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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LORD OVERLORD(WEB版)

第一百零六章

本章 17,867 字 约 45 分钟

第一百零六章

舞踏会5(FJ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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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从刚才开始都在说些什么?自那舞踏会之后过了5天,在帝都中被赋予的宅氏内,现在安兹最先想的就是这些。

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背部紧贴靠背的安兹频繁地观察着面前坐着的男人。

这是从刚才开始就喋喋不休的贵族。虽然岁数已经五十过半,但头发还很茂密,再加上那充满血色的面孔,让人觉得比实际上年轻不少。

只是,心不在焉地注视着那理得很漂亮的胡须的安兹的脑子里,完全没有留下任何他说的内容。

确实丧失了失去听下去的想法也是一个理由,但除此之外不习惯充满贵族的社交辞令的对话和他说的话实在是太绕了难以理解也是一个原因。而且话里大半是废话,这不断地消减着安兹继续听下去的意念。(直接说正题的话几分钟就搞定的吧。这么把无意义的话题越拖越长的话……倒不如说结果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都不能好好分清了哟?)安兹移动假面之下的眼睛,确认了墙上挂着的时钟。从贵族进这个房间来倒推的话,知道了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间,安兹更加感到脱力。安兹也并不闲。并不是因为有时间才这么听着对方说话的。

倒不如说,安兹现在忙着呢。由于耶·兰提尔在数月后就会被赋予给自己,在那之前还需要进行各种各样的准备。

要是能够个人地说一句“快回去”的话那会多么愉快啊。

但是,由于对贵族社会到底礼仪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不知道怎么对应才好,也只能让步了。

安兹的社会人生活中并没有什么以上位者的立场来与对方会面的情况也是一个理由。基本上,与领导见面的场合都是等他们谈话结束了的事了。因此安兹——铃木悟只要做好派下的指示就好了。为了绝对不落下,营业时可是咬得很紧呢。

因此安兹不清楚要如何结束对话才能让自己占据优势,而且不会让对方败坏心情觉得自己没贵族品位。(真是油腔滑调啊。到底涂了什么高级的油啊。)安兹眯起眼睛,注视着贵族那充满光泽的嘴唇。

就算是安兹也差不多到极限了。特别是今天还有要做的事呢。

为了召开会议而把守护者们召集起来了。特别是连在外忙碌的迪米乌尔哥斯也叫了回来。

既然让他们等着自己,那就不能一直应付这种无聊的对话了。安兹轻轻抬起手。察觉到了这里面包含的意味,贵族停下了闲谈。“真是非常有意义的话啊。虽然还想继续听后续,但怎么说这边也挺忙的。就说到这里为止如何呢?”

“也是啊。我也因为和边境侯的对话太有趣而稍微忘了时间了呢。真是抱歉。”看着贵族的微笑,安兹在心里怒骂“明明一点也没这么想”。还有“对话”这部分,“在说的只有你吧!”地,安兹虽然表现出嫌弃的脸,但再怎么说戴着面具是不会暴露的。

与此相对,贵族微笑着对安兹发问了。“那么,如果没问题的话,有空的时候来我的宅氏做客如何?下次就请由我来欢迎边境侯。”

“……呼姆。”安兹考虑着。大概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之类的。自舞踏会结束之后,每天都有大量贵族向安兹的宅氏涌来。

他们都拿着同样的容易腐烂的——从领地里摘来的新鲜果实,接着同样地拖拖拉拉地把废话说个不停,然后都想约定下次见面。而且大多都是招待安兹到他们自己的宅氏去。

是有什么理由吗,这方面安兹就不怎么清楚了。(要装成毫不在意的样子向迪米乌尔哥斯问问吗?)下了决心的安兹对着贵族笑着回答。“抱歉。没有时间啊,理由不说也知道的吧?等这边的问题漂亮的解决掉了之后,再接受您的招待前往宅氏好了。”

“……哦哦,那样也好。”贵族破颜一笑,安兹也吞下了一口叹息。

虽然不知道他们贵族到底怎样,但要是不给点什么暗示的话,他们是不会随便接受的吧。虽然对使用什么方法让他们接受还稍微有点不安,但既然安兹的话里没提只是他们随便误会了什么的话,那可就没有负责任的打算了。而且也要考虑等他们以这些话为盾牌的时候要采取的坚决对应。“能理解的话就太好了。赛巴斯,送客。”

“遵命。”以不动的姿势直立着的赛巴斯慢慢地走上前,打开了房间的门。虽然贵族在一瞬间露出话还没说够的那样可惜的表情,但立刻就被涂掉了。“那么,期待与边境侯的再见。”

“啊啊。也是呢,下次就由我来拜访了呢。”

“嚯!那可真让人高兴啊。迎接边境侯准备可是必要的呢。现在就决定个时间没问题吗?也需要准备与招待边境侯相应的东西呢。”这肯定是社交辞令啊!

安兹在心里想着。但是,在短暂的贵族生活中还是多少能明白,对方也是知道了这点故意这么说的。

虽然安兹认为自己被招待这件事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事,但对方可不这么想。总感觉有什么招待的宅氏去的理由。感觉一定是这样。正因如此早就决定好了这时应该用什么对应了。

安兹轻轻地笑了。

接着就像演技那样张开手,回答道。“你是说能做好与招待我相应的准备?”贵族的视线向屋子里装饰着的物品移动了。虽然无论哪个都不算华丽,但都是品味良好的东西,是安兹所自豪的逸品。

当然,安兹可没有那样的对美的品味。总的来说是没有的。

收集了这些的是过去的一位公会成员。他作为设计师的新手,以宣传自己制作的东西为目的而进入了YGGDRASIL这游戏。

使用制作工具的话,就能使外观变化的这一YGGDRASIL的优点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

实际上,不止是他,以设计师为目标而参加游戏的新手设计师的也例子很多。能随自己喜欢而使用贵重材料和贵金属,而且完成并不需要像现实那样费时间都是十足的优点。(……这实在是太容易陷进去了,离变成废人只有一步之遥了啊。)而这样的他送给安兹他们的相信自己的眼光而收集起来的物品就在这里。实际上,这里面也确实有差不多的设计师做出来的东西。大量使用了稀少材料——在这个世界也是——在原本世界被设计师做出来的物品,贵族的眼睛能捕捉到吗?

