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婚話 ひたぎハネムーン

我对阿良良木这个名字不太熟悉。怎么也不合适。他进了私立直江津高中，从一年级开始成为同班同学算起，两人的交往已经有十年之久了，可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完全没有停止的生疏感。不，如果要问所谓不和的违和感到底是谁的责任，百分之百肯定是我的责任，但即便如此，就像把不合适的部分强行拼在一起的拼图一样。看。

接头部分快要瘪了。

在带着颇的北白蛇神社，在名副其实的神前，誓死发誓要让你幸福的无可替代的对象，但是因为那样结了婚，战场原泷，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我有一种讨厌的实感，好像用廉价的颜料把应该画的人物的重要个性涂得一塌糊涂。感觉很不舒服。婚纱和白无垢有“请染成你的颜色”这样的意思，这作为知识是知道的，但那个知识总觉得是旧时代的，怎么说都是旧式的，总觉得从伴侣那里得到了“名”把“前”这一最珍贵、最根本的东西彻底夺走了，一想到这一事实，就像刺痛了一个人似的，会伴随一生，说得直白一点，连建立良好家庭的自信都失去了。

多么不公平，多么不公正。

多么不幸啊。

对此没有罪恶感和加害意识是不可能的。

“不挺好的，黄历。我一点都不介意。反而觉得这个名字比原来的好。阿良良木hiitagi。踏着脚韵，很容易说。好像一开始就叫这个名字。”

虽然他本人这么说过，但是他单方面给平等的对手施加负担的背德感，并没有因为他的跟进而被抹去。反而增加了罪恶感。既然这么说，肯定是这么想的……所谓负担，包括驾照、护照、车牌号的变更手续等实际的手续，再重复一遍，以法律为借口，用尽全力把这样生活了四分之一个世纪的名字取下来的，是书来，这不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不可饶恕的野蛮行径吗?

就像结婚后突然出现的家暴一样。

原本，不断与这种不讲理的事情战斗，就是我阿良良木历的人生……阿良良木应该是对无法接受的事情坚持抵抗到底的人，但不管怎么说，这不是怪物、怪异、妖变的故事，对手是国家体系。

嗯，如果有人说国家就像妖怪一样，那倒也没错……现在的我不能说那种粗话，也不能听之任之。

作为一个有资历的国家公务员，作为一个发自内心地对国家和国民宣誓忠诚的人，很难主张夫妻同姓这种老一套的坏习惯应该马上废除……本来他就被借调到FBI进修，又在借调的地方被猎头公司录用，还在那边买了自己的房子，他的爱国心受到了很大的怀疑。

当然，单从理论上来说(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在法律上，火杉不是阿良良木火杉，我是有办法变成战场原历的，实际上，当初我是在暗地里秘密进行这个计划的虽然是这么做的，但这样偷偷承认的书面材料却被人发现了。一扇门。

不是要做吗?

“我和历书一见面，就给人一种阿良良木的感觉。而且，你别觉得不好，我不希望历书报上我父亲的名字‘战场原’。”

嗯。

先不说后半部分，就前半部分来说，我也像镜子里照出来的一样，持同样的意见，不管我找什么理由，总觉得自己被社会习惯压倒了……虽说婚姻本身是统一使用谁的名字都无所谓的束缚，但不管怎么说，最终还是会选择男方的名字，这是一种默契的习惯。

道理是这么说的，但屈服的对象不是道理。

我发誓要结婚的北白蛇神社里，值得崇拜的八九寺的家庭，确实都姓纲手，不过，据说是个迷路的孩子。

“结果，我们家过得不太好。不是家庭，是原来的家庭。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离婚了，我也改过一次名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这样。

他说得很干脆，最初听到那个小故事的时候，我也很年轻，所以装出一副很酷的样子，做出了大概会有那种事的简单反应，但一旦自己成为当事人，这是令人深思的法律程序。

除去是执法机关的人这一点，虽然不是公务员该说的话，但实在是官办……我从父母那里(不情愿地)继承了警察这一职位，所以我甚至认为，既然如此，就不必连名字也一并继承了。如果是高中时代，特别是最激烈、最尖刻时的那把火，我就把它藏在嘴里即使插上翅膀，也一定会让我变成战场原历。

父亲的名字，他应该没有让步。

时过境迁变得圆滑了吗……不过，姑且不论是否变得圆滑，在长大这件事上，我或许也一样。我年轻的时候，或者说是高中的时候，

“那我就不结婚了。为了遵守彼此的身份，也就是名字，我不受一纸婚姻制度的束缚，不同姓就同居，要不我和老仓一起住。”

和往常一样，迎来的不是好结局而是坏结局，但在二十四岁的阿良良木历的脑海里，虽然这么说，但也不能那样啊，既然今后要作为社会的一员生活，体面地生活下去。立场不同，从长远来看，这种固执的生活或许更痛苦，如果不能入户籍，各种手续的麻烦不言而喻，相反，如果只是一张纸的事，就赶紧办好“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在意。”大人不堪入耳的道理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来。

呃?什么?也就是说，意识较高的阿良良木君是在责备那些不抱怨不抱怨、平平常常结婚、姓氏齐全的普通家庭的各位吗?现在在职场也可以用旧姓，时代比以前好了。别这么唠叨了。这样的人会被讨厌的。

实际上，和老仓同居的方案还好，让火木做姘居之妻的想法，我非常不喜欢。我曾经当过日本警察，还非正式地加入过FBI，我的身世随时都有可能殉职，足以与那个地狱般的高中二年级到三年级的春假相媲美……如果不是万一，而是有一半左右的概率发生不测事态，被送进医院时，因为‘姓不同’之类的理由，火木不能见证我的死，我想避免这样的情节。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是多么容易死亡的体质。任何保险公司都不会让我购买人寿保险。

相反也有可能发生。

在外资金融企业的日本分部工作的比吉，可能会觉得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对她来说，每天都要花大把大把的钱，外出时确实需要保镖。的危机像跟踪狂一样缠着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总是随身携带最新的遗书。

“真是奇怪啊。我曾经被骗子骗走了所有的财产，现在却以骗子的身份为生，把陌生人的钱当成自己的东西一样去运用，让它不断增值。比如股票、外汇、加密资产等，不知道有没有，像个谜一样没有实体的金额。”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虐，但正因为她经历过住在豪宅里的深闺千金时代，也经历过住在木造公寓里的清贫时代，所以才掌握了“一技之长”。

无论好坏，他都知道金钱只是幻想。

当然，即便如此，也无法肯定失去体重、失去母亲时的自己……这也是重要的回忆，也是重要的创伤。

只是无法忘记而已。

对。

那也是作为战场原火的体验……然而，她的这种状态，真的可以用我的名义抹去吗?就像重置个性一样。

“日历。我甚至觉得更改名字就像玩游戏一样有趣，但你这么在意，难道不是因为想到了别的人物吗?”

“别的人?”

像游戏一样有趣，这种轻率的说法更像是一种不可忽视的现实逃避，但暂且把它当作耳边风……另一个人是指谁?

“忍先生，虽然不能说是人物，但在地狱般的春假里，小代不是残忍地夺走了她的名字吗?”

叫我来来来。

好怀念的昵称……同样，我也叫火杉为贺原先生。因为有战场原这个名字，所以这是他的爱称，也就是说，我再也不能这样称呼他了。事到如今，虽然不是成年后使用的昵称，但一旦被告知永远都不能使用，就会有一种被剥夺基本人权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确实如此。

铁血、热血、冷血的吸血鬼怪异之王，基斯肖·阿赛罗奥利昂·哈特·underblade——我夺走了活了六百年的吸血鬼的姓名。

那就像夺走生命一样。

之后，忍野忍就失去了名字，专家忍野忍给了失去名字的吸血鬼榨渣一个名字。

阿罗哈说，就像用自己这个专家的名字绑起来，深深地封印起来一样……老实说，既矛盾又荒唐，对我来说，作为忍野忍，我和她的交往时间比较长，所以我更喜欢她——事到如今，我才称她为“吻镜头”没有——这么说来，有一部分专家称她为“旧心脏underblade”。

旧心脏underblade。

正是旧姓。

“自己的名字被人用旧称呼，仔细想想真是莫名其妙的奇妙感觉。对吧，旧战场原先生。”

“确实，如果你今后打算这么称呼我，那就不一样了。”

“夺走名字的罪恶感，我已经潜在地经历过了吗……怎么说呢，对我来说，这次婚姻是再犯。”

“事实上就像再婚一样。”

“不，我是初婚。”

他一如既往地毫不掩饰地揭露了我的深层心理，但这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根深蒂固。原来如此，是这样啊。因为以前做过一次，所以不用再在意了吧，这就像在说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一样……这是日美两国的执法机关都不认可的想法。

倒不如说，不从错误中学习又如何?

对忍的行为，也是不得已的紧急避难措施，所以不能一概而论是错误的……今天看来，还是有别的办法吧。很难断言，将那个只能死去的怪异之王吸血鬼变成我的奴隶，好不容易救活他的决定，不是追求简单易懂的不成熟的孩子做出的。

即使旧心underblade本人现在在我的影子中，幸福地嚼着甜甜圈先生……虽说在职场可以用旧姓，但为什么非要这么区分呢?

既然如此，我索性在职场中，制作一张战场原历的名片吧……不知道警察手册上是否可以标记旧姓。下次去问甲贺课长吧。

“小小抵抗，不，小小抵抗。”

“你说得好像是狮子王。”

“就算历书改姓战场原，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吧。连你的心情都不好吧。好像是共同分担了辛苦，这是完全不同的。被人断定一定很辛苦，也很痛苦。”

“看来只能和国家战斗了。”

“这是超展开的吧?高中时代支持你的人，会一起吐出来的。阿良良木历居然会参与政治活动，这在续集里。”

“但是必须要珍惜这些粉丝的选票啊。用战场原历的名字参选比较好吧?”

“这种情况下，为了方便投票，最好把‘战场原’这个笔画多的名字打开，就叫‘战场原历’。”

“就算参选也要改名字吗?因为不好写之类的理由。这可是个绕来绕去的问题啊。可是发动革命的时候，又不能用本名。”

“你在说要发动革命的事吗?像羽川先生那样?”

“用本名活动，不能给父母添麻烦，我又不是那么不孝。”

“怎么说呢。不光是革命家，现在好像也不是本名了……自己决定的账号名不是更重要吗?”

关于真名和假名的复杂话题……但是，正因为是匿名性很高的时代，本名才显得更加重要吧?

听说以前真名是不能让父母以外的人知道的。

“能因为一时的感情而让它消失吗……”

“黄历。你打算和我因为一时的感情而结婚吗?”

“刚才那句话有语病，我改正并谢罪，以战场原历的名义。”

“你不是借别人的名义道歉吗?”

“以战场原历的名义。”

“快点停止政治家式的道歉……我不希望这样的人将来当上警察厅的领导。”

“对丈夫的要求太高了。”

“哲学和思想固然很好，但比起这些，还是考虑一下紧迫的生活吧，日历。我们应该聊过蜜月旅行去哪里这样愉快的话题吧?”

没错。

在神前举行的婚礼结束后，繁琐的手续也结束了，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之后，我们为了面对面讨论暂时搁置的新婚旅行，才临时安排了一个座位。了。

虽说新型冠状病毒已经从地球上被一只只不留地根除了，但我现在在FBI工作，火木是外资企业日本分部的年轻领导，所以有很多远程沟通。话虽如此，但如果不当面说，就会觉得很丢脸。

差点连婚礼都要远程举行了……幸运的是，那是与传染病无关的，只有自己人参加的。这是一场精致的婚礼。

“那是我唯一的遗憾，我很想试试那个开车拖空罐的家伙。”

“要是以前的你，一定会说想开车把我拖走吧……就像在大街上拖走的刑罚一样。不过，新婚旅行啊。”

说起来，我本来就不太爱旅行，我和火木都频繁地在太平洋上往返，即使说是旅行，也总觉得事到如今。

很难赋予移动以外的意义。

比起那个，我更想待在家里，像这样直接、拖拖拉拉地聊天……感觉不需要特意去什么地方。

甚至想用旅费买点心。

“我同意。即使去也想在附近解决，比如超市。”

“太近了吧?”

“明明是超市?”

“超市，现在看来是个很强势的名字。”

“不过，说新婚旅行不合理所以没去，我也不太想去。那样的话，可能就不举办婚礼了。”

如果是以前的火柴火的话……如果不是阿良良木，而是战场原的话，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事实上，也有人认为婚礼是大规模的浪费。新婚旅行，不是特意去吵架的吗……以前也有成田离婚这样的说法。

现在有羽田离婚和关空离婚吗?

“旅行这件事，无论好坏，都会暴露出本性。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这是必要的仪式。”

“仪式吗?”

别看他那样，忍野其实是个很重视这种风俗的男人。既然如此，也不能轻视……想我们的习惯的话。

“这么说来，去北海道吃螃蟹的事还没实现吧?”

“是啊。”

“你要去吗?”

“就像解除业绩一样，把伏笔收回来……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想法，但也正因为如此，我觉得现在的季节不太好。反正我想在冬天吃到最好的螃蟹，这才是我的初衷。”

真难啊。

北海道看似很近，其实比华盛顿还远呢……渐渐有了一种老年生活的乐趣的感觉。不过，既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确实有想在最上等的北海道体验最好的螃蟹的心情。

在这期间，北海道的温室效应也在加剧……晚年的时候，还会不会是雪国呢。

“海外的话，应该是欧洲或非洲吧?包括南美在内的美洲大陆，两个人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去。或者横渡大西洋怎么样?”

“大洋洲也有。硬要去澳大利亚吃螃蟹，这不是很出人意料吗? airs rock已经登不上去了吗……新西兰呢?”

“新西兰?”

“星星好像很漂亮。被称为星空世界遗产，正在进行实际申遗的活动。”

虽然知识模糊，但嗯。

这么说来，火木是从高中时代开始的……不，在那之前，我还是深闺千金的时候就爱着星空。深爱着。

没错。

回想起来，我们的第一次约会也是在天文台。

“既然是附近，那就再去天文台看看怎么样?开车几个小时的感觉吧?”

“如果拖大量空罐的话，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大概不能在日本的道路上这样吧。”

作为警察不能坐视不管。

重访年轻时的约会地点，连我自己都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日木好像不太感兴趣……露骨地歪着头。

这是动画版的动作。

“什么嘛。没有住宿设施的话，可以租露营车，靠国家权力。”

“就算不动用国家权力，靠自己的力量也能租到车吧?不，我平时就和爸爸、神原一起去那里。”

“是吗?”

在我作为FBI搜查官接受研修期间，战场原和神原又恢复了关系……和同样有一段时期关系微妙的战场原姓的父亲，关系好是很好。

这是不是真心话暂且不论，至少日木说这样就可以了，那么，父亲——在我看来是岳父——是怎么想的呢?

自己分到的女儿的名字，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改了……。

嗯，还是会想啊。

一不留神，思考就会被吸引到那里。问题的磁力很强。

不管是什么样的名字，其珍贵性当然是不会变的，但战场原是一个特别稀有的名字，所以不得不对它的消失进行考察……。

“超市也一样，去平时用的地方毕竟不一样，要有仪式感。如果没有特别的感觉，就容易被埋没在记忆里。不应该留下在手边解决的回忆吧。那有没有其他想去的天文台呢?新西兰也不错，但夏威夷不是有很厉害的天文台吗?”

“嗯，如果是电子天文望远镜的规模，就超出我的范围了……结果还是美国。还可以选择去北极圈看极光。”

“北极啊……还好吧，影缝。”

虽然不会一直待在北极，但一听到北极，想到的比谁都是她。是她和她的式神。

只要有那个式神在，旅行什么的，去哪里都能一飞而起……但是，和尸体童女在同一个屋檐下快乐地生活的时代很久以前就结束了。与尸体交游的行为现在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极光

也不是不感兴趣。

确实，能看到这种自然现象的地方，不是加拿大，就是北欧……如果二选一的话，北欧吧，这种情况下。最近的欧洲国家芬兰怎么样?你不是想吃正宗的肉桂卷吗?听说北欧的女性进入社会也很发达，应该没有夫妻同姓的规定吧，我模糊地这么想。

“啊!”

我灵光一闪。

像流星一样闪过。

随着年龄的增长，大脑也失去了新鲜感，“灵光一闪”这种东西本身已经很少了，但在这个时候，我确实有一种“灵光一闪”的感觉。

岂止是流星，甚至可以说是极光般的闪光。

对了，萨尔米阿奇虽然有点可惜，但即使不渡海，我们新婚旅行的目的地，不也是国内最好的地方吗?——在那里虽然看不到极光，但弥补了这一点，是最好的目的地。。

也可以说是根源。

不，只能说是根源。

“战场原。”

“什么啊，还背叛国家?”

“不不，是爱国心，还有新婚旅行的目的地。”

“?”

“去战场原吧。我听什么都知道的委员长说，那里是日本屈指可数的拥有美丽繁星的湿原。”

００２

“战场原先生?战场原先生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嗯，我有点在意。”

“嗯。”

“你看，战场原比泷，这个名字很奇怪，很有意思。”

“……战场原，是地名姓吗?”

追溯到现在十八年，在私立直江津高中的教室里，有过这样的对话——不，准确地说是我十八岁那年的五月，是高中三年级的时候，大概是六年前，不过，就像十八年前一样。

接住从楼梯上轻悠悠掉下来的同学的那一天——可以说是一切开始的那天放学后，我向无所不知的委员长羽川翼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回答道。

地名姓

也就是说，战场原这个地名在日本是存在的——尽管如此，当时的我还是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说书人应有的良知，那就是应该严肃地删除与故事主线无关的闲谈，所以马上就“啊，那个，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你看，是下面这个名字。”

时过境迁的现在，送上导演剪辑版吧。电影也好，什么也好，导演剪辑版很少能博得好评，没有挑战就没有成功。

“哦，是地名姓。这可是我第一次听说，简直致命。你真是无所不知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知道的。”

辫眼镜时代的羽川翼曾爽快地这么说过——现在回想起来，这句台词也很令人怀念。

六年后的今天，别说名字了，连她的存在都消失了。虽然对于原本就辗转于各个家庭——父母之间的羽川来说，名字从一开始就像是不存在的东西。

不管什么名字都是假的，都是泡沫。

十八岁，黄金周刚过的阿良良木历，我自以为知道得很清楚，但还没有深切体会到名字的重要性。

“关原之战啦坛之浦啦，洞之巅啦。”

，加入了错位的感性的对话。

“嗯，战场原和那样的交战场所不太一样。”

“是吗?到底是哪里?”

还没开始准备考试的阿良良木少年，连关原之战都不知道在哪里。连关原之战的年号都不敢说。

“枥木县。”

“枥木县?”

在这里慎重地插入字幕，这是六年前或者十八年前的对话，为了保护当时的时代背景和文化，原封不动地刊登了出来。

“那是哪里?是国内吗?”

“说是日光比较好理解吧?”

“日光……”

被她嫣然一笑，我顿时泄气了(这是刚刚在走廊上被毒舌女高中生袭击的人的口头禅)，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确实能理解……但是，当被问到日光在哪里时，阿良良木还是毫无头绪。

甚至有些紧张。

对于因春假后遗症肉体上留下吸血鬼性的少年阿良良木来说，日光是必须回避的两个字。

那时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战场原就在奥日光，栃木县，地图上的左上角。”

“我想起来了，那就是所谓的不见日光也可以的日光吗?”

“对对。”

羽川好像在说做得很好。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优等生已经开始对我进行教育了……尽管是决定文化节演出节目的聚会。不，是文化上的吗?

“就像看到那不勒斯就会死一样吗……那么，在那幽暗的日光里，发生了怎样的战斗?好像什么都没有。”

这是十八年前的发言。而且还是个年纪还不大的高中生。正是因为自己的不用功，才会觉得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城市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明明自己住的地方也相当偏远。

按照现在的法律法规，这是无法想象的。

“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有很多。中禅寺湖、华严瀑布、二荒山神社、日光东照宫……日光东照宫可是世界遗产。”

“是啊……不过，世界遗产意外地到处都是吧?”

这是十八年前的发言。

挖掘的是我。

“因为它就像随处可见的一样，被指定要好好保存的历史。”

原来如此，很含蓄。

很难想象这是和阿良良木一样的高三学生的发言。或者说是十八年前的发言。

不过，就算不是世界遗产，日光东照宫，还是听说过的……不是德川家康建的吗?是那个孙子吗?虽然知识比较粗糙，但在这方面，当时的我和现在的我都没有太大差别。硬要说的话，和当时不同，现在的我在那个世界遗产上，雕刻了名匠左甚五郎的手。

只是知道有一只睡猫。

猫……。

“二荒山神社，有点像我的名字。还有战场原吗?我的出生地是战场原吗?”

“这个嘛，怎么说呢。”

委员长从最近开始就没有做过询问出生地这种下流的事，像是要逃避似的耸了耸肩……不过，我想应该不是。之后会听羽川说，她从很久以前，至少从中学开始就住在这个城市。

“战斗的是神。”

“上帝。”

“枥木县的男体山神和群马县的赤城山神战斗了。”

“枥木县和群马县?战斗了吗?”

更正一下吧。

即使在十八年前，这样的发言也不可能被原谅。

“为什么?”

“我跟你说，阿良良木，当时还没有县境。山就等于神。”

“这个我听说过……所以山就叫做‘座’吗?是神坐的地方……那么，在战场原的战斗，谁赢了?无所谓。”

“我没说什么都可以。”

被骂了。

就像从十八年前开始穿越时空，被梳着麻花辫眼镜的委员长骂了一顿，这种心情并不坏。感觉就像科幻小说。

梳着麻花辫眼镜的委员长也已经不在了。

“从战场原这个枥木县边被攻下来就可以知道，群马县有优势。赤城山的神变身成大蜈蚣进攻了。”

“大蜈蚣。”

“男体山的神明以蛇的姿态迎击了他……”

“蛇。”

“最终是一个叫猿麻吕的人用弓箭射穿了大蜈蚣的眼睛，击退了他。”

“猴子……”

不过，我并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蛇啦猴子啦，看似意味深长地重复着，只是对过于宏大的神话，还没有对准。

不用说，大蜈蚣也是如此。

从咬人这一点来看，也不是不能将其牵强地称为吸血鬼。

“总而言之，那两位神争斗的地方就是奥日光的战场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放眼望去，都是一片毫无遮挡的湿原。”

“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因为这不是阿良良木君的见识。例如，在夜晚，放眼望去是一片……”

能看到星星。

羽川翼这句话仿佛是一句经典台词，但一个月后，我从没想过和人生中第一次交的女朋友第一次约会，就去一个我根本不知道的天文台。“是吗，那太好了。比什么都好。”

“可是……”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话题。

“啊，那个，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下面这个名字。”

００３

“杀生石?”

“嗯，杀生石。”

我反问，直江津署谣言课课长甲贺葛点了点头——他不仅邀请我参加婚宴，还为我发表了演讲，为了表示感谢(对我这样的人大加赞赏。即使知道是我，我也很高兴……并不是所有的旧态依然都是恶习)，为了商量我今后的生活，我拜访了她的老巢直江津署，无意中透露了新婚旅行的目的地，这就是她的反应。

“枥木县有杀生石。”

“怎么说呢，是叫人不安——名字很可怕的石头。”

我个人一听到石头的怪异，就会产生戒备心。不，在地狱般的春假和噩梦般的黄金周之间，有一个关于石头的小插曲。

我叫史东。

“嗯，确实很可怕，因为那是一块石头，只要靠近那块石头的生物就会啪嗒啪嗒地死去。”

“这是我在FBI没怎么听过的怪谈类型……怎么说呢，有点像日本。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我想让你走近那块石头，阿良良木警官。”

“喂!”

“啊，现在是阿良良木联邦搜查官吗?”

“在日本的时候当警部补就行了……不对，是甲贺课长。我没说过吗?我要去栃木县度蜜月。”

“宇都宫火腿就行了。”

“不是饺子吗?”

“我曾经跟着卧烟前辈，尝遍了世界各地的美食，结果发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菜单中，宇都宫火腿炸猪排是最好吃的。”

“是吗……不，我回国后也有爱国心，觉得日本料理一般都很好吃……能不能带点礼物给你?火腿炸肉饼，会冷的。”

“我对宇都宫火腿炸肉排的感情不会变冷。你给我买来火腿，我在家炸。”

自己做饭，甲贺课长……不过，枥木县的火腿确实听说过。这可是高中时不知道的名产。

“不是石头也行吗?”

“因为我不是鳄鱼，所以不吃石头。没关系，杀生石会杀死生物的说法是谣传。据说距今八百年前，一个叫玉藻前的九尾狐化作的石头会发出毒气杀死生物，但实际上，石头周围产生的硫磺只是在威胁生命。”

“硫磺……是温泉地吗?听说是湿原。”

六年前。

还是这六年里，湿原涌出了温泉?

“不对不对，枥木县很大，离阿良良木警官带老婆去的奥日光很远，是那须高原。”

“那须高原我听说过，茄子很有名吧?”

“我不能说不是，但不是。”

“温泉在那里?”

“别说温泉了，还有温泉神社呢。”

我从没听说过。

上司的意见和茄子花，一点也不浪费。

寂寂的北白蛇神社也相当奇特，不过日本各地还是有很多神社的。

“这是上司的父母心，希望你和妻子一起沐浴在硫磺中，而不是负离子中。”

“在发生危险之前，硫磺的气味不是很重吗?而且，虽说是谣言，也只是生物倒下的原因不是超自然而已。还有，为什么说我的妻子是妻子呢?”

“阿良良木警部补在海外研修期间，警察内部也进行了严格的自律研修。说什么‘夫人’就会被炒鱿鱼。就算是卧烟前辈的力量也守不住。”

“阿……妻子呢?”

“妻子是有的，目前为止，只是愚妻出局了。”

“愚妻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out的，我这个被称为猪儿的人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你没叫我吧?阿良良木夫妇。”

“我就不知道了，家庭内部。外表那么好的夫妻，居然会虐待孩子。那么，在这种场合，妻子也可以……带着妻子去散发硫磺香味的地方……”

“温泉旅行不是常有的事吗?坂本龙马肯定也去过。”

坂本龙马?啊，是在日本第一次新婚旅行的伟人吗?如果是携带左轮手枪的伟人的意思，也不是没有作为警察的想法……不太清楚，是去桂滨了吗?

“不，坂本龙马好像和桂滨没有关系。”

“没有吗?那为什么会有那么漂亮的石像……”

“那不是石像，是铜像。”

而且，不是石像，而是石头的故事。

杀生石。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恐怖，但如果幽灵的真面目是枯萎的尾花——尽管危险这一点没有改变，但如果它的真面目是从地下涌出的硫磺，那么这个谣言已经解释清楚了。

就算不是，也不属于管辖范围。

“风说课的管辖范围是整个地球。让阿良良木警官去海外研修也是其中的一环——风可以从任何地方吹来，所有的空气都是相通的。”

正因为如此，才会散发出异臭。

甲贺课长说——的确如此。

没有什么奇怪的管辖。

因为吸血鬼是越过原野，越过高山，越过国境甚至大海才来到这个城市的。

再说了，虽说是寻根之旅，但只去战场原度蜜月，实在是弹丸之旅——只要有心，不就能当天来回吗?

我不打算挑战新婚旅行的RTA。

难得有机会，我想到处游览栃木的名胜……杀生石暂且不论，去拜访传说中的那须高原，不是很好吗?

“嗯嗯，我很推荐。那次冠状车祸的功过，让我也彻底定型了。”

“grand露营——就是那种豪华露营吧。”

“是啊，BBQ什么的。”

这样的我，度过了那样的高中时代的我，会在新婚旅行时兴致盎然地吃BBQ吗……我想告诉十八年前的我。

是六年前吗?

如果是六年前五月的我，也许会觉得阿良良木沦落为在野营BBQ的人，打从心底蔑视作为大人的我。

说不定会引发时间悖论。

“那须高原有很多不错的露营地哦，阿良良木警官。”

“在泡澡的时候，顺便看看杀生石就行了吗?为了慎重起见……或者说是为了后学?”

“虽然不是那种田园牧歌，有很多牧场的地方。但我希望将来有希望的你，能积累更多的经验。我就是卧烟先生培养出来的，不过，了解现场比想象中更重要……就在最近，这块杀生石啪的一声碎了。”

“碎了?”

和纸包?

是像桃太郎一样的鬼马吗?

“什么、什么时候?”

“要问什么时候，就是去年。”

真的是最近。

由来是九尾狐，听说是八百年前的事，就更不用说了……八百年前?

仔细想想，那是在忍出生之前。

“如果问为什么，那就是由于岁月老化。周围产生的硫磺，杀生石本身也会受到伤害而变脆，无法承受自身重量而开裂，这是定论。”

但是谣言却不同。

甲贺课长正了正身子。

“当然，看起来就像九尾狐复活了。”

“…………”

“我们的职责是在谣言以扭曲的形式实体化之前彻底打击，但很不巧，枥木县警还没有设立谣言课。我制定了一个出差的计划，正好阿良良木警官为了参加婚礼回国了，而且是去新婚旅行，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感觉不错，冲绳风格。”

在海外研修过的人看来，新婚旅行就能吸引到工作，这是日本人的工作方式改革，不如说需要的是意识改革，但我却认为‘在美国’‘我向神发誓，绝不能成为欧美‘FBI’那样的出羽守。

我可以向男体山的神发誓。

如果我是蛇神的话，应该会被讨厌吧。

“杀生石旁边还有蛇石，叫盲蛇石。它的由来和杀生石完全不同……好了，我就不剧透了。你去看看吧，来了一看，原来是杀生石。”

“我明白。总之，甲贺课长想要的事实是，被认为是谣言课的希望之星的我去看了那块破碎的杀生石，并判断‘什么事都没有’，对吧?”

是事实，还是既成事实?

事实婚姻——完全不同。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是实实在在的业绩。

“这就是谣言科的工作，对吧?”

