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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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凯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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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good[向您致以早安,边境候。]清晨,深深鞠躬寒暄着的雷,与紧随其后五个表现出同样姿态骑士从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巨塔中。端坐在沙发上的安兹抬手轻挥以示回应。
[那么,雷 将军,今天是什么安排?不打算追击王国军残部吗?]
[是的。昨晚会议后皇帝陛下 下达了圣旨,整装固阵坚守驻地,对王国示以威压。]
[这样啊。这样考虑欠周的威慑政策,不怕王国那边的沟鼠们反戈一击吗?]
[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恐怕没什么疯子胆敢反抗彰显了移山填海之力的边境候大人吧,要是做出这等不可理喻之事,哪算得上什么王国领袖呢。另外关于边境候所说回收完整漂亮尸体的工作,必须进行其他的尸体的进行掩埋。]
[说的也是......]
掩埋残肢断臂恐怕会给工作中的人带来不小的精神压力吧,安兹心里稍感愧疚。
是不是该叫纳萨力克的不死者们接替呢。
虽然这么想,但安兹却没能说出口。不是该多嘴的时候吧,本来就把这些人吓得惊魂未定,再这么干实在是冒傻气啊。
安兹默默地把话憋在了嘴里。[......要是按劳动力来讲,不死者倒是颇为不错。不过还是要改善没有意识这个问题呐。]
[......?......边境候您说什么了吗?]
[不,没说什么。那么雷将军,还有其他事吗?]
[是。关于返回帝国的凯旋队列,打算将这次战争中功勋卓著的边境候大人排在队首。]
[嗯没问题。]
与全军一起凯旋的话,估计要多浪费一两周的时间。这样的话排在队首倒是能省点时间。
这么想着的安兹大方地点了点头。
[十分感谢。那么我会给您准备好马车,希望您对军队施展可以增加行军速度的魔法以便随行。]
[嗯?......不用。马车我这边自己准备就行。]
[明白了。鉴于要给您补充跋涉中的食物,那么将您的行程定在三日后到达帝都。]
[这么快啊。不过说到补给,据说有方便携带的食品?]
[......是这样,魔法诞生的食物倒是不会给您带来什么负担,但出于此原因味道实在差强人意,对此深表抱歉。]
安兹倒是听过用魔法补充大部分军粮的事,点着头。
这方面与安兹的阅历有所出入。
对于文明水平而言,倒是有不少让安兹感到惊讶的地方。原本中世纪欧洲近代文明中农村的这种印象,也算是没错。不过,有的地方超过了欧洲的近代文明。【哥。。。到底是中世纪还是近代。。】
那就是派生了魔法这里。
就像不需要电和燃料这方面,用的都是魔法道具。比如魔法制作的光源,可以生产出有限水源的皮革袋子,不断产出饲料的庞大马槽,还有可以永远溢出含着闻起来味道有点微妙的小麦粥的鉄锅这种玩意。这些东西就与安兹的知识相去甚远了。
[......真是的,还是有必要试试和其他人共同生活看看。]【你是想找鲜血帝吧,呐?呐?】
[您说什么?边境候?]
[没事。雷将军。......食物的事不必操心。福尔达,没问题吧?]
安兹原本不用进食,但同行中需要的人要确认一下。
[当然如此。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怎么能和恩师赐予的食物相比。]
[是吗?......。那么,你身后站着的那几个是?]
[回大人,这些人是拜倒在您至高无上的伟大与无与伦比的英姿前的 我忠实的部下。您在归途中有什么事的时候,可以差遣他们几个。]
其中一个骑士向前迈了一步。[以能侍奉拥有无可比拟的庞大力量的边境候,是小人们的无上光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明白了,但不会让你们上刀山下火海的。我可是对忠实的部下很温柔的那种人。呐,福尔达?]
[如您所说,恩师对赤胆忠心的人是非常温柔的。]之后福尔达收起柔和的语气,将锐利的眼神撒向前面的骑士们:[不过若是仗着恩师的温柔恣意而为,不用恩师亲自动手,我就会用魔法让他灰飞烟灭!]
[请务必如此!福尔达大人,那种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做的!]
惊慌失措的骑士此刻正在用生命呼喊。【我说,你们不要吓唬人家小盆友啦!真是的。。。】
[可不能给至高无上的边境候大人添麻烦!]