在安兹看来,贵族完全没有给予低评价的气氛。

就和之前的贵族们一样,安兹眼前的贵族浮现出了苦笑一样的微笑。“不愧是边境侯,真是厉害呢。确实要准备如此的东西很困难。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收集的?感觉大多都是些与帝国一般的美术品不同的东西……是怎样的艺术家的作品呢?”与还想说些什么的贵族相对,安兹以切断对话的意味用钢铁般的语气回答了。“帝国之外的艺术家哟。那么,差不多……”

“哦哦,也是呢。那么,再会。”

“啊啊,下次再见吧。”贵族与赛巴斯一起走出房间,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安兹伸直背。

就算作为不死者感觉不到肉体上的疲劳,但人类的残渣还是诉说着精神上的疲劳。但是,在部下面前,可不能够放松。“辛苦你了,夏尔提雅。”安兹对一直坐在身旁无言地微笑着的少女发话了。“不,没有这回事哟阿玲丝,安兹大人。”夏尔提雅将自己温柔地放在安兹膝上的手挪开。

带着夏尔提雅一起能让贵族的话更快结束。没错,就算是刚才那样也是短了不少了。

安兹疲惫不堪地想着。

虽然不知道之后会怎样,但不会说出女性的话题还是让人高兴了点。

对于就算提到美人也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的安兹来说,从一开始就能不提这话题还愉快得多。因此虽然有点麻烦,但安兹还是每次都带夏尔提雅一起与贵族会面。“但是自舞踏会之后,夏尔提雅就一直在这个宅氏中待机呢,抱歉啊。那边没问题吗?”

“是。那边交给我的仆人了,那么就没问题阿玲丝。而且虽然对安兹大人有些抱歉,但我只要待在安兹大人身旁就很幸福了。”

“……姆,这样么。有点害羞呐。”安兹“咔咔”地挠挠头。与之相对夏尔提雅发出银玲一般的声音轻轻笑起来。“那么,接下来……开会呢。赛巴斯回来了就走吧。”安兹带着赛巴斯与夏尔提雅一起,门被打开了——不用说打开门的自然是在外面待命的由莉·阿尔法——,室内的3人站直,深深地低着头。这3人是是迪米乌尔哥斯,科赛特斯,亚乌拉。

安兹大方地挥手,接着发话了。“啊啊,别在意。坐下就好。”

“非常感谢。”3位守护者以及新加进来的赛巴斯与夏尔提雅全员口中都说着同样的内容。但就算他们抬起了头,也丝毫没有坐下的打算。

比主人更先坐下什么的,在这里可没有的那种忠诚心低下的人。

理解了这点的安兹快速穿过守护者身旁,坐上了置于上位的最豪华的椅子。接着再次说了同样的台词,守护者们才老实地听从了。“那么,在会议开始之前,我先为迟到一事谢罪。特别是对迪米乌尔哥斯过不去啊。”安兹为与贵族会面一事而迟到这件事谢罪。毕竟不止迟了数分钟,而是迟了以十分钟为单位的时间,语气中多少带着些认真。

之所以指明守护者中的迪米乌尔哥斯,是因为明明他是在外最忙的人,却总是因为一些小问题就把他叫了回来,安兹对此在之前就抱有罪恶感。

与之相对迪米乌尔哥斯眯起眼笑了。“没有这回事,安兹大人。”迪米乌尔哥斯微笑着回答道。“对于被无上至尊所创造出来的我来说,能助安兹大人一臂之力正是我无上的喜悦。安兹大人完全没有需要谢罪的事情。”

“迪米乌尔哥斯的忠诚真是让我感动。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不必多虑说出来就好。有什么吗?”

“不,什么都没有。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安兹大人允许我今后也继续为您尽忠。”

“……真是的,迪米乌尔哥斯没有欲求吗。你的,不,你们的忠义,我就心存感激地收下了。”

“非常感谢。”虽然说话的只有迪米乌尔哥斯,但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同样表现出了深深的忠诚,充满敬意地缓缓低下了头。“……那么,会议开始吧。议长就交给迪米乌尔哥斯。”

“遵命。”迪米乌尔哥斯向安兹低下头,随后把视线移向守护者全体。“那么,各位,会议开始。议题是安兹大人所支配的都市、耶·兰提尔为中心的领土管理运营的相关事项。在那之前安兹大人,能请您先说吗?”预测到了迪米乌尔哥斯会这么说的安兹说出了在脑袋中组织好的台词。“接下来就像迪米乌尔哥斯说的那样,开始有关耶·兰提尔周边的我的领土的运营管理的讨论。虽然我已经考虑过要如何统治,但还是要听听各位的意见。说不定会有超出我想象的划时代的意见被提出来……我是这么想的。虽说如此,也不必强行挤出意见。不必看我的脸色,如果能向杂谈那样轻松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就好。”接着安兹思考着,在最后加上了一句。“还有守护者各位,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特意前来。”

“您在说什么呢,安兹大人!由无上至尊所创造的我们,为了安兹大人的话这种程度的行为完全不算辛苦!”

“迪米乌尔哥斯说得对!安兹大人不必感谢啊!”

「诚然。能成为安兹大人的力量正是我们的喜悦。」

“没错!我们这边才该感谢呢阿玲丝。能帮助安兹大人什么的。”看着一齐说出臣下的发言的守护者们,安兹满足地动着头,把脸朝向了迪米乌尔哥斯。“那么,迪米乌尔哥斯,开始吧。”

“遵命,安兹大人。那么诸君,把安兹大人的话好好记在心里,考虑与我们相符的统治方法吧。”接着就像点燃了导火线一般,各种各样的意见交错着。

安兹听了这些,内心满足地点头。当然,之前说的“考虑了统治方法”当然是没有的。毕竟作为一般人的安兹没有能想出这些的能力。

安兹能做的也只有使用表格计算软件和数据库软件,或者写写计划书的程度罢了。完全没有任何统治相关的知识。而且世界已经变了,有以前的世界的知识完全派不上用场的可能性也是当然的。

就像农业,在牛还是拉着道具,耕耘大地还会使用魔法的这个状况下,机械全自动是理所当然的世界的知识当然没用。

老实说,安兹在这个意义上充分理解自己起不了作用。当然,安兹可没有就这么无用地就算了的想法。若无其事地,安兹学习去读了帝国法等帝国法律相关的书籍。但是,大多都没能看到脑子里去。

