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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LORD OVERLORD(WEB版)

第四十三章

本章 12,133 字 约 30 分钟

第四十三章

戦3龙牙族。

是在这个湖中曾经存在的7个部落中,没参加5年前的战争的部族的名字。有着作为部族的法则和强大是一切的想法,全部落之间被认为有着最强的武力。

这次战斗中最应该合作的部落。

然而由于没有与其他的部族交流到底是怎样的部族呢。现在的族长是谁呢。完全没有情报前去推测原本是非常危险的事。而且迎入之前战斗中灭亡的2个部族的幸存者进一步提高了危险性。

注视着前方视野中的村落,库鲁雪一边拉近腰,惊讶的看着身旁向远处眺望的雄性的脸。那表情是第一次见面时露出的,毫不动摇的认真的表情。

「你真的要直接闯进去吗?」

库鲁雪用怀疑的语气向面前的雄性询问道。

「啊啊,这次的部落和去库鲁雪那的时候不一样。据说这是重视实力的地方,要是随随便便离开诺诺诺进去,还没见到族长之前就会有许多麻烦吧。而且……有着充分敌视的理由」

为什么对扎里尤斯的回答充满信心,库鲁雪心中浮现出无数念头。比起自己自身所了解的世界。没想到竟然什么信息也没有就跑来拜访这个部落了呢。

应该是因为信赖吧。

就这样乘坐着诺诺诺渐渐接近村子。

大概是看到诺诺诺了吧,无数战士都拿着武器,带著锐利眼神的监视着扎里尤斯。继续前进的话会引发战斗吧。一直前进到即将一触及发的时候,扎里尤斯终于让诺诺诺停下,从上面跳下。库鲁雪也跟着跳了下来。

好几名战士的锐利目光射向2人。扎里尤斯往前跨出一步。

然后用半个身体挡住库鲁雪大声叫道。

「——我是代表绿爪族部落的扎里尤斯·沙沙。有事想和贵族族长谈谈!」

「我是红眼族部落,族长代理人库鲁雪·鲁鲁,同样是来拜见族长」

那个瞬间——周围的空气震动。仿佛情绪化为实质的力量袭来。

诺诺诺的4个头瞬间腾起,同时张开大颚向四周发出恫吓的吼声,摆动头部怒目瞪视。尖锐吼声响起,现场气氛仿佛感到害怕似的有一瞬间畏怯。

但是即便如此,无数带有敌意的目光,像要射穿2人似的涌来。面对这样带有憎恨的目光对库鲁雪来说还是第一次。稍微有点渗出胃酸般的感觉袭来。由于略微颤抖的缘故吧。缠绕在身上的衣服,上面的草相互摩擦震动的声音开始变大。

一直在库鲁雪面前的扎里尤斯动了。

想都没有想过那有什么意思。

「……这点程度的小事你不用保护我也没关系」

「我没有保护的意思。因为库鲁雪是自己决定要跟来的。不过,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应该是消灭部族的我才是」

库鲁雪什么也没对站在身前的雄性说,无法表达真实感情的向远处眺望。当然,在衣服下面的表情,谁都没法看到。

「再说一次!我是绿爪族的扎里尤斯·沙沙。而她是红眼族的族长代理人库鲁雪·鲁鲁。想和这个部族的族长谈谈!」

虽然战士们都聚集了过来,但没有去把像是族长的蜥蜴人带来的样子。萨留斯保持着站姿,为在发生事态时瞬间行动而做好准备。后面的库尔雪也做好了瞬间使用魔法的瞬间。

在这个只有罗罗罗发出警戒叫声的寂静的空间里。每个蜥蜴人都保持着警戒。这时——

「呃!」

——萨留斯发出了轻微的屏息声。库尔雪向萨留斯目光前方望去,不禁也倒吸一口凉气。[注:文库版只有库尔雪吸气,而萨留斯默默装了个逼]

一言蔽之的话,就是异形。

身长超过2米5的巨型蜥蜴人缓缓而确实地向两人的方向走来。仅是如此的话,还谈不上异样。但异样这个词却恰如其分。

首先——他的右臂又粗又大。就像沙蟹单边的巨螯一样。不,他的左臂并不细弱,大概跟萨留斯是同等的粗细。单纯是右臂过于粗壮了。

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整根不见了。

他的嘴巴像被切开过一样,裂到后方。尾巴像被砸过一样扁平,不像蜥蜴人,而更像是鳄鱼的尾巴。

就算对库尔雪来说,那也是更甚于她的异形。

但是,比那些更夺人眼球的是——他胸口的印记。

那个蜥蜴人不断打量萨留斯一行——

——异形的蜥蜴人的牙齿相互摩擦,发出干木般的声音。那恐怕是笑声。

「来得好。冻牙之痛的持有者。」[Frost Pain好想翻译成霜之痛楚]

