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

日子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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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帝都的中心，大广场。」

「嚯，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帝都的中心位置，与皇城隔墙相邻的广场。应该是以多用途为前提建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吧，望着眼前的惊人光景安兹不由得感叹道。

不论看向那边都是数不尽的露天摊位，摆放售卖着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品，诱人的香味漂浮在行道之间，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

简直就像是将帝国的生气具现化了的场所。

规模和日本的商店街等地比起来多少有些差距，但洋溢于此处的却是如举办祭典一般的活力，给人强烈的身处异世界的印象。

眺望着如此人来人往的景象，安兹与尼布尔小声交谈着。

「不过视线好像都聚到这边来了啊」

朝安兹他们聚集起来的视线越来越密集，仿佛广场上所有人都在注意着他们一般，其中不乏还一边小声交头接耳的人。

「……确实如此呢。」

尼布尔赞同道，与安兹互相确认着着装。

安兹穿着平民的服装，在幻术的加持下看上去应该和走在附近的人们没什么区别。尼布尔则是皮铠武装腰部佩剑，在帝国境内也算不上是罕见的形象才对。从两人的着装看来完全找不到视线异样地集中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来自这两人的后方。

「真不愧是安兹大人，就算什么都不做自身的高贵气质也会吸引大家的注意呢。」

「正是如此，人类程度的下等生物，会臣服于安兹大人的强大是理所当然的。」

安兹无言地和尼布尔面面相觑，二人的心声完全一致：引人注目的明明是你们啊喂！

平民装扮的安兹与看上去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强装战士形象的尼布尔完全没有什么可看之处，没错，真正吸引众人理由的正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娜贝拉尔·贝塔和索琉香·伊普西龙。

两位绝世美女与两位打扮平平者的组合，谁都会被勾起好奇心的吧，特别是在这露天市场里。

「唔，姑且问问两位，为什么会在这里？」

「身为仆人在主人身边侍奉是理所当然的。」

「为了进行安兹大人的贴身警戒。」

「……首先索琉香，已经说过不用跟来也可以的。其次娜贝拉尔，说了有尼布尔在就可以的了吧？像这样警戒比我弱小的存在没什么意义嘛。」

二人闻言只是沉默地笑了一下，完全没有要接受的样子，安兹也只能长叹一口气。「抱歉啊阿诺克，就这样带着两人一起走吧。」

「可，可以吗？」

「感觉劝了也不会听的样子……」

「的，的确呢」

对着露出苦笑的尼布尔，索琉香继续以一如往常的平淡语气开了口：「主人有过的话，赌上性命劝阻主上也是仆从的职责。」

「索琉香说的有点过了，我可不想做些可能会失去如此美妙的职场的事情。」

短暂的沉默，接着安兹像是被逗乐了一般耸耸肩。

「呀咧呀咧，娜贝拉尔真是尖酸呢。」

尼布尔也只能继续苦笑着看着。

「这是事实，安兹大人。依附在强大的安兹大人身边的确有更加安全的意味。」

「说的有点太过了哦，娜贝拉尔。」

索琉香和娜贝拉尔的视线仅仅相交一瞬就互相错开了，然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却连旁观的安兹和尼布尔都感觉得一清二楚。

「嘛，总之先不管那些！」

故意大声扯开了话题的尼布尔用爽朗的嗓音向安兹问道。

「从这里开始游览真的可以吗？」

「啊啊，当然了！」

安兹也用爽朗的声音回答。

各式各样的商铺中陈列的东西，都在不断刺激着安兹的好奇心。比如不存在于安兹记忆里，连日本说不定也没有的食品，那像是把西瓜细长化了的食品会是什么味道呢，这像土豆一样的东西是不是也有与土豆类似的料理方法呢，只能认为是葡萄的食品尝起来会不会也和安兹所知的葡萄一样呢等等。

不仅仅是这些，卖布料的铺子，卖装饰品的铺子，摊上摆了一堆奇奇怪怪玩意的铺子，不论哪个都是未知的领域，散发着诱人的气息。现在的安兹就宛如初次出海感受着海阔天空的人一般。