因为那与至今的人生中所得到的知识实在是差太多了。由于读了书,脑子里还是有些碎片一样的东西,但那也是因为安兹身为不死者有着不需要睡眠的身体,不然安兹是完全没法容纳下来的吧。

涌不出兴趣,而且还是那么绕圈子的难懂的书籍,也就是这样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安兹这样,才对他们的对话,特别是对迪米乌尔哥斯的发言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想法。不愧是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最高睿智者。安兹听着迪米乌尔哥斯的话,内心发出感叹。无论哪位守护者发出怎样的问题,他都能作出能让人接受的回答。

迪米乌尔哥斯所构想的管理社会是没有矛盾,有着完美的统治,安兹这么想着。

这样下去只要说“迪米乌尔哥斯好像了解我的想法啊”,就能实行完美的统治了。

但是,这样的想法被亚乌拉的一句话而完全粉碎了。“但是啊。为什么非要让人类得到如此优待地进行管理不可呢?”室内安静了下来。

虽然安兹是“亚乌拉你在说啥?”地惊愕着,但守护者们都浮现出类似“确实如此”的茅塞顿开的感情。“确实呢,亚乌拉。你说得对。”

“没错。确实没有必要让人类受到这样地优待来管理。”

「支配那块土地也只是为了得到金钱。那么借用安兹大人的力量,让不死者来劳动就行。没有必要采取重视人类的政策。」

“伺候安兹大人的不死者群吗,真美呢。”

“正是如此啊。这才是与伟大的死之王安兹大人所相配的光景阿玲丝。”在兴奋起来的守护者们之中,房间里唯一冷静的人发出了声音。“但是各位不认为人类也有好的地方吗?”赛巴斯的发言让守护者们互相看着对方的脸。作为代表,迪米乌尔哥斯特别温柔地向赛巴斯发问了。“什么地方?哪个部分呢?”

“这个……”与迪米乌尔哥斯相对,赛巴斯吞下了话语。

这是因为从恶魔的表情中理解了他想说什么。与这样的赛巴斯相对,夏尔提雅伸出了援手。“……赛巴斯说得也对阿玲丝。人类杀掉了不就没乐趣了嘛?我这次想看看亲子厮杀呢。”……完全不是援手。不过,迪米乌尔哥斯完全没有任何对赛巴斯的敌意,有的只是从心底感到的好奇心,周围有一种与话语的内容完全不同的天真气氛。「虽然强者还另当别论……不试着有效地活用弱者么?能够训练实际地拿起武器厮杀。」

“嗯——我想给我的宠物当食物也不错。”饲养人然后当宠物食物,亚乌拉也用这样的语气说着。待各守护者都说了人类的有效活用方法之后,迪米乌尔哥斯说着“真好呢”地,对赛巴斯开口了。“……确实,赛巴斯。就像你说的那样呢。羊也是有价值的。”赛巴斯一言不发地闭上了眼睛。迪米乌尔哥斯扬起嘴角嘲笑着这样的执事。

羊?

安兹感到不可思议,如果是隐喻活祭品的羊的话还能理解。这时,感觉好像有什么和过去一样地在哪里听过的感觉,却想不出来。(FJ∶呵呵,大家还记得“圣王国双足羊”么。)“那么在这边做个人类的繁殖场如何?”

“挺不错的不是么?从15岁开始,每年生产。然后到了45岁左右就干掉……”

「如果要产卵的话,准备结婚对象是必须的呢,这方面怎么做?」

“强硬地决定不行了?只要把他们塞进狭窄的屋子里就随他们不就好了么?要是没怀上干掉就行。”

“饲料就让不死者来生产,他们只要动腰就行……这对人类来说不是最棒了嘛。”

“……果然还是把下等货杀掉,留下看起来不错的人会比较好呢。那么采取一夫多妻的方针说不定不错……”

“不,我想不要只凭外表来选择比较好。而且又不是要让他们来伺候安兹大人,不用在意外貌的吧。”

“是这样吗阿玲丝?我倒是觉得就算杀掉,比起丑的那方杀漂亮的还要高兴点就是了……嘛,我了解迪米乌尔哥斯说的了。”

“不过啊。45岁感觉稍稍有点生不动了呢。那么到30岁就停,转而让他们去养孩子怎么样?”

“但是到45岁就杀掉没什么意思呢。要杀的话,还是那种充满了生命力满怀着希望的人更能发出悦耳的惨叫呢阿玲丝。”

「那样的话,把那个年龄左右的人类杀掉,用安兹大人的『强欲与无欲』吸掉如何?」除了赛巴斯,全员的脸上都亮了起来。“太棒了!”

“确实呢。我们都只考虑着自己高兴了……真是丢脸呢。”

“嗯嗯。向安兹大人奉献生命才是正确的姿态呢!”

“总之,本来关于人类技术的发展要怎么支配还想和安兹大人谈谈,但这样一来这方面就不用担心了呢。”

「技术的发展?」

“没错。要是允许魔法技术的发展的话,说不定会发现对我们有害的存在。毕竟现在技术没有进步对于作为支配者的我们来说正方便呢。”在这里,安兹想着“原来如此”。

在谈话中,有几次——虽然都是赛巴斯说的——提出了某个话题。那就是为了提高平民识字率与教养的手段。

比如说建造学校,在那里传播安兹的美妙之处,虽然拿出了这些方案,但迪米乌尔哥斯对此全部站在否定的一侧。

明白了迪米乌尔哥斯是基于什么考虑才反对的之后,安兹佩服起来。

实际上,被支配的人是愚蠢的——盲目的羊的话支配者会高兴得多。反过来说要是有奇怪的自由的知识还更麻烦。要是理所当然地不知道正被鞭打着的话,支配也能愉快地继续。

如果不知道快乐的话,就会满足于现在了。如果不知道自由的话,也就不会去追求自由了。

虽然作为知道黑心企业的安兹来说是他们是可怜的,但如果从自己是支配者来考虑的话,就能断言这正是必要的行为。

而且再怎么说技术不发达对于维持自己的利益来说是重要的。当然,也不是意味着自己的领土就不发展,但这方面的考虑也是必要的呢但是——安兹“gong”地轻轻敲了下桌子。

在这瞬间,一直愉快地讨论着人类牧场的运营方法的守护者们脸色变了。以认真的表情对向了安兹的眼神。“各位守护者啊。虽然你们谈得正愉快,但不好意思,那个还是驳回。给予人类痛苦并不是我所期望的。”

“能听听理由吗?”