“不只是谣言科，警察的工作大多都是这样。‘什么事都没有’的报告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平和的。”

正如您所说。

最好不要发生事件……在都市传说的故乡美国，我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风言风语，最好不要流传。最好是无风状态。

但是……。

“那个，甲贺课长。”

“有什么事吗?你和我的关系不是很好吗?随便问我吧，阿良良木警官。”

“这只是假设。”

“我是单身贵族，不能给你这方面的建议。”

“不是家庭的事。如果我在新婚旅行或沐浴的时候，顺便去看看那块杀生石……请教专家的意见吧?”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专家”，就是住在我影子里的吸血鬼的化身。

也许有人会说，你也是专业人士，要用自己的眼睛判断，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发挥出吸血鬼的本性了。莽撞的高中时代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

至少比栃木县远。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那还好……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且为时已晚，该怎么办呢?”

“?怎么回事?”

“甲贺课长又装糊涂了。在双引号的最前面打出问号，难道不是一种真的不懂的表演吗……当然，我是在问，如果九尾狐，比吸血鬼还长寿的玉藻前真的复活了，该如何应对呢?”

虽然只是模糊的记忆，但玉藻前应该是为了毁灭日本而来的妖怪吧?虽然不知道他已经变成了杀生石……如果那块石头裂开了，啊，从那里飞出来也不奇怪。

从我的经验来看……。

“那时就是阿良良木警部补，或者阿良良木联邦搜查官。”

甲贺课长严肃地说。

应该说是上司，用上司的口吻。

“按照对国家发誓的忠诚，完成任务。”

“我在日本和美国都不是军人。”

都二十四岁了还展开战斗?

明明是个好大人啊?

真是太杀生了。

００４

我们的新婚旅行，神原骏河也一起去了。

为什么?

在问之前，妻子——阿良良木已经作为成员加入了旅行指南。就像推理小说的登场人物一览一样。就在我讨论三天两夜的行程和枥木县的目的地时——也就是在准备那须高原的大露营时——参加人数突然变更了。

如果被记载在正式的文件上就没办法了。

这是决定事项。

因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让自己的父亲同行而出名的秀木，即使六年的时光流逝，名字也变了，他的内心是不会动摇的吗?

“不，刚才虽然说经常去天文台，但最近完全没和神原一起玩。好不容易来日本工作了，我也在日本支部站稳脚跟，神原还有学业……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帮助他准备当医生的考试，只能远远地看着他。”

“啊，原来神原是要当体育医生啊……为了这个，他才考进了体育大学医学部。”

和为了和她上同一所大学而努力准备考试的我相比，这是天壤之别的志愿动机。这么说来，后来怎么样了?在国外的话，情报会变得疏远。在婚礼上见面时(神原担任了姬的伴娘。明明是日式婚礼)，问了就好了。

“我现在是五年级学生，读的是医学部，后年才能毕业。不过，现在也有很多研修之类的事情……”

“大家都在进修啊，年轻的时候。”

“以希望的篮球实业团的体育医生为目标正在研修中，对方好像也想要有经验的人，高中时代的校际比赛，没有白费。要想成为体育医生，必须在取得医师执照后再工作四年以上，所以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稍微勉强一点，还是可以参加我们的新婚旅行的。”

“虽然看起来很喜庆，但齿轮还没有磨合好。是我还是你在空转?多少有些勉强。这和计划无关，就好像是以神原为前提和我们一起去新婚旅行的。”

“有什么不好的，就像美国的家庭喜剧一样，我甚至想要不和神原合租。”

“你又没和我同居?”

“也有很多话要说。黄历也不要因为过去优秀的后辈成为未来名医的自卑感而颤抖，要好好庆祝。”

这样就不是新婚旅行了，而是神原的慰劳旅行了……不，也不是没有祝贺神原出航的心情。倒是很想祝贺他。

从坂本龙马开始的新婚旅行，基本上都是夫妻两人一起去的吧?

“什么啊，你对夫妻同姓的事都能提出这样那样的疑问，却对这种琐碎的常识却能坦然接受?”

“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脆弱……”

“与其去旅行两次，不如一次搞定。”

“不是嫌麻烦吗?新婚旅行也好，慰劳旅行也好。”

“哪里哪里，关于带战场原去战场原这个有趣的企划，我非常满意，不觉得辛苦。我只是说，一定要让我可爱的后辈也参加这个有趣的企划。”

如果总结成有趣的企划，三天两夜的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也很高兴。

这样的制作，夺走了火木的名字，以自我满足而告终，这是最痛苦的，也是最不应该做的事。

“我知道战场原在栃木县，但还是第一次去，也不知道那里的星星很漂亮。作为在战场上生活了将近四分之一个世纪的我所做的事，是我一生的疏忽，也是我想马上挽回的损失。所以，我的情绪非常高涨。羽川先生即使变成那样，也会帮助我们。”

“应该说是那样吧……因为他是真正的革命家。”

风格不一样。

风纪也是。

“如果能联系上的话，我本来很想邀请羽川先生的，请他去度蜜月。”

“你是想用时髦的方式邀请他吗?”

那个羽川，已经不是羽川了。

再重复一遍，两年前所有的记录都被抹掉了。

现在她只存在于我们的记忆中。

“说起来，说到人数就不可避免了，黄历也不是一个人吧?彼此各带一名同行旅行不就行了吗?”

哦，这不是盲人摸象，而是盲点。

这么一说。

确实，既然住在我的影子里，旧心underblade忍野忍也会与我同行，这是不可避免的必然——我和忍太过同心同德，以至于没有注意到。

如果忍之于我，就是神原之于秀吉，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满。

而且，说方便也方便。

在新婚旅行的地方，也许正等着与企图毁灭日本的九尾狐殊死搏斗。

医生和吸血鬼。

治疗小组和战斗要员，比水壶和智能手机还要必备。

００５

我，阿良良木历，现在定居在华盛顿特区，在日本当然没有自己的房子，像这样暂时回国的时候，当然是回老家。当然，也有一种选择，那就是住在火杉的家里——或者说，因为是结婚登记的(这种说法也太过时了。应该说是同户籍吧)，我觉得那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但她就是她，都二十四岁了还住在老家。

也就是说还住在民仓庄。和父亲。两个人。

大学时代住在宿舍里，后来在美国就职时，确实住在那里，但为了成立就职地的支部，他回到日本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有去过新的房地产中介了。

她想和火木的父亲建立良好的关系，一想到和火木的亲昵，也很怀念民仓庄，但又不想闯进那里过夜。

大概是对她很依恋吧。

也许是执着吧。

新婚旅行就是新婚旅行，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先去定个新家，结果，蜜月结束后，我回到华盛顿，不去继续那拖延已久的研修。必须——FBIFBI，虽然夸耀地说着了不起，但实际上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组织的学徒，是最下层的下层——也可以说是一直以来的职位——比泷的经历和职位这么一想，就不能轻易离开日本了。

结婚是远距离恋爱。

正因为如此，结婚这种形式，或者说结婚的形式是必要的——不管过去也好，时代也好，战场原比泷就必须成为阿良良木比泷。或者，我应该成为战场原历。

我说了很多类似的道理，总之，我和火木都是还不能离开老家、不能离开父母的孩子。

光木从高中开始就是父子家庭，经历了叛逆期和恋父期，经历了更复杂的事情，或许他觉得不能让父亲一个人待着——他从来没有说过要让父亲一起去新婚旅行这么想的话，也许能看到成长。

这是父母分离的征兆。

再也不能让家庭破裂了——要和这样的她建立新的家庭，我也变得非常慎重。希望这次的新婚旅行能成为这一切的开端。

?我?

阿良良木家?

不不不，甲贺课长也说过，我的父母阿良良木夫妇——我们也是阿良良木夫妇——比我高中时更了不起了，已经调到首都很久了。我也夸张地说，因为回国了，所以回了老家，但我回的老家，父母都不在。

现在阿良良木家由妹妹火怜守护着——直江津署生活安全课的巡查阿良良木火怜巡查，独自住在一栋房子里。

所以，现在回国一看，就像被妹妹养着的哥哥一样……这是高中时代阿良良木少年最糟糕的未来预测图。

“哥，饭做好了。吃吧吃吧。啊，洗澡水也烧好了，想泡什么时候就泡吧。”

“……你真是个好大人啊。”

高中时代的我，为什么会那么贬低初中时代的你呢?现在回想起来，只能说是不合理。若是世间，真想剖腹谢罪。

让我自豪地说一下，我离开日本，在华盛顿做基层工作的这段时间里，她的身高还在不断地增长，身材已经不像日本人了，她竟然在警察柔道上获得了日本第一……是日本第一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大家或许因为初期设定没有，而忘记了，她原本就是空手道家……柔道不是我的专业。

“就算只有日本，哥。男女有别，柔道也分级别。所以就算你夸奖我，我也不满意。所以我把必修课换成了剑道。”

“在开拓其他领域上，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作为栂之木二中的firesistals，对于以成为地表最强为目标的少女，我真心担心会成为怎样的大人，不过，变成这样的话，就没有那样多余的担心了。

真的是最强的……。

并且守护着家。一个人。

“我一直觉得拿着武器战斗不符合我的性格，但用过之后才发现，原来剑也很好，很深奥。不过，我当警察的时候就随身携带手枪，空手的美学早就崩溃了。”

“你的射击训练也不错吧?”

“说到底，还是看视力。”

说着像达人一样的话……我现在生活在被称为枪支社会的美国，尽管每天都战战兢兢。即使里面装的不是银弹，枪也很可怕。

说实话，作为职业选手的我对手枪并不熟悉……别说射击训练了，连柔道和剑道都偷懒了。这是刑警科伦坡的立场。

一副没脸见羽川的坏警察模样。

沉迷于战斗的高中时代，真的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虽然不能透露风说课的业务内容，但作为蜜月旅行的战斗要员，不应该带这家伙去吗?

真的很奇怪，说不定会用拳头把他打退……带着妹妹去的话，新婚旅行的新婚旅行感终于消失了……虽然有过不和的时候，但她真的是我引以为傲的妹妹。

过几天兄妹俩想去旅行，不需要水。

是唯一的妹妹。

呃?阿良良木家应该有两个妹妹吧?这是怎么回事呢……与羽川意义不同，我不知道在哪里做什么事的妹妹。

连哥哥的婚礼都没办。

那个最小的孩子，完全变成了我所担心的那样的大人。我本以为自己也过着破天荒的人生，但与那家伙相比，铁轨上的人生也算是不错的。

光是有这样自由自在的小儿子，我和火怜，甚至连父母都有可能失去公仆的工作。

“真的，只有那家伙能放弃阿良良木的名字吗?”

“哥，你别这么想，这不是可爱的妹妹吗?”

嗯。唉，说得太过分了。

希望大家认为这是有爱的粗话。

倒不如说，我已经完全沉浸在社会常识中，甚至连最爱的恋人的名字都没有了，说实话，即使是亲人的婚礼，如果离得远，或者觉得麻烦的话，我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出不参加的判断。阿由甚至有些羡慕。

而且，如果那家伙——或者火怜——要和什么好人结婚，那时候我可能会哭，但另一方面，对于改姓这件事，我也会有复杂的心情也许是吧。

阿良良木火怜悯和阿良良木月火都消失了。特别是火怜，现在明明是一个人守护着阿良良木家……。

你比谁都是阿良良木。

“怎么办才好呢?假设你们结婚了，那就收我为养子好吗?”

“哥，你说的话让我想起了高中时代。你先别这么说，想想明天开始的新婚旅行该怎么享受吧。”

“我还以为是个好主意，让人忍不住笑出来呢。”

“就像哥哥在胡思乱想一样。”

“差不多。”

“别露出奇怪的笑容。”

嗯。

是养子吗?

“现在是新婚旅行的前夜，好久没和妹妹好好聊聊了。没想到能和你一起度过这么安稳的时光，真想喝点酒。”

“我是格斗家，不喝酒。”

好气派的姿势。

我也几乎不喝酒……从学生时代起，他就很喜欢玩相扑。与其说是体质上不适合，不如说是讨厌失去理性。这也可以说是他一贯的生活方式，想要随时控制自己。

神原怎么样呢?从高中时代的体验来看，那家伙应该也是个讨厌失去理性的人……。

“话虽如此，也要做好旅行的准备啊。我想问你，火怜，你在就职之前，在全日本各地参加过个人野营吧?”

“嗯，有。准确地说，是深山里。”

你很认真地长大了，真的。

老天的安排真是复杂。

“我们是在蜜月旅行时做的——不是去山里，而是去野营——有经验的人有什么心得吗?”

“不要和熊战斗。”

“请给我一些针对外行的建议。”

“这是针对外行的建议。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我的妹妹虽然长大了，但十多岁的时候还是太荒唐了……血不能争。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星期一和星期二就像是度过了漫长的十几岁。那家伙就像不死鸟一样。

“登山就不说了，我可没做过大露营。从当地采购食材的角度来说，可能和登山差不多。”

“不，我们不会去打猎吧?”

所谓的现场采购，也就是大露营，只不过是空手去也没关系的摇晃，不需要生存技术……应该是。graming中的gran并不是运动场的意思。

“帐篷呢?是怎么回事?”

“那应该是事先准备好的，说是帐篷，其实是避难所。”

本来想听我的建议，结果却变成了由我来解释……我明明也只有在旅游指南上读到的知识。

别说是咬了一口，连尝都没尝过。

“原来如此，这也和深山老林差不多，我也是从寻找山洞开始的。”

“不要把你和天然避难所放在一起。你真的活得很好。”

“正因为有过那样的经历，我才能够活到现在。就业后接受警察训练时，也做过同样的训练，像山中行军那样的训练。”

“你参加过特种部队吗?”

我也是谣言科这个秘密部门的一员，难道你考了SAT ?

也许只是职业生涯的我被免除了这样的训练……在FBI那边，虽说是小喽喽，但也是西装组。阿良良木青年，真是太温厚了。

听了这么辛苦的话，我觉得没必要对初次体验的野营特别紧张……因为不习惯，所以不要过度担心，不知不觉。是不想失败的心情太强了吗?

“野营什么的，我上大学的时候也没参加过……有住宿的旅行，说不定还是第一次。”

“哥，你以前不是经常去什么地方过夜吗?就像现在的月火一样。”

是这样吗?

啊，哦，是吗。比如地狱般的春假，我在私塾旧址度过了大约两周，大学时代还和斧乃木一起在欧洲的古城度过……。

别说是房车露营了，如果把废墟生活也算进去的话，也不是没有过夜旅行过。我甚至去过地狱旅行，那次是当天来回。

地狱一日游。

你回来得真好。

“是吗?这么一想，我就紧张了。我做了很多事前调查和旅行准备，这是我不该做的。”

“我觉得哥哥你的实战主义还是改一改比较好。”

他直言不讳地说:

“不过，哥这么紧张，不是因为要开大露营，也不是因为要住宿，而是因为和战场原先生第一次旅行吧?”

我妹妹一脸严肃地说。

调查?

“啊，对不起。不是战场原先生，是阿良良木夫人。”

“阿良良木夫人的称呼怎么样?”

就像“美味大挑战”一样。

这么说来，在那部作品里，栗田和山冈结婚的时候，也谈到了夫妻别姓。可怕的是，时代从那时起就没有进步过一步。

“你也是阿良良木啊。”

“我叫你比木先生好吗?好像突然拉近了距离。是比木大嫂吗?”

嗯。

火怜到底还是小姑子啊。

“嗯，既然已经是亲戚了，拉近距离不是很好吗?我离开日本的时候，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希望能拜托他。”

相反，如果那家伙有什么事，作为警察和小姨子，你一定要帮他一把。

“啊，那就交给我吧，哥哥。我想把我的虎子也交给英木大嫂打理。”

“虽说是亲戚，钱包就算了。”

好不容易保持着良好的亲戚关系，不想发生奇怪的争执……和钱有关的就更不用说了。本来秀木就对自己憎恨的诈骗犯和从事类似的职业感到很纠结。

我之所以当警察，其实就是为了抓那些骗子……又不是悬疑剧，逮捕妻子这样的情节可不行。

既然如此，还不如取缔谣言……即使是蜜月旅行的地方。

谣言的散布就像欺诈一样。

“因为是警察的妻子，所以一直在接受调查吧?翼木大嫂也是。”

“有好好调查过吗?想想那家伙高中时代的暴行……说起来，这种调查真的有进行过吗?”

“我和哥哥都当上警察了，这就很可疑了。”

警察柔道日本第一，也可以说只是因为结果优秀而已……至于我，被认为是父母的关系也没办法。

反过来说，如果我和火怜能够顺利通过调查，那么文具迷火泷成为警察的妻子或许也没有什么障碍……我向甲贺课长报告结婚的事时，他也没说什么。

从风说课课长的身份来看，再加上他是卧烟先生的心腹，他不可能不知道火杉在战场原火杉时期被螃蟹夹住的行为。

“时代这么久远，不可能因为他是个废物就不允许他结婚吧?只不过是被调到超级靠窗的部门而已。”

“警察内部的超级窗边部门在哪里啊……”

也许是谣言课。

正因为靠窗，通风也很好。

“唉，我就像被流放到海外一样……”

话又说回来，我确实经常有过夜的旅行……应该说，他有丰富的定期失踪经验。但是，无论是私立直江津高中时期，还是国立曲直濑大学时期，不管是野营还是宾馆，他都没有去过。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旅行的同伴总是幼女、童女、少女……我终于当上了警察。

“是吗?新婚旅行，不过，在坂本龙马的时代，也有这样的一面吧。现在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就像是和共度一生的伴侣第一次长期旅行。”

“都说能看到人的本性。一起旅行的话。反过来说，这也是融洽相处的机会。我和熊也是在互相冲突的结果，才互相理解的。”

“说到一半还能让人点头，后来就变成了山沟里的故事。说是山沟里的故事，或者说是金太郎童话里的故事。”

登山是一个人旅行的故事，但作为空手道家的火怜，集训经验也很丰富，从中可以看出他的人性，这一点值得倾听。这也是一种人情味吧。

“不用护照就能出国的老哥，能认真做好旅行的准备是件好事，但也没必要那么不安吧?事到如今，就算在旅途中多少有些争吵，也无法解开和火木大嫂之间的羁绊吧?”

他说他们已经交往了近十年了，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但从我高中开始算起，已经交往了十年的对象是战场原秀吉。

不是阿良良木。

如果我不怕误解地说出来，或者不如说，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避免误解，我感觉自己就像在从头开始构筑和火木的人际关系——这就是恋人关系和婚姻关系的区别。如果(从法律上)这么说的话，的确如此吧。

就像他和kiss shot asorelaorion heart underblade的关系，和忍野忍的关系，远远超过完全不同，甚至完全相反。

“统一姓氏会产生家族的一体感吗?感觉就像一个整体，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是，几乎一家离散的阿良良木家，能这样勉强维系在一起，不也是因为有最低限度的一体感吗?哥?”

那也许是。

尤其对四分五裂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但是，在我处于这样的立场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那种一体感——那种东西，如果原本就是因为我母亲改姓而产生的，那么我这个长子对这个历史事实，实在是太漠然了。是衣服。

说理所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从我记事起，母亲就一直姓阿良良木——作为知识，虽然知道结婚前是别的姓，但没好好地、好好地意识到这一点对了。

在那之前明明有别的一体感。

以结婚为契机，被从那一体中剥离出来。

在某种意义上，对母亲、对母亲以外的人——即便不这么说，也不承认母亲以前的个性和人格。

“这样的话，还是得去战场原了。”

“我觉得，只要遇到喜欢我这种品味的伴侣，哥哥就已经是日本第一幸福的人了。”

００６

“九尾狐?我不知道。”

和妹妹吃完饭，我和妹妹分别去洗澡，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该不该说，有阿良良木少年曾经用过的痕迹的房间里安顿下来。这时，金发小女孩从影子里悄然出现，我看到了新婚旅行中的我。当我问他关于成为sean的杀生石的事时，他给出了这样不自然的回答。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甜甜圈。”

“哇!真有意思!”

“我知道九尾猫，那是艾勒里·奎因的名作。”

“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只看漫画的小女孩，现在开始看古典推理小说了……”

小女孩也会长大的。

不，如果发展起来，别说日本了，全世界都会陷入危机……一不留神就容易被遗忘，像这样以幼女的姿态出现，是被认定为无害的怪异。

“说到怪异，你曾经是怪异之王，应该受过专家忍野的英才教育吧?我也听过玉藻前这个名字吧?”

“名字?”

这个名字好像是假名——忍歪着头想。手腕和脚踝也倾斜着——应该是一直待在阴影里的缘故。

“怪异之王的历史也好，令人怀念的阿罗哈小子的英才教育也好，都是将近十八年——大概是六年吧——以前的事了。我已经完全忘记了。”

我很想说这是什么不靠谱的东西，但或许就是这样——我在准备考试时学到的知识，现在已经连一粒沙粒都没有了。

纳米粒子级的忘却。

连在大学里学了什么都不清楚。

连他是否真的参加过考试都很可疑……像我这样的人，不是靠父母的关系入学的吗?包括好几次差点死掉的事在内，与怪异相关的事情似乎深深地刻在记忆里，但实际上，这些回忆或被美化，或被改变。

我记得在地狱般的春假和噩梦般的黄金周，和羽川的双人组里，我和吸血鬼、猫，非常时尚、优雅地战斗，说出了出类拔萃的经典台词，这是真的吗?

“做那个怎么样?把手伸进大脑，胡乱搅动的记忆法。”

那件事我记得很清楚。就像心理创伤一样。

“笨蛋!我现在只是个榨菜的人，如果使出那样的招数，只会在你的房间里出现幼女惨死的尸体。”

“这不是很辛苦吗?必须动用职业警察的全部权力把它抹掉。”

“你这家伙，绝对不可以当警察，也不可以当FBI搜查官。”

“哦，所以我才会成为名侦探。”

“很像推理小说的台词吗?”

我觉得不是。

本格推理小说是什么来着?

“是吗?那大概是你当吸血鬼时的技能吧……果然，你好像记得，其实不记得。”

“是啊，如果大脑被搅乱了，就连枥木县的名产也会变得疲惫不堪。”

“为什么你这么熟悉枥木县的特产?”

“因为我在这个国家生活过一段时间，作为神。”

没错。这也是容易忘记的设定。

与其说是生活，不如说是君临天下。

那么，这个小女孩是在战场原的栃木县和群马县之战中……他是神与神的战斗，大蜈蚣与大蛇的战斗的目击者吗?

是在沙盘上看的吗?

“时间错了。我在日本——也就是在这片土地上装神弄鬼，是四百年前的事了。那个神话，应该是再早一点吧?”

“嗯，大概吧。”

岂止是一点点，那是人的尺度。

玉藻的前面是八百年前的吧?大怪和众神的规模完全不同啊……这么说来，忍和玉藻之前在这个国家里并没有什么交集。

“不是像我和老仓那样的青梅竹马。”

“是啊，你也没有青梅竹马的朋友啊。”

“有啊，别忘了老仓的事。”

“我是在否定我是好朋友。不过，我也不能否认我的健忘症。我模仿怪异杀手时的事，现在已经忘却了……狐狸怪异。”

“你好像经常和狸猫站在一起，不是吗?”

给人的印象是经常在怪谈中登场，但基本上，给人一种淘气孩子的印象……说实话，现在的我们无法与足以毁灭国家的狐狸抗衡。

无论是在日本还是在美国，我顶多是调查员。

虽然那样说了，但是忍现在也不能说是战斗要员……，热闹非凡，说是吉祥物更接近实际情况。万一谣言是真的，即使发誓效忠的甲贺课长下了命令，也只能匍匐着逃跑了吧……夹着尾巴。

“尾骶骨切除也逃跑!”

“我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但那是在惨烈的现场……我不知道什么杀生石，不过我倒是听说过那里附近有碎石头的传闻。”

“哦，果然有相似的传承啊。是分支了，还是合并了呢?只要不是在课堂上，经典就很有意思。”

“听说宇都宫车站前的饺子像也被劈成两半，可能是被封住的肉汁流出来了。”

“这不是最近的事吗?”

所以你为什么对栃木县很了解呢?

那你就知道吧，玉藻前。

会落后于人的。

“如果你想要古老的情报，就去实现你的愿望吧……说真的，这里是带傲娇姑娘去的好地方。”

“不是因为有战场原吗?”

“听说有一种传统叫‘骂祭’，就是一边骂街一边游行的奇祭，最适合毒舌家了。”

“真想告诉高中时代的火木……”

到底是成人了，走上社会，就职了的现在，日木那毒舌的样子已经完全消失了……我再也当不上情报节目的毒舌记者了。话虽如此，但还是怀念过去的意义，如果有机会的话，也想去看看。

“哪里?”

“足利市。”

“你不是从脑子里汲取什么新智慧，而是单纯地读了旅游指南吧?”

难道你比我更期待新婚旅行吗?

这也难怪。仔细想想，这个小女孩一直被我的影子束缚着，没有被赋予移动的自由。她曾经是走遍世界各地的移动公主。

“公主时代不能停留在一个地方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被强制旅行是一种心理创伤。话虽如此，我被你带着在美国生活了一年多。我想念日本料理是事实。”

“你本来就是欧洲人吧?”

“据说人的疲劳度各不相同，但我对茄子干感兴趣。”

“纳斯宾?”

作为风说课的希望，召唤忍是为了对怪异事件进行前期调查，为什么他只接受枥木县的解释，这实在是个谜，不过，在意的话也没办法。

基础，基础是新婚旅行。

为了补偿夺走了所爱之人的名字，想要一次稍微好一点的旅行。

“说到纳斯本，九尾狐也不无关系。这是‘那须幕之内便当’的简称，说是便当，其实是一种定食，但按照九尾狐的标准，有九个盘子。”

“嗯……只是不学无术的我不知道而已，九尾狐在当地可是根深蒂固的存在啊……所谓的狐狸舞……”

“那是北海道吧?”

没错。

和忍相反，我对日本的事情完全不熟悉了……话虽如此，我并不了解华盛顿。我去看的最多只有那个方尖碑。

有一种逐渐失去根源的不稳定感。

尽管如此，也不至于失去名字的不稳定感吧。

……把那件事也告诉你吧。

这是去战场原度蜜月时无法回避的话题。

“忍。”

“什么事?”

“不，我不知道该不该叫你忍……我不是夺走了你的名字吗?关于那件事，我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地告诉你。”

“我只是想蒙混过关，事到如今才被挖出来……不，不，我隐约听到你和傲娇姑娘说了那样的话。”

“我长大成人后，是不是也应该用新的伦理观来面对一直逃避的事实呢?首先，是我救了四肢被剥去濒临死亡的你时的事……”

“这本书到此为止了吧?”

忍的元发言打断了他的话——这方面的手腕，不愧是六百岁的老人。我想把我严肃的谈话转化成笑话来处理。

“那我就剪掉你的头发，不过……让你无力化这件事本身或许是必要的。不过，现在我才想，即使剥夺你的力量是必要的，但剥夺你的名字是不是太过分了?”

“嗯。不过奇怪的是，夺取名字和夺取力量几乎是划等号的——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取了这个名字——基斯肖特·阿serola奥利恩·哈特·安德布雷德真是的。”

“嗯……所以。”

“别说你了。”

德斯托比亚·维尔托奥索·苏西达斯特……真祖把流浪的公主忍变成了吸血鬼。

是故人。

为了见到真祖，我和忍在大学时代几乎是以偷渡的方式来到欧洲的——这是我当警察之前的一段轶事。

“是吗?这么说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以前是什么来着?流浪的公主……当贵族公主的时候。”

“阿赛罗拉公主。”

“阿赛罗拉公主。”

“别嘲笑我的旧名。”

“我没笑。”

“前面是劳拉，劳拉。”

“你这不是在逗笑我吗?”

“是压路机。”

“不可能逃出来。”

你想把我塑造成一个不检点的家伙。多么恶劣的幼女啊……绝对不是劳拉。

“可是，这也很难啊。因为不是劳拉，所以变成了极恶的幼女?还是因为是极恶的幼女，所以不适合劳拉这个名字?是先有鸡蛋还是先有鸡?”

“照你的说法，肯定是鸡先杀了我吧。我变成这么坏的小女孩是因为你吸了我的血，别怪我的名字。”

那当然。

准确地说，是直到最后一刻才吸血——直到最后一刻才不再是接吻镜头-阿赛罗-奥利奥-哈特-安德布莱德。

不是想逃避责任。

反而是想承担责任。

“忍野忍这个名字，已经给人一种金发幼女的印象了。”

“那个阿罗哈，我也不是为了这个名字命名的吧?对忍野和忍野来说都是谣言……”

“你把忍野说成阿罗哈，把火木说成傲娇姑娘，不叫名字是因为不承认自己的个性吧?”

“你不是想把我塑造成一个不合规的角色吗?你不是把阿罗哈叫成肮脏大叔或阿罗哈混蛋吗?”阿罗哈混蛋，对阿罗哈精神也很失礼。”

“随便起个昵称，或者一直叫错对方的名字，这种事已经不是时代了吧?作为名侦探的角色，这才是王道。”

“另一方面，当你还被吸血鬼猎人称为underblade的时候，是不是也有underblade的感觉呢?”

没错。

战场原秀太叫我阿良良木君时的我，和阿良良木秀太叫我历书时的我，实在不像是同一个人——还有，神原叫我阿良良木前辈时和老仓叫我阿良良木被抛弃时的我，不存在同一性吧。

就像真相不止一个一样，我也不一样……有多少称呼就有多少多样性。

少年阿良良木和阿良良木警部补，历书哥哥和阿良良木搜查官，都是似是而非的存在。

“怎么称呼呢?这么看来，出乎意料的重要。名字只是个符号，很难轻易舍弃。”

让他舍弃了那个。

我一脸茫然。忍也。

“看来只能参选了，马上就能获得被选举权了。”

“像你这样的人，连拥有选举权都觉得是一种威胁，现在连被选举权都想要得到吗……”

“我推测六百年前，你之所以会变成吸血鬼，一定是下了非同寻常的决心，当你给死亡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你别这么说。虽然我已经想不起正确的名字了，但应该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名字挺帅的。”

让他放弃了这个帅气的名字。另一方面，无论是kiss shot asorola orion heart underblade，还是忍野忍，只要本人满意，就可以说没有任何问题。

“我觉得随便同情，是对自然界法则的亵渎。”

“法律并不是自然界的法则。说起那个傲娇的女孩，我觉得她被冠以罪人的名字很可怜。”

“谁是罪人?”

