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

凯旋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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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good被称为边境候的这位人物闲庭信步似的走在驻扎的军队阵中。由恐怖点缀而成的视线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尾随而至，雷 也同样感受到了。虽然已经习惯了承受各种各样的视线，但带着如此恐惧色彩的视线说来倒还是第一次。心里也稍感舒坦了点。

不久终于见到了雷口中边境候的驻军地的全貌。

[这里啊。]

[是的。这一带的话边境候用来驻扎士兵也会容易些。]

这个开放的场所事实上是为驻扎鲜血帝的直辖军队以及帝国第一集团军而选出来最好的区域。本可以聚集超过两万兵力，甚至到了边境候的军队若要驻扎在这里反而显得过于宽广的地步。

[唔唔......这里的话倒是正好] 边境候向前走了几步，[看好，福尔达，我的魔法《クリエイト?フォートレス/要塞创造》]【片假名就是创造要塞的意思哟】

刹那间，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旷野中，屹立起了极具厚重感的漆黑的巨塔。

雷 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震惊的大大张开了嘴。

构建城堡这种工程通常来讲工作量是非常庞大而艰辛的。但眼前这些仅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多，多么精妙绝伦！这种规模的要塞顷刻间拔地而起！这莫非就是创造类魔法的极限了么！我的恩师啊！]

浑身充斥着兴奋的福尔达喊道。不过，到目前为止雷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雷只是望着那座巨塔，从巨塔所散发出来的固若金汤的重压感，正与高耸入云这个词相得益彰。

自左右而开的大门从视觉上判断有着相当的厚度。这样看上去的话，起码有五层吧，高度也至少超过了30米。也就是说，巨塔的一层应该分配了相当的层高，这样的建筑还只是随性而作的吗。

塔侧的墙壁上，盘旋而生的是无数的尖刺。而在最上层则矗立着俯瞰四方的恶魔雕像。

从塔下仰望，重压感再次席卷而来。可能是站在塔下的阴影处，从中似乎浮现除了暗淡的光辉。

即便离巨塔有一小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刺痛一般的压迫感。其证据就是环顾在不远处的骑士的声音已经在耳廓中消失不见了。感觉边境候这个『魔王』的别称正在逐渐深入人心，眼下的氛围也仿佛和游吟诗人所吟唱的《恶魔之塔》交相呼应。

[稍微建得大了一点，没什么关系吧？]

[是，是的]

已经发不出声音的雷 急切间只能如此回道。回想起那样的杀戮场景，这种事情也颇合情合理。雷惊恐的思索着。

脑中仅存的冷静部分，拼命的告诉自己这只是边境候施展的一个魔法。只是雷的思绪已经大部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住了。这样禁受洗礼的思维，也逐渐变得习惯了起来。

以后一定要将其他的魔法也适应下来。

[那么，我们进去吧。我现在要通知军队驻扎进来。没有破坏什么约定吧，雷将军]

边境候背朝着雷 正打算移步过去，慌乱中雷出声把他留住。

[您，您请稍等，边境候。和您稍微说两句话可以吗]

穿过了巨门进入塔内的边境候临时止住了脚步。面具下投射出让雷感到刺痛的视线。

不由自主地，雷的喉咙发出了咕噜的响声。站在《恶魔之塔》前凝视边境候带着阴冷的身影，非常贴切，同时更显恐怖。

甚至让雷 有点后悔刚才冒失的发言。

[......也好。不过，过来这边说吧。在我刚刚做好了的居城里说怎么样]

客气一下，还是在自己刚建好的居所适当招待他一下吧。

不管心里自我安慰多少次无法抹去的不安。这种如同梦魇一般的事情，雷保持着微笑，祈祷自己不要被吓抽筋。

[啊，谢谢您，边境候。作为造访身居这雄伟的塔中的您的第一人，我感到幸运之神似乎垂青于我了呢]

[是吗，言重了。......那么一起来吧]