“哈…真的要我来说么,迪米乌尔哥斯。”与感到丢脸一样埋着脸的守护者们相对,安兹开口了。“在这说不定有与我匹敌的家伙存在的这个状况下,我想回避这样树敌的行为。之前的战斗是作为帝国贵族的正务。但是,照那样支配耶·兰提尔与其周边的话可不是帝国贵族该干得事。在这样的场合可没法辩解。以前也说过哟,我希望的是成为英雄。”

“原来如此,是我忘记了。”

“不,没事。你可是到途中为止都读到了我的内心的哟,迪米乌尔哥斯。”

“非常感谢!”

“统治方针就按之前说的……话题偏离之前说的就行。但是……实际上我在意的是在于怎么实行统治。”守护者们都露出的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要是交给恶魔和不死者的话,怎么说呢……有招致不必要的敌意的不安。因此是考虑支配人类再交给他们统治,不过……”

“原来如此……安兹大人是因为没有这样的成员而担心吧。”

“正是如此。”

“绑来调教如何?”

“夏尔提雅,稍微安静点。”

“……是。”将无精打采地低着头的夏尔提雅放置在视野的一角,安兹继续对守护者们说了起来。“我既是英雄,也是帝国的大贵族。这样的男人要怎样召集人类才好——”安兹说到这里,门边外的人物踌躇了多次还是敲响了门。

守护者们把视线移向安兹,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的安兹轻轻点头。

得到了许可,亚乌拉作为代表走向门边。打开门,确认了外面站着的人。“是由莉。”

“进来。”得到了安兹的回答,亚乌拉将门外站着的战斗女仆由莉·阿尔法带入了室内。

看着作为女仆而行了一礼的由莉,安兹发话了。“怎么了?由莉。”

“是。又有希望与安兹大人见面的贵族前来了。请问怎么办呢?”

“又来吗……”安兹用手遮住脸,扔出了粗暴的话语,“我身体不好。这么回答把他们赶回去。”

“遵命。”目送了又行了一礼的由莉走出房间,亚乌拉开口了。“安兹大人没必要说谎的啊。碍事了的话足够让他消失了。”

“话不可能这么说。我姑且也是个贵族。也要和其他贵族维持某种程度的关系……但是,是不是小看了之前的舞踏会了呢,夏尔提雅?”猛地抬起头的夏尔提雅立刻回答道。“绝对没有那样的事!”

“是吗。那么你认为为什么呢?”

“……允许我说一句好吗,安兹大人。”

“什么事,迪米乌尔哥斯?”

“恐怕的话,我想说不定那正是因为安兹大人在大众面前公开发表了自己作为贵族有着充分的教养与礼仪才会这样?”安兹不能理解迪米乌尔哥斯说的是什么意思,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是。以一句话来说,以贵族的常识来说,他们也只是在常识的范围内进行了行动而已。”

“……这样么。”没有人会接近狂人。因为没有人明白对方到底会做出什么来。

与此相对,安兹具有贵族的礼仪——或者说常识这件事在舞踏会上大公开。因此贵族们也因为这边知道礼仪而采取了在那礼仪范围内的行动吧。实际上,从他们拿着作为土产的新鲜水果以会腐烂为理由而突然要求会面时,安兹就隐约地感觉到了这点。“那么,要怎么做呢?”虽然本来就是为了证明贵族的品位而前往的,却招致了没想到的事态。但是这说不定是安兹自豪也行的事。毕竟是确实地被看成了贵族的一员呢。

不过,对于不清楚详细的贵族礼仪的安兹来说,还是有说不定会在哪里犯下致命的失误的不安。

如果只是侮辱飞鼠或者铃木悟这人物还算好。但是侮辱有着安兹——安兹·乌尔·恭之名的自己的话就不能忍耐了。“安兹大人,我想差不多可以进行下一个阶段了。”

“什么?”你指什么?安兹可没傻到真地这么问出来。不,作为纳萨力克最高支配者的那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的经验,让安兹装出一副知道的样子。“真是的。不会稍微早了点吗?”

“没有那回事。已经差不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地回答着的安兹,与一副什么都看穿了一样的表情的迪米乌尔哥斯。插不进两人对话的守护者们小声地交谈着。“呐,夏尔提雅。他们在说什么?”

“不,不知道啦。科赛特斯呢?”

「安兹大人的深谋远虑可不是我们能够看透的。这点上正应该称赞迪米乌尔哥斯了吧。不愧是纳萨力克中的最高智慧者。你怎么想,赛巴斯?」

“我只是无论什么命令都会安兹大人的话语来实行,仅此罢了……”安兹对着这样的守护者们扬了下下巴。“迪米乌尔哥斯,向守护者们说明。”

“遵命。安兹大人戴着面具,已经融入了贵族社会。这里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戴着面具行动呢?”

“不就是因为素颜会吓到人类吗?”亚乌拉立刻回答。

安兹也同样在内心点头。“正是如此。而现在通过舞踏会和与贵族们的对话,已经让贵族们知道安兹大人了解贵族礼仪这件事了吧?实际上,有希望与安兹大人会面的贵族就证明了这一点。那么,差不多是摘下面具,让他们看看素颜的时候了。”

「呼姆……这里不能理解呢。有让他们看见素颜的必要吗?所谓人类都是脆弱的生物,要是对安兹大人的素颜感到恐怖,抱有敌意呢?这不是让安兹大人所渴望的英雄地位越来越远了吗?这样……」科赛特斯明白了什么一样闭上了嘴。「英雄……有一直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英雄吗……」不行吗?安兹虽然这么想,但冷静地考虑一下的话,确实太可疑了。安兹想那做出幻影的脸就好。但是——“那么用幻影不就好了吗?露普斯蕾其娜不是有着比安兹大人更好的用来变脸的假面吗阿玲丝?”

“要是被看穿了呢?如果的话,在最重要的时候幻影被打破了呢?”