「初次见面。我是绿爪部族的萨留——」

异形蜥蜴人挥手示意没必要说下去。

「只说名字就好」

「……萨留斯·夏夏。然后这位是库尔雪·露露。」

「那位难道是……植物系的魔物?不过反正都带了个多头水蛇过来了,还养有别的魔物也没啥好奇怪的」

「……才不是呢」

面对开始脱衣服的库尔雪,对方再次表示不用地挥起手来。

「别当真啊。真麻烦。」

「——呃」

看着喳喳动着的库尔雪,他露出了无聊的表情,再次将视线转向萨留斯。

「那,说下为啥来吧」

「可以先请教下你的名字吗?」

「啊嗯,我是龙牙族长,赞贝尔·古古。」[怎么听起来像巨魔鸟德]

赞贝尔露齿而笑。虽然预料到了,但旅行者担任族长还是让库尔雪难掩吃惊。但同时,这也是让人能够接受的回答。这样强大的雄蜥蜴人不会仅是一个旅行者而已。

在库尔雪接受这事时,萨留斯以毫无吃惊之意的平静口吻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那么最近是否有奇妙的魔物来过这个村子?」

「嗯嗯,那个伟大至尊的使者吧」

「来过的话就好说了——」

赞贝尔抬起手,打断了萨留斯的话。

「我们只相信强者。【その言葉を示したいので】的话就拔剑吧。」

站在萨留斯面对的巨型蜥蜴人。龙牙族长赞贝尔·古古咧开嘴,露齿而笑。

「什么」[库尔雪]

「……真是浅显易懂的话啊。龙牙族长。真是省了时间了。」[萨留斯]

「咔咔咔咔——」

选强者当族长。这对蜥蜴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事关部族存续,这样好吗。

库尔雪这样想着——然后对自己在想这种事而感到不可思议。

现在自己的这种并非是蜥蜴人的思考方式。普通的蜥蜴人的话并不会觉得赞贝尔的话不可思议。事实上,周围的战士看起来都很赞同赞贝尔的样子。

那么自己是怎么了呢?

是受到什么魔法的攻击了吗。绝无此事。论魔法,她有不输给任何蜥蜴人的自信。这种自信诉说着这绝非受到了什么魔法的攻击。

想着这些,库尔雪窥探萨留斯。

萨留斯和赞贝尔。

两人站在一起就跟孩子与大人一样悬殊。萨留斯并不矮小。只是赞贝尔过于高大了。隆起的肌肉绝非等闲。比萨留斯大上了不只一圈。

库尔雪知道,体格并非决定一切。但即便如此,面对如此大的差距,她实在无法拂去心中那种讨厌的感觉。

讨厌的感觉?

不禁去想自己心中所浮起的那种奇妙的感情。为什么,库尔雪会有讨厌的感觉呢。不,也不难猜到。

然后库尔雪微微笑了起来。

——自己真傻啊。很简单——。想要传宗接代吧。[这句不确定]

库尔雪再次笑了笑,拍了拍萨留斯的肩膀。

「准备好了吗?」

「当然。没问题」

库尔雪再次拍了拍肩膀。

真是魁梧的肩膀啊。

拍着肩膀,不禁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库尔雪碰触雄性的身体,也只有在施展魔法的时候了。她感觉,碰触萨留斯的时间,是出生以来碰触雄性最长的一次。

「……怎么了?」

因为库尔雪一直没有放手而感到奇怪的萨留斯这样问道。

「——诶?!啊啊,那个,是祭司的祝福。」

「原来如此。就算跟库尔雪的部族不同,先祖也会保佑我吗?」

「我们部族的先祖才没有那么心胸狭隘呢。加油吧」

放开萨留斯肩膀上的手,库尔雪在心中默默向先祖道歉。

与此同时,在稍离开两人的地方,赞贝尔用右手拿着一把巨大的枪——接近三米的钢制战戟(Halbert)。能抓起普通蜥蜴人双手才能使用的武器,正是靠着他那异样的巨臂。

然后随手——一挥。

那横扫卷起一阵强风,连隔了不少距离的库尔雪都能感觉得到。

「…没问题吗?」

「嘛……我会尽力的」

库尔雪没有问出能否打赢。萨留斯是在知道必须要赢的前提上战斗的。那么这个雄性绝不会输的。

不过是一天的旅行,就算从相遇算起也不到两天,就算如此库尔雪也能够明白。

「那么,准备好了吗,冻牙之痛的持有者」

「没问题」

潇洒得转身,萨留斯背对库尔雪走向作为决斗场地的圆阵中。

看着那让人不由凝视的后背,库尔雪叹了口气。

库尔雪在肩膀上放了很久的手——实际也并没有多久吧——上的温暖逐渐散去。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类似族长选拔战斗的简略版。因为是单骑之间的较量,施加魔法属于违反规则的行为。