“不过，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眷属吧，罪名各担一半。”

这正是你我之间的关系——这么说来，一直用忍野的名字束缚忍野，也是不合理的。没有显示生产者的名字。

要绑的话。

应该用我的名字绑起来。

“什么嘛，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久不见。”

“你不要说得好像以前总是用奇怪的眼光看我一样。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不久你也得带我去忍野八海。”

“别把女主人公带到日本各地去，真麻烦。你想成为旅行推理界的佼佼者吗?”

“不过我不知道忍野八海在哪里。”

“山梨县。”

“真的比我还了解日本全国各地……山梨县有海吗?别说七海了，就是八海。”

“老实说，不是海。”

“不是海吗?”

“泉。樵夫的斧头应该是落在忍野八海的吧。如果有八个的话，肯定会落在其中一个。”

“那应该是外国的童话……选择制夫妇不同姓，难道就像让人在金斧和银斧之间选择一样吗?真实的名字依然沉入泉水中。”

“忍野八海也行，不过我想先去看看二荒山神社中宫祠里的祢々切丸，看看它和怪异杀手哪个比较长。”

我们的蜜月旅行不断被外界安排……祢々切丸?只听过名字……对战斗展开的引力很强啊。什么事都用战斗和暴力来解决，已经不是时代了……中宫祠?我记得羽川跟我说过二荒山神社，和那里又不一样吗?

“地点不一样。二荒山神社和日光东照宫是世界遗产，中宫祠就在中禅寺湖旁边。不，我也没去过，所以不能确定……要不你去外景拍摄吧，跳个大跳。”

“我不能让你去新婚旅行的前探，如果你去的话，就全白费了。禁止剧透。既然在中禅寺湖旁边，应该是通往战场原的必经之路，应该比较容易靠近吧……刚才说的坏话祭典是在足利吗?”

“嗯，就是将军家出生的地方。”

“足利也在栃木啊……室町幕府要是在那里开就好了。那么，足利市的外景是……”

我不雅地用手机查了一下，离杀生石的那须高原和战场原的奥日光都很远。可以说是隔着宇都宫的另一侧。这两件事都不能排除，所以这次的辱骂节只能放弃了……从巡游火木之根的意义上来说，我非常感兴趣，但这种奇祭并不是一年到头都举办的。

毕竟不能以骂人节为主轴来安排日程。

“日程已经全部调整好了，三天两夜，到底是没法巡遍栃木县全境的。忍，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如果已经进入路线，就优先进攻那里吧。”

“要说进攻的话，那就是攻峰了。伊吕波坂不是也在栃木吗?”

“伊吕波坡。”

“这是一条有四十八个急转弯的通往中禅寺湖的坡道。准确地说，是通往中禅寺湖的上坡和返回的下坡。好像每个弯道都有五十音。”

“四十八个曲线很厉害，但是伊吕波歌的四十七个音和五十音数都不对吗?”

那个谜也试着在网上搜索一下吧?不，这些知识，应该通过实地体验来掌握，这是外景拍摄所没有的。如果说是通往中禅寺湖的坡道，那不正是通往战场原的道路吗?

“车是战场原出的，不是新娘车，也不是露营车，是一辆大面包车。”

大面包车的说法有点矛盾，但确实是只能这样形容的尺寸的车……换了很多东西，好像在那里安顿下来了。

我的大众汽车在海外研修时，没能维持住就卖了。现在，应该在某个地方被珍惜地使用着。

你开的这辆车可能是我的大众汽车吧?

“我们会安排好安全座椅的，放心吧。”

“听你这么说，谁能放心呢……嗯?等一下，你小子。”

“怎么了?有异常情况吗?”

“因为我们是一心同体，所以我才会跟在你的蜜月期，这是不可避免的前提……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在傲娇娘和猿娘面前让我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

“不不不，安全座椅可能会让人觉得不好意思，但交通安全是最重要的。我虽然身处谣言科和FBI等复杂的立场，但在以汽车产业为基础的汽车社会里，交通科是最强的。

“让我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丢脸的是你，但问题不在这里……猿娘就算了。”

“把人称作猴子也不是现在的事了。不过，说到日光就是猴子吗?能反省的部分，可以说猴子比人类更伟大。”

“别说不看、不问、不说了。我记得我和猿娘有过一场争执。我们还展开了一场灵魂碰撞的rap大战。”

“记忆被歪曲了。”

是死尸累生死郎纠缠的时候。

详细就不多说了，但考虑到当时的经过，这种关系能不能用“算了”来解决呢……话说回来，神原和我也曾展开过一场血雨腥风的战斗。

“是啊，对我们来说，自相残杀是家常便饭。”

“说得好像神仙一样。”

“我说的是你，我想讨论的议题是关于傲娇女孩的。”

“什么嘛!”

“我没见过你，我和傲娇姑娘。”

严格来说是有的。

在忍还没有被封入我的影子里之前，在私塾遗址的废墟里，忍野给我进行英才教育的时候——战场原秀武曾目击过一个戴着头盔、坐在教室角落里的小女孩。

但最多也就这样。

不能说见过那个人，即使能说出来，也没有交谈过——战场原火与怪异之王、吸血鬼之流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也可以说是例外，总之，我积极地把火木放在了例外的立场上——从螃蟹身上解放出来的她，有尽量远离怪异的经过。

从这个意义上说，后来成为神明的八九寺、一直住着猴子左手的卧烟先生的侄女神原、后来成为神明的千石、本人比怪异更像怪物的羽川都不一样——战场原比泷特别对待他们。是痛。

但。

阿良良木就不一样了。

“虽然现在我们隔着大海异地分居，但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就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不能不把你介绍给你吧。这样的话，这次蜜月旅行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我本来是想躲在阴影里跟着你走的。不，要不我也可以像上次那样，转移到你妹御的影子里，留在这个家里看家。”

嘟囔着认生的话。

对谁都自大的原怪异之王，竟然畏首畏尾——夺去名字的罪果然太重了。

竟然让国王变成这样的内奸。

“我想把我引以为傲的搭档介绍给新的搭档。”

“战场原会不会变成真正的战场原?”

“我有语病，想把搭档介绍给妻子。”

妻子这个词可以用令和吗?遗憾的是，由于信息匮乏，还无法判断日本的标准……政治上是否正确暂且不论，反正感觉是有渊源的。

当然，战场原能不能成为真正的战场原暂且不论，如果带错了方法，很有可能导致阿良良木泷回到战场原泷的邂逅，但即便如此，这一点还是不能忽视的不能。

对于妹御——火怜和月火两人，或者是还在家的父母，高中时的我一直隐瞒着忍的存在(当然也包括曾经同居过一段时间的斧乃木)，但妻子就不一样了。

本来就和秀吉约好了。

开始交往的时候。

如果没有关于怪异的秘密的话——那么，把忍介绍给他，反而是太迟了。

这样的伏笔近十八年都没有回收，不禁令人惊讶。

“现在已经是不回收伏笔就会被骂的时代了。真不敢相信。伏笔这种东西，像蜘蛛网一样铺得很美，回收不回收不是其次吗?”

“我不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你这么一说，问题可就大了。不，还有很多其他的伏笔吧。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让我和傲娇姑娘相亲呢?把它们分开不是很美吗?”

“战场原比泷变成阿良良木比泷之后，这个傲娇女孩的称呼也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

“为什么?”

我个人希望猴子娘的形象也能有所改变，但按顺序，首先是傲娇娘——因为。

“因为你会成为我的女儿，阿良良木会成为我的母亲。”

“什么?”

“哈?我不是问你，我是说我母亲，她打算领养你。”

忍野忍。

成为阿良良木忍的时候到了。

００７

“老仓，明天开始我和火木去枥木度蜜月，你也来吗?”

“去死!”

“二十四岁的大人怎么能说死呢?”

“我有太多想说的话了，直截了当地说了死吧。我不想对你说两个字以上。不过，我也是大人了，整理一下一一列举吧。不要邀请新婚旅行，不要前一天邀请。我讨厌你。讨厌和讨厌就是讨厌，讨厌就是讨厌。”

“什么呀，你不是来参加婚礼了吗?我第一次看到你打扮的样子，真漂亮。”

“我是作为新娘方的朋友出席的。有老婆的人不要轻易打电话来。不要不用心地说什么漂亮。”

“能请个假吗?三天两夜。”

“你什么时候还像个大学生。我要工作。明天、后天、后天、之后的第二天、之后的第二天、之后的第二天。我有带薪也没有带薪。”

“最好辞职，住院也行。”

“别想让我住院。就算日程本上全是空白，我也永远不会和阿良良木一起旅行。”

“那个阿良良木，是哪个阿良良木?”

“不用说了，一点都不麻烦。我对战场原先生还是用旧姓，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

“哈哈哈，然后呢。”

“不要理会我的诅咒。”

“关于那对夫妇同姓，有很多想法。哎呀，我知道这是个突然的邀请，我也知道他不会来，但如果不先这样邀请他的话，你以后会哇哇叫的。”

“别把我说得像个麻烦的家伙。”

“啊?为什么?”

“如果你问我，明明是个很麻烦的人，却还是讨厌被人说成是很麻烦的人吗?我的回答是肯定的。”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就算半年前就预约了，我也不会去的。”

“半年后的日程还这么紧凑吗?真厉害，镇公所。”

“就是这样，你的。结了婚，还是完全没有长大。”

“不不不，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今后也要和你一家人好好相处……”

“我没有家人。”

“我失言了，很抱歉，现在我正式向你道歉。但是，受理我们夫妻的结婚申请的，别说是证婚人，就是你，所以你是我们的准家人吧?”

“不是，是工作。什么叫准家人?”

“当证人也是你的工作吗?”

“你连文件怎么写都不懂，却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战场原先生把结婚登记的证人栏空着拿来了，为了受理，我只好帮你借了名。”

“我很高兴，帮了大忙，但同时也很不安。总有一天，我会以这种感觉成为某人借款的连带保证人。”

“不用担心，如果我成为连带保证人，贷款审查反而不会通过。”

“你的过去是怎样的?”

“壮烈的过去啊。信用历史是黑色的。虽然换了一次名字就重置了。”

“嗯?”

“咦?我没说过吗?不不不，只是你照例忘记了，阿良良木。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老仓吧?”

“是吗?啊，这么说来，小扇好像说过，又好像没说过——”

“小扇是谁啊?是新的阿良良木女孩中的一个吗?虽然没有参加婚礼。”

“那孩子不能动，很遗憾，他也不能来栃木县了吧……是吗?那么，你并不是因为老仓才信奉欧拉?”如果在老仓史开始之前，就喜欢数学的话。”

“虽说是老仓史，但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不就是我吗?”

“是吗?还有这种情况啊。”

“还有什么情况?”

“我想名字可能会影响我。比如我，正因为名字叫历，所以才立志要成为历史人物。”

“你的日历和历史是两个字吧?”

“什么?”

“这样的家伙竟然代表日本在美国研修，真是太丢人了，我要不要取消他的工作签证?”

“你是那种有权力的人吗?难道是因为优秀才被人使坏……我又不是代表日本在FBI学院进修。”

“你一直是学生吧?”

“别管我。永远的生命，丈夫，我享受着永远的延期。”

“完全没有按照名字长大，也没有翻日历。”

“你说得真好。从这个意义上说，你长大了，正如你的名字一样。”

“吵死了。我知道，我上直江津高中的时候，有人在背后说‘老仓养不活’。”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叫豪火柴，什么叫不长?”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透露了多余的信息。战场原先生告诉我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家伙有可能是背地里说坏话的发信人，高中一年级的时候。”

“我对那个体弱多病的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因为她喜欢说自己喜欢的女生的坏话，意外的是，她从来不说自己不感兴趣的女生的坏话。”

“《老仓不成长》不是那种傲娇又让人忍俊不禁的小故事吧，对当时有点营养失调的我来说。而且，把那些坏话说给我听，简直就像别人说的一样，这已经可以说是阴险了。”

“可能是想通过恶评来独占你这个最喜欢的人吧。”

“不好意思!”

“高中时代发生了很多事啊。”

“不要像青春一样回头看，不然会脸色苍白的。我会出庭作证的。”

“好了好了。虽然不是为了补偿你，但那家伙从现在开始就干劲十足地想当你的媒人，到处搜集相亲照片。”

“哇，她想成为邻居多管闲事的大婶。老夫的气质……我不适合相亲吧?”

“他说，正因为你这么说，所以永远都是单身。”

“你的伴侣，你的价值观完全没有更新。你不是还活在半个世纪前的价值观吗?你不是刚成为新婚妻子就跑来取坐骑吗?对这样的我。”

“不不不，他还挺浪漫的。就拿去战场原度蜜月这件事来说，我是根据名字的契合度来决定的，但对飞木来说，星空这个关键词似乎刺中了他的心。”

“枥木县是要去战场原吧?哼。阿良良木不是挺好的吗?”

“哦，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老仓夸奖。虽然是那种夸奖方式。”

“只去战场原吗?”

“不，我的计划越来越紧凑了。虽然是三天两夜……但第四天我就必须坐上飞往华盛顿的飞机了。”

“你才该休息啊，对方应该能理解吧?”

“虽说是被赶出来的，但基本上都是在研修中。婚礼也是一场急行军……就算是秀姬，因为是计件制的成果主义，所以不能休息太久。”

“所有人的工作环境都很艰苦。虽然我绝对不会去，但作为证人，我可以帮你们修改一下。你们的新婚旅行是怎样的发展蓝图呢?”

“真怀念你的修改。”

“你应该不记得我帮你修改的时候吧?”

“我还记得，数学精灵。”

“让他英年早逝吧。”

“能培养我的和早逝的，只有你。这样一来，三天两夜的行程就没法打乱了，足利市什么的，放弃的地方很多，但还是有不得不去这里的地方。”

“对旅行来说，还是留点余地比较好。不然的话会很紧张的。我这个没有余地的人这么说，不会有错的。”

“是啊，我开车轮流去。”

“要开车去新干线经过的地方吗?为什么?因为想在车上磨蹭?你知道塞车吗?”

“不要一上来就说不行，你要接二连三。新干线的方案我也提过，不过你好像很喜欢开车。”

“这么说来也是啊。”

“因为从高中开始，他不等毕业就偷偷地拿到了驾照。我跟他说，我也听别人说过，他想攻下伊吕波坡。”

“会被吊销驾照的。”

“那是第二天的事了，第一天要去那须高原，因为一些原因，必须去看杀生石。”

“新婚旅行?杀生石?”

“我明白你想说的，但我也不是兴致勃勃地去看杀生石的。那只是顺便，最基本的目的是去大露营。因为我想站在潮流的最前端。BBQ啊温泉啊，如果能有这样的体验就好了。”

“杀生石大放异彩，连BBQ和温泉都无法抵消。你不痛快，那谁痛快呢?”

“第二天，在那须吃完茄子干，下高原去日光。在日光东照宫看睡猫。”

“你根本不回答我的问题。睡猫……追悼羽川先生?”

“羽川没有死，一定是……不过，我在旅游指南上看到了剧透，据说睡猫的背面刻着鸟，猫有翅膀。羽川的模特动不动就是日光东照宫啊，真是哑然。”

“你该不会只是为了看那个才去的吧，去世界遗产。除了数学以外，也要学习。”

“和日光东照宫一起被列为世界遗产的二荒山神社，据说是有名的结缘神，我打算好好参拜一下。”

“哎呀呀，终于有新婚旅行的感觉了。”

“听说中禅寺湖旁边的中宫祠里有把叫祢々切丸的大太刀，如果可能的话，我也给你看看……我也想看看。”

“事情突然变得很危险。总觉得，很多人的意见都进来了，真的是夫妻两个人决定的吗?”

“就像我来拜访你一样，我想要收集各种各样的意见，我是民主主义之子。”

“真难为情啊……你要是出马，我可要展开负面宣传了。”

“讨厌的预告。”

“为了看那把大太刀而攻打伊吕波坂吗?”

“如果能在中禅寺湖坐天鹅船的话，我也想坐。本来也有爬男体山的方案，但那座山好像是必须提交登山申请的，所以就放弃了。”

“要是遇难就好了，只有阿良良木一个人。”

“如果你希望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有人遇难的话，会给山里带来麻烦的。我不想让大自然悲伤。所以在伊吕波坡也要安全驾驶。在那之后，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去看看华严瀑布和龙头瀑布，在天黑之前到达战场原。”

“为什么?不是要去看星星吗?”

“我听了一心一意的建议，如果在到达战场原之前就看到星星的话会很扫兴。计划是到达战场原，看着太阳慢慢地下沉，发现第一颗星星，然后一晚上持续观察星星的流动。”

“别说是去看星星了，这不是专业人士做的那种真正的天体观测吗?第2天也要泡澡吗?”

“第二天住在车里。”

“太残酷了。”

“说实话，我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计划是看两个小时的星空，然后去酒店。就算不是豪华酒店，好像也有很多不错的酒店。但是，一问才知道，那只是白日做梦。一晚上都不睡觉地看星星，这是strong风格的天体观测。”

“你真的是浪漫主义者吗?这么残酷的旅行，你居然会轻易邀请我吗?”

“死的时候是一样的，老仓。”

“谁说死的话都是吧。我不否认星空的魅力，但既不是流星雨也不是月全食，怎么能看个一晚上都不腻烦呢?我一辈子只看地面，不太明白。”

“别说得这么伤心。”

“我一直把地面当成你，踩在脚下。”

“别说得这么吓人……唉，星星会不停地移动的。该说是延时摄影，还是定点观测……虽然不是流星，但只要能让那家伙实现一个愿望，我就没有异议，其他人就不说了。”

“其他人?”

“不不，我的意思是，可能还有其他游客来观测天体。”

“在吗?工作日啊……虽说不是什么恶趣味，但也很喜欢这种东西。再说了，就算季节是夏天，熬到天亮也会冻死吧?战场原的海拔很高吧?”

“是吗?因为是沼泽，所以给人一种平面的印象。”

“刚才不是爬上伊吕波坡了吗?”

“是吗……你的意思是一定要做好防寒措施啊。这个建议帮了大忙了。老仓，你太大意了，竟然让我捡回了一条命。”

“我不认为战场原先生会懈怠。第二天晚上在战场原过夜，第二天的最后一天呢?”

“那里是空白，或者说是预备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结束了对大鸟的天体观测，接下来就可以回去了，但我不认为这是一场无麻烦的旅行，因为我是一场麻烦制造者。”

“听起来很土气……阿良良木就像是麻烦制造者，或者说是火柴泵。”

“我们的蜜月旅行计划怎么样?”

“回家之前是新婚旅行。”

“嗯?”

“我觉得通宵观测完天体之后，从伊吕波坡下来是很危险的。不管谁开车……”

“应该没问题吧，又不是喝星见酒，这是我上山时走过的路。”

“不会通过的。阿良良木，你事先调查得太仔细了。伊吕波坡的上山和下山是不同的路。”

“啊，这么说来，我也听说了……从另一个角度。”

“你刚才一直在说的别的什么?”

“那是长着虎牙的嘴。”

“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也没去过，但如果我在大学里上的地理课正确的话，上山应该是第二道坎，下山应该是第一道坎。”

“攀登是第二吗……山顶是起点，真不愧是神的宝座。”

“弯道上的四十八音是从下面开始按顺序数出来的。总之，安全驾驶。第一，下坡之前一定要小睡一会儿。我比较在意的，除了一个大的，就只有这个了。”

“还有比交通事故更大的吗?你先说这个。”

“要说大放异彩的杀生石，那蜜月旅行的重头戏应该是第一天的露营和第二天的天体观测吧?”

“嗯，是啊。东照宫和祢々切丸虽然也很有趣，但和火杉一起过夜旅行还是第一次。所以我把这两点放在了主轴上。”

“天气预报看了吗?”

“嗯?”

“如果下雨怎么办?”

我僵住了。

００８

第二天是万里无云的蓝天——不过，我的老家。顺便说一句，我现在的重心在华盛顿特区，天气好像也很好。

现在真是便利的时代，我在网上确认了当地的气象相机之类的东西，现在的栃木县至少没有下雨——既没有台风接近，也没有发生龙卷风的迹象。

第十一位魔女老仓的不祥预言，原本，值得庆幸的建议，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的，但是另一方面，降水概率低并不是在车里过夜的最低条件。

又不是露宿野外，所以只要不是无法开车的暴雨或暴雪(虽然是夏天)，就没有不得不中止新婚旅行的紧迫理由——只要主题不是天体观测。

就天体观测而言，问题不在于会不会下雨——只要稍微阴天就已经out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观测天体了——不，实际上，明确以此为目的去的事，在战场原和火杉的星空约会，应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而且那是一种欺骗的形式——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天空的状态，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如果要判断会不会下雨，还可以根据长期的天气预报来判断，但要判断会不会下雨……正如字面意思，给人一种燃烧的感觉。

“不，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日历。因为这是包含危险在内的天体观测。一切都有可能白跑一趟的惊险也必须享受，因为这是被大蜈蚣攻击过的土地。”

“大蜈蚣的脚并不是白跑。”

“万一阴天或下雨，再去不就行了。这里不是新西兰，是国内，可以多次重访。”

火木安慰狼狈不堪的我。

对于天文迷来说，刚刚知道吗?

“可以重复很多次，可以重来很多次，因为这就是家庭。”

嗯，含蓄。

意外地了解到火木的家庭观，这让我很高兴——一想到战场原家所经历的一切，我就更高兴了——另一方面，我也做了精心的准备，制定了旅行计划，制定了路线图。我深切地感受到，我毕竟是我，我到了二十四岁也依然是那种随心所欲的性格。

能感觉到疼痛就好了吗?

新婚旅行时去观测天体，结果是惨不忍睹的阴天，或者是连眼睛都睁不开的雨天，如果日后能当作笑话就好了——当然，晴天是最好的。

前景堪忧。

“比起那个，终于有人把我介绍给忍先生，我打心底里感到高兴。我的愿望实现了。自从那次私塾遗址的那次失败之后，我就一直错过机会。我甚至怀疑她其实是历书里的幻想少女。”

你能这么说就帮大忙了。

不，被怀疑是不可能的，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但忍并不是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小女孩，她是个很认生的人，所以要说服她——原来，说服她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连血脉相连的家人火怜和月火都是用秘密通过的，所以忍的主张(嗯，是有道理的)也是秘密，要打破忍的主张真的是费了很大的劲……那个原来的火姐妹，别说吸血鬼的实际存在，就连怪异的实际存在都不知道，姑且不论，对飞木来说，怪异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没有继续隐瞒的意义。

如果是以前的忍，大概会像天照大神一样躲在阴影里不出来吧，但他没有那样做，即使想要他也会现身，还说要和他一起去度蜜月，总之那家伙也在变化。也许是在做。

虽然老仓的劝诱失败了(不，虽然心里也在想，反正他也不会来，但要是他来就好了)，总之，去栃木县的四人旅行成功了——那须高原也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希望战场原能放晴。

说到家人，从家出发的时间很长，但如果是连星期天气预报都忘了看的粗心大意的人，不管怎么准备都是一样的，很可能会让人觉得赶紧出门吧。不过，对于已经麻木的各位来说，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在家居城解决。

在前往集合地点神原家之前，我必须去拜访前几天和火泷举行婚礼的北白蛇神社。

不，关于这一点老仓并没有指出来，只是在和那个小时候的玩伴通电话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在那个因缘深厚的神社举行神前结婚仪式，发誓永远的爱的舌根还没干的时候，即使是世界遗产，参拜外县的结缘神社，这是被允许的行为吗?不信邪的我突然想到。

你看，准备考试的时候羽川告诉我的，如果在各地的神社寺庙祈求合格的话，神明之间可能会吵架，所以最好不要出轨，集中一点——现在想来，那个建议其实是祈求合格。虽然我觉得这是对我平时的生活态度的严厉指责，但说起来，这种毫无缘由地求神拜佛的姿态或许并不值得称赞。

但是，即便如此，现在还要疏远已经纳入发展蓝图的日光东照宫和二荒山神社，也未免太过小心翼翼了——所以，在出发前，姑且先去看看北白蛇神社吧。我想跟神沟通一下就好了，于是妥协了。

高中的时候，早上去北白蛇神社的时候，遭遇了被大太刀肢解全身的玩笑般的不幸，不过，也差不多该克服那个心理创伤了吧。

“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新婚的樱木小代道小姐啊。”

“虽然非常荣幸，但别把我说得像最近被拍成电影的红发天才篮球人。我的名字是阿良良木。”

“不好意思，我咬了。”

“不是，是故意的。”

“咬死了。”

“不是故意的? !”

“神漫画。”

“你是说灌篮高手吗? !”

“当时我并没有特别在意，只是看了一下，但是说同一个小组里还有樱木、赤木和宫城，名字的偏向性太厉害了。”

“别吐槽神漫画。”

而且赤木的主人公还是红头……或许这就是现实。

“现实也是篮球漫画啊。”

北白蛇神社的神八九寺真宵看起来很有见地，她还是老样子——她想这么介绍，和前几天在婚礼上见到的时候一样，穿着成人版的巫女服。

在现在的我看来，他的外表几乎和我同龄，为什么?

你是十一岁的小学五年级学生，是迷路的孩子的神吧?

“不，婚礼的时候不是说明过了吗?从和阿良良木小姐第一次见面开始，时代就一直在流逝，社会形态也在不断更新，成年男性和背着双肩包的女子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从规则上来说是不可取的。所以我的角色设计就这样被改变了。”

“就算神的力量也无法应对吗，合规?”

“我觉得当童工不太好，所以就改变了外观，实际上是小学五年级学生。”

这是很残酷的设定……不过，如果说大家都是这样的话，或许真的是这样。看上去已经长大成人，其实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

虽说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但从高三开始，人格也没有那么大的变化……旅行的计划也没有好好策划，灌篮高手的电影也像平常一样享受着。

“是啊，只是樱木和赤木稍微混在一起而已。”

“我觉得这确实是大人的观点……不过，关于名字，最近我有很多想法，所以是最合适的话题。八九寺，你愿意听吗?”

因为还有时间碰头，不能长谈，所以我切入正题——这或许也是长大了的表现吧。我是高中三年级学生，八九寺是小学五年级学生，光讲《灌篮高手》就用了三个小时。

大家聊起了流川。

但现在却像流水一样开始说明主题——蜜月，甚至让人感到一丝寂寞。就像一天那么漫长的时候一样，时间的流逝已经无法控制了。

“哦，原来如此。你要去赤城山吗?”

“听我说，好好听我说。”

“男体山吗?我也不能说不要去。”

作为神明，八九寺还是有复杂的心情吧，于是用了这样的说法——已经没有名字了?自从在山上安了家，有八九座寺庙。

不是见习神。

也有保护小镇不受传染病伤害的自负吧——把病毒弄丢了，想想也是相当可怕的事。

“对我个人来说，忍先生是战场原先生——对不起，是我的妻子。”

“听说是你老婆，你也是刑警科伦坡吗?”

“既然你要把忍先生介绍给你老婆，那我这个不肖之人也该介绍给你了。”

“不就是上次在婚礼上见过的吗?”

“因为他看不见我。从这个意义上说，他是一个真心不迷路的人。虽然他经历过很多事，但到现在为止，一次也没有迷失过家吧?”

“房子。”

“或者，家庭。”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一直很轻飘飘的——第一次见到八九寺真宵的那天……从和妹妹们大吵一架的那天，到准备去度蜜月的今天。

“如果从阿良良木小姐那里去掉迷惑，就什么都不剩了。”

“不是说你说了就完了，就是你说了就是神谕。唉，实际上迷惑消失了，看不见你了，也是很寂寞的事。从早上到晚安，我想盯着你看。”

“是成人版的我吗?”

“我不会被外表迷惑的。”

“也就是说，在成年后的我身上，也发现了小学五年级的性格……”

高中三年级学生和小学五年级学生叽叽喳喳的样子，确实不太现代，但不管理由如何，能像这样坐在神社里聊天，也是很好的例子。大概是胃太长了吧。

我不想失去这个。这是我们的灵魂。

“其实还是看不见比较好，迷茫什么的。但是，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阿良良木小姐都一直在迷茫，看来这段孽缘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说起来，孽缘真是个很厉害的词。”

“光腐烂就已经很严重了，还那么腐烂，好像要怄气了。”

“不贞这个词，新婚的人使用的话也很危险。不过，阿良良木小姐和忍融为一体很长时间了，说不定会捕捉到我的身影，和迷路什么的无关。因为属于谣言科，所以几乎和专家差不多。”

“嗯，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但是，现在的我确实很迷茫，就像往常一样，可以说是迷失了方向。举办婚礼，在法律上成为夫妻。现在要去的蜜月旅行，也可以说是踌躇的产物。”

“光是姓氏就能想到这么多，阿良良木小姐很了不起。实际上，姓氏很重要。”

“你刚才明明说了樱木小姐吗?不仅如此，大概十八年了，你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吗?”

“咬太多了，下巴都累了。”

“别把人的名字说得像口香糖一样。”

“我已经提到过好几次了，我父母离婚后改姓的时候，我也很困惑。因为我对纲手这个姓很依恋。”

“是啊。这么说来，八九寺就是八九寺，对我来说，纲手寺更让我感到新奇。”

纲手真宵。

从耳蜗的角度来说，这更像耳蜗吧。

“既然如此，你也愿意在这个时候成为阿良良木真宵吗?”

“阿良良木家不是很不像样吗?你想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阿良良木后宫吗?”

“这种不正经的组织以前和现在都没有过，不过现在想想都觉得很累啊……阿良良木哈林，好像一点乐趣都没有。”

“完全枯萎了……看到这样的阿良良木小姐，我很难过。我看不下去了。请不要跟她说话，我想对她说我讨厌你。”

这句话要是成人版的话，分量可就大不相同了。另一方面，作为警察，和小学五年级学生大打出手的回忆是不应该有的。

“为了毁灭那段回忆，我想把你埋了。”

“你在神域说什么呢?不过，把忍先生收为养子的想法，远超往年的阿良良木先生。”

“所以我想把你也收为养子，但这并不顺利。”

“请不要推敲那种像慈善家一样的项目。不，推敲也可以……阿良良木先生好像从各处随手收集孤儿，给人的印象不太好。”

不管怎么说，领养成人版本的八九寺，和领养小学五年级生，让人感到完全不同的犯罪性质。

“怎么说呢，我还真想收你为养子呢。八九寺历，是不是很有时代气息，很酷呢?”