看着福尔达询问的眼神,安兹大大地点了一下头。
[......感谢将军把这么忠勇有加的骑士借给我。]
[您过奖了。]
雷与骑士们都深深地低下了头。[对我的忠义之心我该怎么奖励呢。有尽忠的想法是好事,我期待着你们以此为目标而不断努力。......我感觉你们对我尽忠也并非出于对金币的渴求这种无聊的理由吧,那么你们对我手里的什么感兴趣呢?]
[......]
雷和骑士们都没有回答。
安兹对此稍稍皱起了眉【你有眉毛吗我说!】,接着说了下去。
[嗯,慢慢想也不错,我也期待看到你们忠心耿耿的一面。]
[啊那个,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对着向自己发问的这个骑士,安兹使出吃奶的力气挤出了尽可能温柔的口吻:
[怎么了,说来我听听。]
[遵命。那个,边境候大人......即便是逝去的生命您也可以将其复活吗?]
空气似乎颤抖了一下。
雷和骑士们脸上露出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的神态,实际上这种事情在整个帝国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就连前首席魔法咏唱师的福尔达也未曾成功过。【小盆友们,你们面前的这位大哥已经干过好几回了。。。】
对于帝国人们所了解到的复活魔法,几乎都是神话世界的传说而已。
此时安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把脸转向福尔达。[这种事在斯联教国有所耳闻吗?]
[是的,恩师。据说教国举行庞大的仪式,或是最高神官长亲自主持的话,可能 能做到。而且,神官这个职位听闻也是超越了英雄领域的人才能出任。]
[这样的传闻啊......那么我对这个问题提个疑问。]坐在沙发上的安兹把身体向前倾了倾。[那么,为什么觉得这种小玩闹的事我却无能为力呢?]
[我,我们,并没!]
[这不都已经清楚地挂在脸上了吗?]
面对这句话,骑士们一下子变得哑口无言。安兹虽然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骑士们对看轻安兹的追悔莫及以及无以言状的惊惧却都表现在了脸上。这些人坐以待毙地等着安兹下一步的动作,咽口水的咕噜声响了起来。
惊慌失措中雷插口道:
[部下对您失礼了。对施展了所向无敌,摧枯拉朽般无比强大魔法的您,露出不相信的神态,是我们的失态——]
[——行了。]
雷 机关枪一样的语速被安兹两个字阻止下来。
[复活魔法是神官的范畴,我不会使用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万里挑一的剑士会全神贯注在他的剑上,叱咤一方的神偷别人也一样学不来,这就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只不过——]浅笑声越来越大的安兹,如此说道:
[谁告诉你就该归神官掌管?......无聊,明白没有。]
语毕,安兹抬手将张开的手掌紧紧握住,此时随着强烈的金属音,世界级道具『强欲与无求』已经戴于双手。注视着漆黑恐怖的手套,所有人都清楚地理解了安兹的话。[支配死亡的这个手掌心,谁都逃不出去。]寂静下来的室内,干了傻事的安兹把身子缩了回去。【中二癌晚期。。】
[复活死者需要庞大的魔力,而且将灵魂从死之领域强行拖出来的时候,也会对施术者的灵魂造成相当的负担。如果施术者的灵魂无法承受这种负担的话,那么接受复活的肉身就会毁灭,那样的话就意味着其灵魂也将面临灰飞烟灭的命运,再也无法复活。即便成功了,由于受术者的灵魂负担,肉体也会变得相当脆弱。......使用这种魔法的负担承受力和可以使用上位魔法的魔力是不可或缺的。不过当然了,以我而言完全没有问题。]
这当然是扯淡。
这种关于复活的渊博知识,纯粹是从Yggdrasil世界的相同魔法和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结合起来杜撰的。不过没准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就魔法职业而言,安兹所选择的魔法系统中并不包含相关的魔法。要说没有的话,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是复活不死者,才不是骑士所期望的那种。而且理所当然的,根本没办法使用神官那种的复活魔法。
但是如果回到纳萨力克就能使用RMB道具。
这种意味上,也不算是纯粹的信口雌黄。
这样想着的安兹把手指指向最初提问的骑士,对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不过,被安兹完全无视掉了。[就是如此,理解没有?不过要是没有让我看到与复活仪式相当的忠诚那是不可能的,单是复活媒介就是很昂贵的东西。]【总算说了句实话2333】
[......完,完全明白。我会誓死为伟大的边境候大人奉献我的忠诚!]
骑士发出沙哑的喊声,谨小慎微地把头低了下去。安兹摇了摇头,接着说:
[我很期待。只不过......我讨厌麻烦,能做到复活死者这种事情是机密,要是随口说出去的话对你们也一样有百害而无一利。]
[谨尊大人旨意!]