那股温暖令心激烈跳动的时候,库尔雪的手离开的时候,还想着是不是被施放了什么防御魔法。但是并没有什么施放魔法的迹象。

那么为什么,内心却是如此澎湃呢。

是因为自己是雄性吗。是想向雌性展示自我的心情吗。

面对强敌还想着这种事,萨留斯不禁漏出了微笑。

理解到了自己也是雄性啊。虽然被哥哥说成是枯木……但现在证明了自己并非如此。

进入蜥蜴人组成的圆阵中,萨留斯拔出腰间的冻牙之痛。像是反映出萨留斯的斗志般,刀身周围浮现出了冰霜般的白雾。

周围的蜥蜴人鼓噪起来。

他们是知道以前冻牙之痛持有者的,锐剑(Sharp Edge)部族的幸存者,或是知晓冻牙之痛力量的人。[这个部族名字里不带颜色,怪不得灭了]

看到了只有冻牙之痛真正持有者才能发动的能力,赞贝尔凶恶的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不,或许不该称作欢喜。那是如露齿低吼的野兽般的表情。

「虽然我并没有打算杀掉你?」

听到萨留斯挑衅的话语,周围战斗的气氛一下高涨了起来。但是——。赞贝尔将枪尖敲向了湿地。水花飞溅的声音让他们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喔……那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吧。那样……可以吗?」

「……可以。你确实是这个部族的领袖。」

「小子们给我听好!如果我战死的话,他就是你们的族长!不准有异议!」

他们应该是没有完全认同。但是,周围的战士们没有作出反对。事实上,萨留斯杀掉赞贝尔的话,他们也会咬牙服从的话。从中可以感受到赞贝尔在这个部族的威信。

「就算我是个旅行者……?」

「没关系啊。我们部族里强者即是最伟大的。你是旅行者或者是其他部族的,这些都无所谓。所以就抱着杀死我的觉悟上吧。我可是前所未有的对手哦。」

「确实……我知道了。那么如果我死了的话——」

萨留斯的视线移向了后方的库尔雪。

「好哟。会让你的雌性平安回去的。」

「……目前还不是我的」

「嗯。这不是超~有意向的嘛。那个植物魔物。就这么好吗?」

「超~好的哦」

暂且就不管后面那个抱头蹲下的家伙了。

「那还真想见识下。打赢的话,要不要在放走前先扒开来看看呢」

「……好像让我更不想输了呢。才不想让你这样的家伙看到库尔雪的样子」

「这真是超~神魂颠倒啊」

「嗯,超~神魂颠倒」

有几个雌性蜥蜴人,去跟蹲着的蜥蜴人说了什么,她则拼命地摇头,这事也暂且放着不管吧。

「哈!」

赞贝尔很高兴地笑了一声。

「那就赢给我看吧!死掉的话就啥都结束啦」[赞贝尔][注:其实这货说话稍微有点特点,所以加了不少“啥”“吧”“啊”,大家能注意到了的话就好了]

「正有此意」[萨留斯]

萨留斯和赞贝尔像是表达话就说到这里一样地瞪视着对方。

「——要上了哦?」

「——来吧」

简短地回答了。但是,双方都没有行动。

当四周的蜥蜴人都等急了的时候,萨留斯才开始慢慢拉近距离。在充满水分的湿地上,萨留斯以不发出水声的动作缓慢地移动着。

而赞贝尔则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不久当萨留斯到达某个距离的瞬间,轰鸣之声从跳开的萨留斯眼前划过。是赞贝尔挥舞起了枪戟。