“从伊吕波坡上滑下来的样子很好。确实有点灵验……吸血鬼进入神的眷族有什么用呢?”

比起这个，八九寺说。

看着落在院内的我的影子。

“忍先生，关于这个计划您是怎么说的?和阿良良木的妻子第一次见面本身就不是你性格上的兴趣，竟然要成为阿良良木的养子。”

“要不要直接问他本人?要不我把他叫醒。”

人类的清晨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深夜，所以忍现在，在我的影子中呼呼大睡。也可以说是和我争论得精疲力竭，所以像泥一样，像血一样睡着了。

“这不是引起了争论吗?什么啊，像血一样睡觉?这是吸血鬼界的俚语吗?”

“毕竟是一家人，吵架什么的总会有。”

“你说得好像明白了似的，明明是机能不全的家庭出身。”

“谁是失能家庭出身?”

是我吗?

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确实(特别是我高中一年级到二年级期间)，阿良良木家有丧失家庭功能之嫌。

十六岁的少年阿良良木，肯定无法想象未来能和就职于同一公司的妹妹一起悠闲地吃晚饭。高中潦倒的我，父母对我没有任何期待，我和妹妹关系不好，我打算一毕业——或者退学——就立刻离家出走。

这就是我的身体。

“身体不好?”

“话虽如此，到现在也很难说是有效的。我的父母在东京，不是单身赴任，而是双亲赴任，我在海外有据点，还有一个妹妹下落不明。功能不全的家庭只能勉强维持功能。”

“不要维持啊。”

原本以为最自由、最破天荒的火怜，竟然一个人守着这个家……。

“正因为如此，希望自己建立的家庭是温暖的、笑声不断的家庭，难道是奢望吗?”

“欢笑不断的家庭吗?总比虐待不断的家庭好吧?”

“笑不出来吧?别笑着虐待我。”

“实际上，我是支持你的。希望不要再发生类似虐待的连锁反应了。请你轻轻歪曲在功能不全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无法建立健全家庭的愚蠢言论。”

“我并不是在一个功能不全的家庭里长大的，但我是这么想的。”

硬要说的话，那也许是一木的决心。不是因为功能不全，而是战场原家经历过家庭崩溃。

即使是后来的父子家庭，也很难说达到了健康的平衡，而是很不稳定——有一段时间，真泷失去了体重，不得不去医院。

所以，组建新家庭本身，对火木来说就是一场大冒险，但我觉得他下了决心。所以我想尊重她的这种家庭观。

正因为如此，明明可以不改姓，而以同居、事实婚姻、姘居等方式，在关键时刻留下退路……莫非是想切断退路?

从高中三年级的母亲节开始，一直交往到现在，在决定结婚的时候，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心情……硬要说的话。

不能一直都是学生气。

“你现在不还是个学生吗?上FBI学院吗?”

“听你这么说，我有点软弱……”

“不过我知道，既然要和阿良良木的妻子生活在一起，就不能让忍像现在这样无所事事了。”

“阿良良木的老婆，还有别的说法吗?神是老婆，这也太复杂了。”

“要不要夫人?”

“太太不行，太太却觉得很好，真是不可思议。”

“阿良良木太太是在了解忍小姐的情况下才接受阿良良木小姐的求婚的，我想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嗯，他很愿意见面，还说很期待今天能见面。”

“也同意领养吗?”

“这是作为蜜月旅行的惊喜而准备的。”

“是离婚标志吧?”

八九寺露出了退缩的表情。

如果是成人版本的话，就不是什么噱头，而是有一种被认真吸引的感觉。

因为是演技派，真是的。

“他是认真地在拉。把与人生有关的重大决定做成惊喜，这才是真正想要推进话题的吧，阿良良木小姐。即使不是忍先生，像领养孩子这样左右之后婚姻生活的重大决定，你是打算在星空浪漫的氛围下强行推进吗?”

“我还是先说比较好吧?”

“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先说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说。”

嗯，这是大人的建议。

如果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就和他一起捣乱，“好啊，让他大吃一惊吧!”应该会同意的……但是，认真地挨骂的话，确实是这样。

也不是在星空下做的事。

可能是阴天。

“话虽如此……只要能照顾到阿良良木太太的心情，让忍小姐做阿良良木小姐的养子，我觉得是最佳选择。”

“作为朋友?”

“作为神。”

规模真大啊。

是我做的。

“这也是卧烟先生给我的培训。关于用名字束缚强大的怪异人物的方法，我也教得很详细——忍野封忍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而且，那个忍野也离开这个城市很久了。封条松动也不奇怪。”

“封印——会松吗?”

那个不平静。

总而言之，这是暗示着铁血、热血、冷血的吸血鬼——基斯奥特·阿赛罗奥利昂·哈特·安德雷德的复活的事态，所以作为神不可能视而不见。

虽然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没考虑到的是不可思议的风险。

“倒不如说，忍野先生这个不脚踏实地的流浪专家的名字一直束缚着忍先生，这才是奇迹。忍先生如果是杀生石的话，早就碎了。”

虽然不太想称赞他，但那也就是说，忍野是如此优秀的专家吧——反过来说，就算搁置现状，忍的封印也能解除，这是外行FBI的杞人忧天，见习神阿样的杞人忧天也未尝不可。

别说是一百年、两百年，忍野死之前，这也许是他可以从容拥有的封印——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这是时机。与其一直以过路大叔的名义封下去，不如以我这个责任人、保护者的名义封下去。

“嗯，话虽如此，那家伙肯定也是和地狱般的春假有关的人。就算把忍野的名字去掉，把忍留下也没关系吧?”

“对恩人来说，你是高高在上的……不过，从神的角度来看，把忍野先生的名字完全去掉也不太好吧。比如，把他的名字改成阿良良木啊啊啊啊，就不太好。”

“从人类的角度来看，这个名字也不太好吧。”

又不是RPG。

但是，说起来，这也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议题……如果我要给忍取一个新的名字的话，要取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呢?

这并非空穴来风。

实际上，曾经让忍——或者说是让阿赛罗公主、萝拉变成吸血鬼的真祖——迪斯托皮尔·维尔图奥佐·苏赛master，就是设计了那家伙的名字。

虽然我无意违背神的建议——最好保留忍的名字，但作为余兴节目，戏言一番也很有趣——如果像为自己的孩子起名一样，给幼女取个新名字呢?

“嗯，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由来，就是阿良良木翼吧。”

“很重很重很重。而且，我觉得你妻子以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相似的夫妻了。

“阿良良木抚子也不错。”

“与其说是重病，不如说是功能不全家庭的前兆。请不要总是给领养的孩子取断绝关系的女人的名字。”

“不都是跟我断绝关系的女人的名字。”

“反正以后，不是要叫阿良良木长大吗?”

“我是想说的，我才没有和老仓断绝关系，那家伙才是真正的孽缘。”

“是青梅竹马还是孽缘，给人的印象大不相同啊……还有别的吗?阿良良木小姐断绝关系的女性?是月火小姐吗?”

“他确实行踪不明，但我不打算和他了断，因为他是我妹妹。”

“你的这种态度是一贯的。如果是伟人、故人的话还好说，但我不建议把活着的朋友的名字直接给孩子取。”

“说得也是。”

“忍野先生也没把忍先生当成忍野小姐吧?”

“什么眉目?”

忍也是，变成了大不相同的角色吧。

也许不会认生。

“说不定变成了不喜欢甜甜圈而喜欢秋刀鱼的小女孩呢。”

“不叫忍野缔缔。那就效仿你这个既是故人又是伟人又是神的名字，叫阿良良木真宵吧。”

“太严重了，或者应该说，如果阿良良木小姐给女儿取了那样的名字，她为什么要把阿良良木真宵生下来呢?”

“他有个狡猾的企图，只要把你和忍分成两部分，说不定就能生下一个合适的幼女。”

“什么叫小幼女?如果用那种眼光来看待养子，那就太可怕了。这种人怎么可能成为养父母呢?这不是狡猾，只是愚蠢的发言。”

嗯。

做了各种各样的思考实验，就结论来说，阿良良木忍应该是目前最稳定的……无论是作为潮流，还是作为封印，都没有超越它的创意。

这世道做得真好啊。

“不过啊，我也会想，如果我的名字不是阿良良木历的话，说不定我就是另一个人。”

“是啊，可能也没和夫人交往吧。”

虽然我不希望一个名字就能改变那么多命运，但实际上，在初高中时代，只是出席号不同，在班级里的地位也可能会发生变化——我是“阿”，所以经常是出席号第一或第二，在班级里。刚换完的时候，是自我介绍很显眼的位置。

我不认为对人格的形成没有影响——反过来说，如果正因为这样的成长经历，我才会和秀吉结婚，也不会有那么美好的际遇。

我觉得这四个字就像是把我心爱的妻子的名字涂掉的恶逆无道四个字，但想到这里，我不得不感谢父母给我的名字阿良良木。

严格来说是父亲的祖父的祖父的祖父……的名字。大概。也许在某个地方是祖母，但越往前追溯，那就越稀有……。

“……差不多该走了。虽然废话少了，但和你说话的时候，我还是会忘记时间。”

“您能这么说，真是天赐良机。”

“要不一起来?战场原。”

“即使是成人版本，我也是个年轻人。高天原所在的地方，有很多可怕的东西。”

高坂原?啊，二荒山神社里有这样的神域。枥木县的人都很详细啊。我上高中的时候，要是好好上地理课就好了。

“相对的，比起这座遥远的山，我更希望战场原是个晴天。”

“那太感谢了，不过你是迷路的孩子的神，不是天气的神吧?还是说，你会制造晴天娃娃?”

“不不不，现在我在一个名为蛇的神社里担任这样的神，不过我本来就是个迷路的蜗牛，所以不会像天照大神那样去参拜。”

八九寺笑着说。

那让人联想到太阳的孩子般的笑容。

“雨的操作是您的拿手好戏。”

００９

“啊呀啊呀，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能和尊敬的阿良良木前辈以及敬爱的战场原前辈一起度蜜月，没有比这更荣耀的事了!”啊，和我做的事，让人心神不定的发言。已经不是战场原前辈了啊——这是尊敬的阿良良木前辈和敬爱的阿良良木前辈的蜜月旅行!”

“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啊，夫妻同姓……特别是对你这种不通融的人来说。那个，如果你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前辈模样，想让你同行的话，那就在他来之前告诉我吧，我会告诉你的。”

我跟我家的神说过之后，下了山，直接去了约定的地点神原家，高中时代的学弟正精神饱满地在门前等着我。

也许是为了不忘记立志成为运动医生的医学生的本分，在运动裤外面穿着白大褂……虽然不像是去度蜜月，但毕竟不是神原的蜜月。

顺便说一下，在婚礼上担任伴娘的时候，穿的是洁白无尾晚礼服之类的衣服……是来抢主角的，不是新娘，而是新郎。

从篮球部退役后留长的头发也剪短了。虽然不能说是浆果短发，但可能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短。虽然还是学生，但从事医疗工作比运动更辛苦……。

“哦，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阿良良木学长，你不是马上来考验我吗?参加你们的告别单身派对，是我高中时代的梦想。”

“你从高中开始就有这种企图吗……”

“超越了那个梦，没想到被提拔为蜜月的侧执事，真是又高兴又惊讶。要说惊讶的话，我知道你们俩一定会结婚，但没想到阿良良木前辈会成为FBI搜查官。”

“你想当医生，我也很惊讶……嗯，医学部是六年制吧?”

“嗯。后年就毕业了，不用太担心，我也觉得这个时机是最好的。能和你们一起旅行，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时机。这一定是上天的奖赏。”

“我刚才见到了那个神，听说他会从远处祈祷栃木县的晴天。”

虽然我不认为蜗牛神就有控制雨的能力，但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哪怕只有一件事，也消除了我的迷惘。

“呵呵呵。和阿良良木前辈一起去战场原的想法，只有阿良良木前辈才会有啊。只能佩服了。”

“嗯……一开始的阿良良木前辈，是在说火柴火吗?”

“别无他法。”

“你不叫我火木学长吗?”

“做不到那么可怕的事。”

真不灵，通融。

无论成年还是重逢，都是一副板上加板的后辈模样……虽然对他有好感，但话虽如此，也一定很麻烦。

“说起来，你和火木，说复杂也挺复杂的。战场原和神原……嗯……他们是怎么称呼的?”

“是瓦尔哈拉组合，希望你不要忘记我的珍贵回忆。”

“不好意思。你叫我吗?这是你想出来的称呼……这是你想忘记的起源。仔细想想，枥木县的战场原也和瓦尔哈拉一样吗?”

因为是神交战的痕迹，所以完全不一样，但感觉形象上很接近。至少在神话这一点上是相通的。

“嗯，初中时的我只知道瓦尔哈拉，却不知道战场原。如果知道的话，我可能会自称战场原组合。”

“我看不见你的要素了……仔细想想，因为名字里有神，所以北白蛇神社的主人不是八九寺，而是你。”

“比起上帝，我更想当医生。”

能这么干脆地说出来，真了不起。

像我这样的人，无论是当警察还是FBI搜查官，甚至是大学生，都不能说自己是想当才当的。

“明明不是很想当，却要当FBI的搜查官，阿良良木前辈的不凡之处可就凸显出来了。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去华盛顿呢?”

“本来是为了擦身而过的，但毕竟是分居夫妻。”

“这也是阿良良木前辈的风格吧。”

“你说的阿良良木前辈是谁?”

“我是说阿良良木学长。”

不知道啊……这个傻瓜就像玩文字游戏一样，不能用语调来区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认识的人结婚的时候，怎么称呼呢?

“就算我姓战场原，也逃不出这种麻烦。神原是怎么想的?妈妈是卧烟姐的姐姐，所以你也有可能变成卧烟骏河吧?”

“怎么说呢，我爸妈是私奔……现在回想起来，他们有没有正式入籍都很可疑。”

“有这种事吗?”

“虽然我自称是神原远江，但我上小学时并没有查过他们一家的户口本。不过，考虑到事情的原由，母亲或许是想和卧烟家断绝关系，所以才想改姓的。”

“嗯……卧烟家确实很麻烦。”

“如果我是卧烟骏河的话，说实话很难回答。即使是阿良良木前辈问的问题。自从父母死于交通事故以来，没有神原家就没有我。”

原来如此。

这是超越单纯名字的身份……如果所谓的家族一体感指的就是这个，那还是很难一概否定。

至少全面否定。

“关于夫妻同姓或夫妻不同姓的问题，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希望在那之前，先完善同性伴侣关系制度的法律。”

“说得再整齐一点，姓氏一定要选一个，简直就是个小故事。”

“如前所述，虽然对神原姓很执着，但另一方面，想和心爱的人取同样名字的心情，从我的性格来看，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是高中时代的我，能成为战场上的原骏河的话，放弃外公外婆的名字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吧。”

嗯。

当然也有这种想法，应该被尊重。本来我也想说，就算不是夫妻，名字也要随你的便……。

火木是这么想的吗?阿良良木的脚韵倒是不错，不过……。

“阿良良木学长，在高中时代，如果有人说他能变成羽川历，不管他会不会交往或结婚，他应该会变成羽川历吧?”

“啊，也许是吧……我甚至想过要成为阿良良木翼。”

“想模仿下面名字的风格。”

“广义上来说，cosplay就是这样，想和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东西融为一体的心情，是无可奈何的。是一体化呢，还是同一化呢——”

吸血鬼，或者可能是这样的——被吸血变成吸血鬼的感染机制，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是不太明白的道理。

“——就是那种被法律强制执行的感觉，让人怎么也不愿意吧。如果不是选其一，而是加起来再除以二的制度就好了。”

“就像战场原良木历一样?”

“二裂。”

“是原木历和原木火吗?”

我只是凭着一定程度的模糊记忆说过也有这样的国家，没想到这么漂亮，原木先生。

即使是八九寺，也很难这么咬。

“如果是你和鸣笛，那就是瓦尔哈拉鸣笛和瓦尔哈拉骏河吗?”

“还不错。”

“我没有金融投资家和体育医生的感觉。”

“阿良良木前辈和忍野小姐的话，应该是岚野历吧，真帅。”

“别让我和忍野结婚，汉字都变了。”

“和小忍结婚也是岚野历。”

“价值观更新的结果，不是不能和幼女结婚了吗?”

结婚暂且不说，在这种情况下，名字的束缚会变成怎样呢?说起来，不只是怪异，家族制度本身就像是用名字束缚着个人——

“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保留忍这个名字，即使让那家伙成为我和隐木的养子。”

“嗯?领养?”

“哎哟哎哟，我还没告诉你吗?我不知道要隐瞒什么，我想在车里告诉你。在和那家伙的夫妻生活中，总不能让忍一直躲在阴影里吧。”

“等一下，阿良良木学长，你是瞒着阿良良木学长制定这个计划的吗?”

“如果你说的阿良良木前辈只是单纯的意思的话，那就对了。本来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但神谕让你不要这么做。所以为了提神，我在去的车上就跟你说了。”

“神原后辈也想说神谕……只有神原。不，对于你们夫妻之间的问题，我一点也不想多说，别说惊喜了，在车里爽快地说也不合适吧?”

他一本正经地说。

因为是医科大学才会这么想吗?总觉得，与其说是神谕，不如说是重病的宣告。

就是所谓的第二意见吗?

“啊……?那要怎么表达才好呢?既不能惊喜，也不能爽快地说话，用眼神说话怎么样?”

“说有重要的事不就好了吗?就像求婚一样。”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求婚?”

“因为刚接了一个长电话。”

“你做的事情和高中时代没什么两样嘛，秀木。”

我不是在跟后辈开玩笑。

但是，我和高中时代没有什么不同，或许我也一样吧……确实，如果被您指出来，也不是可以轻易说出口的事情。

夫妻间的问题

对，因为是问题。

说到一体感，在某种意义上，我不喜欢把和我同心同德、表里一体、命运共同体的忍悬空着举起烛火，实际上，这不是相当懒惰吗?

把幼女收为养女，用我的名字重新绑起来，这似乎是着眼于今后的好主意，不是很聪明吗?虽然有些晚，但也有个限度。

毕竟还在上学院，还是有些学生气……明明没有学问。执法机关的人说，这可不妙啊。

“在你看来，这本来就是重婚嘛。我和忍之间有着难以分割的血缘关系。把这样的忍收为养子，可能会有抵触情绪。”

因为是妖怪就不要在意啦，因为是幽灵就不要在意啦，因为是妹妹就不要在意啦，因为是尸体就不要在意啦，这种道理只适用于高中生。或者到平成时代为止。

“不，阿良良木前辈。即使妹妹也同意，但对尸体，就连高中时的我也多少有些在意……我想应该有很多值得反省的地方，说起来，阿良良木前辈不可能忘记这些吧……”

神原后辈，a.k.a.神原医学生，还想继续给我这个患者做诊断，可就在这时，我们正在神原家门前进行问答，耳边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这在大城市里是不允许的。这是一种宣传方式，凶手是我老婆。

阿良良木木开的面包车来了——这是一辆既适合家用又适合出远门的车，后座按照我的要求安装了儿童安全座椅。

虽然现在只能租，但不久就会购买定制的儿童安全座椅。这是一生的安全座椅。

在驾驶席的操控下，侧门打开了——不喜欢旧车的那一辆，完全被电子控制。至少不会有这辆车是凭丧神的情节。就像前面提到的尸体上的童女一样。

“嗯，总之还是去吧，阿良良木前辈。我对grand露营很感兴趣，因为听说它是野营和魅力的合体词。”

“我不希望你用这种语法来理解我们的蜜月之旅，神原。”

他本人的意识如竹裂一般，被汽车喇叭声彻底切换了，但我的后辈到底想说什么呢?关于幼女的养女问题，留下了些许不安因素——总之，三天两夜去战场原的新婚旅行，就这样开始了。

０１０

“不是有火车问题吗?那到底是什么问题?”

我的妻子，曾经是热带风暴，现在是妻子，阿良良木，作为理所当然的权利，一边操纵着方向盘和油门，一边在前往栃木县那须高原的路上，抛出了这样敏感的话题。来了——火车问题?

虽然我不认为这是最适合新婚旅行的、华丽又清新的主题……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话能说得出来呢?

“不，我多少知道，你坐的是小火车，如果继续直行的话，会把在轨道上工作的五名工人撞飞。但是只要扳倒控制杆，就能改变火车的方向——前方只有一个工人，是就这样碾过五个人，还是避开五个人，再碾过一个人?这种严格的二选一，是强迫回答者做的吧?”

“嗯。我想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我所知道的版本，虽然没有坐在火车上，而是坐在外部的控制杆旁边，但从临场感上来说，坐在上面更容易传达信息，如果知道这一点，应该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吧?”

我在副驾驶座上回答。

别说那须高原了，反正是第一次去栃木县，虽说是副驾驶席，我也没有什么导航，唯一的工作就是不让驾驶员感到无聊——我被固定在仪表盘上的支架上。火杉的手机负责带路。

被机器抢走了工作。

到目的地大约三个小时。

比赫尔辛基近。

“我不知道。又不是我被撞，直接往前走不就行了吗?”

“没有血色的回答。”

“推倒控制杆这么庞大的工作量，为什么要完成呢?没有明确说明理由吧?”

“这辆面包车的方向盘是那种家伙握着的吗?”

“很好吧。我是第一次坐日历，顶棚是玻璃的，我很喜欢。虽然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但在车里过夜看星星，是再合适不过的车了。说它是我们的婚车也不为过。”

“啊，你说得没错，战场原学长。对了，阿良良木学长。”

后座右侧传来了一名忠实亲信的赞同声。不过，神原的目标是进入需要较高伦理观的职业，所以他似乎并不同意火车问题。

“如果把问题再简单一点，这不是在问五个人的生命和一个人的生命，哪个更重要吗?”

整理了一下。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是三角恋。”

“原来如此。坐在火车上，我被赋予了握杆的责任，就像作为司机，我肩负着乘客的生命一样。不愧是神原，我的后辈。说明起来很容易理解。将来能得到你诊断的运动员是幸福的。如果我也继续田径的话，你也会成为我的主治医生的。”

过分地溺爱后辈。

不能参加骂人节啊，这么说来——比起蜜月，这位新婚妻子或许更喜欢和中学时代的学弟出一场从未有过的远门吧。

好是好。

“那么，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把控制杆推倒，让一个人冲进去。不管怎么说，这不是很容易理解吗?这就是捏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问题，这才是问题所在。”

是在捏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问题，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思考实验——用老仓的说法，或者用数学的说法，四色问题已经被电脑解开了，所以不是问题。是应该叫九定理那样的恶作剧吗?

不管怎么说，都只是闲聊而已。

“从火车上跳下来是正确的。”

和。

这时，从后座的倒侧——左侧的儿童安全座椅传来了不太高兴的声音。

“嗯，如果能不受伤就跳下去的话。如果因此而丢了性命，那就本末倒置了——比起五个人的性命，还是一个人的性命，首先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是前提。”

“不，要说前提的话，忍。这种问题，除了操作手柄以外的行为是被禁止的。”

“如果操作以外的行为都被禁止的话，思考也是被禁止的吧。就像老夫人说的那样，只能直接吐槽了。”

虽然被说了大道理，但因为是思考实验，思考是不应该被禁止的。

“是啊，忍。”

他点了点头。

噢……这是两个人的对话。

火杉和忍在说话。

倒不是因为接下来要去以天体观测为主轴的蜜月旅行，而是感觉就像在看日全食一样。

一直以来，虽然离得很近，却从未有过交集的两个人，现在却在同一辆车里，互相认识……果然，第一次谈话就谈火车问题好吗?我有很多疑问，但比起莫名其妙地聊起令人畏惧的回忆和死板的自我介绍，和彼此毫无关系的话题或许更合适。

这是老夫人的最佳选择。

“我的主人”对妻子的敬称是“老夫人”好不好，站住脚步想一想，国语上有点可疑，不过说实话，这是一种无论怎么表达都会被指责的语境——因为说话的幼女是奴隶的立场。

“不要去求爱，忍着就行了。我知道的，即使这样也没关系。既然是我主人的伴侣，你对我来说也是你——属于命令系统的上位。”

“是吗?那忍。”

干脆地直呼其名。

这一带，虽说是这样的自我策划，但还是让人感受到中学时代组织包括神原在内的战场原军团的女中豪杰的才华。是过去的成绩吗?

“我感觉出题者的性格很恶劣，他并不是在问你选择五个人的生命还是一个人的生命，而是在欣赏你面对生命的选择而纠结的样子。把这样的出题者轧死不是才是正确答案吗?”

“想法总是很可怕啊。”

只是把问题极端简单化，当作思考实验而已，虽然不是医疗界的分类，但浓淡不一，这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问题吧?

这样的我，似乎也一直在做类似的选择——

“话虽如此，忍，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特意从火车上跳下来的理由。就算不会死，要是因此受伤的话，坐着不动也没关系吗?”

“我——应该说，如果卸掉一个大副的体重，撞击的威力也会相应减弱。如果卸掉重量，五个强壮的工人或许就能阻止。”

丈夫。

这个小女孩比我想象的要思考得多，我还以为她只考虑甜甜圈呢。虽然问题文中并没有提及作业人员是否强壮，但毕竟是体力劳动。

一般会认为他比一般人锻炼得多吧……这样的五个人聚在一起，如果是空的小火车，也不是拦不住……?

我觉得至少比把小火车送到一个工人那里要好，或者说是生存率提高了五倍。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火车问题所问的，是在困境中能否团结一致，是否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纽带?这不是故意猜谜吗?”

神原很好地理解了——这个后辈会成为好医生的。虽然我不是运动员，但因为工作受伤的时候，我也希望你来诊断。

“嗯。如果不是站在火车司机的角度，而是站在工作人员的角度来考虑就好了。确实，如果把四个人都变成墙的话，也许自己能得救。”

相对的，那位前辈骨子里就很恶劣……不过，这也是真理。如果五个人结成一群，就有一个人得救，这种生存战略本身并没有错……生物就是这样生存下来的。

“相信能得救，把空火车送过去才是正确的选择。”

“不，火木，火车问题没有正确答案，就像你说的，目的就是让人产生矛盾。如果回答得像忍说的那样，就会把问题一个接一个地调换过来，比如不叫火车，叫卡车怎么样，新干线怎么样等等。”

像这样可以无限增加变化也是思考实验的思考实验吧……，或者应该说是故意猜谜的部分。

“如果要深读出题人的意图，与其说是希望你纠结，不如说是希望你选择。比起一个人的生命，我更希望你有五个人的生命。”

忍冷冷地说。

说是冷淡了，或许是这位认生先生对第一次对话的对方有些紧张吧……与曾经是军团长的火太相比，虽然曾经是怪异之王，但实际上是没有国民的国家之王的忍，不可能擅长与人交往。

“这是出题人的意图。怎么看都像是在准备考试。真怀念啊，日历。”

“我也不想回想起来。神原不是应届考生吗?跟考取医师执照相比，大学入学考试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说呢，考大学和考医师资格证，有些地方很难比较。因为是答题卡，有时候凭感觉就能考满分。”

“这不是天才吗?”

是黑杰克吗，我们的后辈呢?这次蜜月旅行，有多么坚强的旅行医生同行啊。

“不，我是外科医生，希望你不要出场。无论如何，我还是想作为你们的后辈，见证这段蜜月，不用处理。”

“难道你是假设我和你在一起吗?”

原来如此，这也是火车问题的翻版……如果是五个人的生命和一个人的生命，虽然会有矛盾，但选择了五个人，应该也不会受到责备吧……包括自责。

至少可以辩解。

但如果是一对一的话，就会给人一种简单筛选的印象。喜好和价值观可能会凸显出来。

“这种情况下，在医疗现场会怎么判断呢?嗯……假设有两个症状相同的患者，治疗仪器和药品只有一个人的量，在这种状态下，会进行怎样的处理呢?”

“那个状况，与其说是医疗现场，不如说是灾难现场……基本上是速战速决吧。如果不设定这样的标准，就会在以速度取胜的现场凝固。”

“嗯。”

不能用答题卡回答。

就是这样的选择题。

“同样是一个生命，不把它当作个性来看待可能会被重视。不过，在救助时应该优先考虑妇女儿童，即使从与骑士精神和女权主义不同的观点来看，也似乎是基本——如果完全无视个性的话。”

“啊，我好像听说过……这才是生物的生存战略。让孩子活得比老人好，让女人活得比男人好，这和物种的发展有什么关系……”

这也是相当简单化的看法，不过，如果不这么简单化的话，在沉没的船中一边恐慌一边进行复杂的思考也没错吧。

在沉没的船中。

或者，在不停车的小火车里……。

“根本的问题是，那辆小火车为什么没有安装刹车?在小火车开动的时候，有五六个工人在工作，这也太奇怪了。应该追究的是管理者的责任吧?”

忍说，这个问题太草率了。

肯定是为了让他们可以随时跟踪，所以故意放轻松，但这是管理者的责任啊……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虽然重量会增加，但我觉得应该先让两名司机坐火车。

这是飞机上的可乐派。

关键时刻责任被分散……为了在执行死刑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按下的按钮，这固然让人不舒服，但发生紧急情况时追究个人责任的制度，在现代已经不存在了吧。

失去了非个性的属人性。

“但是，这是被撞一方的想法，从被撞一方的角度来看，不是希望明确责任所在吗?被车撞到的时候，如果责任人无限增加，说是司机不好，不，是交通法规不好，不，是汽车的结构缺陷，不，是政治不好，追究起来也不容易吧……这才是，更简单一点，恶就恶吧。”

日木虽然这么说，但这世上并不全是那么简单易懂的恶——他的话听起来很尖锐，这一点我们在高中时代就已经学到了。

什么受害者和加害者。

很容易就会回头。

就拿火车问题来说，被害者是被撞的工人吗?还是坐上这种小火车的司机?