“那么用安兹大人自己的魔法就行了吧。可没有能打破安兹大人的魔法的存在呢。”

“可不能这么说,亚乌拉。我虽然买了不少种类的卷轴,但果然还是有不少未知的魔法。也不能断言没有能完美地打破幻影的魔法呢。”

“就像赛巴斯所说呢。这里就是安兹大人所害怕的地方吧。至今绝不依赖幻影,全部由面具来辅助的理由就是这个。安兹大人预测了所有的事,有着深深的考虑才行动的吧。”哦哦! 这样的声音被发了出来。

好厉害——地守护者们把亮晶晶地视线移向安兹,安兹对此轻轻点点头。“那么,返回话题吧。看了素颜,人类会感到恐怖,但是……”迪米乌尔哥斯浮现出冷笑。“就算感到恐怖不也没什么不好嘛。既然对安兹大人的理性的宣传已经结束,那么接下来就是恐怖与力量的演出了吧?当然,从一开始就露出素颜可不行。但是,与安兹大人谈话过的贵族们就会没有警戒的,以为是进行普通的对话吧。接着给予他们极大的好处,他们就会自己来接近安兹大人了吧,哪怕是因欲望而自我毁灭呢。”迪米乌尔哥斯说到这里,对着安兹低下了头。“真是精彩。全在您的计算之中……”

“……不,能全部读懂我的策略的迪米乌尔哥斯才是出色。……既然把我的心读到了这个地步,准备就交给你如何?”

“当然。我定会准备好安兹大人看得上眼的东西的。”“啊啦,来了么?”

“我一来你就对我说这个啊。”吉尔克尼弗朝着发出冷彻声音的女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在这么大的帝国中,要说能对皇帝说出这种台词的女性仅此一人也不为过。不,在数个月之前还是增加了的吧。因为接受了边境侯这一存在呢。但是,人类的话就只有这个女人了。

普通的话对皇帝说这种话是不被允许的,但这个女人例外。

吉尔克尼弗注视着身为这个房间的——这附近一带的主人的女性。

她坐在放有4张椅子的圆形桌子旁,身上只有最低限度的装饰品。从室内的气氛来看非常轻率。

而且面孔也算不上漂亮,也不是充满气质。就像贫乏贵族的女儿作为主人坐在椅子上一样。“等候多时了,什么的,你就不能说些这种可爱的话吗,罗克汐?”发着牢骚的吉尔克尼弗穿过房间,坐在了女人——罗克汐坐的椅子前。“不,也没有在等。”罗克汐再次吐出冷彻的话语。“要是还有没怀孕的女人的话,就快点让她妊娠。我可觉得你没什么来我房间的时间呢?”

“哼,真严格呢。”虽说做出下代皇帝是现任皇帝的工作,但这么从正面这么一针见血的话,就算是吉尔克尼弗也不禁皱眉。“那么来我房间有什么事?不是为了没用的事而来的吧?”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罗克汐的眼中初次浮现出了有兴趣的颜色。“从安兹那里送信来了呢。内容是要在家里召开小型派对所以希望我出席。那么……也在舞踏会上见过了,你怎么看安兹?”

“普通人。”即问即答地,罗克汐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呢。相比之下,从他带来的少女更能感到恐怖。那和一部分的贵族看低平民那样的眼神不同,那是看着人类以下的生物的眼神。那个……不是人类吧?”吉尔克尼弗什么都没说地点点头。当然,虽然还没有完全判明她的正体,但不可能是人类。“而且那周围的女仆中也有几人放出了同样的气氛……帝国4骑士是在警戒谁?不是边境侯对吧?”

“连那里都注意到了么……安兹以外的全员呢。”虽然安兹是有理智的男人,但可没有他的部下也是那样的保证。正因如此才要警戒。当然,既然那个名为夏尔提雅的少女是在那王座之间里的安兹侧近的话,做无用功的可能性很高呢。“这样吗……那么支配者那些家伙的边境侯来说,普通人这评价就不对了呢。嘛虽然也有无能的主人却聚集了优秀的臣下的例外……但在能聚集优秀的人的阶段就已经不能说是无能了呢。”

“……也是呐。安兹的场合来说也不例外呢。那个男人的拟态可是相当出色的哟。真佩服他能够装普通人到这个地步。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魔法之类的东西呢。”

“和边境侯见面之后的感想就这些。……虽然给人还不是很习惯跳舞的印象,但貌似也充分地明白贵族社会的礼仪……和同样是魔法使的弗鲁达大人差的很远呢。”

“呼姆……”

“那么召开那舞踏会的结果好好地传到他国去了吗?”吉尔克尼弗眯起眼睛瞪着罗克汐。就算沐浴在强烈的视线中,罗克汐也毫无退缩的样子。那既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会被杀,也不是因为自暴自弃。

要杀的话也只能说明他只是这种程度的男人,吉尔克尼弗的眼中露出了放弃一般的东西。

在某种意义上,她对于吉尔克尼弗来说是个麻烦的对手。罗克汐的这种部分,让被培育为君临天下,习惯了支配他人的吉尔克尼弗感到新鲜的同时也感到难办。

在某种意义上她本该是放在远处被注意着的人物,但做不到这点正是因为她非常地优秀。

优秀的可不止是头脑。

不,确实论聪明这方面的话来见吉尔克尼弗的女性中用五根手指就能数出来吧。但是,她真正的价值不在于此,而是在“母亲”这个方面。不期望自身的荣达,不考虑出身家庭的利益。只有一个欲望,那就是出色地养育下一代皇帝这样无欲一般的东西。而且还有着即使是对无能的孩子——从下代皇帝竞争中落败的孩子也同样给予母亲的爱情这样稀有才能。吉尔克尼弗重视美貌而选出来的爱妾大多都被欲望蒙蔽了眼睛。如果是贵族的话,为了出身家庭的利益也是当然的,也不能在这点上责备她们。

事实上,吉尔克尼弗的母亲也是那样。

吉尔克尼弗至今也能回想起母亲那看优秀的赛马一样的目光。吉尔克尼弗所没有得到的母亲。而所期望的完美的例子,就是罗克汐这女性。而且连吉尔克尼弗自己,也认为自己作为亲人来说是失格的。虽然脑子能理解爱孩子这件事,但没办法好好地表现出来。

自己没有办法给予作为父亲的爱情。正因如此,吉尔克尼弗才不能放跑罗克汐。

如果父亲没法给予爱情的话,那么母亲给予真挚而直接的爱情也能好好地养育孩子,吉尔克尼弗这么想。

当然,也有可能会有人断言皇帝什么的可没有爱情。但是,从父亲那里得到了爱情的吉尔克尼弗可不会判断那就是正确的。吉尔克尼弗稍稍叹了口气,辩解一样地组织起话语。“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就算我这种程度也能读懂。我想边境侯的话立刻就能看穿了吧。当然,正是因为不会表现出来,他才是麻烦的对手呢。”

“哈…里·耶斯提杰王国的使者好像并没有理解呢。法国的话就完全不知道了。虽然在旁边,但是好像有魔法的阻碍,所以得不到情报呢。诸国联合和其它国家好像是理解了……他们是认为帝国不会再在这之上挥舞安兹这把剑了吧。还有神官们根本就是脑袋空空。”

“……也就是说要贪食帝国内部吗?”

