卫门双手持着怪异的铁块,想必原来是藏在怀中。

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意识朦胧的真庭鸳鸯无从得知。即使她神智清醒,想必也不能明白。

因为那是种不该出现于此时此地的兵器。

当然,若是现代人在场,一口便能道出那兵器的名字。

右手上的是转轮式连发手枪。

左手上的是自动式连发手枪。

寻常无奇,不过尔尔。

这便是传奇刀匠四季崎记纪所造的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之一——炎刀「铳」,能从远处连续射出子弹,迅捷更胜鸳鸯翻动手腕的速度。

「『不满』。」

右卫门左卫门平静地说道:

「没想到竟得靠炎刀『铳』才能得胜。主子要我带上炎刀时,我原以为不会有机会使用,没想到这么快使用上了……话说回来,在这玩意儿之前,拳法、剑法及忍法全都形同废物啊!」

鸳鸯已听不清他的自言自语。

「对付这雌儿耗去了太多时间,终究还是让真庭凤凰给逃了,暗杀失败,看来暂时回不了尾张了。早知如此就别逞能,早点儿拿出炎刀『铳』来……我无意褒赞真庭忍军之人,不过这雌儿确实不辱使命,不愧是忍者,远比起不干忍者的我还要有骨气。」

然而真庭鸳鸯并不似右卫门左卫门所说的一般尽忠职守。她在最后一刻挂念的既非真庭里,亦非四季崎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而是五个月前过世的情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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