回应着边境候的话，大门吱吱呀呀的缓慢展开。

怎么这么让人感到不安呐。

雷这样在心里傻乎乎地瞎嘀咕。

走过向两侧打开的大门后是一段通道。通道本身是由魔法照明的，所以走在其中完全不用担心踩到沟里什么的。

只不过，在身后的大门嗙的一声关上的同时，雷的心脏还是疯狂悸动了起来。无论如何，一定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去相信 信着边境候的自己。

走在通道里的三个人，在里面的大门打开的瞬间，雷的双【氪金狗】眼，几乎被炫目的光芒闪瞎了。

刚习惯暗淡环境的眼睛被光环刺痛，在这种情形下不由得发出了下意识的感叹。

大厅的入口所展现出的景色是晶莹的白色地板和高高吊起的屋顶。

充分地显示着奢华与气派。

作为贵族的雷文所经历过的不太体面的出身使得他对持有财富的概念不是很明晰。以前那种和奢侈这样的词无缘的生活，直接导致了雷评价物品价值的眼光非常差。即便如此，也能推测出这里是一个凝聚了奢侈这个概念的这种事。

[那么，咱们坐在前面的沙发上谈怎么样？]

然而由于被周围珍奇的物品吸引而左顾右盼的雷，边境候放弃了招呼。缓过神来的雷走到边境候和福尔达对面，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这种轻飘飘的触感遍布整张沙发，而且兼顾了支撑身体的恰到好处的韧性。

如果没有另外两个人在场的话，雷大概会像孩子一样跳着反复试验沙发的弹性。雷甚至彻底喜欢上了这个沙发，可惜的是，现在并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雷将军请自重。。。】

此刻雷的表现十分易懂，如芒刺在背一般，眼睛盯着福尔达。

理解了其中尖刻含义的边境候，以温柔的语气开口道。

[没问题的，雷 将军。福尔达是我忠实的弟子。绝不会做出于我不利的事情]

[当然如此，谢谢您，恩师。弟子乘您巨大魔力所支配，即便此身迎来终焉，也绝不会违背恩师的意愿]

深深低下头的福尔达。这个姿态充分体现出边境候这个人物其强大的实感。

毫无疑问，福尔达是帝国首席魔法咏唱者，即便是周边的国家，也未曾出现拥有过如此强大力量的人物。而且据说他有能力与传说中的十三英雄相匹敌。被那样的英雄人物宣誓绝对忠诚，而且是在让人讶异的极短时间内就做到了。

雷的心中冒出悄然一种想看看面具下面真容的冲动，而且反而有种期待面具下面是怪物的诡异想法。

若是一个单纯的人类那会更加可怕。如果单纯的人能强到这种地步，那么从某种意义上绝对更加让人感到绝望。

[——如此说来，雷将军，我的弟子的忠诚是完全值得相信的。......你不这么认为吗？若你坚持，我让他退下倒是也没什么关系呢？]

[不，不用了] 停下了对面具下面的观察，雷回答道。[既然边境候这么说，那肯定是不会错的]

[那很好。所以说雷将军，你想说的是？]

雷深吸一口气。那么接下来就是真正赌命的选择了。若是押到宝，回馈给自己的利润也将是空前的吧。

雷觉悟了，开了口。

[边境候，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说下去。]

[是。我的野心就是全帝国的将军，第一军团指挥官的军衔。]

[哼哼]

边境候点着头没有说什么。并没轻易做出承诺这种会祸从口出的反应。这也是贵族常见的处世之道。

拥有着巨大的力量，却不仅仅依仗于此，还结合了这样的手段吗。这恐怕是最让人挠头的对手了，不过，对雷 而言也希望对方至少是这种程度的水平。

[值此之际，我想，如果能有您的帮助]

纹丝不动，面具下面边境候的目光刺痛着他，使雷清醒过来。视野边福尔达的表情也没有变化。面对背着选择忠于帝王的将军们而暗地里试图交易的雷，边境候没有任何反应。雷可是吐露了完全背离鲜血帝，而臣服于边境候的意味。

[......我能获得什么利益？]

老实说这很难讲。

拥有那样的力量，现在还会渴求什么吗。

而且，就雷自身来讲，也并没有对帝国大将军之位的执著心。只是雷认为这么说的话，对方应该能轻易上钩。因为雷 真心想要的东西，那就是——

[——那么我的忠诚怎么样呢？边境候如果想达到什么目标的话，我也会站在与陛下对立的立场上对边境候进行支援，我是这么认为的。]