阿罗哈的专家说，我不喜欢他的受害者形象。这辆面包车里的所有人。

“总结一下，就是要注意交通事故，注意安全驾驶吧?阿良良木前辈。”

神原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火木说道——作为无关紧要的闲聊的着陆点，这倒是个不错的地方。不，实际上，我也希望你能强硬地说出来。在蜜月旅行的路上，无论是在伊吕波坡还是在其他地方，都绝对要避免因为驾驶失误而导致高中时代的同伴一起殉情的情况。

二十四岁的阿良良木历的不死之身，不过是刺马上就能修好的程度……如果高速从悬崖上摔下来的话，大概会正常死亡。我绝对不想见到狐狸变身。

“是啊，我会铭记在心的。你说得没错，神原。不过……”

比木给了可爱的后辈面子，但又无法忍受以前的性，“用笨拙的表情逼迫做出艰难选择的游戏大师，无论如何都想找到第三条路，这种想法。思考实验呢?”

总之，不管选哪个，都是在出题者的手心上不满意，这也不难理解。

如果是高中三年级时的战场原秀吉，遇到这样的出题，一定会大喝一声“太吵了”，然后用火车把出题人轧死。

“当你出这种题的时候，你就已经被小看了吧。实际上，我认为这就是问题最天真的地方。问题太天真，感性也太天真。”

从儿童安全座椅，忍的意见。

“完全没有考虑到回答者是社会病态者，想要更有效率地轧死更多工人的可能性。”

不是被迫做出生命的选择。

可能会因为不能杀了六个人而苦恼。

０１１

之后，我们在车上度过了一段无聊的时间，用囚徒困境、斯坦福监狱实验、米克拉姆实验、海龟汤、棉花糖实验等思考实验或类似的议题打发时间，终于来到了第一天的目的地那须。傍晚前抵达高原露营地。

既没有发生事故，也没有在车内迅速吵起来，既没有成田离婚也没有枥木离婚——飞木在长途兜风的过程中，一次都没有让出方向盘(在休息区休息时还插嘴。安全驾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非常高兴。

因为大多是在家工作，邮购发达，开车的机会也减少了，所以看起来很飘飘然，也许是这种压力，或者说是欲求不满的累积吧……我最好的朋友老仓在新婚旅行时，对我痛骂了一顿，说我不相信她会在车中过夜(“去死吧”是她最萌的句尾)，关于这一点，意外地不像我，可能说中了靶子。一。

虽然事先在旅游指南上看过，但超乎想象的大自然迎接了我们——幸运的是，天气很好。

虽说不是万里无云，但也是阳光灿烂的蓝天。说实话，原本以为是为了安慰自己，但看来八九寺大明神的灵验是很新的——正因为如此，我也产生了内疚的心情。头发被拽了一下。下次再去日光东照宫和二荒山神社吧。

“杀生石离这里有多远呢?”

“你是个工作狂啊，黄历。刚才我用地图软件帮你查了一下，好像步行就能到。”

“嗯。”

“步行九十分钟左右，走山路。”

“把车借给我。”

太讨厌让别人握方向盘了吧——明明已经不是别人了。不过，这么说来，是不是因为改姓，那辆面包车也必须过户了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很麻烦。

不能只有妻子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虽然还处于互相试探的摸索状态，但火杉和忍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对话，虽然有些尴尬，但应该说没有发展成互相残杀就结束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件扫兴的事，但另一方面，我也不希望发生像神原和忍那样的事情。

两个人都是装模作样的，很难理解，但他们一定都很紧张吧，我也有紧张感——我甚至觉得有不察言观色的神原在真是太好了。

我们比天气更受惠于后辈——那个忍，现在又回到了我的影子中。

虽然是模仿八九寺的好天气的副产品，但原本是吸血鬼的她，对日光，并不是那么擅长……从这个角度来看，参拜日光东照宫也有考虑的余地。

在我失去了获得专业人士无害认定的力量的今天，虽然不会因为被阳光照射而化为灰烬，但也无可奈何地存在着不会因为被改了名字而失去的个性和本能。

即使有防止坠落的栅栏，高处还是很可怕。

即使成为阿良良木警部补或阿良良木搜查官，也不会失去阿良良木少年的一切——甚至连希望失去的要素。新婚旅行的时候在车里过夜。

于是，忍忍勉强和我妻子见完面，在影子中午睡——晚上去确认破碎的杀生石时，应该就会起来。

听从了神原后辈的建议，把忍的幼女收为养女，虽然在车里没有把这个提议当作惊喜，但是如果不把这个提议当作惊喜的话，应该什么时候说呢?

蜜月期间不商量的话，我觉得不应该远程决定。

现在首先要通过大露营。

从“必须克服”这句话中，我再次明白了，我本来就不是会野营的人。只能露宿街头……这一点在火杉看来也是一样的。

“我听人说过，大露营的帐篷几乎跟房子一样。与其说是帐篷，更像是月面基地。比我住的民仓庄还气派吧?”

站在早已准备好的、不需要打钩子就能称得上是漂亮建筑物的圆顶帐篷前，他的肩头显得有些复杂。

我的感想也大同小异。

从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更粗俗的大枕头，但里面也是很气派的房子——虽然被拒绝了，但即使老仓同行，也是可以毫无障碍地住宿的宽敞空间。。

完全可以住一辈子。

“已经越过我在华盛顿住的船屋了。”

“等一下，阿良良木学长。阿良良木学长，你住在华盛顿的船屋吗?”

“我很憧憬，来的时候一定要住一晚。”

“等我再去美国的时候，真想住在房车里。”

妻子太喜欢车了，说完，转身对后辈说:“神原。”

“就像你说的，我和黄历在野营里完全没有战斗力。就靠你了，你在校园里过着丰富的生活，尤其是BBQ晚餐。”

“别太在意了。我的粗野你们都知道吧。就算是BBQ，上大学后每周也只有一次。”

十分钟多了吧。

大概现在已经超过了我一生中BBQ的总经验值。

“嗯，我听说你可以空着手来泡温泉，可到头来还是得自己做饭啊。”

“不，阿良良木前辈。BBQ虽然是一顿饭，但到底能不能称为料理，还是有争议的……”

“是料理吧。肉的切法、串的串法，味道肯定会完全不同。”

因为没做过，所以掺杂了很多臆想，不过，如果从备齐材料开始就是料理的话，这个露营地毫无遗憾地招待了我们新婚夫妇。

食材和厨具都不缺。

甚至有在帐篷里准备来自大自然的花束的服务……，对于这种王道的惊喜，比太似乎很高兴，所以关于忍的事，还是明晚毫无预兆地告诉你吧……真是令人烦恼。

“对了，阿良良木学长，还有阿良良木学长。”

“你区分得清楚吗?你自己这么说，会不会觉得别扭?”

“今天的BBQ由不肖的我来担任，那你们平时是怎么做的呢?料理和吃饭呢?”

“我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吃饭，几乎不自己做饭了。”

“我自己也不做，但感觉也不像是在外面吃。外带在自己家里吃，在船屋吃。”

“住在船屋说得太过分了吧，阿良良木前辈。不，我不知道阿良良木学长和阿良良木学长将来会住在船屋还是房车里，但我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在这种情况下，家务该怎么分担呢?”

“我可没吃那么多橘子。”

“不是文旦。”

“我会努力工作，雇个女佣。”

这是欧美式的回答。

这似乎不是开玩笑。

“日历也没有异议吧?呵呵，不过，如果是高中时代的日历，可能会依赖女佣。(笑)”

“不是(笑)。”

我想她并没有表现出那种喜欢女仆的感觉，但过去的记忆太草率了……只对梳着麻花辫眼镜的委员长感兴趣，这种怀旧或许是被加工过的回忆。

话虽如此，我也不希望你加入我的家庭，但反过来说，我也不认为自己能做很多家务……虽然有各种各样的代名词，但是两者，家人这个词是不合适的。

雇女佣或者说是家政服务，对阿良良木家来说是最合适的。

虽然有点顾忌，但还是有那个余地的。因为是双重收入。而且其中一个是有生命危险的工作，所以工资——是机密。

“是吗?我知道了。那么，我作为女佣，和你一起去美国——”

“不要放弃梦想。”

至少为了去医科大学留学，去美国吧……嗯，如果是高中时代的神原，可能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但二十三岁的她说这种话，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也可以说是沉重的玩笑。

“你本来就不适合做家务，我也没想到会在婚礼前几天收拾你的家。”

“我一直以为有一天你会一下子变成一个能收拾的人，其实并不是这样。”

“即便如此，我可爱的神原，除了不会收拾，还会做饭吧?不光是BBQ。”

阿良良木前辈的跟进很厉害啊。

让神原陪自己去度蜜月，真有可能会雇神原来当管家。忍是养女的话，神原就是保姆吗?这就是情景喜剧。

说白了，就是浪漫满屋。

据说还有续集《富勒之家》……虽然还没见过，但总有一天一定会看到的。

“怎么说呢。认真地说，我想当的是体育医生，所以所谓的饮食管理也包括在工作范围内。因此，从运动员营养管理的角度来看，我正在努力掌握所有的料理。”

真是认真的回答。被他这么一说，就算是真泷，也不会硬把以前的后辈带到美国去。就像被划清界限的后辈，划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一样。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管理营养师的工作，但既然参与其中，就必须在某种程度上掌握料理的精髓，这种使命感让人想仰视。

“不过，这个努力是有意义的，虽然我能做饭了，但是收拾的事情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厨房的水槽里总是堆满了餐具和食物垃圾。”

“不要增加范围。”

那边没有标记……蜜月结束回到家乡，去美国之前，必须先打扫神原家的厨房。

好不容易让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阿历的使命感就是要把神原的区域打扫干净，真是令人佩服。收回前言，有了阿历，或许就没必要雇女佣了。饭菜可以在外面吃或者外卖。”

“我有办法让阿良良木学长穿上女仆装，阿良良木学长。”

“不管谁穿，都已经不是大人的恶作剧了，神原。”

BBQ的切肉和串肉就交给专业的神原了，看来我在这个露营地也不会失去工作了……我一定要抱着鸡飞狗跳的精神，跟在神原身后，把餐具和食物垃圾都收拾干净。

“对了，历书。忍先生……忍你不用叫醒他吗?好像已经准备好了人数的食材。”

“啊，没关系。那家伙基本上只吃甜甜圈先生，而且时机也正好，所以我打算让他在走向杀生石之前吸我的血。”

“是吗?说是顺便的工作，其实也挺正经的。”

是啊。

不管怎么说，对方是个比忍年长的怪异人物——既不会过于小心，也未必不会被狐狸精牵着鼻子走。

０１２

都市传说。街谈巷议道听涂说。

怪谈也好，恐怖故事也好，总之就是恐怖体验，我，阿良良木历，虽然自己说得有点夸张，但自认为在这些方面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古代如同地狱般的春假，从在小巷里发现四肢被剥去的绝世美女开始，被猫分割上半身和下半身，被猴子揍，被蛇缠，被尸体童女眷恋——被黑暗吞没就这样。

不胜枚举。

但是，与那些恐怖体验相比，现在的恐怖相当出类拔萃——在逼近杀生石的途中。

黑暗得令人难以置信。

比被吞没的黑暗更黑暗，更黑暗。

正如火木所说，从露营地前往杀生石之前，虽然让忍吸了血，多少提高了吸血鬼性——也就是说，尽管提高了自身的肉体强度，甚至提高了视力，但还是补黑暗得几乎看不清。

不是因为残破的杀生石的魔力。

纯粹是因为杀生石历史遗址上没有电灯——我知道人类多么依赖发明大王爱迪生。“前方一片黑暗”这句俚语，在这里也实现了……我只能把手机的灯当成煤油灯，提心吊胆地往前走。本来应该确认一下就返回露营地的，但来到这里速度大幅下降。

我不能踩着鞋底走路。经常磨脚。

也许有人会说，不是有大自然的星光吗，但没有——走出帐篷的时候，我对自己说:

“明天晚上才是真正的天体观测，所以今天尽量不要抬头看天空，我也会这么做的。”

这是我新婚妻子的杞人忧天——如果是以前的那家伙，会把我蒙上眼睛，送我去短途兜风，但他会租一辆面包车，把我送到杀生石区域。动了，从停在停车场的车下来，突然一变(一天?)天空阴沉沉的。

八九寺大明神的灵验怎么样了?

“你这家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我的眼睛——也就是小女孩那未分化的眼睛——太黑暗了。”

和。

从阴影中走出来，走在旁边的忍说——如果不牵着手，就会失去彼此。

视线几乎被剥夺，这一点让我想起甲贺课长告诉我的盲蛇石和杀生石一样都在这个公园里，不过正如传说中的那样，或者不完全是这样，刺激性气味很重。

叫腐卵臭吗?

几乎不做菜的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臭鸡蛋——顺便一提，盲蛇石的传说是以下内容。

有一天，男人看不见瞎蛇受苦，就用蒿子给它做了窝。于是为了报恩，那条蛇让这片土地上涌起了许多温泉之花——和我所知道的故事里的蛇不同，是条好蛇。

蛇能不来杀人就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会报恩。我很喜欢你，想为你筑巢。

不过，光凭网上的知识，完全没搞清楚什么是汤花(我以为是真正的花)，来了之后才知道那是类似硫磺结晶的东西。

虽然我不是忍野，但我深深体会到了田野调查的重要性——不，应该说，只要更加勤勉地将汤花设定为检索词并深入挖掘就可以了，即便如此，这种扑鼻而来的清香还是让我来到了现场。不试一下就无法体会。

闻不到的东西。

虽然不是在温泉神社附近说的，但我不是会去秘汤的大学生，所以不习惯这种味道——这样一来，我的视野完全被剥夺了，嗅觉也完全被剥夺了。

嗯。

事到如今，再怎么说也算是马后炮了，但我绝对应该在白天来的——因为先有了“顺便”的意识，而把自己塞进了单身可以行动的夜晚，这是无法挽回的大失败。忍虽然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这样的话，就像是特意让事情更容易发生一样。

史迹本身好像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但一个人也没有，连虫子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晚上分头行动时，神原说:

“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我也一起去吧?阿良良木前辈。”

虽然对方提出了感激之情，但我反而应该推辞。过了鼎盛期的我，现在已经不是能一边保护谁一边战斗的人才了……光是保护自己和小女孩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顺便一提，秀木先生在正式比赛前绝对不会抬头看天，他打算窝在帐篷里，使用从未见过的最新电子设备，努力从事操盘手的工作。

我的妻子一出门，这天气……。

那家伙才是天照大神吗?

不管怎样，把工作带到了蜜月，彼此都是工作狂。在投资的世界里，哪怕是一天，夸张地说，哪怕是一秒钟，眼睛都无法离开屏幕——话虽如此，我还是和交往比我久的后辈，不，是我的朋友神原举行了一场迟到的单身告别派对。现在一定是最激烈的时候。

在日美两国，我几乎没有朋友和我一起参加这样的聚会……单身的意义不同。

高中时代的我认为，只要交了朋友，人的强度就会降低，所以很悠闲，但看看神原那一周去BBQ的人，基本上，能交到朋友的人都很厉害。

越是步入社会，越会这么想。

想回到没有朋友才有价值的时代，但羽川在那个春假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点吗……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毕业后的那家伙变得太强大了。

从他笼络我这样的家伙这件事就可以看出，那个委员长虽然适合交朋友，但不适合组织。

不管是褒义还是贬义。

虽然人的强度提高了。

失去了人情味。

“嗯……”

不管怎样，只要稍微想起羽川，就能调整意识。动摇的时候，或者进一步说害怕的时候，就会想到羽川，这可以说是我的惯例。

这样一下子就能冷静下来。

冷静点，只有黑暗。

感受不到灵气，被妖力压倒，不是那种戏剧性的展开……确实没有人，但我现在走在岩石上——温泉地?——是架设的木桥。

是人工桥梁。

也就是说，就算一个人都没有，不也有人做过手脚吗——这里是普通的观光地。从新干线车站坐巴士，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山上——我自己要是成为谣言的发源地可怎么办。

注意脚下，大概就是不要摔倒吧。

在来这里的路上，你看到过几张九尾狐和玉藻前被萌化的海报?就像吸血鬼一样，狐妖也已经完全融入了人类的经济活动之中——别害怕，在这样的黑暗中，它和闭着眼睛行走没什么两样。

我倒不如关掉手机的灯，让身体沉浸在真正的黑暗中，然后再开始前进。

“不，你看起来很帅，其实很危险，你小子，只要踏空桥就会受伤。那可是一片乱糟糟的岩壁，桥底下，连一根铅笔草都没有。”

“既然我是作为谣言课的警察来调查的，就不能光确保安全。倒不如说，只有在这种状态下平安结束观光，才能让谣言散播出去。”

“原来如此。我就不说了，关于你的工作。”

“什么啊，对工作以外的事情，你好像很想插嘴。难道，你以为没能参加BBQ吗?”

“僻吗?不——”

“那也不能说不是。”忍口齿不清地说着——这也不像拥有贯穿我脖子的锋利虎牙的吸血鬼。

我不知道搭档到底想说什么，于是决定趁还没忘记之前向他道谢:“这么说来，那真是帮了大忙了。”

因为忘了道谢，有个关系恶化了近二十年的青梅竹马。

“你说什么?”

“事情会怎样呢，事先也没怎么商量过，不过你面对火木，会怎么说，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出场了。那不愧是生活了六百年的大人的风范。我真没想到你会那样给我点火。总之第一次见面就避免了最坏的事态，我打从心底感到高兴。”

虽说闲聊的主题对我个人来说有些严肃，但没必要在可怕的地方说可怕的话。倒不如说，这是这次团体旅行中，和忍两个人能说的为数不多的行程，趁这个机会，好好面对吧。

刚才勉强看到一块离杀生石有240米的广告牌，老实说，体感大概有两公里。

或者好像连月亮都有。

“嗯，这是事实。如果那位老夫人是你的伴侣，那么对于身为你奴隶的我来说，她就相当于拥有同等支配力的主人。”

“好像在给狗排序……”

虽然形象不太好……这么说来，我的朋友，也是妻子的后辈神原，他的排名会在哪里呢?

“我和那个猿娘有过一次争执，当时我被她打败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比你强。”

“比我还高吗……我的印象中的人际关系相关图好像画出来了。”

这是金字塔结构的相关图。

排在首位的是卧烟先生吗?不，是命名者忍野吗?

“专家们都看在下面了，我是那些杀了我几百年的小杂鱼。”

“不不，专家也是千差万别的，卧烟先生和忍野基本上是走共存路线的吧……像哆松吉达这样的吸血鬼猎人，对你是好战的。”

实际上战斗的是我。

都是无法在下面看到的高手……虽然知道我是经历过那场战斗的人，但我不想再战斗一次。

?

“是啊。过去姑且不论，现在我无疑是最下层的人，是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小女孩，很舒服。”

“舒服吗?”

“比起剪得紧紧的那一刻——说起来，在我上次跟你说那之前，我已经几乎忘了，我是为了失去魅力才变成吸血鬼的。”

这个我听说了，这么说来。

在欧洲的古城——或者在镜子的世界里。

是忘记了那美好志向的吸血鬼吧。虽然是变成吸血鬼之前更像是怪物的过去篇，但《美丽公主》的情节非常壮烈。

劳拉和阿赛罗拉公主之类的名字，从现在的忍来说是无法想象的，不能笑——能毁灭国家的美丽，不是笑的事。

连我这种敷衍了事、缺乏美感的男人，一面对“她”，就想切腹。

虽然羽川曾暗示过，但回想起来，忍在接吻、阿sero拉、奥利昂·心·underblade的万能时代，只有应该是吸血鬼固有技能之一的“着迷”没有使用，这也是他出生的秘诀。如果算上密的话，那就是无稽之谈了。

“要是用了‘迷魂’，就不会被追得那么紧了，可就是不顺利啊。”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没有毁灭世界而已。能像现在这样长年累月地活到遇到你，我已经很幸运了。”

虽然时间很长，但变细了也是这几年的事了——嗯，你这么说，要说不高兴是骗人的。我不认为我在那个春假里的行动是毫无瑕疵的最好的——嗯?

从刚才开始就有什么东西上了圈套。

是在黑暗中思考变得迟钝了吗?

还是被敏锐化了呢——我找不到合适的答案，决定先对搭档提出忠告。

“不过忍，把自己说成奴隶或最底层，在这个时代也许已经不太好了。这种自虐作为噱头通用的社会已经不再存在了。你这样说自己的坏话，即使没有那种打算，也有可能是在侮辱同样遭遇痛苦的人。就像如果我说‘不不，当FBI探员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很普通的事情’，就会毁损负责背后工作的同事的名誉。”

“一般情况下，用不着把他背在身后，他肯定会从正面开枪的，这种家伙。”

打了个不好的比方。

打个比方，像我这样没有朋友的人，如果叹息自己没有什么朋友的话，就会觉得没有朋友是一件绝对的坏事，结果可能会变成对所有没有朋友的人的攻击。没有——就是这样。

这完全不是什么好比喻。

甚至可以说是最糟糕的。

但是，没有朋友，又不允许发牢骚……这样还好，还不如以前因为人的强度会下降而尖刻的时候呢。

“不用担心，像我这样的家伙还有谁?被变态萝莉控奴役的吸血鬼。”

“忍哥，萝莉控是不行的，绝对不行。这不是时代的问题，是二十四岁的大人说的不行。”

“我觉得连高中生都out了。”

“连神都不能以小学五年级的模样出现了。就连你，也不知道还能当小女孩待到什么时候。”

“嗯，所以你想让她成为合法的养女?这想法太凶恶了吧?”

不对，应该不是那个意图……和各种各样的家伙谈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渐渐开始有了头绪，不过说起来，和火杉建立家庭的时候，忍的问题不能一直搁置下去。

“我觉得还是搁置比较好，与其把我吊死，还不如让我当阿良良木忍。”

“为什么呢?有些东西是不存在的吧?那不就很重要了吗?从地位上来说，我觉得还是把你从最底层的奴隶拉上来比较好。听你刚才说的话，你的自我肯定感太低了。”

从感觉上来说，可能就像跑得快的田径队，在学校的马拉松大赛上没能认真起来，几乎走在最后……。

好像一参加普通比赛，直觉就会变迟钝。

但是，如果仅仅是我和忍的关系还可以成立，但三人一组的话，就不能这么说了……如果真要说比泷想要幼女奴隶的话，那倒也不是。

“不过，她不会想要养女吧?怎么说呢，那个傲娇的女孩——原来，那个老夫人，是想当‘母亲’的类型吧?”

虽然不是幼女会问的问题，但即使是养女问，也是很敏感的问题——我还没听说过。

应该说，没有说过话。

火杉和母亲的渊源很深，我很难说真正理解她对母亲抱有怎样复杂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为了断绝对母亲的思念，“战场原秀吉”几乎失去了自己的体重——这是自己自愿的。正因为有了这样的经过，我和比泷才得以相遇，所以应该尽量避免从未来的视角来一概而论，极端地说，当时《战场原比泷》是一位母亲。找回了和的回忆，是不是好事，比妖怪更可疑的部分。

忍野这么说，十八岁的我感觉上不太明白，甚至无法适当地配合他说话，但当我接近忍野的年龄，也就是长大成人后，才发现那家伙想说的话不过稍微理解了一点。

就像大人终究只是大人一样。

父母终究只是父母。

《战场原火》向螃蟹求情，但另一方面，即使不向螃蟹求情，她也有把母亲从自己身边抛下的选择——这才是，看似不存在的东西，却存在着。

像妖怪一样。或者像神一样。

可以选择。

《战场原火》里夹杂着眼泪说，那是必须要背负的东西，是不能忘记的东西，但以现代的视角来看，那完全不是必须要背负的东西，是可以忘记的。那么，忘记至少是一件幸福的事。

如果问我像羽川那样忘掉一切就幸福吗，那肯定也不对，但如果是这样，《战场原火》也不是正确答案。

就像大人终究只是大人一样。

孩子终究只是孩子——背负太多，铭刻太多。

“现实问题是，在失去体重的情况下过着不治之症的生活，对生活肯定会有影响，也不可能去大学或在外资金融企业工作，所以只能这样回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是现在的火杉，会怎么判断呢?”

“大人能不能做出判断?如果你这么做的话，至少我不会在这里。”

“我以前也说过，你那个时候，我觉得现在也只能那样做……对于四肢脱臼的美女，我可不能置之不理。”

或许，长大成人后的现在才是这样。因为我本来就无可救药的性格，再加上职业上的使命感。

既是仆人又是公仆。

同样，如果是现在的我，如果有因为和母亲的关系而痛苦的女高中生，首先应该保护她……能不能像高中时那样迈出一步呢?

当然不能说是土着脚，光着脚。

“以前的神原，是被战场原比泷拒绝的……如果是立志成为医生的现在的神原，会有其他的行动、发展吗?那个时候的比泷，好像也很信任医生和护士……”

“如果被那个猿娘发现，我会怎么样?”

“既然四肢都被扯掉了，那就是我在车里说的特里亚吉，我只能判断他已经没救了……”

不只是神原。

如果我以外的人发现了濒死的吸血鬼呢?我不认为每个人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即使不说是愚蠢，也不认为是愚蠢的选择——至少那不是一般成年人的判断。

“说起来，本来想见到吸血鬼的是羽川，如果那家伙给了你血的话……”

“世界会不会灭亡?”

简单地说，我们在异世界目睹了类似的结果……鼎盛期的kiss shot asserola orion heart underblade和鼎盛期的羽川翼组成主从的话，被破坏的世界，不是一两个就能解决的。也许一百、一千都对不起……，是有可能毁灭所有平行世界的威胁的‘如果’。

这个世界也不知道能平安到什么时候。

“如果是《战场原火》呢?那个春假的时候，我想应该是离开老仓的守护，和神原决裂之后，陷入困境的时候……”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对快要死去的美女有所不舍，这是我对妻子的偏袒吧?

“也不是。如果我现在还是那样无所畏惧的话……姑且不论猫女，如果是那位老夫人的话，我可能会和她组成很好的搭档。”

不过。

那是老夫人完全变成吸血鬼的情况——忍停下了脚步。

我在想是什么，但好像是说着说着就到了展示杀生石的地方——不，不能说是展示。

石头只是在那里。

从很久以前——八百年前开始。

前面240米的广告牌是正确的……在前方的黑暗中前行需要勇气，但这似乎就是终点。

不过，我的夜间视力很好，勉强能看到他的身影，但既没有照明，也没有常驻导游，所以无法确定。

虽然有一块写着“杀生石”的牌子……。

“没错，那块破碎的石头散发出异样的气息。”

“异样——不是硫磺吗?”

甲贺课长说，那些小动物在杀生石周围健康受损，最坏的情况是丧命的言论，实际上并不是妖气，而是产生的硫磺。

实际上，在夜间可以确认的范围内，周围的荒地上尽是石头，就像忍刚才说的，连杂草都看不到。

当然，就像刚才盲蛇石的逸事一样，产生的硫磺也可以从怪异的地方寻找来源——但石头终究是石头。从我高中时的经验来看——不，那是我差点把一颗普通的石头塑造成怪异故事的主角的经验吧?

“这不是你设计的石头。就像这样，放在没有一点亮光的山坡上的带有折纸的杀生石——你现在就像被附体了一样，绞尽脑汁，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名称了吧。杀生石。”

确实……，虽然是个人喜好，但是比起九尾狐和玉藻前，名字的冲击力更强。因为有杀这个字，所以比我的前任生死郎强……这么一想，我也感觉到了一种气场。

裂得那么漂亮，难道不是人为的吗?看起来简直就像用大刀砍下的一样——可惜，光线太暗，无法把握远近感，尺寸也无法测量。

看起来比想象中要小，又比想象中要大——怎么可能，完全被吞没了。

话虽如此，不管卧烟先生描绘出怎样理想的未来蓝图，这个栃木县那须町都不在直江津署的管辖范围内。

我内心颤抖着，战战兢兢地探访了夜晚的史迹杀生石，但在当地居民看来，我才是外来的可疑人物。

从刚才开始就表现出仿佛来到了欧洲的废城一样的反应，但只要稍微往回走，就会变成一个普通的住宅区——别说石头了，我要是成为都市传说就太不可能展开了实在是太差劲了。

因此，不能跨越为了安全而设置的栅栏，到杀生石旁边进行这种打破成规的野蛮行为。作为警察，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是不能进入禁区的——嗯，定睛一看，栅栏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此处有硫磺，为安全起见，请勿靠近”这也让我踌躇不前。

“可是，这样的话我就吃不消了。对我来说，就算这块杀生石被打碎，也应该把九尾狐并没有复活的故事带回工作单位，但这很可能会把恐怖故事带回去。”

现在，在这条横道上，我只有恐惧。如果就这样回到露营地，我一定会对那两个人说:“好可怕啊!”这本来就是个历史悠久、附有折纸的流言蜚语，再加上官方机构的认可，这颗杀生石会被FBI视为危险的流言蜚语一旦流传开来，岂不是更不堪设想吗?

妻子劝我尽量不要抬头看天空，但我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或许应该说幸运吧，那须高原的天空比刚才看到的更厚，乌云密布。

也看不见月亮。

面对前方和面对天空时的视野几乎没有变化啊……现在还好，明天晚上怎么样?那须高原和奥日光的天气不一样吗……山里的天气很多变。

“如果你坚持主从关系的命令系统，无论如何都不同意的话，我可以把你弄得更碎，连一块杀生石都不留下。”

“所以说不能散布其他的谣言。金发幼女在夜晚的历史遗址上练习劈石头，会产生什么样的传说，谁也不知道。”

如果这种可怕的怪谈能有实效性的话，今晚我所经历的那种程度的恐怖体验或许会烟消云散。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怪谈归怪谈。

“原来如此。你不是说过，只要有更可怕的想法，杀生石的谣言就会失效吗?”