那是不含任何技巧的单纯的挥动。但是正因如此才更加骇人。

狙击着摆出架势进入攻击范围的萨留斯,赞贝尔再次用右臂挥起了巨大的枪。旋风般的动作收放自如,瞬时便恢复原位。

萨留斯停止了突击。

该怎么进攻呢。

答案很简单。避开攻击并突入就行。虽然心里知道,但实际执行起来则很困难。而且枪是大范围的武器。所以无法发挥冻牙之痛的特殊能力。

那么——。

萨留斯慎重选择时机。而挥舞的枪戟卷起阵阵狂风。

再次突入,萨留斯用冻牙之痛抵挡枪柄。剧烈的冲击在握住冻牙之痛的手上游走。甚至连萨留斯被击飞了出去。

将成年的蜥蜴人——超过110公斤的重量,用单手的腕力击飞了出去。不禁令人瞠目结舌。

——热血沸腾。

看着自己的族长展现出的压倒性的臂力,战士们咆哮欢呼起来。

萨留斯则移动着尾巴保持平衡,向后退去。

甩了甩麻痹了的手的萨留斯,微微眯起了眼睛。

赞贝尔是像小孩拿着棒子般,毫无技术地大范围挥动。但他巨大的身躯——发达的肌肉让枪戟的威力很强。

确实,单纯的手法反而难以应付。

承受的话会被击飞出去,难以进行追加攻击。

那就按照最初的计划,只有突入近身范围。不小心吃上一击的话,就战斗不能了吧,运气不好的话就直接死了。

但是,3米的距离过于远了。在接近到这边的攻击范围之前,赞贝尔就会重整姿势准备还击了吧。面对利用离心力的攻击时,突入方一般会比较劣势,当距离很近时,回避也会变得困难。就算不是枪尖的斧子的部分,单是吃一发枪柄的打击也会受到很大的损伤吧。考虑到赞贝尔的力量,甚至可能是致命伤。[注:文库版萨留斯智商高点,怀疑其中有诈,然并卵,两个版本的行动基本是一样的]

看到正在思考战略的萨留斯,从战斗开始便一步都没移动的赞贝尔笑着问道。

「怎么啦?不用冻牙之痛的能力吗?」

摆出笑脸是为了挑衅萨留斯吧。

而萨留斯没有回话。

「以前,我输给了那家伙啊。就是使用冻牙之痛的那个」

萨留斯想起来了。他知道赞贝尔所说的那个家伙。那是锐剑部族的族长。也是被萨留斯取下首级的家伙。

萨留斯将原本集中于萨留斯的注意力放缓,环视了一下周围。

在周围无数的敌意中,带有最强敌意的都是锐剑部族的幸存者吧。

「左手的手指就是那时候受的伤啊」

赞贝尔抬了抬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

「发动那个曾经打败过我的能力说不定就能赢哦?」

「是吗?」

萨留斯非常冷静地回应。

那个能力确实很强。

一天只能使用三次能力,使用的话就有很高的概率能够获胜吧。萨留斯能赢过冻牙之痛的前任持有者,也是因为对方在之前就已经用过了三次的能力。如果那时候对方使用能力的话,就能干掉萨留斯了吧。

但是,知道冻牙之痛能力的人会这样怂恿他吗。

萨留斯判断赞贝尔这个蜥蜴人是格外难缠的对手,没有隐藏实力的余裕。

萨留斯像下定了决心般冲了出去。

赞贝尔也以令人生畏的速度挥舞钢戟进行迎击。

萨留斯没有回避,而是用冻牙之痛挡下攻击。目睹此景的蜥蜴人都会认为他将再次被击飞出去。但是,只有两人确信结果并非如此。

其中一人是库尔雪。[迷之装逼,赞贝尔表示不服]

实在不觉得萨留斯会采取这样无意义的行为。他可是个深思熟虑后才付与行动的雄性。即使只相处了短短的时间,库尔雪也对此深信不疑。

冻牙之痛与钢戟相交之际——

“不动要塞(Fortress)!”

——萨留斯发动了武技。[醉了,文库版里是蛐蛐平砍攻击,萨留斯不用武技都可以轻松化解。真是特殊的装逼技巧]

之前被吹飞的萨留斯,这次如要塞般,稳稳地接住了赞贝尔的攻击。

赞贝尔大吃一惊——才怪,只是佩服得睁大双眼。[事实证明文库版轻松化解也没让赞贝尔大吃一惊]

那个瞬间——萨留斯如疾风般逼近赞贝尔。而赞贝尔还来不及收回钢戟。要将被完全挡下的钢戟收回,即使有着这般肌肉也要花上点时间。而这点时间对萨留斯已然足矣。

然后,冻牙之痛撕裂赞贝尔的肉体——。

“铁爪功 (IronNatural Weapon)”

——鲜血四溅。

随之响起了一阵巨大的欢呼,与一个小声的悲鸣。

溅出鲜血而向后退避的不是赞贝尔。而是脸上被划出两道伤口,流着血的萨留斯。

赞贝尔一反至今的战略,而是不让萨留斯逃跑般地向前突进。并用之前划伤萨留斯的东西进行攻击。

那就是——爪子。

冻牙之痛与爪子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声。稍后,离手的钢戟才发出水声落在地上。

蜥蜴人的爪子要比人的要更尖更硬。但也不至于硬到能发出这样的金属碰撞声。这是由于使用了能让肉身像钢铁一样坚硬的武技“钢铁的肉体武器(Iron Natural Weapon)”[这名字实在是LOW]。