包括雷和所有骑士,全都漂亮地鞠着躬。
看到这里,安兹心中对自己的评价算是合格了。◆三天时间稍纵即逝。
骑士们这时候已经回到了帝都附近。
头一天经过卡兹平原神经紧绷的感觉早已化为了碎屑随风而去,通往帝国的大路在安全上还是靠得住的,这一点与王国不太一样。
然而,在这一行人中,有一队骑士的紧张感还是异样的高。
由马车为中心而围成一圈的这些人,依然保持着剑拔弩张的戒备。就算是同行的骑士,要是胆敢有什么轻举妄动恐怕也会被就地正法。
不过,这一队骑士却刻意地避免视线和马车重叠,就这么来回巡视着。
看着这几个人,仿佛紧张情绪又回来了一样,骑士们慢慢地往帝都赶着路。
当走在最前面的骑士发现那个武装部队的时候,队伍的紧张感到达了最高峰。
眼前的部队身着闪耀着白银一般光辉的铠甲,看这铠甲的材质,应该是由秘银与鉄的合金锻造的。而他们手中所持武器,似乎也是由同样的材料打造而成。
眼前这只就是只有经过严苛的选拔才能加入,由骑士里精英中的精精英组建而成,名为『地球?皇家?守卫队』的皇帝直辖近卫队。【看见这么土的名字直接一口水喷在键盘上,难道是丸山大大的恶意吗。。。另外,你们是(中国好声音)的姐妹篇(帝国好骑士)吗。。。?】
而擎在他们手中招展飞扬的旌旗,就是帝国的皇旗。这是连帝国军都不配挂上的最尊贵的旗帜。
骑士们慢慢拉住胯下的马。
心中涌出了有点难以置信的感觉。
既然近卫队的先遣队已经到了这里,难道说皇帝陛下也来了吗。
骑士们反复确认着慢慢分成两排的近卫队。站在巴哈斯帝国顶点的男人。
皇帝,吉尔克尼弗?伦?法尔罗德?艾尔尼克斯。
帝国首脑亲自出城御驾远迎,这种行为基本上是从未有过的,即便是翻烂了帝国的史书恐怕也少有先例。
至高无上之人迎接下属这种事。
紧随陛下身后,由完全不同的稀有铠甲包裹的是『重爆』『不动』『雷光』『激风』帝国四骑士。某种意义上,这是帝王率队亲迎的最高规格。【安兹的被动装,又发动了。】
虽然可能会有出于慰劳而迎接大获全胜的军队的人,但谁曾想竟然隆重至此。
当然了,在场的人全都心知肚明,并不是来欢迎帝国军的。
皇帝御驾亲迎的就只有一个人,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人而不辞劳苦特意到这种地方来的。
大家视线向后方隐约可见的马车投去。没错安兹?乌尔?恭边境候的马车。军队一向是在接到命令后行动,然而在那个瞬间,全军自发动地了起来。
军队为了给安兹的马车让路,自觉分到了路两边。
安兹的马车在军队分开的路中前行,来到了吉尔克尼弗面前,而雷也紧随其后。
安兹从马车上踱步而下,与吉尔克尼弗面对面。
顷刻间,熟悉的气氛又笼罩在了安兹的身上。
那好像有什么黏在身上的感觉,是来自于周围骑士视线的压力。
面具下面的安兹,虽然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却总觉得周围像是对自己无情的嘲笑。
较大的精神波动会立刻被体质压下去,所以只出现了轻微的动摇。尽管明白不得不适应这种感觉,还是总觉得无法应付自如。
不过,那是不能容许的。
安兹把视线转向吉尔克尼弗。
弥漫着王者那种威风凛凛的姿态,还有脸上那真挚友谊般的笑容,无不显示着其与帝王相匹配的庄严。
一种称为嫉妒的情感在安兹心里暗暗上涌。
同为支配者,却因不同的人生阅历而显出了差距。
无声的轻叹。
臣下的数量也有着差距,安兹作为有着同伴们回忆的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统治者,为了同伴们背负着已经没有了同伴的公会,因此安兹才羞于见到他的身影。要是知道了这样的自己——曾经的同伴们大概也会皱起眉头来吧。
安兹挺直了腰板,仰首阔步而来。
后面跟着雷以及迟来的福尔达。
[陛下。]
安兹走到吉尔克尼弗面前行了臣下之礼,后面的从者也是一样。
[边境候平安地归来真是太好了。]
吉尔克尼弗走进安兹,把他用手扶了起来。
[十分感谢。]
[那么,不要拘束,我的朋友安兹哟。我听到了你压倒性实力的传闻,这么说的话你才是帝国的最高战力。而我作为你的朋友,简直快要喜极而泣了。]
[十分感谢。]
吉尔克尼弗一边欢快地说着不要这么见外嘛,一边把视线直勾勾地盯向福尔达。
[以及] 吉尔克尼弗清了清嗓子。[福尔达,不跟我打个招呼吗?我的朋友。在安兹那边魔法研究有进展吗?]