“……要是提供给他美味的饵料呢。真是的,安兹那家伙。打个仗就搞个那样的示威运动什么的……”看着吉尔克尼弗陷入沉思的样子,罗克汐用带着玩笑的口气发问了。“说起来那些女仆全部都美丽而优秀呢。不招到陛下的后宫里来吗?要是缔结了婚姻关系的话不是与边境侯的羁绊就更强了么?”就和之前的罗克汐一样,吉尔克尼弗立刻回答了。还顺带带着一副从心底感到厌恶的表情。“饶了我吧。要是让那些家伙进来了,我讨厌的女性排行又要大幅度刷新了。”

“确实……第一位是黄金公主,第二位是龙眼的王……不,现在是女王呢。接着第三位是圣王女呢。……我倒是觉得陛下和黄金公主之间生下的孩子可是会有着美妙的才能哟?”罗克汐的话语里也包含着“就算讨厌也快去生孩子”这一提案。

吉尔克尼弗在心里宣言绝对地拒绝掉。“还是算了吧。感觉那个女人会和自己喜欢的男人生孩子,然后采取说那是我的孩子的行动呢。而且还会在我老后还不在乎地杀掉我,让自己的孩子和真正的丈夫来统治帝国呢。”罗克汐浮现出苦笑一样的微妙表情,是在笑吉尔克尼弗的想象吧。“这个……不会是想多了?确实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在思考方式上有理解不到的部分……但我想还不是会做到这个份上的女人……”

“不,会的。虽然你还能理解,但是那个女人理解不了。只有她我绝对地讨厌。……虽然也讨厌安兹周围的女性呢……”

“嘛,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就不说什么无理的话了……那么想听的就这些?”吉尔克尼弗点了下头,罗克汐微笑起来。这个笑容是今天吉尔克尼弗来到这房间后看到的最明亮的东西。“话说完了的话,就快点到其他女的那儿去。拜托你绝对不要去妊娠过一次的女人那里去啊。”吉尔克尼弗的眉间又皱了起来。某日,一位穿着华丽的男子站在了安兹宅氏的玄关口。

那由历代的贵族血液做出的脸庞让人感到充满品味,漂亮地白色头发则让这种感觉更上一层。温和的眼睛深处寄宿着英知。

他正是大贵族中的一人,古莱亚德侯爵。古莱亚德敲了门,随后轻轻微笑。

侯爵不带任何人地敲响其他贵族的门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门立刻就打开了,看见了执事的身姿。“欢迎来到恭的公馆。”那行礼的姿势让古莱亚德惊讶了。

从舞踏会上知道了边境侯带着出色的女仆与女性。而这执事也不是什么下等角色,从他那些细微的态度里就能捕捉到这点。(呼姆……真想让我家执事也看看呢。)就算长时间服侍古莱亚德的头号执事另当别论,其他的执事完全没有像眼前这人物那样优秀的地方吧。那执事抬起头,发问了。“能先让我看一下请帖吗?”

“啊啊,在这里。”古莱亚德递出准备好的请帖。

那薄薄的银板上刻着文字。接过它的执事看了之后,微笑起来。“知道了。那么请进。”

“嗯。”以踏入敌阵一样的心情,古莱亚德踏出一步。不,说不定实际上就是敌阵。

古莱亚德在脑中浮现出在舞踏会时注视着的,身为自己假想敌的边境侯的身姿。

出身等完全不明的男人,有着强大的力量——财力与权力。而且性格温和,有着作为贵族的礼仪——这样的男人。随着执事的带路而走在安静的走廊上,古莱亚德回想起至今的种种事。

印象最深的,就是作为情报收集的一环唆使同派系的人送去女仆这件事。想起那结果,古莱亚德以毫米为单位地皱起了眉。

这件事似乎是失败了。只能用推测来判断,是因为送去女仆的贵族说着“边境侯是恐怖的人物,绝对不想扯上关系”,对发生了什么只字不提。

那贵族至今也只要听到边境侯的名字就会胆怯,拒绝出席舞踏会这件事更是表现出了他的凄惨样。以古莱亚德收集的情报来看,有那女仆死掉了的传闻,大概能够预测发生了什么。恐怕是把女仆的尸体送了回去吧。

虽然也不是不觉得做过头了,但古莱亚德也做过类似的事,所以没有责备边境侯的想法。

有着温和的性格,也兼备能淡然做出这样的事的性格吧。

虽然心想作为大贵族还不至于被他杀掉,但还是注意一下措辞比较好。一边想着这样的事一边走着,发现了前方站着的一位女仆。古莱亚德记得那美丽的面孔。是在舞踏会上守候在边境侯身旁的女仆之一。

带路到这里的执事站到女仆前对古莱亚德开口了。“侯爵大人。这是为这次派对特别做出来的,希望您能戴在胸前。”执事这么说着,女仆拿出了蔷薇一样的东西。清清楚楚地看了那东西,古莱亚德惊呆了。“这个是水晶做的蔷薇?”没错。这透着光芒的水晶有着蔷薇的外形。

这精巧的制作简直是神技。就像某种魔物能将生者石化那样,这简直让人觉得是魔物将蔷薇水晶化了一般。“是。这是将水晶削成了蔷薇状。那么帮侯爵大人戴上没问题吗?”

“啊,啊啊,拜托了。”

“那么,索琉香。”

“明白。”女仆为古莱亚德将水晶的蔷薇戴到胸上。在这期间,古莱亚德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实在是做得太过精美的蔷薇。

越是观察,越能理解它的精致。

制作出花瓣的水晶的薄度。这不是组合起来的产物,而就是由一个水晶削出来的。不是魔法做出的粗糙物,而是正所谓由工匠——而且是神技级的天才工匠花了相当的注意力和时间才能做出来的。

即使女仆已经离开了古莱亚德身旁,他的眼睛也没有从蔷薇那里移开。

就算是身为大贵族的他也没有这等的艺术品。

边境侯这未知的贵族是想清楚地显示自己的财力吧。古莱亚德摇摇头,移开了视线。

那东西现在也在吸引着古莱亚德,虽然被想看下去的欲望袭击着,但还能克制是因为自己被称为大贵族的自负。

既然是贵族,面子就很重要。他对自己说着竟然在刚进边境侯的宅氏就搞砸了,看得这么忘我简直是丢脸。“抱歉。那么能带路吗?”