相比之前随意挥舞的枪戟,现在赞贝尔击出的手刀才是精妙娴熟。

是的。

赞贝尔本来就非战士,而是经验丰富、以肉体作为武器的格斗家。

双方数次交锋。

赞贝尔以手刀,萨留斯则以冻牙之痛。双方互相闪避、格挡,稍微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哈哈,活下来了吗?」

赞贝尔舔下左手手指上沾着的血肉说道。

萨留斯也伸出比人类更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脸上的伤口。

朝向要害的手刀被萨留斯扭转脖子勉强避过。伤口也并不深。他仍斗志满满。

「话说~啊。不使用冻牙之痛能力的话,就算我赢了也会觉得你在放水啊。」

赞贝尔双手握拳,在胸前互击了几下。

「抱歉。我不打算用」

「嗯。不会输了才说没用真本事吧?」

「你觉得我是那种蜥蜴人吗?」

「……啊,完全不像啦。——不用拉倒,那我要上了哦!」

击出的拳头被剑挡下的话,拳头会受伤。这是理所当然的常识。但是武技会轻易颠覆这种常识。

“钢皮功(IronSkin)”

拥有在受到攻击的瞬间让皮肤变得像钢铁一样的武技,砍在赞贝尔身上的攻击只发出了“梆”的一声。与此同时,赞贝尔用粗壮的腿踢向萨留斯。

躲避踢击的同时,萨留斯用冻牙之痛砍向赞贝尔踢出的腿,刀刃果然也只是伴随着金属声被皮肤弹开了。

萨留斯感叹得睁大了眼睛。

竟然弹开了魔法剑的攻击。

这是练就了多高的武技,在“钢皮功”上花费了多少的时间,才能做到的。真是让人吃惊。[然而吃惊并没有什么卵用摊手]

萨留斯会的几个武技,大多是以应对状况【考えたもの】为主。比如,范围攻击的“旋风斩(Whirlwind)”,完美感知来自视野外的攻击的“心眼(Eyes in the back)”等。[back我差点当作heart,然而还是翻译成了心眼。否则难道叫“背后眼”吗]

并没有能在面对强敌时发挥作用的武技。相比之下,赞贝尔则专注于提高自身能力的武技。

要说不利的话,也确实不利吧。

但是,萨留斯此时已经胜券在握了。[装得一手好逼]

赞贝尔接连不断地使出攻击,让人难以招架。

他凭借身体能力使用的攻击又快又重。就连萨留斯都停止了攻势,只能专心防御。

连续攻击接连不断。

这破坏力卓绝的攻击,若是漏防一记,萨留斯就必败无疑了吧。周围的蜥蜴人相信不断使出攻击的族长已经胜券在握,加紧呐喊助威。

但是在这呐喊声中,交战的两人——以及观战的一人——已经读出了战斗胜败的流向,并反复进行着攻防。

赞贝尔的爪子偶尔划开萨留斯的皮肤,渗出血来。从旁来看,萨留斯已经被压制住,陷入危机了吧。但是,每一次攻击被弹开,赞贝尔就觉得胜利离自己又远了一步,逐渐难以压制心中的急躁。

冻牙之痛的刀身寄宿着冷气,可以用冷气对划开的伤口进行追加伤害。除此之外,对战斗的对手也多少会以冷气造成些伤害。也就是说,每次赞贝尔的肉体武器与刀身相交错,就会受到些许冷气的侵蚀。

手逐渐失去温度,脚也变得麻痹。动作也逐渐迟缓起来。

就因为知道这点,萨留斯才采取守势——也就是选择了稳定而持续地造成少量伤害的方式。不进行回避也是出于这个理由。

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取胜方式。

从毫不松懈这点来看,无疑是赞贝尔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之前向突入近处的萨留斯放出了必杀的一击。

当那招被防下的时候,赞贝尔的胜算就已经很低了。更不用说自己数次的挑衅也都挥了空。那个家伙从不放松,只会选择最安全稳妥的战斗方式。

这就跟用单骑去挑战固若金汤的要塞一样。

以前交手过的雄性蜥蜴人浮现在了赞贝尔的脑海里。自己已经比那个时候要更强了。但是还是无法企及萨留斯。当然,也可以找借口说自己只是输给了冻牙之痛的能力。

但是赞贝尔才不想做这种丢脸的事。

不愧是能杀掉那个雄性的家伙。[你们开心就好,我还是觉得这里赞贝尔纯属被克制了]