——成为边境候部下的那种对身家性命的安全感，以及对于强大力量的向往。

对于其他为皇帝对边境候考虑对策的将军们来说，雷的行为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不过，对于肮脏的背叛而言，雷考虑更多的是确实地保全自己的性命，不像那些好似飞蛾扑火般的蠢材。

雷 作为一个人类不停地在生命的征途中摸索，前行，并以此为跳板，作为终将成为神话的边境候的部下，实现自己成为神话中一部分的理想。雷 被渴望中的强大而瑰丽的力量所沉醉。

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涌动。

这种像孩子一般对遥不可及愿望的执着向往。

就是所谓的憧憬。

对那种冠绝寰宇甚至将双目都能灼毁的至高力量。

悄然流动着的，是弥漫开来的沉默。

雷咕噜的咽下一口口水。面对着正面凝视着自己的边境候，却没办法掌握对方的想法。正因如此，不接着说下去可不行。

[其他的将军们，已经开始考虑对边境候的对策了]

瞬间，福尔达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所笼罩，细细的眼中深处映射出若隐若现的冷酷。

[......这是真的对吧，雷将军]

[当然，福尔达大人。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有这样的言论了。]

[恩师哟。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皇帝的命就由我来——]

[福尔达哟。不要下杀手。我是皇帝的部下，作为边境候而言，是他的下属。]

[这，这真是万分抱歉！]

边境候现在心底一定会有把皇帝揪过来的冲动。雷这么想着，而且他坚信他的想法应该不会错。听到这种事，边境候这样的握有超越整个巴哈斯这个帝国的全部力量，且屹立于这份力量的顶点的人绝对无法忍受，应该会是这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雷 将军想要为我尽忠我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不过我也是帝国的臣子。难道没想过我会把眼前的你当做背叛者吗？你的地位也是吉尔克尼弗给予的。如果竖起反旗就会立即被剥夺的哟]

[确实呢。不过我确信，要是这么说，我若谨遵边境候的控制与命令，无论对您还是对皇帝陛下，也都是有益处的呢。]

[ ...... ]边境候的姿势发生了变化，沙发 发出了微弱的响声。[......原来如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陷入沉思的边境候言语声逐渐大了起来。

这句话里饱含了极其敏锐的观察和刺探的成份，雷 的内心充满了不安。

如果是聪明的人，通过对我所说的这些优势判断，那么我就赌赢了。如果智力较差理解不了这些东西的话，我所做的努力就会全部付诸东流。

力量并不是仅有的武器，睿智也有睿智的好处。雷的这个判断是明智的。此刻的雷正拼命动员着脸上的全部肌肉组织，以必死的觉悟展现出微笑，势必要赢下这一步棋。【翻译君也以着必死的觉悟想要把这里通顺下去。。】

[确实对吉尔克尼弗也有一定益处把]

[如您所说，边境候。陛下也会觉得这样是雪中送炭吧]【233真会说】

[那也没办法呐。雷将军，就这么办吧。]

[恩师，您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同意呢]

福尔达的疑惑声音从旁传来。曾经的帝国首席魔法咏唱者，在权利斗争上面完全没有参悟过吗，雷 在心里这么判断着。

[......福尔达。是对我抱有疑议吗]

略带硬质的声音从边境候那边回响起来。

弟子暴露出的无知使其恩师感到蒙羞了吧。

雷这么想到，对福尔达投去了稍带同情的目光。这个小动作恐怕是被福尔达发觉了，老脸上一片赤红。【233福尔达：面部真红波纹疾走！！】

[......雷 将军。替我给他讲明白]

[您允许我替您讲吗？]

[我也有确认自己思维的必要性呐]

[遵命。福尔达殿下，这事情不难理解。首先边境候的力量是绝对的，然而皇帝并不期望有人持有如此的权利。所以这方面就需要有人给予协助——边境候则尽量减少抛头露面的次数，以掌握主动权。而且我的权利就是边境候的权利。当然，也会有人猜疑我归附于边境候，不过那种程度边境候一句话就可以解决。]