[很遗憾,陛下。我恩师的教诲如同宇宙般浩瀚,比起这些我活到现在所掌握的知识,连腐草之荧光都算不上。所以相对进展并没有那么快。]
[这样吗?......那有没有兴趣考虑分一点时间来当我这边魔法学院的教授呢?]
[这是没办法的。我的恩师曾说的话让我深刻地顿悟了,所以现在我不能接受。让普通人掌握过于深奥的知识无异于让他自取灭亡。]
[是吗?......真可惜啊。]吉尔克尼弗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雷,毫无兴趣地岔开了话题。
[那么,既然安兹你已经归来,那就进行游行庆祝吧?]
[游行?]
[啊啊,没错。我想把作为这次战争胜利者的帝国的荣光展现给国民。]
[......原来如此。那么我明白了......吉尔克尼弗]
听到安兹的回答,吉尔克尼弗笑眯眯地话剧一般扬起了手。
[这次战争中功勋最为卓著的边境候已经凯旋,向国民们大声地宣扬他的赞歌吧!]
[是,陛下,相关联络已经完毕。]
吉尔克尼弗身后四骑的其中一人答道。
[骑士们已经整装待发了吗?]
[是的,陛下,十全十美。]
[把配得上边境候尊贵身份的马牵过来。]
听到这里一直寡言少语的安兹,简直想要拔腿就跑。
到底是为什么呢?
理由其实很简单。
他根本没有骑马的自信。
在Yggdrasil世界中的坐骑一般都是龙之类的这种飞行系怪物,单纯的骑马根本不需要什么技能。【话说ワイバーン是个毛。。。看读音我在想是不是VIPER。。。可日语这读音我也不敢肯定。。。】
只不过,也就是在游戏里能骑一骑,说到底在游戏世界轻而易举就能简单操控的骑马,与现实世界天差地别。
要是安兹还能流汗的话,现在身上已经就像挂着瀑布那样了吧,骑不了马什么的哪能说得出口。要是骑上去马不听使唤怎么办?要是摔了的话那TM简直了......【让你平时没事就装。。。报应了吧233】
这儿可站着这么多老少爷们呐!
要真是那样,这口碑得传成什么样啊,自己树立了老半天的形象没准都会毁于一旦。【为什么楼主这么开心。。。。233333】有地位的人骑马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也是安兹从福尔达那里打听到的这个世界公认的道理。
要说到了一定地位的人却不会骑马,那就跟成年人不会蹬自行车一样奇葩。但也得适当确认一下到底能不能骑吧,这么想着的安兹既急躁又焦虑,简直是四面楚歌。
[......吉尔克尼弗,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骑吗?马的话......]
[......快饶了我吧安兹,比起这个,很多平民都聚集起来想目睹你凯旋的风采呢,会引起骚动的事情还是尽量避免的好啊。]
[这,这样啊。]
都这么说了,还能反驳什么呢。要是因为好事引发骚动倒也算了,要是因为坏事引发骚动那还真是有点过分。
安兹面具下面的脸已经痛苦得扭曲了起来,这简直就是背临峭壁,穷途末路啊。
[当然了,安兹的想法我也明白。像你这么厉害的魔法使,没法乘坐自己召唤出来的强大魔兽也确实是不愉快。因此我也特意让他们准备了合适你的马。]
吉尔克尼弗说着,一匹马牵到了安兹的面前。
一匹毛色洁白如雪,仅在背上装了马鞍叹为观止的八足骏马。那矫健精干的身体,给人一种可以无休止地跑到世界尽头的感觉。
在场的人看到牵过来的骏马,立刻就激起了一片嘈杂,回荡着各式各样难以置信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马一窍不通的安兹也能轻易猜到这匹马应该是非常昂贵的东西。[来吧,收下吧安兹。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吉尔克尼弗指着马,露出送了朋友大礼的引以为傲的笑容。
[啊,啊。啊非,啊非常感谢,吉尔克尼弗,送给我这,这么棒的马。]
[也不用那么感动啦安兹,别在意。参考了各个品种的马,除了它以外也实在是没有能配得上你的马了。另外这个白色的鬃毛即便是几百匹里面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呐。......能对你胃口我可真高兴。]
对着如此灿烂的笑脸,安兹把『你这个畜生~~~』的对白压在了心底。【笑得不行了23333】
安兹已经把吉尔克尼弗的笑容幻想成对自己无能骑术的嘲笑。
该不该靠魅力系的魔法把场面hold住,可惜安兹不是人族所以没有这个技能。卷轴倒是带着呢,不过公然拿出一个卷轴是不是太奇葩了点。
安兹把脸扭向福尔达并抛来了求助的小眼神。【你那骷髅脑袋谁看得懂眼神啊喂】
[恩师啊,那什么,我还没有合适的马。]【我天竟然真懂了。。】
[这,这样吗......]