“嗯，就像蛀牙疼的时候听到鬼故事也不会害怕一样。不过，多亏了你，我和蛀牙没什么缘分。”

“我知道了。”

忍大方地点了点头。

“确实，我在全盛期的时候，小拇指骨折，因为忍受不了疼痛，膝盖以下的部分都被扯断了，就跟那个差不多。”

“嗯……那是很不一样的。作为分散疼痛的方法。”

我觉得这是再生的吸血鬼才会有的伎俩，不管是把它撕碎还是怎么样。不，应该说是吸血鬼，更像是蜥蜴的切尾巴……在医学上，好像是外科摘除患部……现在是相当恐怖的前摆。

“放心吧，我不是要在这里扯断你的腿。”

“如果在深夜被幼女扯断腿，那也是很了不起的怪谈，是新的怪谈。什么?现在就开始一百物语吗?身为怪异之王的你告诉我们的怪谈，原来如此，一定是恐怖的化身。”

但是，即使这样也能超越这个实际体验吗?虽然是我提出来的……你有什么鬼故事能让我对你说:“如果你听了，对不起九尾狐，这哪里是杀生石啊。”

“嗯，说是怪谈，我早就想在这次出远门的时候把它讲清楚，现在正是好机会。虽然说是怪谈不如说是真实的故事，但对你来说可能比怪谈更可怕。”

“哦，真是个好枕头。”

“晚上可能也睡不着。现在我以阿罗哈小僧的名字被绑起来，不是有个方案吗?”

“嗯，是那两个人决定的。”

“我不记得是两个人决定的，几乎都是你一个人决定的。”

被说成是大男子主义——嗯，不可否认，谈话的推进方式有点牵强。

可是，那又怎么样?

那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不管是不是已经结束的事，事实也不是那么坏。如果是以前的你，恐怕根本不可能以自己的名义封杀我，但现在你已经成了完全的专家。只要有经验丰富的人支持，就有可能对我实施更坚固的封印。”

“更坚固的封印?我并不想使用那种东西……”

首先，我觉得不能一直依赖忍野这个名字，倒不如说，作为我，我希望能稍微提高忍的自由度，或者说是自我肯定感——所谓经验丰富的人，在这个场合是卧烟先生还是甲贺课长?

“我想，与其被忍野支配，还不如被我支配。”

“听起来很温柔，其实是很危险的思想。他一边批判别人的奴隶制度，一边觉得自己能服从就好了。”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这么一说，我发现他的想法相当自以为是。虽然不想被吸血鬼说成眷属，但仔细想想，在长达六百多年的半生中，包括我在内，忍只生下了两个仆人。

也许他本来就是反对奴隶制度的吸血鬼。

“是啊。我在变成吸血鬼之前，就看过黛丝的仆人。如果让他们看到那种强烈的主从关系，并在无意识中植入他们的潜意识，可能就不会那么感兴趣了。”

生死郎和我，是没有兴趣生下来的奴隶吗……应该说，他们都是紧急避难性质的吸血鬼。至少不是出于忍的自由意志而产生的奴隶化。

“如果重视人道主义，也许应该解放奴隶，而不是用名义束缚他们，转移他们的统治权……”

“说实话，这对我来说也不是开玩笑。我完全没有责怪你的伦理观的意思，多亏了你，我才得以结束逃亡生活，这也是事实。反正都是不断变迁的，用你的名字束缚一下也是一种乐趣吧。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忍野忍这个名字也是那个阿罗哈小子随便决定的。”

我觉得并不是随便，但不可否认是谐音决定的。

“可是，你大人，我觉得让我当‘女儿’不太合适。这是过分的做法，或者说是失控的做法。”

“嗯?是吗?我确信这是个好主意。不，我当然不打算一个人做决定。我虽然是个极恶的人，但并不自以为是。”

“我觉得差不多，有两个。”

“我承认我的方法有问题。我会确认你的意思，也会按照程序征求你的同意。我不会制造惊喜，也不会在车上草草了事。”

我觉得把她收为养女，而不是仆人或奴隶，是相当符合时代的……不是暴走，应该是并跑。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变更名字的时候，也许就不用麻烦卧烟先生和甲贺课长了，拜托老仓就行了。”

“对那个女孩来说，被保护起来的地方出现了像你这样的人，比被父母殴打更悲剧。”

忍从根本上否定了我和老仓之间的友情，然后摇了摇头，说:“我得说得再清楚一点才行吧?”他踩了进去。

“我并不否定你的博爱主义。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多亏了你的帮助，我的生活也很愉快。即使让我偷懒，我也会享受晚年。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吧，不管名字怎么改，我始终是我，所以这不是我的问题，是老夫人的问题。”

“裸身的?”

第一次见面，忍因为顾虑而草草地参加了，我以为是顺利地成功了……难道不是这样吗?这么说来，想起以前和八九寺认识的时候，他说过讨厌小孩子。

甚至豪言壮语，只要一个都死就好了……，虽说这是全盛时期战场原太的台词，但也相当过激。我并不想把他过去的发言翻出来批评他，我还以为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完全克服了这种不擅长的意识，但仔细想想，那之后他也没有和孩子接触的机会。

重视家宅的火木，与八九寺连交集都没有。

“嗯，从这层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有些紧张，但也很有敌意。他并没有想杀我。”

“你把我老婆当成什么人了?”

“你以前应该是那种角色吧?”

确实。

就连对后辈神原和同级生羽川，都是毫无来由地极具攻击性的同班同学……和那个时候比起来，我实在是变得平易近人了。

“虽然我很讨厌你的个性，让我对你的处理毫无头绪，但现在我想好好规划一下……”

“嗯，经过你的安排，我总算明白了，你还是不要把我当养女，更确切地说，你最好不要把我当阿良良木忍。”

“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说的吗?你不是阿良良木派吗?”

“我不是那种人。对你来说，这是真实的体验，也是原始的体验，所以你已经习以为常了，也许没有必要再去回顾，但就今天的谈话和试探来看，那位老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我想是吧——如果不知道，就不会对家人说什么，知道了更不会对家人说什么。”

“…………?”

只是试探一下吗?

说得直白点，明明是事先说好的，说话的语气却显得很随意……给人的感觉是，他并不想说重要的事情。他的说话方式就像牙缝里夹着东西一样。

“是槽牙吗?应该是虎牙吧。”

“嗯?”

“对了，BBQ好吃吗?”

咦?改变话题了吗?

还是超现实主义怪谈?

“虽然很好吃……其实以前，在美国也很少有这种吃饭方式，不过，也有很开心的，因为围着火，所以情绪也很高涨。虽然这么说，但也有神原的本事吧。烤得正好，不光是肉，蔬菜也吃了很多。”

如果不吃点什么，就等于损失了一半的人生，这种说法在很多地方被说得太过分了，多少有点让人吃不消，但我还是觉得，在高中时代或者大学时代，做这样的事或许也不错。被囚禁了。

总觉得拒绝那种充实感，也有意气用事不去做的地方吧……不是BBQ之类的，正是这种傲气让他的人生遭受了损失。

“什么嘛，你也想吃吗?不过，也有一种说法是一家人从一起吃饭开始的……”

“你啊，重点是……”

忍打断了我。

老爸，他做戏似的挥了挥手指——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严肃的表情。

“就像你们吃肉、吃蔬菜一样，我也吃人，这样好吗?”

和那种家伙。

要同桌吗?

“………………”

听了之后。

虽然有点对不起九尾狐——这哪里是杀生石。

０１３

说这么多，事到如今也只能成为借口，向神发誓，向八九寺发誓，并没有忘记——如果是这样的话，向羽川发誓也可以。

正如忍所说，那对我来说是超越恐怖体验的原体验。春假对我的作用比任何胎教都有效。即使是重蟹，也无法从我身上夺走春假的记忆——不想再和吸血鬼猎人战斗是理所当然的，因为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可是，从那之后过了六年。

不可否认的是，我的思想准备和决心都有所松懈——我为了忍奉献了自己的人生，难道这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打击吗?

松动的不是忍的封印。

倒不如说是我的誓言?

没错。这是理所当然的。是常识、规则、前提，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自然界的法则，是生态系统，是食物链，是金字塔。

吸血鬼吃人。吃人。

吸血、咬肉、碎骨、吞内脏、咀嚼大脑——吞噬灵魂。

蹂躏存在

当然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像德斯特皮尔·维尔托奥索·苏赛德大师那样的美食家、大胃王，就像在欧洲的古城学到的那样，每个吸血鬼都有自己的个性。是粮食。

就像我们吃肉和蔬菜一样。

吸血鬼吃人。

就像野生的野兽一样，光是这样就足以构成威胁，令人畏惧也是无可奈何的存在——我并没有刻意让伊达担任恐怖故事的主角，而且这个传说本身就是个醉鬼。

对此感到害怕也没有办法。

但是，忍的情况就超出了这个问题——kiss shot asorelaorion heart underblade并不吃人。

吃人了。

就在我眼前。

狼吞虎咽。咕嘟咕嘟。大口大口地。

是吃的。看起来很好吃。人类。

正因如此，在那个春假，我与“她”彻底决裂，虽然身为仆仆，却对主人举起了反旗，在直江津高中的操场上，与怪异之王激烈厮杀。

不能原谅吃了人类的她。

因为不能原谅。

“…………”

没错。

例如，狮子和老虎会袭击人，即使从知识上理解了，但实际上看到它们吃人，就不会再把它们当成动物园里观察的对象了吧……一旦被野狗袭击，就再也不会把它们当成人类的朋友了。同样是在山中，被野猪戳死和被熊吃死是完全不同的。

对袭人的熊只能驱除，虽然有因为记住了人的味道而迫不得已的原因，但那种生理性的厌恶感不也存在于骨子里吗?

不能原谅，难道不是比这更可怕吗?

捕食者。

食物链的生态系统金字塔。

所以，处罚情绪格外强烈吧?

“…………”

如果这是我高中时的感觉……这种价值观，经过六年的成长，也确实有了一些更新。

被做了。

十七岁的时候，我是那样觉得不可原谅、愤怒到心头的事情，到了二十四岁的现在，说实话，我已经相当原谅了。

在我面前吃人的忍。

在某个地方原谅了。

那种愤怒，那种可以说是憎恨的心情，那种充满怨恨的心情，说实话，并没有持续下去……从那个春假开始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还知道了其他各种各样的怪事。

当上警察后，我负责过悲惨的案件和难以理解的案件，也遇到过让人绝望、想逃避的案件……所以，我绝对不能让眼前的人被吃的记忆变淡，但如果不承认当时的我是一个有洁癖的高中生，那就太不公平了。

反过来说，现在脏了。

我变得比以前更容易原谅别人了。因为知道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厌倦了持续的愤怒。因为我知道了愤怒的意义。我厌倦了持续的悲伤。因为我明白，悲伤不会消失。变温柔的说法是可能的，但那是对不断受伤的自己变温柔的意思吗?

“哼。你别那么容易就沮丧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我倒是想称赞你。这也说明你在这六年间做得很好——你驯服了我这个怪物，驯服了我这个粗野的家伙，现在我完全不想吃人了。非要说的话，我更想吃茄子干，如果是甜甜圈先生的话，那就无话可说了。”

“…………”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吃了的过去就消失了。按照你的职业来说，前科是不会被抹去的。现在还在缓期执行的时候。不光是在你面前吃的那个家伙，在过去六百年里——虽然比不上我，但人数也相当多。

这种怪物。

作为女儿被家庭接纳吗?

“你能行吧，这是你一直以来的事，我相信你会这么做的。这一点是不可动摇的——不过，老夫人呢?当她天真烂漫地谈论海龟汤和棉花糖实验的时候，难道连我吃人的事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吧?我没跟你说过。”

知道这一点的，除了那些专家，恐怕只有春假的当事人羽川了。不，虽然我没有说出来，但说不定神原那边已经察觉到了。因为那家伙和专家有关系……在碰头的门前，那个后辈难以启齿地说的，就是这个吗?

你可能忘了——我再说一遍，我并没有忘了。只是，意识被盖上了盖子。自然而然地，变得不想了。变成了narner。

关于怪异没有秘密。

刚开始和日木交往的时候，我就这么约定过，但还是有些话要说，有些话不能说——这是我自己都觉得合适的界限。说不出口，难道不是因为保护吃人的忍而感到内疚吗?

“话虽如此，我毕竟是你的伴侣啊。我经历过很多次壮烈的经历，胆子应该还挺大的吧。或许我有足够的胸襟，可以接受衰弱、无力的我。如果你这么说的话……”

“…………”

“不过，这只不过是你和老夫人之间的关系，现在还没有这种想法，说不定哪天你和老夫人也会生孩子。到时候你会怎么跟那个孩子解释‘姐姐’是吃人的?”

是罪犯家属受难之类的故事吗……?对于警察来说，这是不得不考虑的议题。本来就很困难的选择，有的时候却没有选择的余地——孩子无法选择父母，也无法选择兄弟姐妹。

不，更进一步说，只要是为人父母的人，就有不得不担心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自己的孩子有可能成为吸血鬼的猎物……如果是别人的事，我也会这样忠告吧。

就像忍信任我一样，我也信任忍，所以才会傻傻地相信这样的悲剧不可能发生……在家族中迎接怪物就是这么回事。

我背负着这个罪。

不要制造什么惊喜，也不要直截了当地说，好好地说出来的话，光木也许会按他的罪过来处理的——但如果让他使用平常的表达方式的话。

即将出生的孩子是无辜的。

“是吗?如果不行，就把我收为养女。和我成为一家人——驯服也好，阉割也好，家畜化也好，奴隶化也好，野兽就是野兽。把宠物当成宠物本来就很危险，但你却不顾一切地做得很好，我也不好意思说。”

“忍……”

“对，我是忍。我是忍野忍——不要连累老夫人，还有未来的孩子。”

挂了。

小女孩笑了。

不是养女的幼女就像妖女一样。

“我就躲在你的影子里看着你。我不想加入家庭，也不想成为家庭的一员。我只要做奴隶就足够了。”从背后默默守护着你的成长，那也是快乐的余生——你和老夫人的孩子的成长，或者……”

我对自己的迂阔，对自己的浅薄，只能保持沉默，但也不是因为接受而保持沉默。所以，我想尽办法想要挤出语言，可是，那种呻吟般的声音也被封印了——像封印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什么?”

巨大的雨点直接打在我的脖子上——那是吸血鬼咬过的痕迹。

“雨点——下雨?”

之后的事情一眨眼就过去了。

从阴云密布的那须高原的夜空，宛如弹幕般倾盆而下——如果是诗人的话，也许会形容天空和心灵一样在哭泣，但我没有带伞，准备不好，我就会这么说。我只能挣扎着离开杀生石。

在这种地方下大雨，真是一场灾难——不，在我脑海的某个角落，我甚至认为这是一场合适的雨。因为这就像是有了一个绝佳的借口，可以让这个不堪一听的可怕“怪谈”不再继续下去——不仅如此，这场雨很可能会毁掉整个旅行。

“刚才那里有个有屋顶的免费休息区，你可以先在那里解决燃眉之急。”

忍瞬间浑身湿透，只说了这么一句，自己就迅速躲进了我的影子里——休息处?

有这种事吗?

只是我没看见吗?

即使不是夜晚，即使不是这样的暴雨，对什么都看不见的我来说。

０１４

狐狸出嫁。

也叫“太阳雨”，好像是指看似晴天，天空却下起雨来。今晚那须高原的天空阴沉，应该不符合这个定义，但一想到白天的好天气，这种“不一样”的感觉就像狐狸出嫁。

蜜月之旅仿佛要上天似的，突然被推到地面上，这或许也是因为这雨让人这么想——天气预报完全不准，就连八九寺的祈祷也无法到达这座山够不到吗?

山里的天气多变。就像容易变化的人的心情一样——不，只能说实在是太肤浅了。

又浅又薄。

又薄又弱。

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大到让人想上吊。

虽然说过“狐狸嫁女”之类的话，但感觉就像被九尾狐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多亏了忍，杀生石的传说已经无从谈起了，不过，这样一来，我就受不了了。连嗯的地方都没有了。

唯一能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不会在天气不太好的情况下，故意制造惊喜，也不会在车里爽快地提出领养的要求——我不会做坏事。在这一点上，我对老仓和神原感激不尽。

不过关于老仓，基本上他会全盘否定我的提案，而且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忍的存在，应该不会是知道这个结果才阻止我的惊喜吧……尽管如此，我还是经常对那家伙表示感谢。

我们经常会为了得到支持而找别人商量，但我是在希望别人否定自己的时候才找老仓商量的……不，没那回事。

但是，如果我不小心弄错了，不管采取什么样的形式，如果我提出了领养，就会迫使日木做出不明智的选择……从高中时代开始，她的选择和决断速度就非常快，如今，她生活在分秒必争的交易世界里，速度或许还在加快。

也有可能快速离婚。

当然，也有可能爽快地答应……我绝不是想通过收忍为养子来消除那家伙对母亲形象的自卑感，保守地说，是心理创伤。

说老实话，我觉得大家一起生活应该会很开心，想法很幼稚……接受吸血鬼的存在和和吸血鬼成为一家人是完全不同的。

我没有注意到那个。

在夫妻同姓的体制下，因为要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一个战场上的原姓而产生罪恶感，懊恼懊恼，饰演了一个现代意识很强的新郎，在警察的伦理规程、代表国家在海外活动的道义心等方面，和妹妹一起演绎。不能再嬉闹打架啦，小学五年级学生被禁止登场，所以才会出现成人版本的朋友啦，我有一种价值观在今天被更新的男人般的自负，但最重要的是，我还活在平成时代。是阿良良木历。

允许吃人。

也就是原谅了杀人。

这是一种旧态依旧的价值观，就像一个穷凶极恶的反派，在下一季中毫无特别说明地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

“…………”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让忍一直过着名副其实的背阴生活是正确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罪就是罪，不管是绝世美女还是可爱幼女，都绝对不应该被原谅，要受一辈子的惩罚，也不能幸福，更不能成为伙伴，与家人同罪。“应该对整个家族进行制裁”，作为一种价值观，这不是很老套吗?

啊，我确实是在保护忍。

当然是在包庇。

说是庇护被无力化的吸血鬼听起来不错，但从刑法上来说，这是逃避犯人，也是毁灭证据，如果忍一不小心毁灭了世界的话——平行世界中发生的事——可以说是从犯。

也有可能成为主犯。

就像宠物咬了人，责任在主人一样。

别说了，如果想做的话，我的立场是可以对忍发出强制性命令的，所以我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踩空人间的规则——不满不如意的时候，讨厌这个世界的时候想要作弊的时候，谁能保证不蛮横?

高中时代，做了那个……难道不是因为我肆意挥霍不死体质，才被卧烟先生切得七零八落的吗?

那位卧烟先生，正因为积累了种种经验，才打包票说忍不会毁灭世界，也不会重蹈我的覆辙——这才是大人的判断吧。。

什么都知道的姐姐。

他的后辈忍野，在约束忍的时候，恐怕也有这样的意识——对犯了罪的人，既不是制裁，也不是原谅，而是给他第二次机会。

我原以为他们是流浪中年的阿罗哈，是时尚的年轻领袖，是无法长大成人的心理延缓症专家集团，没想到他们都很了不起。

顺便说一下，羽川翼在放春假的时候，虽然没有对我这么明确地说过，但他好像有一种‘人类也会吃肉和蔬菜，被吸血鬼吃掉也是理所当然的’的想法……达到这个境界，就已经是大彻大悟了。

面对罪恶的第二次机会。

不，如果说是罪是单方面的看法，那么应该说是对受害的第二次机会。

而忍，对于被给予的第二次机会，似乎做得很好。回想起他六百年的半生，也许只是六年左右的徒刑，但别说是偏袒，就算保守地说，他也是个相当模范的犯人。尽管如此，如果在这里又用“吃人”的借口把忍逼到幕后，那在法律上不就触犯了“一事不再理”吗?

不是第二次机会，是双重乔帕迪——服了你了，完全被执法机关的思维方式所感染。

高中时代应该是那样感到不自由的时候，回想起来，那是自由的……把不能原谅的事情说成不能原谅，实际上也没有原谅。错了就说错了，错了就说错了——顶多就是不知道的不能说不知道而已。

以全能感裁决不讲理。

明明没有任何权限。

现在的我，无论面对多么凶恶的犯人，都不能不思考他的骨干、背景、所处的环境和风俗……不仅仅是因为上了年纪，还因为积累了这样的职业训练。

即使是毫无同情余地的凶恶罪犯，也有考虑的余地……我当警察的理由之一，最大的原因是想亲手抓住那个可恶的诈骗犯，但我已经不想再把那个男人交给憎恨和怨恨去逮捕了。

即使是为了正义，那也是为了社会正义。

虽然逮捕诈骗犯是我的目标，但几乎不再是夙愿——那个男人也有理由、事情、动机以及状况。遗憾的是，换个角度来看，让战场原家崩溃的诈骗犯，也是拯救一家的救世主，这一点，日木自己也不是不明白。

虽然像羽川那样认为捕食是一种规律还很勉强，但从根本上来说，责备靠自己的努力无法解决的问题，是一种扭曲的伦理观——吃肉很野蛮，吃蔬菜也很可怜。诸如此类。

在工作岗位上随随便便喝一杯咖啡，未必就是公平贸易;在平时使用的智能手机中挖掘稀有金属，未必就没有被当成食物的童工……我不是无罪的，谁都不是无罪的。

原来如此。

这种心情神原应该更能理解吧——沉溺于爱情，祈求猴子的她。

成为医生，除了为了死去的朋友这种高尚的想法之外，或许还有一种补偿的心情。被她祈求的猴子之手弄得血肉横飞的我，是否原谅这一切，已经无所谓了吧。

与此相比，我说的似乎都是些大人的见解，这不过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要保护忍罢了。

尽管我举了很多例子，详细介绍了很多看法，想尽办法使之相对化，但还是觉得吃人这条线逾越了。

与欺诈、暴力、童工、杀人相比……春假期间我变成了吸血鬼，但还没有达到想吃人的欲望。那个矛盾在前一刻就回避了。

甚至不想吸血。

对完全无法理解的欲求的生理性厌恶，也是难以抹去的本能吧……就像食欲一样。

忍说现在已经不想吃人了，那么，为了达到那个境界，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呢?

也就是说，我自以为知道自己在忍上强迫自己忍受了多少，其实一点也不知道，尽管如此，我却没有背负多大的坏处，而是装模作样地当保护者——不，要说的话，就是保护观察官。

用钻牛角尖般的观察力。

竟然还想把幼女收为养女，真是可笑。别说了，就连重新用阿良良木姓绑起来，都只能说是鲁莽。我还以为那是个好主意呢。

啊，这样啊。

虽然为时已晚，但他还是意识到了。

为什么专家忍野目目要用自己的名字绑住失去名字的kiss shot asorelorion heart underblade呢?我终于明白了。

我是让吸血鬼存活下来的凶手，如果让我负起责任，从春假开始就用我的名字绑起来，以他的手腕应该可以做到。

既然最终不得不以我的影子作为棺材，那就更合适了——但我的想法恰恰相反。

因为是外人。

正因为是第三者，才能束缚住怪异之王。

如果用我的名字绑起来，封印本身或许会变得牢固，但拿着那把锁的钥匙的是自己的家人，就什么也封印不了。

也许是家人的不在场证明不可靠——按照神原医生的说法，就是不能负责家人的手术吧。

当然，警察也无法调查亲属的案件。

眷属就更不用说了。

忍野既是专业人士，又是第三者，既不是家人，也不是父母，也不是孩子，正因为如此，现在不知在哪里徘徊的忍野，才会一直束缚着忍。

更名意义重大。

从未间断过。

正因为是忍野忍，我才原谅了他——嘴上说着不原谅他，但他的行为和原谅他一模一样。

就算形状变了，如果名字不改变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解释了吧……这么一想，一切都在忍野的手心之上。

十八年，不，即使经过了六年的岁月。

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超越忍野芽的想法——阿罗哈在春假结束后，一定已经看穿了我在蜜月目的地那须高原的杀生石史迹、免费休息所伤脑筋的事实。

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０１５

“哦，终于回来了啊，阿良良木前辈!当然，像阿良良木前辈这样的人，我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担心，但是没想到他会早上回来!”无论到哪里都超出预想，我的憧憬!”

在露营地的停车场里，有个穿着雨衣的人在等着他，他以为是斯瓦雷尼·德维尔，做好了准备，虽然没打中，但很快就发现是穿着雨衣的神原骏河。

我继续在杀生石旁边的休息处避雨，可是，就像反复拉着水桶一样的大雨直到天亮也没有停止的意思，不得已，我浑身湿透地跑着离开了杀生石遗址，一边感到抱歉，一边想着我浑身湿透地坐进了一辆厢式面包车。

天空依然阴沉沉的，但当黎明来临时，周围也不再是一片黑暗——休息所旁边有一群地藏菩萨，吓了我一跳。

比起破碎的杀生石，在某种意义上更让我吃惊，也许它就在我身边守护着露宿街头的我……我冒着雨，沿着来过的桥跑回去，一边看设置的招牌，这个杀生石史迹好像也被称为功德河原。

是有八九座寺庙一度沦陷的那个吗?

这么说来，整片石头就像河滩一样，那么地藏菩萨或许就在这一带有渊源——这数字让人想起五百罗汉，根本算不上斗笠地藏，不过，想要斗笠的是我。

我试着启动面包车上配备的干燥功能，遗憾的是，在回到露营地之前，我这只湿漉漉的老鼠并没有干透。

“神原，你准备得真周到。天气预报说天气晴朗，没想到你还带了雨衣。”

“就算忘带钱包也不要忘带雨衣，这是野营里理所当然的常识。小忍呢?”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安全座椅问，我直截了当地回答:“在阴影里。”

“肩膀呢?”

他立刻反问道。

“如果是阿良良木前辈的话，应该会假装跟踪海外市场的价格动向到很晚，然后等着两位回来，但因为明天晚上还有事，所以我催促他休息了。”

“是吗?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你也在睡觉就好了……早饭怎么办?这么大的雨，好像不能在帐篷外面吃。”

“虽然从营养学的角度来说不值得称赞，但早上刚烤好的比萨饼怎么样?”

“哦，好啊。”

比萨饼和BBQ一样，都是与我的生活无缘的食物。连外卖都没叫过。喝酒也是如此，怎么说呢，总觉得是有家人和朋友的人才会参加的活动。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憧憬。

再烦恼，肚子也会饿的。

“嗯?不过这个露营设施里有石窑吗?宣传册上应该没有介绍这种体验设施……”

在考察了几个设施之后，比起石窑，我更倾向于野外活动的充实程度……在野外活动中，我们看到了这场雨，所以我们的选择是完全错误的。

“是啊。昨晚开始下雨后，我就判断这场雨不会持续到明天，所以哄阿良良木学长睡觉后。”

“把我的妻子说得像个婴儿。”

“用附近的材料组装了石窑。”

“我在野外活动!一个人!”

你不是露营者，而是生存主义者。

不愧是我妹妹的偶像。

生存技能在哪里都是必须的啊。

那么，他不是为了等我回来才从帐篷里出来的，难道说那是雨衣吗?

呃?石窑能造吗?

“一个人实在是不行，我们就从附近的帐篷里召集了一些同伴，集思广益，终于在屋顶下搭起了石窑。作为提出者的我被赐予了第一个使用的荣誉，阿良良木前辈，如果您不累的话，接下来就一起制作比萨饼吧。”

“我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就完全完成了。”

特别做不到的是‘召集伙伴，拿出智慧和工具’这一部分……我什么都想一个人做，什么都讨厌一个人决定。

我讨厌被讨厌。

虽然有很多需要思考和反省的地方，但至少在制作比萨饼这件事上，还是和后辈们一起合作吧。

“话又说回来，石窑……和石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啊。石头在我的人生里。”

“跟我一起制作的家人告诉我，枥木县好像也是盛产石头的地方。如果行程充裕的话，建议我去大谷资料馆。”

“哦?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听说有个神殿似的地下空间，果实就是采石场——”

我一边听着栃木县更神秘的景象，一边用神原带来的折叠伞挡雨，离开停车场。

像是营员们的公共空间的屋顶下，设置了一个昨天确实没有的、充满手工感和工程感的石窑。

人类的智慧真了不起。

或者是对食物的执念——

“问题是比萨的材料，我从总部拿到了现成的食材。因为有面包制作体验之类的选项，应该可以很好地转用。”

“哦，比萨饼是用面包粉做的。”

“阿良良木前辈，你没进过厨房吗?”

令后辈目瞪口呆的是，我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从传言科职员变成比萨师傅——要说不累是假的，但主要是精神上的疲惫。

为了以防万一，杀生石事先让忍吸了血，所以就体力而言，几乎等于没有消耗——在休息区熬了一夜，身体不但不会痛，反而很困。不可能。

我就是利用这种特殊体质参加大学考试和国家公务员考试的……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不公平感。

“我一直很佩服你的谦虚，但很难点头。阿良良木前辈也背负着相应的风险，这一点不是很好吗?”

“你背负着风险吗?我总觉得你活得很狡猾。”

“确实，能和一个八岁的金发幼女一天到晚生活在一起，真是太狡猾了，真让人羡慕。”

“那里本来应该是有风险的……”

但我已经无法否认，那是目前最大的buff……太好了。

“也有补正的办法吧，说不定。”

“补正?你是说补正内衣吗?”

“你觉得我穿了吗?补正内衣。”

而且由于是吸血鬼体质，我的身材总是很紧实。

“主人公补正?”

“要是那样就好了。不是，是更普通的……，如果不幸的状态和危险的状况持续下去，至少为了谋求精神上的安定，会认为自己心甘情愿地甘于这样的状态，认为这样的状况才是幸福的，是自己喜欢的。这应该叫幸福感吧……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尽管房间收拾得乱七八糟，但还是觉得这样比较安心的心理。”

“打个浅显易懂的比方，但这么说我就不情愿了。阿良良木前辈不也不情愿吗?把小忍想成我散乱的房间。”

神原一边用麻利的手法制作比萨饼，一边问道。

“照你的意思，在杀生石现场，你和忍发生了争执吗?”