赞贝尔没有停下连击。他内心冷静的部分,还向能用冻牙之痛防下自己踢击的萨留斯默默送上称赞。

弹开,弹开,再弹开。

渐渐周围的蜥蜴人也发现了,自己族长的攻击越来越轻松地被弹开了。欢呼声也变为了惊讶。

实际上,赞贝尔的四肢的动作已经非常迟钝了。但萨留斯仍坚持防守。足以窥见他是多么的滴水不漏。

萨留斯很强。

库尔雪对此深信不疑。

大部分的蜥蜴人都是凭借其强大的身体能力进行战斗,但是萨留斯和赞贝尔一样,是凭借技术来战斗。而辅佐其技术的正是冻牙之痛。如果把冻牙之痛给普通的战士,能像现在这样跟赞贝尔战斗吗。不可能的吧。武器虽然很强,但也需要能够充分发挥其力量的技术。

而且最厉害的,是他能够洞察先机的头脑。

能够回避掉赞贝尔弃枪而使出的那一击,正是凭借萨留斯毫不松懈、持续思考分析的头脑。没有听信挑衅而发动冻牙之痛的特殊能力,也是凭借于此。

被烙上旅行者的印记,出去旅行的途中,他究竟获得了多少东西才回来的呢。

「真是、厉害的雄性啊……」

最终——到底是过了多少的时间呢。对观战的蜥蜴人来说并没有多少时间。但对交战的双方来说,已经是漫长的战斗了。

经过了这些时间而站立着的,是满身流血的萨留斯,和未尝一伤的赞贝尔。

真该称赞下至今都未丧失战意的萨留斯。周围的蜥蜴人抱持着这样的气氛。毕竟还没有其他人能跟他们的族长战斗到此。

这时,赞贝尔一言不发地解除了战斗的架势。

在周围的蜥蜴人都感到奇怪,吞着唾沫翘首以待的视线下,赞贝尔大声喊道。

「是我输了!」

观众一片哗然。

他们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一片茫然地交头接耳。只有一个人跑出人群。

那就是库尔雪。

「没事吧?」

「嘛,应该没什么致命伤,应该也不会影响之后的战斗」

「唉。总之我先给你用治疗魔法」

衣服发出一阵窸窸窣窣声后,库尔雪露出脸来,然后开始施展治疗魔法。跟刚才的灼热不同,伤口被温暖的感觉包裹起来了。

接受着治疗魔法,萨留斯转头看向赞贝尔。

赞贝尔被部族的蜥蜴人所包围,正在给他们解释发生了什么,萨留斯用了怎样的计策。

「差不多了」

听到施放完两次治疗魔法的库尔雪这么说,萨留斯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虽然身上还到处是血,但萨留斯可以感受得到伤口都已经痊愈了。虽然活动身体还有一些拉扯般的紧绷感,但伤口也没有要再次裂开的迹象。

「……多谢了」

「不客气」

库尔雪笑了起来。露出的乳白色的牙齿非常美丽。于是萨留斯便直率得脱口而出。

「——真漂亮」

「什、!」

双方都沉默了。

库尔雪是因为这个雄性为什么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而无语了。对没怎么听到过赞赏的库尔雪来说,萨留斯这个雄性真是老说些对心脏不好的话。

萨留斯不知道库尔雪为什么沉默了。害怕自己说错话的萨留斯感到惴惴不安。实话说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与雌性无缘,所以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正巧有人向不知道怎么样才好的这两人搭话了。

「喂喂,太让人羡慕了啊,你这臭家伙」

两人一起转头看向了赞贝尔。

同步率实在太高——害得搭话的赞贝尔都一时无语了。

「对了—。那个白色的,也给我疗下伤吧?」

看到了库尔雪的白化症,赞贝尔的态度也没有改变。不过想想赞贝尔的外貌,也可以理解了。

「好,好。……但是这样好吗?不让你们部族的祭司来吗」

「啊嗯,没事儿没事儿。我现在还是蛮痛的啦。能快点吗?」

「是你要我做的哦?」

「喔。算我强迫的行了吧。」

库尔雪叹了口气,开始用治疗魔法。

「你那边好了吗?」

「啥?……喔喔,解释给他们听了。我到底是怎么输的」

萨留斯和赞贝尔。两人一起看向了蜥蜴人们。

萨留斯感觉之前敌意的视线似乎少了不少。好像还有一些视线甚至怀抱好意。

「好了。治疗完了」

库尔雪对赞贝尔使用治疗魔法的次数比萨留斯要多。虽然没有显露在外,但赞贝尔确实受到很重的伤。

「喔。比这边的祭司水平要高呐」

「多谢夸奖」

「那么,疗伤都结束了,开始谈那麻烦的正事可以吗?」[萨留斯]