“知道了,请走这边。”执事所带到的房间很宽敞。那里已经有几个人了。他眯起了眼睛。

这里的都是被称为大贵族那样的高位者。而且只有帝国的贵族,他国的人、神官等贵族以外的高位者并不在这里。虽然能发现唯一不是大贵族的男人——雷依将军,但是古莱亚德想起了他依附于边境侯派系的传闻。雷依不和任何人说话地,一动不动地站在墙壁旁。接着,古莱亚德呆掉一般愰神了。当然,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但冲击让他没有这自信。

之前那让古莱亚德惊愕的蔷薇工艺品。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戴着。(何等的财力!边境侯到底是如何累积如此多的财产的!还是说是用魔法做出来的吗!)古莱亚德在心中叫喊着。这实在太过荒诞无稽的光景让他不得不怎么想。

财富、力量、美人。各方面都有着不可能的超规格的东西的边境侯。到底是如何培养起来的?有传闻说他是人类以外的种族——龙变身而来的,现在感觉那可能是真的了。

古莱亚德进行了数次深呼吸。已经充分地明白边境侯的强大了。因此切换思考,保持冷静是必要的。看透这回派对的真正目的,那是否对自己派系有利,这才是身为派系领导者应该做的。

要是被边境侯的强大闪瞎了双眼,那么会有失败的可能。(那么接下来怎么做呢?就在这里开立餐派对吗?这就稍稍有点没趣了呢……如果是有着这么多财富的人物的话,就算做出点什么想象外的事也不奇怪……)虽然平时是和其他派系的boss角色废话的,在这里干同样的事也没问题吗。

古莱亚德再次环顾室内。

古莱亚德想到立餐派对的主要原因,那就是里面有放着食物的桌子。当然,也有喝的。不过,奇妙地看不见一般会在的女仆这种侍者的身影。也就是等于宣言让大贵族们自己用手选取自己要吃的料理,这是无礼的——还联系到作为主人的不知礼仪这样的会被轻蔑的评价。

没错,普通的话就是这样。

但是如果是有着庞大财力的边境侯这么做的话,就让人觉得是不是有什么更深的意味。

因此谁也没有说出不满的话语。在场可没有想不到这一点的贵族呢。其它吸引目光的,就是与人等身大小的镜子。(放在这里干什么?)虽然是说想召开派对,但边境侯到底期望着什么,又要做些什么完全读不出来。而且在其他大贵族脸上也不能明确地读出。

在这之中,一位大贵族叫了起来。“美味!”视线集中了过去。那是站在食物旁边的一名贵族发出的。这叫声引起了多位贵族的兴趣。如果发出声音的是普通贵族的话是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的吧,但那是同等的大贵族。那让这样的人做出让人怀疑起他的品位的行动也要表现出感动的料理,不可能没有兴趣。

贵族们决不慌张地,但也以充满兴趣的态度靠近放着料理的桌子。现在来看那也不是什么高级食材,也没什么特别的调理。正因如此,到刚才为止,至今吃过各种高级食材的贵族们才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之前发出声音的贵族就像吃着梦中才会有的食物一样狼吞虎咽着。一次又一次地把手伸向食物,脸都涨大了。那实在太没有品味的态度就算被嘲笑也不奇怪。

但是,这也让贵族们抱着强烈的好奇心。

是到了这种程度的料理吗,之类的。

吃过用比得上金子的高价食材以最高的料理方法做出的料理,这样的贵族狼吞虎咽着的食物。接着,古莱亚德也同样有了兴趣。

按人数份准备了水晶蔷薇的那边境侯的财宝所准备的食物。不可能不让人涌出兴趣。

屋子里的所有贵族都聚集到了放食物的桌子旁,随自己喜欢地把手伸向了数量众多的料理。古莱亚德所伸手去拿的是刚出锅的鸟腿料理。那被切分为了正好一口吃掉的尺寸,全部都用银针刺在上面。古莱亚德拿过料理放入口中。

拔出银针,咀嚼起来。“好吃!”在思考前叫声就漏了出来。

没有浮现出丢脸的想法。周围也能听到同样类似的声音,而且对如此美味的料理默不作声地吃着实在是失礼,就是这样的心情。

那柔嫩的肉在嘴中越嚼,口中越是溢满了美味的汁液。“好吃!”再一次叫了起来。

不可能。明明应该冷掉了才对,怎么会这样。

古莱亚德一边被自己现在吃的料理到底是什么的惊讶袭击着,一边不断咀嚼。

吞下肚,在全员又向下一个料理伸出手去时,门被敲响,随后打开了。贵族们回过神来,对于被料理弄得神魂颠倒而感到羞耻,向门那里看去,那里站着的是之前带路的执事。“各位,让你们久等了。派对会场已经准备好了,请移动吧。”执事走进室内,在古莱亚德止住视线的镜子前站住了。“那么请进这里面。”一瞬间,在说什么呢。不能理解的人们这么想着。在那里的只是镜子,完全看不见门之类的东西。

但是执事的表情是认真的,完全没有说笑的气氛。

室内充满的混乱被一个男人一刀两断。“原来如此。是边境侯的魔法呢。”是雷依将军。

他踏出步伐,走到了镜子前。接着伸出手触摸了镜子。不,感觉是触摸了。下个瞬间,眼前的光景让古莱亚德瞪大了眼睛。

雷依伸出的手如同沉入了湖面一般进到了镜子里面。“那么各位,我先走一步。”这么说着,雷依进入了镜子中。“何等的……”

“这是边境侯的魔法?”