你的直觉真灵敏。

我并不是想让他看到我失落的样子来安慰我……当然，前摇在蜜月出发前，是非常谨慎的。

埋下了伏笔。

“我和忍的羁绊反而更深了。因为我们重新讨论了彼此的存在方式。但是……我产生了一些障碍。关于把那家伙收为我们的养女。我明白你想说的。”

“我强烈反省说，这是一种出洋相。如果要去日光的话，就只说不用了，应该贯彻不看、不说、不听的原则。”

“不不不，我有一个很好的后辈。我真是太好了。他巧妙地暗示了我难以启齿的事情……多亏了他，我才没有在车上提出危险的提案。”

虽然不知道神原到底考虑到了什么，抱着什么样的意图让我这辆暴走火车停下，但只能说他的决断非常英明。

我捡回了一条命。真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要是我提出来的话，阿良良木学长可能会爽快地答应的。不管怎么说，阿良良木学长在喜欢可爱的东西方面，是个很优秀的学长，初中的时候。”

“那应该是比泷戴着猫的帽子率领军团时的事吧?”

“正因为是在演戏，所以才不会害羞，也不会胆怯，才能安心地暴露自己的本质，不是吗?就像雷尼·德维尔时期的我，才会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神原看了一眼脱下来叠起来的雨衣，说道——先不说把雨衣折得很小，确实有可能。

正因为觉得这不是真正的自己，所以才会毫无遗憾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这种道理或许对舞台上的人和演员来说也是相通的。演反派的时候，可以发挥平时不敢表露的情绪——哪怕是说出口的爱情台词、羞耻的正义台词，只要是演技，都可以堂堂正正地说出来。

因为是虚构的。

隐瞒真相

“演火木的时候，可能因为演的时间太长，自己也搞不清楚什么是真心话。不光是中学时代，高中时代也多半是在演戏吧。……那个深闺千金时代，要说真心话也是真心话吗?”

“那个，被磨尖的时候，现在想起来也很美。”

“被磨尖的时候?”

“无论是人性还是关系，都不可能永远保持不变。所以，我不认为阿良良木前辈在和小忍的关系上寻求变化是错的，也不希望他认为像我这样的人阻止了他。只要您深思熟虑一下就好了。

深思熟虑啊。

这是我最欠缺的概念。

比萨布料实际上是神原一个人制作的——不，他一直在思考酵母菌的生死问题，并不是无法插手，甚至连正常情况下都无法打扰。

神原把面团摊成圆形，就像用指尖旋转篮球的表演一样，把肉和蔬菜摆得整整齐齐。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他的手法与其说是坐在桌前的比萨饼师傅，不如说是走向手术台的医生。

我是护士吗?

虽然连器具都拿不出来——至少要把神原弄得乱七八糟的厨房收拾干净。

“多亏了你，早餐总算有了点样子，不过雨怎么也停不下来，不得不说今天的计划不得不大幅改变。”

“下雨天不就行了吗?日光东照宫不会因为下雨就关门的。”

“我想可以去二荒山神社——不过，我觉得伊吕波坂有点危险。这么大的雨，要拐四十八个急转弯。上坡还好，下坡太可怕了。”

“虽说是山路，但毕竟是柏油路。并不是在悬崖边上行驶。如果因为下雨而变得冷清，观光地也会被取消吧，就因为下雨。如果不超速的话，应该比较安全——不过，我没有驾照，不好说。”

“啊?神原先生，你没有驾照吗?”

明明想要拿到医师执照……?既然是兜风旅行，就应该事先确认，不，要说时代，这也是时代吗?

这么说来，设定里有连自行车都不能骑的。跑得比车还快的超级巨星流星神原骏河。

“谁是流星神原骏河?我不记得你有过这样的绰号。不过说到流星，就不得不提阿良良木前辈，如果不爬上伊吕波坂，就不能去战场原。”

“是啊。不过，如果天气像我们所担心的那样恶劣，我们原本的目的，也是旅行主轴的天体观测，就无法付诸行动了。”

虽说不能说不见日光就好，但在此之前，这场大雨很难说是坚决实施。果然八九寺没有让雨停的能力啊……说起来，蜗牛应该有下雨的能力吧。

“还是说，这也是狐狸的能力?狐嫁……为什么把太阳雨叫做狐嫁呢?”

“有人说天晴却下雨，简直就像被狐狸骗了一样。”

“博学多识啊，不愧是未来的医生。”

“这样的人不会参加医师考试的。”

“原来如此，大雨下得真像被人瞧不起似的……”

实际上，我是个相当愚蠢的人，但如果因此失去蜜月的主轴，也太愚蠢了。

我既没能享受到豪华帐篷，也没能享受到原本魅力的一半……就这样回去，对不起栃木县。

“忍想看的祢々切丸所在的二荒山神社中宫祠，好像也是在伊洛坡的前面。在中禅寺湖坐天鹅船的方案……怎么想都不可能。”

“那么，阿良良木前辈，干脆改变计划，去那须动物王国也行啊。”

“我现在可不想看动物。”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在杀生石附近过了一夜，早上在瓢泼大雨中看到的招牌中有一块——与功德河原情报不同的招牌——“熊出没”。

快说，那是?

像现在这样的吸血鬼化，是赢不了熊的……妹妹也忠告我不要和熊战斗。万一我被熊袭击了，那只熊也有可能被驱除，一想到这一点，真是危险的走钢丝。

不过，在某种意义上，这是让我这个谣言科职员的工作变得简单的招牌。

因为熊的恐惧可以轻松凌驾于杀生石的恐惧之上——只要那块招牌还在，关于残破杀生石的谣言就不会比硫磺更广泛。

恐惧会被更强烈的恐惧填满。

那才是实地调查的成果，不亲临现场是不可能知道的信息。

因此，甲贺课长交给我的秘密任务，我以急转弯般的速度勉强完成了——能向把我送到海外的那个人做个好报告，我真的很高兴。

至少要获得一个成就……本来是顺带一提的业绩，不过，业绩就是这样的吧。

“阿良良木前辈，你可真敏感啊。那须动物王国的是羊驼。这是一种高度较高的动物，很像南美。”

“那是羊驼吗?不是羊驼吗?”

“也可以去看地上画。”

“这里应该是那须，而不是那须……你可以去刚才说的大谷资料馆，包括这个石窑在内，我觉得已经看过很多石头了。如果发生纠纷，商量决定吗?”

“哦，阿良良木前辈，现在不是可以商量了吗?”

不知道是发自内心的称赞，还是纯粹的讽刺，神原一边说着，一边把精心做好的比萨饼放在手工石窑里，鼓鼓的、像是手工的、大鱼一样的鼓子上，放进去——不开玩笑的、不混混儿的手艺最好不要在羽泷面前展示。

可能真的会被当成女佣。

或者是手头的比萨饼师傅。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愉快的未来预测图了。忍当养女，你当保姆……”

“嗯，我也这么想。愉快愉快。”

“一想到医务人员的工作很繁重，或许你更应该雇个家政服务人员。做饭就不说了，打扫卫生。我也不可能一直收拾你的房间。”

“我希望阿良良木前辈永远帮我整理，甚至想拜托他帮我穿上消毒后的手术衣。”

“能从你这样的人那里得到这句话，我很高兴，但我不想把我的人生奉献给后辈打扫房间。”

也打算去看门。又不习惯。

习惯了不习惯的事情。

这已经是奉献给吸血鬼的人生了。

忘记了这一点，真是痛恨至极……但是，在人生的关键时刻，能够再次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是很好的，应该积极地看待这一点。

“都说结婚是人生的坟墓，这句话不太好。我今天早上反而有一种新生的感觉。”

所以需要新名字。

或许是我。

０１６

用现成的材料制成的石窑烤出来的，用现成的材料做成的比萨饼，比我吃过的任何比萨饼都好吃——不，就连我有没有吃过比萨饼的经验都很可疑。吃过叻。冷冻的)，果然吃饭是从做菜的阶段开始的。

自己做的东西大都好吃。

话虽如此，但据说做好后睡眼惺忪地起床的火杉树也很晃眼，所以实际上味道也很好——睡眼惺忪、睡眼惺忪的火杉树也很少见。

夸奖的语气也像梦话一样。

我想今后在日常生活中，也会看到这样的秘法——

“不，按照计划不就行了吗?我不是说过了吗?雨中的战场原之行也是美好的回忆。不如意的事，今后还会发生很多吧。”

“能这么说，对策划师来说倒是帮了大忙——不过，观测天体本来就是最优先的目标啊。”

“就算不是宇宙，也不是雨中。”

这句话平时听来只是个冷笑话，但在蜜月期间听妻子说，却让人觉得她说得很好。

“最糟糕的是，还能在网站上看到战场原的星空呢。”

“太糟糕了吧。”

“回去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天文馆吧。”

“那就再来一次吧，金婚庆典的时候……在伊吕波坂开车没问题吗?说实话，我没什么自信。”

“哎呀呀，因为习惯了美式右侧通行?”

“我没去取那种公路坐骑，只说要上山。伊吕波坡是单行道，没有左右之分吧……”

“那就不是没事的平左了，只要不是封闭的。”

那是普通的冷笑话。

Hey，我不敢说sir。

“一般来说，雨中的wininingroad会让人感到不安，神原说他是无可避免的。”

“为了你们俩，我不惜无证驾驶!”

“不要再做路上的‘黑杰克医生’了，为了我们也是这样。所以，如果真的下雨了，在伊吕波坂的安全驾驶就只能交给你了。”

“交给我吧。让我看看面包车也能漂移。”

好像要漂移到另一个世界。

让他看到的是地狱——如果是功德河原的话，昨晚明明已经看过了。

“与其说是天体观测，不如说是战场原的访问吧?如果是山体滑坡倒还好，如果没有那么危险的话，雨中的湿原也是乙吧?”

雨中的湿原是不是乙暂且不论，说起来确实如此。就连观测天体，作为目的原本都是后记——把因为我而失去名字的火泷带到战场原，可以说是蜜月旅行的唯一目的。

好吧。

假设这里要敲石桥过。

“又是石头啊——比起石头，我更想看星星。”

“可是，阿良良木学长，星星不也是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吗?也叫陨石。”

“是啊，神原，如果不是下雨而是陨石降落就好了，就像流星雨一样。”

对后辈太好了，秀木。

也许是想把高中时代对自己冷淡的那份努力补回来——彼此都有很多罪孽要赎罪——暂且不提，那么接下来的计划就大致不变地执行吧。

等到中午再从露营地出发，在路上找个地方吃茄子便当当午餐，然后前往日光东照宫——雨中去日光，想想还挺机灵的。

而且，在等待神原和比萨饼出炉的时候，其实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去东照宫。

之后，两人在二荒山神社结缘。

至于是否真的要爬上伊洛下坡，还得仔细观察今后的天气，不过我还是完全放弃了天鹅船，只眺望中禅寺湖，在二仙山神社中宫祠观赏了祢々切丸之后，就满船了。带着它前往战场原。

这样怎么样?

“华严瀑布和龙头瀑布也要放弃吗?我保证会因为下雨水量增加，变得很有气势。”

“你为什么要接近危险的地方?你自己……不要问了，马上中止。”

“日历船屋要是建在尼亚加拉瀑布就好了。”

“怎么可能好呢?”

如果是莽撞的高中时代，也许会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为了家人的安全，我驳回了这个提议。

唉，某种程度上，变得轻松了。

天气会怎么样，万一乌云密布怎么办，如果天气晴朗的话，从早上开始就会担心的焦虑，多亏了暴风雨，完全没有了，甚至神清气爽。

一边这么说，一边对山里的天气易变这句话充满了期待……出乎意料的是，到了晚上战场原的天空，放眼望去一片晴空。

“对了，黄历，你把新婚妻子抛在一旁一晚，工作进展如何?”

“畅通无阻。”

关于工作。

也许产生了芥蒂。

“你的深夜交易呢?”

“动用了一个亿，虽然是别人的钱。”

“那比什么都好。”

“放心吧。今天晚上，我把手机关机。不管下雨、下枪、下星星。”

０１７

地狱般的春假，我以为是拼了命地努力才活下来的。但是，我们早饭做的比萨饼材料，并不是因为不努力才吃得到。

０１８

忍所希望的那须便当，正式的是那须幕之内便当的简称，更正式的，有详细的定义。肉、蔬菜、水果、米、牛奶都必须使用那须产的食材，就连板板也必须使用那须的木材。店里用九尾狐造型的九个盘子提供九样菜，价格也规定在一千五百日元以下——虽然还有一些，但很遗憾，虽然我跟我的夫妻同姓，但我不是《美味大挑战》里的人物。请允许我忍痛割爱。

要我吃，还是我吃。

吃过比萨饼后，新婚夫妇稍事休息——我也不得不打个盹——或许还有握方向盘的时机——我们离开露营地，来到预约好的餐厅。朝恩走去。

被杀生石淋了雨之后，一直躲在影子里的忍，也在这个时候慢慢地醒了过来——他的表情就像在深夜被人敲醒似的，仿佛他昨晚吸了我的血。中吸血鬼性高涨的现状的忍正好适合。

既然没有和九尾狐展开战斗，从结果上看完全是徒劳的吸血，但即便如此也没有睡过头就醒了过来，这很了不起。

应该说很优秀吧。

这是一种令人仰望的食欲吧。

既吃甜甜圈先生又吃芥末酱，如果醒着的话，还会吃BBQ或比萨饼，这样看来，《忍野忍》只是个大胃王。接吻镜头·阿赛罗，只是奥利昂·哈特·安德布莱德不是——

忍摇摇晃晃地摇晃着金色的头发，完全可以用划船来形容，他只是凭本能吃茄子的样子，比木慈爱地看着他。

中学时代的她带着军团到底有多真心暂且不论，从这种眼光来看，她似乎克服了对孩子的厌恶——应该说，是对孩子的恐惧——不过，这又怎么样呢。

令人欣慰的光景值得欣慰吗?

很明显，他的外表很可爱，感觉被吸血鬼的凶恶掩盖了……不就像因为‘可爱’而受到保护的濒危物种吗?

狗、猫、兔子还能保护，但蜜蜂即将灭绝的警句却让人着急得无法戳中要害……不能再吃蜂蜜了，会扎人吗?

可是，当小女孩知道自己曾经是主食的生物后，那么可爱的眼神也会变成恐惧、厌恶的眼神吗?

把它当作偏见、成见、器量之类的话题是非常不合适的——实际上，在平行世界里，虽然还没有被确认过，但可能会被封印吧(恐怕神原也是)被释放了，被暴走的忍杀死了——可能被吃了。

既然这样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在某个地方也有联系，那么人类对忍抱有的从根本上的戒心，大概是正确的。

现在回想起来，去蜜月旅行之前，在参拜日光东照宫的同时去了北白蛇神社一趟，八九寺以成人模式出现，真是太有暗示意味了。

在异世界遇到了，没有成为神，成长了的八九寺——和毁灭了世界的吸血鬼，持续战斗的战士。

不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足球选手才会和小学生牵手，而是为了让愚蠢的我想起这一点，那家伙才会以那个姿态出现——不，不可能，解读这种神谕。

好远好远。

本来——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本来的错误的话——这次饭局也许是个绝好的机会，如果是实行我当初的计划的话。如果不是那样就好了，但是，如果是那样该有多好啊。

不管怎么说，纳斯本吃得很香。大家围着火吃的BBQ和石窑自制的比萨饼固然不错，但我的真实感受是，在店里吃的菜，味道和盖盖都不一样。

没有鱼身，没有鱼盖，没有鱼盘。

正因为有这样的感想，才会误以为面包是用面包粉做的……。

“从营养学的角度来看，这也很有参考价值。我们来研究一下运动员的食谱吧。”

和把吃饭当作学习场所的神原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总之，这是这次蜜月旅行中我们四个人最后一次一起吃饭的机会。

……啊，不，好像有人要死了似的，不过并不是这样展开的，请放心。可能是喜好不同吧，连续剧的第2或第3个登场人物死亡之类的事，一年比一年难熬。

希望大家幸福啊。

一个不剩。

于是，我们在餐厅旁边的商店里，按人数买了一把大的塑料伞——我们判断折叠伞根本无法应付这场雨，接下来要去参拜日光东照宫。

虽说是人数，

“我的份就算了，再睡一会儿，吃饱了更困了。”

忍又一次陷入了我的阴影中，所以是三个人的分量——或许只是不喜欢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

虽然神原也说有雨衣可以，但偶尔也希望能像前辈一样，请他吃把伞。话说回来，你穿雨衣的样子对我来说也算是心理阴影。

记忆很难被美化。

只有一点……。

把原本路线图上没有的计划，塞进了去东照宫的路线里。虽然不是取消了的两大瀑布的替代方案，但从那须高原去日光，无论如何都要回到宇都宫附近，所以我跑到市区，在当地买了甲贺课长推荐的宇都宫火腿排。了。

无论下雨还是下枪，我都决心在战场原住在玻璃车里，所以晚餐必须以外卖的形式确保……我本来想在路上买，但因为大雨，旅行的自由度稍微降低了一些，所以决定求助于上司的建议。

完全依赖值得信赖的上司。

完成了任务。

既然如此，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暂且不提是否适合作为新婚旅行的晚餐，我决定把传闻中的宇都宫饺子作为套餐买下来。

车内没有装微波炉，所以不可能烤得很热，但能有一种乐趣还是值得高兴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在满天星斗下吃，但我不贪吃。

除了食欲以外。

０１９

不愧是世界遗产。

日光东照宫周围挤满了游客，仿佛在说，不管是工作日还是雨天，这根本不妨碍什么。反而因为大家都打着伞，拥挤程度可能比晴天还要高。

带着孩子的家庭也很多，对现在的我来说是眼睛有毒……把面包车停在停车场下了车，忍也没有出来。

虽然没有十字架，但东照宫也是圣域……，作为怪异，可能是难以登场的局面。

也许只是困了。

“我想看看那些不看、不说、不听的人。作为对猴子祈愿的人。一问才知道，展览的不只是那有名的三猴子，而是猴子的一生。阿良良木前辈，还有阿良良木前辈。”

“猴子的一生?”

“猴子妈妈生下的小猴子，虽然经历了反抗期，但仍然茁壮成长，最终成为了猴子妈妈……就像星球大战一样的世界观。”

“好像没看过。”

那里也是母子吗?

因为地藏菩萨们的冲击力很强，所以我就没说到这里了，在杀生石史迹的休息处旁边，还有一座叫教传地狱的石像。

不是地藏，而是地狱。

不，虽然是比并排的地藏菩萨更大的地藏像，但标记却是地狱。

教传先生大概也不想被我这种没有教养的人传道吧，不过，在雨中，一边跑一边读的牌子上，教传先生把妈妈准备的饭菜踢飞了，作为回报，他让两条腿碳化了好像掉进了激烈的热水沸腾的火焰地狱。

惩罚太重了吧?

顺便说一下，教传先生为了温泉疗养也去了那一带，但他一到，“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雷声震天”……不，虽然我包庇他说惩罚太重了，而且我也迎来了相当大的叛逆期，但毕竟没有踢开过他为我准备的饭。

我本来就被宠坏了，叛逆期也很娇惯——如果我先读了那块广告牌，就不会在那个休息处过夜了。总之，亲子关系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根深蒂固的主题。

父亲不是母亲。

“没有螃蟹的雕刻吗?”

“枥木县和山梨县一样，都没有海……茄子瓣儿里也没有蟹肉吧?所以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一则报道，说有段时间流行的料理是不易降低新鲜度的鲨鱼。”

“嗯，有猴子就有螃蟹。在战场原发生的是猿蟹合战。”

我们一边聊着这些话题，一边在雨中排着队，生怕错过彼此，终于来到了东照宫本殿左甚五郎所作的眠猫雕塑。

……为什么?

明明应该参拜有关德川家康的正殿，却不知不觉排起了不同的队伍?不，我最终打算全部拜读一遍，或许不必拘泥于顺路……好像是被引导了似的。

“哎呀，原来是只比想象中可爱的小猫啊。”

“应该说，那是等身大的尺寸吧?那是一只马上就会行动的、被名人赋予生命的猫，招牌上没有一丝虚假，只有招牌。”

就像和老仓说的那样，挂在门上的招牌(?)的背面，画着一只麻雀——不是如虎添翼，而是如虎添翼。

过了这里再往前走，好像有台阶通往二荒山神社，二荒山神社以结缘之神闻名，也以高天原闻名，同样被列入世界遗产。

“不好意思，火木、神原，你能先去一下吗?我想好好看看这只猫。”

“那也是工作?流言科的?”

“不是的……”

毕竟没办法把工作弄得那么频繁，带进蜜月。这样的丈夫也太担心将来了吧。

“——但是，这很重要。”

“是吗?那我在上面等你。走吧，神原。不要去瓦尔哈拉，去高天原。”

“嗯，我和你在一起。我就是为了享受这份光荣才出生的。”

两个人连大家都不问就走进门去了——虽然也可以说我很擅长处理，但也要意识到这是自己必须想办法解决的坏习惯。

不要在之前说，应该事先商量。

虽说是按照预定之外的顺序到达了睡猫那里——不过，这个想法一旦说出口，就会觉得太愚蠢了。

绝对没有想要惊喜的意思，只是含羞而已——因为在观光地不能妨碍排队，所以坐在一旁，然后重新面对睡猫。

这样做简直就像对和风雕刻有一家之言、热爱文化、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但也未必如此——这是忍野所重视的一种仪式。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就像睡猫那样。

眼睑上一层虚实皮膜。

然后侧耳倾听。搭话道。

在我心中、内在的羽川翼。

０２０

“日光东照宫的睡眠猫确实据说是江户时代的名匠左甚五郎的作品，但这与其说是史实，不如说是传说，并没有确切的证据，阿良良木君。别说了，我都不知道甚五郎先生是否真的存在过，就像不叫就杀了的杜鹃、真田十勇士一样吗?即使知道不存在，也无法再存在——因为包括周围在内，历史是这样成立的。活在大家的心中，死在大家的心中。这样一来，就好像不是雕刻出来的猫，而是名匠更像是怪异。睡猫是这样确确实实存在的，而它的制造者甚五郎却不是这样的。有人类却没有神吗?”

“是啊，你什么都知道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知道的。”

“明明是内心的羽川，却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会不会是在准备考试的时候学的?还是在无意中看到了旅游指南上的关于世界遗产的记载?只是忘记了而已。”

“原来如此。就是这样形成的。我的记忆宫殿，也就是内在的羽川。不断地捡拾我遗漏的东西。我就是这样通过了国家公务员考试和FBI学院的突击检查。”

“作为一种学习方法，这种做法很恶心，我不推荐给考生。”

“我心中的羽川真是刻薄啊。其实他比我更温柔。”

“那个温柔的实物，实际上不就是个怪异的东西吗?戴着眼镜梳着麻花辫的委员长，即使是十八年前，也太像个模板了吧?都被套在那个模子里了。”

“这么说来，我在高中时代好像也扮演过‘没有任何长处，没有朋友的差生’的角色。”

“在旁人看来，他确实是个可怕的不良少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像阿良良木害怕大家一样，大家也害怕阿良良木，生怕他什么时候会出事。”

“你是这么害怕我的吗?我受不了你的打击。”

“被掌握了秘密的战场原先生之所以会过度地进行自我防卫，或许也有这种迫切的原因吧——噢，现在不是战场原先生了吗?”

“…………”

“抱歉，我没能参加你的婚礼。我就叫日木吧。虽然我是那种觉得名字无所谓的人，但我是个很尊重你的人。”

“不是个性，是个性?”

“是啊。比起名字，我更想要的是家人，但那个梦想实现了吗?没实现吗?这只能由实物来决定了吧。不是阿良良木君心中的我。”

“实物行踪不明，甭管姓氏还是生死，甭管姓名还是国际通缉令。”

“哇哦，我在做呢。”

“说实话，我之所以能进FBI学院，也是因为我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和真实存在的你结下了不浅的缘分吧。我的关系还活着。”

“那不是吗?是实力啊，阿良良木君的。比起名字，我收获的是果实。不管什么事都要从我身上找由来，这是不对的——像这样说，也最好把这句话当作最后一次。”

“因为恶心吗?”

“你心里不舒服吧?”

“就算你想把自己的名字和一切都当作不存在，也无法消除给我带来的影响。那个春假——如果羽川不在的话。”

“如果我不在的话，应该就不会和小忍见面了吧?啊，严格地说，那个时候是kiss shot asserola orion heart underblade……，简称kiss。”

“不要略过。”

“取个可爱的小名也是为了消除对对象的警戒心和恐惧的一种手段。这和把九尾狐卡通化的做法差不多。相反，也有像杀生石一样，通过起可怕的名字来提高档次的方法。”

“不是说玫瑰就算不叫蔷薇也能开得很美吗?”

“可是，开花的就不是蔷薇了。不要把蔷薇科的植物都叫蔷薇。名字不重要，被谁、怎么叫很重要。”

“所以你放弃名字了吗?因为重要的是被谁叫，怎么叫。”

“往这方面扩展的话，好像能讲出很精彩的故事，不过让新婚的火木在姻缘神社等也太不方便了，咱们就像小火车问题一样，转换控制杆，把话题拉回来吧。我来帮你撞。如果我不在春假，阿良良木君一定不会和小吻见面——他不会向吸血鬼献血，也不会变成吸血鬼，所以也不会被我拯救。”

“那家伙也没有吃人。”

“是啊，至少是在阿良良木君面前。”

“…………”

“嗯，我觉得定期为这件事烦恼是件好事，就像锻炼一样。包括我在内，虽然迎来了大家一起分担不幸的坏结局，但不知不觉中却变得幸福起来，那那场战斗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但是，如果让我作为革命家来说的话，那就是为了让‘那场战争是什么’，我们活在那个未来。”

“我不是在和作为革命家的你说话，而是在和作为班长的你说话，随时都可以。”

“高中时代，你还活着啊。”

“二十四岁了，一直留级。”

“你一直都在青春吧?确实，把忍而不是小吻收为养女的想法，不仅不能唤起内心的我，而且是一种恶心的行为，只有不成熟的十几岁的人才能接受。”

“可是，你不觉得比奴隶好吗?”

“怎么说呢，这也要看小忍想要的是什么吧。曾经是公主、王，甚至一度成为神的小忍，如果现在希望自己是奴隶的话，我想一定要尊重她。卧烟先生不也是这样吗?”

“是我的自我吧。把想当奴隶的那家伙当作自己的女儿，就等于把想死的那家伙救活了。”

“如果阿良良木君为了今后的发展改变设定，因为不合规，所以不叫奴隶，而是叫女儿的话，应该是这样吧。因为，如果采用这个道理，就不可能原谅长时间吃人的她。”

“…………”

“但是，如果只是单纯地觉得小忍很可爱很爱她，所以想把她当女儿的话，那就不是自我，而是爱情了。”

“恋爱?”

“用英语告白是阿良良木的风格吧?”

“不，怎么说呢，那是真泷的风格……用片假名说的话，味道又不一样了。”

“叫爱情吗?”

“意味深长……”

“把这种羞耻的伪善毫不羞涩、毫不顾忌地直接说出来，这就是阿良良木理想中的羽川翼吧?”

“嗯，不知道。我记忆中的羽川，角色好像也有很大的偏差。”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因为想起过去小忍犯过罪，就系统地中断把把小忍当作幼女的妖女收养的革新计划，那就是某种取消文化。对吧，不是因为阿良良木长大了，而是他准确地贴近时代的判断。这样的评判，说不定比那个春假的阿良良木要干净得多吧?”

“……你说我有洁癖?现在的我?比高中生的心理素质还好?”

“正因为我是只愿意被玷污的白猫，所以才甘愿投身革命吧。不，‘她’的心境是我这个内心的羽川所无法想象的。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不知道的一方的情况。”

“…………”

“但是，阿良良木你应该知道小忍吧?这么多年来，他不是若即若离，而是一直粘在我身边，比起名字，他更像一个人，紧紧地贴在我身边，一直对我进行保护观察。如果阿良良木觉得让小忍做自己的女儿也没关系，那他的感觉应该是正确的，即使阿良良木追求的不是正确的。”

“……这对我来说是正确的吧?我知道，并不是因为我是内向的羽川，所以才会一味地对我说些好话来纵容我——倒不如说，正因为我是内向的羽川，我才希望你说些严厉的意见，但被肯定是正确的，是这个在这种情况下就很痛苦了。我甚至想，如果把内心的老仓叫出来，让他全盘否定我就好了。因为，我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身体了。”

“嗯，嗯。”

“我有了家庭，我要对家庭负责。”

“这是法律的故事?法律正确性之类哟。法只被执行。前说起,胡子的ぎちゃんから戦场ヶ原褫夺姓氏的地方开始,这个热和啊”

“家庭剧?”

“是法律电视剧吗?法律题材的。不错吧。不过，阿良良木君。怎么说呢，应该正好相反吧?”

“什么?”

“总而言之，阿良良木君对现在、将来和想共度一生的永远的伴侣，和传说中的吸血鬼这一负面遗产一起生活，有一种背德感吧。”

“我没觉得是负面遗产。不，就算没觉得，也感觉到了吗?把罪孽当作共同财产，就会被认为是强加于人。”

“可是，这不是正好相反吗?”

“反了?什么反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当过神，所以什么问题都问我，我很为难，但关于这个问题，问我的绝对正确，不是老仓。倒不如说，也许只有对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寻的‘羽川翼’才能说，也许这是只有我才知道的感情。”

“感情?”

“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规则，也不是需要死记硬背的学习。所以，在阿良良木和比木向神发誓的关系中，忍这一要素——即妖素兼幼素的介入，一定会踌躇不前。因为按照时间顺序，先发生的是阿良良木和小忍的关系。”

“啊!”

“啊，不是的。后来介入这种主从关系的，是火木。对了，就像高中三年级的时候，他突然闯入我和阿良良木之间那样。”

“…………”

“我很喜欢火木，之后也是朋友，但如果问我对那件事有什么想法，那肯定是骗人的，简直就像妖怪一样。”

“…………”

“本来，阿良良木应该说服的不是火木，而是忍吧?你应该知道，在不收她为养女之前，就算是求婚的时候，也应该事先请示忍才对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必须比火木的爸爸先得到忍的允许，就像在迎接另一只猫的时候，不能轻视原来住的猫一样。不是阿良良木君一个人的身体，事到如今，你一直胚胎于金发幼女。”

“…………”

“我是内心的羽川，是阿良良木所认为的理想的羽川翼，所以无论多么羞耻、伪善的话，我都能满不在乎地说出来，不过，即使是火木，也不能再让他有这样的想法了。横加干涉，夜以继日地跑，带着偷奸耍滑的罪恶感去经营新的夫妻生活，这是不可能的。要从小忍那里夺走阿良良木，不能让火木有哪怕一点点的想法——对吧?”