[啊,安兹你放心,我当然也给福尔达准备了合适他的普通马,给安兹的马要不是这么豪华哪能配得上你的气场。]
[皇帝陛下,赠给恩师如此优秀雄壮的马匹,作为弟子我向您表示衷心感谢。]
[别客气,算是作为朋友的任性,这种小意思也是理所当然的嘛,而且,也包含了对你们凯旋的祝福。]
微笑着的吉尔克尼弗对安兹眨了个媚眼。
既亲密又调皮的吉尔克尼弗的动作,现在在安兹眼里怎么想都不正常,这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人走背字手心凉』的感觉吧。现在看在安兹眼里,相当的不爽。
[撒,来吧,安兹!乘上骏马凯旋吧!]
杀父之仇不过如此。
此刻正是身陷敌营,安兹头一次这么理解到。既没有纳萨力克的支援,也没有福尔达的帮助,连跑路都跑不了。
那么只能做好觉悟了。
安兹边吞着口水,边死命给自己做毫无依据的自我催眠,《做得到!做得到!》靠近了吉尔克尼弗。
然而——
慌忙与吉尔克尼弗交换了位置的安兹——马蹄子朝着他的面门一脚炸裂开来。【若风:伤害爆炸,完成单杀,送他回家!】【八踢马:南斗友情破颜脚!!】
完了个蛋。
这几个字就是给安兹准备的。
安兹?乌尔?恭边境候的脑袋肯定要被踢炸了。
无论是谁看到这幅场面都会这么想。
这种叫做斯雷普尼尔的魔兽,其脚力与普通马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安兹正面挨了这一蹄子,恐怕会被一击毙命。通常来讲被这样来一下,脑袋支离破碎基本是没跑的。
就算是带着头盔,也会被踹成肉饼。
斯雷普尼尔平时很胆小,但拥有远超普通马匹的身体机能。即便是闹着玩也还是有可能置人于死地的,所以通常都受过严格的训练。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斯雷普尼尔会突然暴躁起来呢?不,这种暴躁应该说是对骑乘者一种拒绝的表现。
受过训练也是近卫队的骑士们忘了及时提醒的原因。
面对这种景象,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个被致命一击命中,理应成为尸体的人——现在还站在原地。
不闪不躲,正面吃了这一下,却依然泰然自诺地站在那里。
任何人看到都无法相信的情形,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在当场。
理论上讲,怎么想都会觉得很奇怪,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容否认。那种极度矛盾的思维容易把人逼疯。
不过,以人类之躯硬抗这种攻击,也确实是空前绝后的。【这货不是人类了啦。。。别想了。。。】确实——如果是那个弹指间就制造出大虐杀惨案的安兹?乌尔?恭边境候的话。
斯雷普尼尔马蹄前的人并没有死。
但这一幕,对第一次见识到的皇帝直辖近卫队而言却是另一种感觉。
头盔下面的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
[处死这头斯雷普尼尔!]
撕裂寂静的吼声从吉尔克尼弗身上轰鸣而出。
[伤害我朋友的马没有存活的必要!给我杀了它!]
周围的近卫队听到这吼声全都吓了一跳,但对皇帝的忠诚促使他们有了进一步行动。站在前面的尼布尔,手已经把剑拔了出来。
不仅如此,福尔达的魔法也已经箭在弦上,如果有什么变故恐怕立刻就会激射而出。
面对四周弥漫的浓重杀意,斯雷普尼尔全身兴奋地颤抖着,却没有狂暴起来,完全是因为信赖着饲养自己到现在的人类。
尼布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擎着剑向斯雷普尼尔突刺而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呐,能等等吗?]