「喔喔!就让我听听你想说的——虽然我是想这么说」说到这里赞贝尔停住了,咧嘴笑了一下。「先喝酒吧」

萨留斯和库尔雪——两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赞贝尔是什么意思,愣在了那里。赞贝尔看他们那样子笑了,然后简单地解释道。

「麻烦的事就在酒席上说啦。懂了吧?」

「完全~搞不懂啊」

萨留斯一副落寞的样子小声回答道。刚生死相搏后就举杯言欢,简直脱线到一种地步了。【ただ、何か祝いたいことがあったときにやるような奴だろうと、自分を納得させる。】

看到萨留斯首次露出这种表情,库尔雪很好奇地盯着他看。仿佛要躲开视线般,萨留斯露出放弃的表情,接受了赞贝尔的提议。

从设置在陆地上的高两米的营火台里,红莲般的火焰熊熊燃烧。这个巨大的红色光源驱逐着夜间的黑暗。

离营火台不远,放着一口一米多高、直径80厘米的大缸。从中飘散出发酵的气味。

几十个蜥蜴人正轮流从这个缸子中,舀出澄澈的液体。

不过,那个大缸好像怎么舀都舀不光一样。

这就是蜥蜴人所拥有的,与冻牙之痛并列为四大至宝之一的。“酒之大缸”。

虽然可以无限地涌出酒,但那个味道却差强人意。对多少喝过些酒的人类来说,那是会让人微微颦眉的味道。但是对蜥蜴人来说,这才是美酒。

所以,客人才会络绎不绝。

在稍微远离酒缸的一块地方,非常安静。要说理由的话非常一目了然。这里趴着好几个喝酒醉倒了的蜥蜴人。

横七竖八地倒着,一动不动的。当然,胸口会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也有尾巴微微摇摆的人。

这完全是放置醉汉的场所。

在这个地方,库尔雪脱去让自己被唤作植物系魔物的衣服,欢快地卷起尾巴,注意着地面小心地走着。

在很多人面前,露出自己白化症的皮肤而走动,是库尔雪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毕竟他们的族长也算的是异形,虽然在最开始多少有些吃惊,但很快也就融入其中了。虽然现在也有几个追随着她的视线,但已经到几乎不用在意的程度了。

心里有种清爽的感觉。

大概就是解放感吧。

库尔雪双手拿着食物,心乘着凉风而悦动着,欢快地走着。

在她所前进的地方,萨留斯和赞贝尔散漫地坐在地上,正喝着酒。

他们用像椰子一样的东西当做酒杯,里面满满得乘着通透的液体。但散发着浓郁的发酵味。

面前放着生鱼,应该是下酒菜吧。看库尔雪走过来,赞贝尔笑着打招呼。

「唷,植物系魔物」

「……能不能别这么叫?」

都已经脱掉杂草装了啊。

赞贝尔则完全无视了库尔雪的嘟哝。

不管再说多少次,这个雄性都会一直拿这个消遣她的吧。理解了这点,库尔雪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那么谈完了吗?」

萨留斯和赞贝尔对望了一下,点了点头。

「姑且算是吧」

「那么都说了些什么?」[库尔雪(?)]

刚才,萨留斯和赞贝尔想两个人单独谈话,让库尔雪离席。被这么说了,库尔雪只好起身去拿吃的,但内心实际是也想参加他们的对话的。如果是关于之后战争的话,自己也绝非置身事外。

「是些雄性之间的事」[这是赞贝尔对库尔雪提问的回答]

看着库尔雪不高兴的样子,萨留斯插嘴安慰她。

「跟对库尔雪部族的时候说得差不多。另外这个部族在之前那段食物短缺的时期也存活了下来」

「嗯嗯」

库尔雪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面对库尔雪睁大眼睛身体前倾的样子,感到无形的压力的赞贝尔说道。

「我们部族本来人数就不多。所以不参加战争,也勉强可以获得足够的食物。嘛,我个人来说是想打个仗玩玩的。但没法说服长老们」

那种不叫说服吧,库尔雪想着,看向萨留斯也是露出一样的表情。

「那么怎么办?结成同盟一起战斗吗?」

「啥?啊嗯,刚才也告诉萨留斯了——这不是废话嘛。话说,就算你们不来,我们也打算战斗啦?」

「真是个战斗狂呢」

「别夸我啊,会害羞的啦」

没夸你啊。面对露出这副表情的库尔雪,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没有注意到,赞贝尔继续跟库尔雪说。