“竟然……”在低声谈论着的室内,接着雷依又有人走向了镜子。是雷依的熟人——不对,最初走出去的都是对边境侯印象良好的人。正是因为信赖边境侯,才能够直接进去,而这正是边境侯的目的吧。

古莱亚德想着真是一招好手,踏出步伐。数人并排在一起,古莱亚德潜入了镜子中,接着耀眼的世界在眼前展开。

这里正所谓是别的世界。想都没想,嘴巴惊讶的半开,注视着这一切。“竟然是白银的世界……”没错。这里是冻结的世界。墙壁和地板,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由青色的冰削出来的。天花板上吊着冰的吊灯,意外柔和的白光照耀着室内。铺着红色桌布、放着金色烛台的冰桌上有着比之前更豪华的料理。

虽然是这样的房间,却不寒冷。即使漂浮着让身体不住发抖的冷气也不奇怪,但完全感觉不到。

这些结合在一起,让人觉得如同童话里的世界。室内的女仆们并不是贵族之前见过的。

无论哪个女仆都是有着就算是古莱亚德也没有见过的美貌,除了边境侯带到舞踏会上的竟然还有这样的女仆们等候在此,古莱亚德惊愕了。古莱亚德之后来的贵族们也都是一副惊呆了的表情。在这强烈表现出这样的感情也不可笑的世界里,目击了这一点的贵族们谁也没有轻蔑他人的想法。

甚至还有一种“你也是吗”的亲近感。(当然了啊!搞什么啊这个房间!魔法是连这种东西都能简单造出来的吗!那么那些女仆们也是由魔法做出来的吗!)在心中绝叫着,古莱亚德取过了递来的银盆上放着到底杯子。里面盛着透明的蓝色饮料,散发着微微的酒香。

该喝吗,还是不该喝呢?

古莱亚德迷茫了。

并不是担心有毒或者酒精度数。而是警戒着要是喝下了这个,自己至今培养起来的常识说不定都会被粉碎。

迷茫。接着眼里映出了喝了同样的饮品而发出绝叫的贵族们。

那如同至今都没喝过东西一样的好奇心强烈地挠着古莱亚德。接着其他贵族那不断要着下一背的姿态,让他有着自己或许没有第二份了的焦躁。一口,含在嘴里——然后立刻咽了下去,古莱亚德一言不发地喝干了这杯。“美味……”伴随着深呼吸,古莱亚德仰头看向天花板。

虽然酒精度数很低,但那在口中扩散开来的滑润的芬芳。“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味的酒……我的人生也不算白费呢……”正当古莱亚德回顾着自己的人生时,执事穿过了镜子。接着他发出了声音。“各位,久等了。接下来主人、安兹·乌尔·恭边境侯与吉尔克尼弗?ルーン?ファーロード?エル=ニクス陛下登场。”这话让古莱亚德想起到现在为止作为东道主的边境侯还没出现这件事。

连这种事都忘掉了,虽然心里觉得自己竟然犯了这样的失态,但也觉得看了如此的房间,由于实在太迷人而忘掉了也没办法。而且接着又是那太过美妙的饮品。

当然,边境侯在的话,从一开始看到就不会弄错。每次,边境侯都穿着着让人心生佩服的漂亮服装。全员的视线都朝向镜子,而恰好相反,在房间的中央扭曲发生了。那是如同空间扭曲了一样的异常光景。接着歪曲消失,那里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位是古莱亚德见惯了的人物。身着豪华衣装的贵公子。帝国皇帝,吉尔克尼弗?ルーン?ファーロード?エル=ニクス。

而另一个人当然,戴着舞踏会时就见惯了的假面,全身包裹着与那时不同的豪华衣装。边境侯——安兹·乌尔·恭。边境侯华丽地行了一礼。那是不反复数百次绝对做不到的优雅、漂亮的动作。“各位,能来前来我举办的微小派对,我真挚地感谢。虽然都是一些朴素的东西,但各位能高兴就是我的喜悦。”这话语让室内的贵族们——包括古莱亚德——浮现出苦笑。这里哪里有什么朴素的东西。如果这就是贵族的朴素派对的基准的话,现在帝国里召开的贵族派对的水准恐怕就比酒馆里平民召开的派对还低了。

古莱亚德,以及贵族们这么想着期间,边境侯继续说道。“之前的舞踏会上并没有什么与各位欢谈的时间。我想能够在今天继续。”原来如此。

古莱亚德理解了这次派对真正的目的,对边境侯这一人物的评价降了一等。

这里是愉快谈话的地方——贵族用语即进行交涉的地方,点明这点的话,也就是说有这么做的理由和目的。就是说能从中读出边境侯有什么打算了。

如果是自己的话是不会做出这种行为的吧。边境侯和谁说了话之类的,这完全是情报大放送一样的行为,真是一招臭手。而且与之交流的贵族也会对较深的话题感到为难。也就是说只会说些没用的话就结束了吧。

如果真的想这么做的话,也该在暗地里秘密地进行交涉才对,完全没有召开这样的派对的必要。

就算这之中混了多少虚张声势,连看破这点的自信都没有的贵族可没法在派系中居于上位呢。

古莱亚德在心中嗤笑着。(你以为我连这点都不能看穿么,边境侯。真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确实你的财富和力量我已经充分地明白了。正是与帝国最能成为传说的贵族相符的呢。我所持有的力量无论哪个都没有胜算。但是作为派系的上位者,就算你用面具隐藏了面孔,在那之下的感情,还有你的企图我定会看透的。)下了这样的决心,但古莱亚德还有一个在意的地方。那就是吉尔克尼弗的表情。微微地——但是看到了又能很清楚地察觉——吉尔克尼弗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吉尔克尼弗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古莱亚德想不出其中的理由。但是,这理由立刻就被解明了。“而且基于对亲爱的各位的信赖,请看我的素颜。”随着那话语,边境侯摘下了面具——室内的贵族们骚乱起来的同时大大地点头了。

面具之下所现出的脸并非人类,而是让人厌恶的不死者面孔。想来的话,明明是魔法做出的幻影影响了脑内还更好,但一下子就接受了。原来如此,地。

确实这样的人物的话有着如此的力量也是当然的,地。古莱亚德的心中没有恐怖的感情。这理由是至今为止的边境侯对应起来。确实这素颜让人不禁弓起背来。基本上,不死者是对生者充满憎意的存在,小时候神官这么教导过。但是,因为知道边境侯是有着作为贵族的品位的人物,这恐怖多少缓解了,反过来,还产生了要怎样接触这力量才能让派系的——不,自己的利益增加的余力。古莱亚德笑了。那是放弃一般的,空虚的笑容。(原来如此……边境侯是这样的存在……持有财富,持有纯粹的力量的……怪物么……人类无法对抗也没办法……)假想敌什么的是多么自负的想法啊。

古莱亚德明确地明白了自己的败北。但是,作为派系领导可不能就这么败北就完了。于是,古莱亚德露出笑容走进了边境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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