如果没有雷进行侧面协助的话，是没办法让皇帝轻易就范的。

不仅如此，如果皇帝要在边境候的领土旁设立军防，那样雷反过来直接引军前来就可以了。

雷 感觉到自己兴奋得连面颊上都充了血。现在，他在帝国可以做文章的范围比以前可要大得多，甚至连将军都已经被他踩到了脚底下。

如果自己能到这个地步，那眼下实在是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挡自己的脚步了。雷 如此想着。

[啊啊，原来如此......恩师，万分抱歉，是弟子的考虑不周]

[不用介意。现在知道了就可以。特别像是魔法和深奥的这些事物，如果一知半解就卖弄的话，那么等待你的就只有失败。简单的失败倒并不碍事，只要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就没什么大碍]【哥。。。你这装的我给10分】

[谨遵您的教诲]

[正因如此，我才花时间传授给你魔法。我的力量是对决的，福尔达的力量如果达不到这个效果，那么我就有必要仔细的再教你]

[果然还是因为弟子愚蠢的问题耽误了您的时间吗。承蒙恩师关心，倍感荣幸]

[但立即就能理解到那种程度，果然不愧是边境候。]

面对雷的赞许，边境候只是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手以示回应。

[也是碰巧而已]

[——您真是太谦虚了]

雷闪电般地作了答。

如果能得到这位大人的赏识，那么自己无论到了那里都无疑能身居高位。

自己也能熠熠生辉，似乎是这样呢。◆将雷 的身姿目送出塔后，留在塔内的安兹立刻把福尔达叫了过来。

[我回一趟房间。福尔达哟，你也挑一间自己喜欢的，随你高兴怎么使用。经历了今天一天战争等各种各样的疲劳，你也累了吧？好好休息吧]

[谢谢您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我——]

[——很好。你的力量也许明天就会用到，如果那时候头脑不灵光可不行]

安兹用话语强行覆盖掉福尔达想说的。不死的安兹并没有疲劳的概念，但作为人的安兹却是两码事。魔法咏唱者可以通过魔法来恢复疲劳，但那是神官这类人使用的魔法，然而安兹并不能使用。

回复药倒是有，不过用起来真心疼。随便休息休息就好了，使用为紧急时刻而准备的消费道具简直是不能再蠢。大致上，已经到了听见用药就不爽的地步。

完全想象不到安兹会有这种想法，福尔达瞳孔中依然流露着感谢的目光。

安兹被盯得有点难为情，担心藏不住内心（瞎感动啥呢）这种想法。操心下属的健康状态，某种程度上也是上司的责任吗？

[明白了。那么我也去休息了。警戒方面不知是否已经完备？]

[......好。周围地区的警戒总之交给死灵骑士们吧。另外再调几个纳萨力克的人过来，明天好回收那些尸体。]

[明白。]

福尔达低头移开了视线，安兹向着一个房间迈出了步子。自己不先过去的话，福尔达和纳萨力克这群忠诚度异常高的人是不会先动的。

安兹随便选择了一个门，站在了门前。

四周的房间也基本都是相同的，再怎么选其实也没啥区别。

安兹开门进了屋，总感觉有种小酒店里单人间的氛围。单人床和简易的桌子椅子，以及旁边的整体卫浴间，构成了这个房间。

穿过房间的同时，把面具摘了下来，将由骨头构成的面孔暴露于空气中。没有了遮蔽空气的面具，自己很爽的抚摸着面部的骨骼。

安兹没办法躺在床上睡觉。

有着不死躯体的安兹与睡眠，疲劳这种东西早就已经绝缘了。但偶尔，也会有想要再次体验体验这些东西的时候。睡欲，性欲，食欲这些已经失去的东西之类的。不过不消数秒，这些带有欲望的感情就消退了。