「对啦对啦,植物系魔物。也帮我劝劝萨留斯吧。不管怎么说萨留斯都不愿当族长诶」

萨留斯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表情。估计在库尔雪离席的时候,这样的问答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了吧。

「部族都不同,何况我是旅——」萨留斯刚想说自己是旅行者,想起赞贝尔也是,于是转移了话题「你是为什么决定去旅行的?」[这句话文库版里是库尔雪说的]

「啥?啊嗯,因为输给了冻牙之痛的前任持有者」

【何かそういう部族の掟でもあるのか。】面对这样想着的两人,赞贝尔轻松地说道。

「失败让我大受打击。想要变得更强。那么就去周围各处走走不也挺好嘛。于是就成了旅行者呢」

听到与自己所不同的目的,萨留斯垂下了肩膀。曾经感到的莫名的亲切感顿时烟消云散了。库尔雪安慰似的将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没管这个样子的萨留斯,赞贝尔继续心情不错地说了下去。

「毕竟那座山很广大,我觉得那里说不定会有强大的家伙。然后,就向那里的家伙学了很多东西。话说那把枪也是那样来的。虽然不想要,但是他们说算是相遇的信物啦」

「……是这样啊,不是挺好的嘛」

「喔,谢啦」

——听不懂讽刺啊。

萨留斯将酒倒进嘴里。热气穿过喉咙,从胃里扩散到全身。这时,一个沉静的声音向萨留斯问话。因为跟之前的感觉天差地别,萨留斯一时没反应过来说话的是谁。[注:文库版这里的萨留斯全是库尔雪,是不是片假看晕了啊]

「那、你觉得能赢吗?」

转头看了看问话的赞贝尔,萨留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而回答道。

「……我不清楚」

「嘛,这倒也是」

没有必定会胜利的战斗。更何况关于对手的战力完全未知,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能赢。

「不过……从对方的目的来判断,应该不会想赶尽杀绝」[萨留斯]

「嗯嗯,根据那个魔物说的话呢」[库尔雪]

赞贝尔不懂萨留斯为什么这样说,而库尔雪则马上予以赞同。于是,库尔雪以教师般的口吻对赞贝尔说道。

「回想一下那个魔物说的话?」

「抱歉呐。那时候在睡觉没听到」

「……总从别人那里听过了吧?」

「哈。太麻烦了就忘掉了。就想着那些家伙敢打过来的话,打回去不就好了。完全没记住」

这家伙,没救了。库尔雪露出了放弃的表情。

「……对方是这样说的。负隅顽抗,展示出有被支配的价值吧」

赞贝尔显露出危险的情绪,表情狰狞起来。

「让人火大。一开始就把我们看扁了」

「对方有可能,能够召集起足以击溃我们的兵力。但是如果想要支配我们的话,就应该不会赶尽杀绝」

「开什么玩笑」

赞贝尔发出了危险的吼声。跟萨留斯战斗的时候,他都没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敌意。他就是生气到了这个地步。

「……所以要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集结五个部族,展示出最强的战力。如果能先下一城,就可以展现出我们并非泛泛之辈」

「嗯,不错。我就喜欢听简单易懂的话」

当两名雄性热心地讨论如何作战时,库尔雪给他们泼了一盆凉水。

「我觉得过度伤害对方的自尊对我们也没有好处。向他们展示我们有一定的价值,不就可以了吗?」

「喂喂,要让我们向那讨厌的家伙低头吗?」

「呐,萨留斯。……我知道避难很危险。但是我认为,即使失去自由,但只有能保住性命就好。」

库尔雪小声地嘀咕着。

两人没有否定这种想法,也没有要将此嘲笑为奴性。会嘲笑这种想法的家伙,要么是傲慢自大,要么就是鼠目寸光。

谁都不想遭受支配。但那也比失去性命更有将来。只要有将来的话就尚存可能。例如,可以把养鱼的技术进行普及,抛弃现在的住所一起逃走也说不定。

抛弃这种可能性,反而命令大家去死,这样的领导者才是反常的。

「你们侧耳细听」

随着萨留斯轻轻的话语,蜥蜴人们的笑声随风飘到三人的耳中。

「被支配的话说不定也无法再这样把酒言欢了」

「说不定也还可以。不是吗?」

「谁知道呢。不过,对方想知道我们的价值。反正也没有能够回避战斗的方法」

库尔雪点了点头。

她充分明白了,这是一场无法逃避的战斗。但同时——

「但我想说……千万别死了啊」

「——不会死的,都还没有听到你的答复呢」

「——!」

库尔雪和萨留斯在夜空下,认真地深情对视。

然后,许下约定。

——而完全变成局外人的赞贝尔,只好郁闷地躺在了一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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