——安兹淡然的口吻。
一边仔细地摸着脸上的面具,一边迈着方步。
那是安兹毫发无伤的证据,是脸上受到斯雷普尼尔这头魔兽致命一击而毫发无伤的证据。已经觉得不会再感到吃惊,见识过大屠杀的尼布尔和骑士们,心脏却被惊恐一寸一寸地吞噬着。
竟然见过了大世面的人们都会有这种反应。
近卫队的反应却不是这样,神态中有了肉眼可见的动摇——与混乱。就像是在某种史无前例的恐怖存在——或是某个持有毁天灭地力量的东西面前瑟瑟发抖的可怜小动物。
自己的君主为了这么一个贵族不远千里亲自迎接的理由总算是彻底感受到了。
至此——没有人还认为这是一个简单贵族该有的水准。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安兹悠然自得地立于这么想着的人群面前。对安兹而言这种事情——就像风吹在脸上一样并没有做出反应的必要,顶多算是眼睛里面进了一粒沙子那样稍微有点心烦而已。
[吉尔克尼弗,这匹马不是给我了吗。没必要杀了吧?]
虽然被踢了,也能感受到好像这攻击还蛮强的,不过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究其原因,就是安兹远超斯雷普尼尔这魔兽攻击力的防御水平。【安兹的被动技能越来越强了,现在连畜生都加入了帮安兹装的队列】这倒是反而给了安兹一个绝地反击的好机会。
[但是,安兹,这匹斯雷普尼尔确实是攻击了你。]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匹马会害怕我这样的躯体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么,慢慢磨合就好。]
安兹用手仔细地擦着面具,侥幸的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污渍。这样的话,安兹倒是不会迁怒于它。
[是吗?你要是觉得没关系我倒也无所谓......那么花点时间帮你准备别的坐骑吧?]
刹那间安兹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开始飞速地思考着如何把话茬接下去。
要是乘坐其他的马,不骑马的计划不就要华丽地破产了。
那样的话,安兹必须紧急制定不用骑马的策略。
[......没关系,稍微有点反抗意识......不是蛮有意思的吗?]
安兹的话让吉尔克尼弗瞳孔深处出现了短暂的迟疑。
就像是自己的方案反而被对方利用了一样,露出了敌意。
不过马上就用半吊子的观察力完全无法察觉,极为巧妙的方法掩盖了这种气息。然而事实上安兹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样吗?......。嗯,安兹这么说的话就可以。]
[谢谢,吉尔克尼弗。那么这匹马就先送到纳萨力克吧,没磨合好的话,果然现在我还是骑不了的吧?]
[确实如此啊。那么准备其他的马——]
[——No,不用如此!果然还是不太想被其他的马再来一脚,而且不骑乘你送的马本身就已经失礼了吧?我看还是用马车拉的好!]
[原来如此......那好吧。]吉尔克尼弗和安兹都点着头,这样双方各让一步也算是过去了。
[使用马车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看不到马车中安兹你的身姿也不太好,哪怕是戴着面具呢。那就把马车准备出来,稍微等等可以吗?]
[没事,也不必如此。马车的话这边不是有一架吗?]
[这样啊......莫名其妙地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但这次发生的事情,真是出乎意料,真是抱歉,请原谅。]
对安兹轻低了一下头的吉尔克尼弗心想,屈屈尊也没什么大不了,这次还真是掉以轻心了。
即便如此,周围还是响起了一片喧哗。自己的皇帝陛下,立于巴哈斯顶点的人物,居然向臣子低下了头。
这种行为充分说明了——
对于吉尔克尼弗?伦?法尔罗德?艾尔尼克斯而言,边境候安兹?乌尔?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没事没事,不用介意。我这个男人就是这么不受动物欢迎呢。]【人嫌狗不待见吗。。。】
之后是面对向自己谢罪的君主,而坦然接受的边境候。
恐怕连傻子都能看明白了。
[......顺便提一句,安兹。脸上被踢到的地方还疼吗?要是需要治疗的话,马上叫人过来。]
[那么,你觉得呢?吉尔克尼弗。]
[这我可猜不出来。看你的样子似乎一丁点儿伤都没有......是用魔法什么的东西挡住了吗?]
面对吉尔克尼弗的疑问,安兹像打趣一般张开了手避而不答。
[秘密。那么麻烦稍微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做一下准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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