那么躺在床上的行为也是这些欲望的标志之一，一般都会消退吧，但这次却并没有。

单纯地因为肩膀轻松而躺着。考虑到有着永不疲劳的躯体，这大概也就是心理作用而已。因为通体压根就没有神经啊。大概纯粹是因为还保留着作为人类时的残渣吧。

安兹瞅着天花板，思考着刚才的雷 和那个男人的事。【大概是在说鲜血帝吧，那么多女仆守护总管什么的你不想，躺床上想鲜血帝......大哥你果然......】

安兹嘀嘀咕咕的嘟哝着。

跟以前比起来，像这样自言自语，越来越多也是事实啊。

立于巨大组织的顶点，不得不以身犯险在未知的世界中不断运营。却找不到可以推心置腹说话的人呐。

[不过......那个帝国也并非没有缝的蛋，是这样呐......真要命。说起来吉尔克尼弗现在在干啥呢？不是作为绝对的掌权者吗？大概会像个劳模一样呢，应该是这样的吧.....]

安兹作为一个绝对的掌权者——得到了靠近吉尔克尼弗的地位，某种程度上是以保持安稳的生活为目的的。然而现实并没有那么温柔。

[雷将军吗？......真是的，明明是背叛了吉尔克尼弗的部下啊。在纳萨力克可是不会有背叛的家伙呢。但是......吉尔克尼弗也有他自己探察其他人的方法，还是有被卷入麻烦的可能性呢。是不是哪里出了误会呐......]

在这张小床上打了个滚，安兹又开始想起别的事来。

[那些骑士真的吓得不轻啊。]

安兹想起踱步与军阵中那些视线，怎么也不像是望向英雄的感觉。靠着安兹边境候的身份——贵族的上流人士，所以紧张感应该也有些缓解了吧。

那边的印象也改不了了吧......。果然是没用对魔法呐，本来觉得那是最有效率的呢......也许使用火焰系的魔法一下子灼烧过去，视觉效果可能更好一些吧。 还是Yggdrasil世界里的魔法能收到更好的效果吗......]

既没有什么阅历，也对这个世界的人的思维知之甚少。正因为从Yggdrasil而来，就只能依靠直觉行动了。然而，这个世界与安兹的常识背道而驰的地方也是数之不尽，不过最近倒是感觉还不错。

怎么好像和当初打算成为英雄的计划越走越远了呢。【抬手10几万条命你能赖谁......】

[......竟然弱成这样。怎么会害怕那种程度的魔法呢。不过是个单纯的超位魔法而已。因为砸了软妹币道具缩短了发动时间。连特殊技能都没有发动呢，连强化都没强化这种程度而已]【哥，就剩自己一个人也要不辞劳苦的装吗......】

自己嘀咕的时候，说到有哪些不足的地方，安兹也当然是明白的。

纯粹是因为缺乏常识。就没有从人类这种生物的立场来考虑这一点而言。

作为肉体凡胎的《动物》的一种，人类，要是素未谋面的话，也并没比蝼蚁好到哪里去。感兴趣的就留条活路，碍事的就算是践踏掉也不足以涌出罪恶感这样。只有个别称赞过自己曾经的同伴的村妞等人刨除在外产生了这种意识后，跟看待《动物》的感觉也并没什么差别呐。

[......果然要打算作为帝国普通人悠闲地生活，多少还得下点功夫啊]

安兹如果没有纳萨力克大坟墓，由于担惊受怕的缘故恐怕很难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吧。然而事态却渐渐向不利于纳萨力克的方面发展着。

为了避免将祸水引向纳萨力克，果然还是要在这个社会中努力求存啊。

这样的话，各种问题也是一箩筐啊。

[不过居住的地方还是个问题啊。怎么办呢？也没什么门路啊，房产中介什么的好像也从没见过......要不要去找吉尔克尼弗求个情呢？......或者让赛巴斯接着打探打探？帝国中一栋房子基本价格大概是多少呢？]

想到这里，安兹在床上一边嘟哝一边打起滚来。

[想也没什么卵用。]

宝物殿里面是有着大量的金币的。只可惜那些不能乱花。首先是纳萨力克的运营资金，万一有npc死了的话也要准备复活费用，30级以上的怪物在召唤的时候也是要消耗金币的。那些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在消耗着金币。

安兹就是这么需要钱。

要是能把领地的税收上来，钱也是打算用在保护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怪兽召唤上。

不过，尽管如此，以边境候的立场要是因此而住在旅馆的单人间里也实在是不像话了点。

不得不过着与地位相称的生活这样的道理安兹是晓得的。即便是不知道地位这个词是缘何而来。

[别的事的话......领土问题全扔给迪米乌哥斯没事吧，虽然那家伙应该很忙吧？但除他以外......]