「这样的话不光是看着也进去逛逛如何？」

「那真是再好不过，可以近距离去看看吗？会有更加新奇的发现也说不定。」

安兹的视线转向了奔涌的人流，以警卫方面而言绝不会是个好的选择，但尼布尔仿佛早料到了一般答道：

「无妨。与边境侯身份相称的姿态或许会有些不妙，但现在这幅打扮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被尼布尔所引导，两人的视线转到了两位美女那边，「虽然会有些显眼，但不会有人猜到这就是边境侯吧。我平时出行也都戴着头盔，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也很低才对。」

「原来如此……那么阿诺克殿，我和吉尔科尼弗约定了要在帝都内尽量压制自己的力量，有什么情况就得靠你了。」

「当然，我会赌上这条性命保卫您的安全，边境侯只要放心享受便可。」

「期待你的表现。走吧，娜贝拉尔，索琉香。」进入到那具现化了的活力中的瞬间，安兹全身就被周围喧嚣和热气的旋窝所包围。

穿过摊位传来的男女老幼的谈笑声，摊主叫卖的声音，讨价还价威逼利诱的交涉声，还有不时会响起的杀伐之声，这个地方就仿佛是帝国繁荣的缩影。沉浸在这气氛当中的安兹缓步走在行道上，不时停下来端详琢磨着商品，不论是谁都看得出他兴致盎然的样子。

「呼嗯——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

「……您能高兴就最好了」

「当然了，发自心底的高兴啊」

相比安兹的开朗回答，另一边的反应就没那么高扬了。

「稍微有点累了呢」

是娜贝拉尔，她会作此感想也是当然的。

被二人的美貌所吸引的人们一边揣摩着她们的身份一边让开道路，让她们难以混入人群隐蔽，同时又必须跟紧被好奇心驱使着到处行走的安兹身后。虽然身为不死者的安兹不会疲劳，但让二重幻影娜贝一直进行这样的工作终究难免疲劳的积蓄。

「确实——」

「那从一开始就别跟来不就行了。」

索琉香抢在安兹之前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见两人间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安兹不得不出口制止：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吧，周围人都看着呢。」

对峙的二人在周围人眼中看来美丽也未减丝毫，吸引着众多视线。安兹不得不摇摇头走在前面。走了一阵到接近广场出口的位置时慢下脚步，朝尼布尔问道：

「要是有什么多汁的果实就好了，被太阳晒着喉咙都干了。」

对着浮现奇妙表情的尼布尔，安兹不得不苦笑着指了下身后两人的方向，虽然没有发展到吵起来的地步但她们依旧在物理上保持着鲜明的距离。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甜的东西会比较好呢。」

尼布尔说着环顾四周。

「比如那个摊位上的。」

顺着尼布尔的视线，安兹看到了一个售卖深绿色坚硬外壳果实的露天摊位，果实的形状让他联想到巨大的荔枝。

「那应该……是果实没错吧。」

「正是。那是被称为铃果（レインフルーツ）的东西，以剥开一层皮后就能食用的果肉而享有盛名。」

「嚯，那就来点尝尝好了。」

「遵命。」

尼布尔朝摊位走去，很快就买了复数的铃果回来。

安兹照着尼布尔的指示剥开外皮，内侧果然和预料的一样与荔枝非常相似，是飘逸着酸味柑橘系芳香的粉红色果肉，光是看着流淌的果汁就像想象到在口中炸裂的美味。

「嗯，看上去确实非常美味，不过似乎没法只靠这个果腹。」

「到底只不过是果实而已。」

「说起来最开始时好像有看到在卖美味串烧的店铺来着。」

名义上是娜贝拉尔自言自语，但却是以能让所有人听见的语气说出来的。

安兹不由得又小叹一口。

「……那么我去买吧。」

「是吗，那就拜托你了，索琉香。」

「不用！索琉香小姐请留在这里就好。」

尼布尔像是要谢罪一般慌忙开口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部下的任性实在抱歉。」

「哪里的事。那我马上就回来！」

三人用冷淡的视线目送他消失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