想着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每个人，连领地的管理和运营都快轮不过来了。安兹的领地虽然能够面前完成管理。不过稍微想一下那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就不由得挠了挠头。

[麻烦死了。交给恐怖公不知道怎么样。恐怖公在处理那些贵族家伙们的事情的时候，意外地相当得心应手。充当门面的是吉尔克尼弗留下的秘书官，而由恐怖公在幕后进行操作]

想到这，安兹[嗷]的一声哀嚎。事实上恐怖公也有不少判断失误的时候。

[哎。前路漫漫，多灾多难啊。首先应该联络吉尔克尼弗，把那些漂亮的尸体好好地完成回收工作，等到作为媒介进行召唤的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积累着这么多杂事啊] 安兹在床上把脸埋了起来，不住地嘀咕着。[......本来还期待着去看看吉尔克尼弗的宫殿呢。真正的宫殿什么的，貌似是看不着了呐]

要是我悲催的人生中还能找到点乐趣的话，那还有兴趣再加把劲啊。

这么想着，安兹又开始在床上咕噜咕噜地滚个没完没了。这时，好像怀里传来了什么东西被压碎了的感觉，于是才发觉忘了一直放在怀里的信。

[说起来，好像还没读过呢]

安兹从怀中把信取出来，剥掉外面的蜡封。看了一眼，嗯，文字完全是看不懂的。不过这个世界有自动翻译的方法，但这个信却丝毫没受到影响。

所以说并不是我不读，而是读不出来嘛。

[哎呀哎呀]

安兹的手从虚空中掏出一副眼镜来，这幅眼镜同赛巴斯曾经在王都使用过的眼镜一模一样。

戴好眼镜，安兹开始阅读皇帝的信，来回读了好几遍之后，安兹深深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确实，不愧是吉尔克尼弗。]

亲爱的安兹，

当你开始读这封信的时候，那可能就意味着与吉尔克尼弗的友谊已经结束了，或是帝国发生了大规模的叛乱。这是一封具有指挥全部帝国将领权限的绝对命令书。如果帝国中真的出现叛逆，安兹你可 以此命令率领帝国诸将及其军队，替我逮捕欺君犯上的逆贼。

安兹对吉尔克尼弗这细腻的手腕感到佩服。

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出了如此精细的打算。【信的内容是85%纯手工脑洞打造，如果蒙对了，那请各位老爷理解为：有叛军→安兹带领军队前来接应皇帝┃没有叛军，安兹背叛→皇帝还在所以此信无效】【嘛，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

抛开作为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绝对支配者的身份，安兹自认也就是个单纯的普通人。对这样精细的部分无法面面俱到的完美处理与设计。

安兹的这种感受十分剧烈

如果能更惟妙惟肖地模仿吉尔克尼弗这种从小就受到帝王教育的人的话，那么作为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支配者的熟练度也会相应提高吗。

[不得不好好学学啊，好不容易成了帝国的贵族......还与吉尔克尼弗成了朋友。如果用心观察的话，那我没准也能......摆脱演戏的成份而成为那么优秀的支配者呢。]

如果以前的同伴还在，那么就可以通过大家商议来把各种各样的事决定好。安兹只需总结意见就可以了。而且其中还有几个曾接受过高等教育满腹才华。

如果是他们的话——这些朋友的话，安兹就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了吧。

只不过，现在是由安兹——飞鼠个人统御整个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维持其管理与运营，那么就要尽量做得面面俱到。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传承着所有人的，以及曾经的伙伴们的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安兹作为这一切的代理人。

吾绝不会辱没朋友之名！

吾将作为与名号相称合格的支配者，作为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之主！

吾将以此告慰远在彼方昔日的同伴们！

强烈而笃定的信念从 安兹 乌尔 恭 虚无缥缈的眼中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