“……果然，你什么都知道。”

“所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告诉了我被甩的孩子的心情。

是谁打来的。

０２１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受到了比想象中更严厉的话，即使不能说情况恶化了，但无疑也加剧了混乱。

也许是因为在睡猫面前的沉思，比平时更加深入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可能会发自内心地对左甚五郎的雕刻作品感到感动——对于经常阅读旅游指南的人来说，别说是出自左甚五郎之手，就连左甚五郎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知道。虽然有，但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嘲笑的对象，就觉得难为情。

到底是谁创作的，真的存在能让雕刻出来的雕塑动起来的名人吗——包括这一点在内，这么多人像字面意思那样聚集在一起参观的作品中，都包含着这样的想法。

杀生石也是如此，但那个历史遗址并没有被辟为观光地，所以似乎有些地方增加了怪谈的味道——不能一概地说。

不过，这纯粹是灵光一闪、心血来潮而牵强附会的想法，却让我有了深刻的思考，得到了启蒙，也有了新的发现——无论实际存在还是非实际存在，都要感谢左甚五郎先生。

是啊。

我也上了年纪了，对于梳着麻花辫的眼镜委员长的建议，虽然不可能全部接受、全部听从，但即便如此——因为小女孩是妖女，就完全君子豹变，放弃收她为养女，这也正是是否违反伦理?

不管是豹子还是狐狸。

如果不是现代社会，而是选择伦理的话。

不要放弃，重新考虑吧。

再来一次。

那就去做那个春假没能做的事吧——不要想办法让所有人都变得不幸，现在才是想办法让所有人都变得幸福的时候。

否则，上了年纪就没有意义了。

阿良良木历没有重复高中三年级的循环，毕业、进入大学、就职、赴美、结婚，已经二十四岁了，大概是为了做一些十七岁、十八岁时不可能做的事情吧。

为了做现在才能做的事。

有只有更新后的我才能进行的约会。

“就是这样啊，忍。不好意思，我想让你再陪我一段时间——我必须和你面对面，因为我和你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在没能和忍达成共识的情况下，开始了蜜月以及家庭的发展蓝图，这是原本的问题。也许在把名字放在一起之前，就因为太融为一体了，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对待起来很草率……如果想把奴隶收为养女，就应该像疼爱女儿一样疼爱。

就像甜甜圈的洞也是甜甜圈的一部分一样，大的伤口也是。

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自己。

无论怎样的伤，总有一天会变成旧伤。我舍不得那个。

“或者，我已经把你当成家人一样对待了——如果不停止考察，继续思考的话，也许有办法实现你的愿望，同时成为阿良良木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向姻缘之神祈求——”

我……没有反应啊。

即使睡着了，也应该能听到我的呼唤。

我自以为说得很好，结果还是说出了和往常一样的错误评论吗?

把小女孩吓傻了吗?

“忍……喂，忍?”

被无视了——或者说，感觉上，应该在影子里的忍的存在，从这边一下子变成了不可见的存在……下个不停的雨，我蹲下来摸了摸地面。

“………………”

感觉不到。幼女。

还能感受到德川家康的威望——建造日光东照宫的人是德川家康，这是史实对吧?虽然这是一个不确定的世界，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不知从何时起，应该在我影子里的金发吸血鬼不在家。不能等到它叫。

难道是在我集中精力和内心的羽川说话的时候——合着睡猫闭上眼睛的时候，偷了眼?如果是这样，就能从容地逃脱了吧……。

可是在哪里?然后为什么呢?

“不会吧……”

不知道在哪里。他站起身来，东张西望，以幼女的体格，如果混在人群中，是不可能被发现的——不过，关于为什么，也不是没有头绪。

这在过去也发生过一次。

在高三文化节的前一天。

“——小忍，踏上寻找自我的旅程了吗?”

又来了?

０２２

“我知道了，阿良良木前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什么都不用担心。所有的顾虑都由我来承担。我向德川家康发誓要找出小忍，阿良良木前辈就这样和阿良良木前辈一起去战场原吧。”

“不，可是，神原……”

“求求你了，不要在这里放弃新婚旅行。如果忍面临生命危机，不用说，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但如果不是，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你非要丢下新婚妻子去找小忍，就把我打死。”

我没带枪。

那本来就不是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拥有的物品。

“这和高中生逃学到处寻找是两回事，你该长大了。”

你会这么说吗?

对还是学生的你。

不过，和高中时不同是没错的，我也确实这么想。这就是我思索的主题。那个时候，为了找到踏上自我寻找之旅的忍，他跑遍了整个城市——但这次，是连地勘都没有的旅行地。

如果行动不当，我就会迷路。

明明迷路的上帝就在遥远的地方。

“而且，如果允许我单身行动的话，比起阿良良木前辈寻找，我有办法大幅提高发现率。我也不是只希望阿良良木前辈优先，才这么说的。我知道阿忍对阿良良木前辈是多么重要的存在，正因为如此，这里才应该全权委托给我。”

我和火太混淆了，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有办法吗?

不管怎么想，和忍是主从关系，或者是灵魂相连的我，凭感觉去寻找应该更容易——虽然这么说，但在高中的时候，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最终还是没能实现。只能焦急地等待忍出来。

原本，被封印在阴影中的忍，能从阴影中摆脱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反常……在视察杀生石时，让他喝了相当多的血，这是不对的。

这样一来，就可以暂时单独行动了。

就像母机和分机一样，这个比喻已经说不通了吧。就像蓝牙连接的智能手表一样吗?

但是，即便如此，在这样的大白天……啊，这样啊。

这么大的雨也在帮忙吗?地名才叫日光，现在连一条太阳光都照不到——但正因为如此，也可以说是危险的。

山里多变的天气，如果现在变了……?对土地没有直觉，忍也是同样的条件。不，那家伙更过分。我虽然还有装着地图软件的手机，但和把式神当妹妹看待的影缝不同，我甚至没有让忍有小孩手机。

因为不是我女儿。

不行，还是不能坐以待毙。

“我保证。反过来说，如果被阿良良木前辈动摇的话，我们的作战失败的概率很高。阿良良木前辈和阿良良木前辈一起去战场原，是对小忍最有利的。”

“我打心底里信任你。为了找到忍，如果有必要在这里穿上直江津高中的女子制服的话，即使是二十四岁的现在，我也会很高兴的这么做。但是，既然你说什么都不要做，至少请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

“我会做一些告诉他就能阻止他的事情，我能说的只有这些。”

我固执地想说，谁跟高中时没变，大概，彼此都是三胞胎的灵魂深处吧——如果被忠实的后辈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包括我无法违逆的事在内。

而且，这确实是个提示。

他把能让我亮到最后的牌亮了出来。

为了找到忍，我应该是不择手段的，但如果要我阻止的话……。

“…………”

原来如此，要借助那个骗子的手——既不是猴子的手，也不是恶魔的手，而是骗子的手。

我是在成为警察逮捕那家伙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神原有一条途径，可以通过母亲或者姨妈的渠道，直接联系到在我们老家横行霸道的稀世诈骗犯贝木泥舟。……高中的时候，好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见过那个男人。

从某个时间点开始，骗子就不再出现在舞台上(因为是罪犯，所以是理所当然的。应该说连后街都已经断绝了关系——就连那个自由奔放的卧烟先生，似乎也决定不接近神原家——但令人惊讶的是，两人居然还有交集。

确实，那个男人很擅长掌握离家出走少女的行踪。令人气愤的是，在这个领域，我的经验值甚至比卧烟先生还高。

虽然我也知道这只是一件漂亮的事情，即使不考虑私情，但身处困境之际，依靠罪犯的力量，作为警察我也觉得万分不好意思——不过，正如神原所说，这是发现率最高的。

应该说，没有其他办法。连脚都没有。

就算撇开关系不提，只要我这个执法机关的人出来，那家伙一定会躲得很远。而且，如果要保证的话，那个大罪犯绝对不会骗神原——无论多么荒唐的非法调查，都能保证这个后辈的安全。

确实，这是可以选择的余地。

虽然是苦涩的选择。

“我知道了，神原。一切都交给你。空白委任状，纯白的。但是，所有的责任都由我来承担。即使进展不顺利，你也不用担心。所以，不要有任何压力，全力以赴吧。”

“那当然。好了，既然这么决定了，你就快点走吧，阿良良木学长。停车场的面包车里，阿良良木学长已经等得很焦急了。从这里开始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只是回到了原本的蜜月旅行状态。”

不去追赶离家出走的忍是对忍有好处的说法，实在是隔靴搔痒，在这样的催促下，我的任务就是尽快赶往奥日光。

神原不等我完全离开，立刻掏出手机，把好像还记得的号码按在了触摸面板上——现在把那个诈，是我成为警察的动力之一逮捕诈骗犯也并非不可能，但这种背叛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没做真是太好了。

神原以为已经离开了十分钟，才开始通话的吧，和恢复了能暂时脱离影子封印的力量的忍一样，我的五感也比平时强化了——我所不具备的那种清醒。虽说是提心吊胆，但就像走在黑夜里一样，即使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只要是熟悉的后辈的声音，也能勉强听到。

“神原骏河，擅长的技能是二段跳。”

你还在说吗，那个。

阿良良木前辈的什么都不说，或许是成长了——他又不是罪犯，也不打算偷听，所以倒是加快了步伐，但还是没能超越音速，下起了绵绵细雨。在声音中，我勉强听到了神原接下来的台词。

“千石，百忙之中很抱歉，希望你能帮帮我——啊，不是制作同人志，不是漫画家，而是作为专家——”

０２３

“真遗憾啊，培训单位突然把神原叫来。他还不是正式的医生，是急诊患者吗?”

这才是真正的蜜月。

神原是这么说的，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只剩下两个人的面包车里，感觉格外宽敞——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格外空虚。

就像普通有孩子的夫妻一样。

婴儿怎么办呢……我想这是很普遍的情况，但这样做会不会让人觉得可疑，所以才去接受职业资格审查呢?

在这种情况下，要出示的不是传家宝刀，而是警察手册……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不要再有更大的麻烦。

“嗯，应该是这样吧，那家伙也有自己的苦衷。”

我是有内情的，但神原不让我说……总之，神原的主张是不应该劳心费神的。话虽如此，但对伴侣没有秘密，有这么难吗?

因为说明了忍是夜行性，所以不想再问忍的事，不过，到了晚上，小女孩不从影子里出来的理由，不能不说明啊……该怎么说呢?

“好了，终于要进攻伊吕波坂了。”

“可不可以请你说不是进攻，而是爬上去?雨势越来越大……说真的，泥石流灾害的广播什么的，还是开着比较好。”

“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了，不会有漏掉的。下次我们可以跳过中禅寺湖天鹅船，去二荒山神社中宫祠吧?”

“啊，不，那里可以跳过。东照宫确实很拥挤，时间也在挤。”

“是吗?忍不是想看祢々切丸吗?”

“嗯，他是这么说的，可走近一看，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因为他有自己的大刀。”

“?嗯。”

“我是那种刚提出来就马上失去干劲的人。”

“真是让人头疼的类型。”

还没攻下山头，这对话就已经让人提心吊胆了——如果是以前，说拙劣谎言的时候，会被自动铅笔戳到眼球。

大家可能已经忘记了，这种事也是有的。

“那么，就这样直接去战场原，可以吗?”

“嗯，那个计划就拜托你了。”

“说是直行，其实他睡得很沉。”

如果是在《战场原秀太》还很尖锐的时候，他应该很容易看穿我的骗术，但二十四岁的阿良良木秀太似乎接受了，直接朝伊吕波坡走去。

这是好事。

我并不是说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我不希望她回到从前那种全方位紧张的状态。

但是实际上，如果知道忍行踪不明的话，火太会怎么做呢?回想起来，文化祭的前一天忍失踪的时候，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具体来说是三名)去寻找那个小女孩，只有火太没有参加。

请求被拒绝了。

那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虽然有被拒绝的理由，但如果是现在的火木的话——会中断蜜月，一起去找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所希望的。虽然这并不是春假的坏结局，但也有人认为患难与共才是夫妻吧。

因为我们是日式婚礼，所以没有发誓，但无论健康的时候还是生病的时候——

即使不奇怪，或者不以人类为主食，提议一起抚养定期离家出走的女儿，是不是把她当作最爱的人……不过，领养孩子就是这么回事吧。

……另一方面，忍也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忍了。是吸血鬼还是人类，不知道会跌倒哪一个，这不是半途而废的习惯的结局——踏上寻找自我之旅，是被我的影子封印之前的事。

然后，住进了我的影子这个棺材里。

上次离家出走和这次不一样——我脱口而出说是“又来了”，其实不是“又来了”。虽然我和羽川的意见不一样，但我并不是像原住猫那样，想让忍管我才离开的。

嗯，那是我内心羽川的声音，其实跟我的声音差不多——但不管怎么说，只要那家伙是按照自己的意愿默默离开我的影子，我就可以断言，那不是为了为难我而做的。

倒不如说是为了我。

他很有可能是为了让我们夫妇体验“真正的蜜月”，才故意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座位——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读到神原会独自一人出去找他，这是一个难点。况且，我们也有过险些自相残杀的因缘。即使是吵架后的不良少年，也可以说是相通的。

那么，有可能是两人合谋策划的?应该没有吧。不管从好的方面还是不好的方面来说，两人都不是那种能制造惊喜的类型……真的是褒义也好，真的是贬义也好。

但是，两个人确实可以在沉默中进行沟通。也许这只是我的一种希望，但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不得不生气，说她多管闲事。

只有两个人的蜜月。

和日泷在战场原度过的一夜。

在人生中最重要的夜晚，我绝对希望你陪在我身边——想必火木对神原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就算名字不一样。

种族不同，主食不同。

这就是家庭吧。

“好了，接下来就要进入伊吕波坡了。呵呵，快看快看。这手机的导航画面。虽说是路，但前面的路就像蛇一样软趴趴的。真不可思议，居然没有蜷局。”

“在你心中，这里好像是最开心的地方了。不是战场原。诶?真的是这个……没有什么bug吗?这样的坡道，真的能开面包车上去吗?”

“交给我吧，伊吕波。”

“住手吧。”

０２４

二荒山神社中宫祠，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通告说，展示祢々切丸的宝物馆今天临时休馆——事情不顺利的时候，一切都不顺利。

结果，雨没有停。

岂止如此，到达战场原时的天空是最猛烈的——我甚至觉得从展望台看到的景色不是湿原，而是沼泽。

太阳一落山，天色就一下子暗了下来，一想到周围的路灯比杀生石史迹还要少，如果是晴天，真的能看到美丽的星空吗——

“有什么不好的，就当作aqua alta一样的东西吧。能这样踏上可以说是我的根的战场原，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觉得辛苦了。”

“你这么说我就得救了……”

我想，你之所以不痛苦，不是因为踏上了战场原的土地，而是因为在伊吕波坡踩了油门……实际上，就像传闻中的aqua alta那样的惨状。

在这里过夜，不是自杀行为吗?日光东照宫周围没有游客，也没有当地居民，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眼睛的错觉……不会有熊出没吧，这样子。

如果重视安全的话，或许应该回到有人气的地方去，但是，雨中那种连续急转弯，即使是下坡也不想经历——雨还在越下越大，又是单行道。

我被雨分散了注意力，也没能解开命名之谜，为什么四十八岁的弯道是伊吕波坡。

“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我们先散一会儿步，然后坐在车里，一边听着雨声，一边吃宇都宫火腿炸猪排和宇都宫饺子，一边聊怀念的往事。呵呵，我还用订书机夹过黄历。”

“我已经不在乎了，但既然你要来整理旧伤，那就得考虑相应的对策了。”

“真想让老仓先生也看看这里的景色。”

“为什么?”

“发短信吧。”

如果收到雨中的战场原的照片，我大概会回信说“你看过吗”……那家伙对我说‘你看到了吗?’说我只是为了这句话而活着也不为过。除此之外，他从来没有给我发过其他文字的邮件。

真是的，这是怎样的人生啊。

那样的话，我也不能贸然去死。

不过，就算不是下雨，也不知道是煞风景还是原始风景，用诸神合战的场面来形容真的如此贴切——我并没有感到像杀生石那样来历不明的恐怖。

战斗已经结束了。

既没有大蜈蚣，也没有大蛇。

当然，狐狸也是。

被炮击过一次的地方是最安全的，甚至有种安心感——但是，毫无疑问是煞风景的。

因为是湿原，所以比杀生石更寒酸。

季节不同，景色也会不同，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至少在某个地方开一朵花就好了——不，即使开了花，也会被这场雨浇散吧。

到达战场原已经达成了当初的目的，虽然勉强有了样子，但感觉还是像度蜜月——也可以说达成的只是目的。

不过，大概就是这样吧。

不畏风雨，踏踏实实地积累琐碎的幸福，这就是人生。

没有满分的人生。

就像没有满天的星星一样。

“喂，黄历。”

和。

瓢泼大雨中，我怀着成年人的认命心情，在昏暗的天空中漫步时，火木突然开口了。

“旅行接近尾声时，我有一个很棒的提议。”

“什么?”

“你的表情那么讨厌?”

“不，说起来，你的提案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恰当，但从战场原姓时代开始，真乃如此。喜欢惊喜却不擅长惊喜……虽然不想被我说，但他曾让父亲一起秘密约会，还偷偷地在高中时考取了驾照。

比惊讶还要危险。

提供的不是刺激，而是风险。

“没关系，我也长大了。不，与其说是提案，不如说是商量更合适。黄历的意见，我也会好好采纳，作为参考。”

“我的意见是参考意见吗?”

“我想趁有空的时候谈一谈蜜月回家后的夫妻生活，因为我们都是工作狂，很难像这样好好聊一聊，所以也有过擦身而过的时候。我不想再发生这种事了。”

他说的都是些很正经的话，我觉得很可怕。原来是神原也很在意的关于婚后家务分担的讨论吧……还是说，住船屋还是房车，现在就做决定?

“办理离婚手续，光想想就觉得很麻烦，还要把名字改回来，太麻烦了。”

“不要说因为手续太麻烦就不离婚了，我们可是新婚燕尔。”

如果是这样的话，夫妻同姓或许确实有一定的意义……，讨厌的意思。就像写了大量详细条文，使合同难以解除一样。

“聪明的我提议，有些事情应该在一开始就决定好，以免成为日后吵架的导火索。明白吗?”

“我没有异议，只是有些消极……虽然总比闭上眼睛不方便好，但你还是给我一个能让关系变好的提案吧。”

“那就要看日历了。如果你同意我的建议，我们今后就可以恩爱如初了。”

“压。”

算了。

可悲的是，不必担心会被打扰，这样的机会确实不多。能和火木面对面，两个人单独聊一晚上的机会——如果发生口角，也没有人阻止，但到时候再说。

“那个，其实是忍先生——我说的是忍。”

“你还直呼忍的名字，我觉得很奇怪。忍怎么了?”

“我觉得把那孩子收为我们的养子比较好，没关系吧?”

“那个……”

出于习惯，我看到了影子。在这个雨夜里，连影子都没有——即使有，忍也不在那里。

“什么事?”

“我想把那孩子装饰在斗篷上，没关系吧?”

“这是电影《RRR》中反派的台词。”

虽然文意大致上没有变化，但应该用了不同的说法——对，比如我当初想在战场原制造的惊喜。

领养?

“要给那个奇怪的孩子办户口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我想只要拜托老仓先生，至少可以伪造文件。”

我们太依赖老仓了。

为什么我们要夺走那个虐待幸存者的职场生命?

不，不是这样的。

“那个，日木先生……”

“我知道，黄历想说的话。因为我什么都看穿了。不过，虽然我能理解黄历想独占金发幼女的心情，但我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拥有萝莉奴隶。”

“萝莉奴隶这个词，我一直想办法避开。”

“我不是随口一说的，我从很早以前，也就是婚礼之前就开始考虑了，关于和忍——忍的关系的构筑。因为想要重视历和忍的关系，所以没有干涉，也尽量避免干涉，不过，从现在开始就不能那样了吧?”

“这个嘛——我也是这么想的。”

“没关系的，不用太虚荣了。反正历书今后也想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摸摸地和忍亲热吧?”

对丈夫的信任是零。

想想高中时代我的野蛮行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是，这个世界已经不允许了。明白吗?”

“心都疼了。”

“所以，请允许我这个生活规划师提出建议。金发幼女在幕后，并且常驻在家里，这样的状况必须要符合体面，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忍作为阿良良木家的长女来抚养，这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试用期?”

说得像保护猫一样。

不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应该说，和我想的几乎一模一样。说分毫不差也不为过。

硬要说的话，就是有没有用我的名字重新封印忍的想法，再硬要说的话，本来应该成为核心的那个想法也没有，要把忍带走——怎么说呢，是超出了常规。

直到昨天我还确信是个好主意，听人说竟然这么奇葩，把幼女收为养女的主意。

“火木。”

“好的好的。”

“老实说，这是个令人高兴的惊喜。在双人对话中——我从没想过你会对我说这种话。光是你为忍着想，我就高兴得想哭了。”

“哭吧，哭多少都行。”

“你这么大方，真可怕。”

要说分歧的话，我们曾经在日本和美国之间有过分歧，但在那之后的一年里，我们的心情一致了——这是不可能不高兴的。

但是。

“你可别小看了家人，虽说长得才八岁，但领养吸血鬼……”

“你的意思是，把被称为地狱之痛的分娩、噩梦般的三岁育儿剪掉，然后再怀上可爱的孩子吧?”

“绝对不能当寄养父母，有这种想法的人，跟我一样没用。养孩子肯定不会有好地方。”

“我知道日历的时候，忍已经是日历的一部分了吧?不，不是一部分，是半身吧。”

“…………”

“我一直觉得和历书白头偕老，也意味着和忍白头偕老，你错了吗?”

没有错。的确如此。

但我也不想对你强调这种正确性——尽管如此，羽川在我内心的指责，还是令我特别担心。或许，这是他与内心的羽川对话后得出的答案。

只能说会变成这样。

虽然我答应过不会有关于怪异的秘密，但还是打算把这件事带到坟墓里去，但既然已经让火木这么说了，我只能坦白了——如果这件事成为离婚协议的议题的话可是。

“火木，忍是吸血鬼。”

“原来是吸血鬼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即使是六年前，萝莉奴隶也不能放过。”

“即使是这样，我现在也觉得不能视而不见——吸血鬼和人类的生态不同。”

甚至连是否还活着都很可疑。因为怪异而不同——怪异。

都市传说。街谈巷议道听涂说。

“我知道。你说我是夜行性的人吧?我也算是夜猫子。”

“肤浅的理解”

连拐弯抹角都不允许吗……看来只能说清楚了。

“吸血鬼会吃人的。”

“…………”

“然后吃了的忍。在吸血鬼时代。在我的眼前。现在已经不吃了。我保护了他之后，那家伙只吸我的血。所有营养都是通过我得到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她就像我的女儿一样，和我有血缘关系。”

他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这个当机立断的操盘手却没有当机立断地做出反应，这也证明了他受到了多大的冲击——我继续说道。

“已经不吃了，我也不让你吃了。但是，过去是无法抹去的——我直接知道的只有一个，六百年的半生，至少应该吃了一千多人，不只是吸血鬼猎人和专家。”

虽然本人也申报过，但实际上应该更多。

甚至有足以毁灭八十亿人类的潜力——这不是仅仅被关在我的阴影里十年就能赎罪的。而且，那个收监是个只要有心就能离家出走的宽松牢笼。

“把忍收为养女，就是把这种怪物变成家人的意思。还会产生责任，要面子的话，就跟萝莉奴隶一样坏。”

“男女在这方面意见不一致。”

果然萝莉奴隶这个词还是严禁使用的好——明明是严肃的场面却被吐槽了。

“我说黄历。”

“嗯，我觉得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没办法。这种事一直保密，连我自己都觉得是莫大的背叛。从高中时代开始算起来……”

“如果就这样离了婚，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害怕，这对我的打击会大得要命。没想到你以为我是抱着这种半吊子的觉悟接受了黄历的求婚，没有比这更大的侮辱了。”

吧……。

这不是修辞手法，而是真的生气了。好久没有这种模式了……也许是第一次如此愤怒。

“不不不，能接纳我这样的人，我觉得他的度量很了不起。就算不以忍为理由，我自己也知道他是个很危险的人。只是在哪里……”

“我母亲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交给了变态男。”

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的是火木。

我祈求螃蟹忘记那段记忆。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罪犯，按他的下等人的说法，他比食肉的野兽还野兽。但历书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和我有意无意地保持距离，也没有一点点地远离我，更没有像对待我一样小心翼翼。知道我母亲的事还向我表白，虽说已经断绝关系，但对我来说，她还是我的母亲，这样的人，明知会成为我的岳母，还向我求婚啊，那个时候我已经是警察了。”

“…………”

“可是，你以为我不会原谅原谅忍的历书吗?简直不能原谅，简直想把它杀了。”

说的话支离破碎，变得乱糟糟的……果然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就连过去说分手的时候，她都把我逼得很有条理——不知何时连塑料伞都放下了，不知道是被雨淋湿了还是被眼泪淋湿了。

但是，完全是我不好。

在提出要收忍为养女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比太的心情，在很多原本是少数精锐的朋友的指点下，虽然很感激也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但是完全被常识束缚住了。他只设想了典型的反应。

我设想了各种各样的模式，比如如果提出这样的要求，就会被迫做出艰难的选择，或者如果是单板的话，对方也许会接受，但我只想象着对方被动的反应……又不是伊吕波坡，我根本没想过要采取这样的进攻姿势。

她竟然想和阿良良木历结婚。

基础不可能很好。

“总之。”

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老婆呢。

“我会让忍吸我的血，直到最后一刻。”

“咦?为什么会这样?”

“我没想到历定期让忍吸血会有这么大的意义。不胜羞愧。如果要补充营养的话，不仅是历的血，连我的血也不让喝的话，那就不能说是我们的养女了。”

“啊……不，也许是这样。”

这是什么想法。

考虑的事情多少有些不一样了——说自己已经像女儿一样了或许是失言。刚才没能当机立断，不是因为忍的饮食内容给了你很大的打击，而是因为你在想这些吗?

“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危险了。”

“背起来吧，像婴儿一样。”

“……如果忍有了弟弟妹妹的话，就会让那个孩子也背负。别说姐姐了，就连父母都是吸血鬼的模仿者，会让他们度过坎坷的人生。”

“我们的孩子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害怕吗?如果你说那是不幸的话，那就让他幸福不就好了吗?”

愿我们幸福。

火木斩钉截铁地说。

“……挂了。”

不由得像吸血鬼一样笑了起来——在这三天两夜的旅途中，我犯过各种各样的错误，从整个人生来看更是如此。在地狱般的春假里救下四肢被抽掉的怪异之王，是其中最大的错误——没能救老仓，没能救羽川，都已经是无法挽回的错误了。

但是，唯一。

好像只有结婚对象没有搞错。

“火木，我……”

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反正我是想说些什么，可就在那一瞬间，刮起了一阵风——说是一阵风也不太恰当，是大风。

一秒前还不存在于天气图上的任何地方，可以说是瞬间的台风，塑料伞一下子被刮倒，所有的骨头都折断了。也就是说，我在高中时代经常经历的现象发生在雨伞上，但也没有连续两夜被淋湿。强风就像一箭射穿了大蜈蚣的眼睛，我不由得抱紧了袜子，但进入洁净室前的风量反而吹干了我们的头发和衣服，而且——

还有满天的星星。

厚厚的乌云覆盖着天空，比夜还暗，比夜还深的雨云，瞬间被淹没，对面那颗耀眼的星星，毫不吝惜地落在我们身上。

不管下雨还是下枪——

不管星星落下来。

虽然不是流星雨，但所有的星星都闪耀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这样的错觉——抱着木泷的手，反射性地感到了力量。

他也紧紧地抓住我的后背。仿佛在说难以置信的光景——捏着我的背，又不是狐狸。

实际上，山里的天气再怎么多变，这也太多变了。“狐狸嫁女”的现象完全相反，只能说是奇迹。全景的气势磅礴的星空，几乎要把我压垮——那太美了，让我汗毛直竖。

明明知道这里是观测天体的胜地才来的，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差点忘记呼吸，忘记心跳。

岂有此理。

还有这样的绝景吗?和东照宫一样可能被指定为世界遗产的新西兰的星空，不是也能匹敌吗?

这是在日光下看到的星光。

勿谓不看为好。

连南半球都没去过，却有这样的想法，游客真是太任性了——但我完全被天上吸引住了。

如果用那个表现的话。

看得入迷了。

“好漂亮——”

比我更熟悉天体观测，更应该说经验更丰富的他，连词汇都说不出来了，好不容易才嘀咕了这么一句。

我们坦率地拥抱在一起，丝毫不觉得刚才还在激烈地争论着，也不顾衣服被弄脏，不约而同地坐了下来。

不，是躺下了。

手牵着手。

就像第一次约会的那天一样。

连地面都干透了——这是蜗牛之神的恩惠，还是燃烧不孝顺的我们，地狱火焰的石窑?如果非要选其一的话，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但两者都不是。

虽然不是流星雨，但在躺下之前，我捕捉到了天空中的一颗流星——在周围星星的照耀下，那颗射击星微微反射着光芒，像一个金发的小女孩，放射出银河般的异彩。原来是这样。

幼女座?

背上长着蝙蝠翅膀的小女孩——从生物学角度看完全错误，从飞行力学角度看也不可能有这种形状。

不过，虽然不是天文望远镜，但因为种种原因而被强化的我的眼睛确实看到了那颗流星，甚至连她手持的大刀都清晰地捕捉到了。

不是用弓箭，而是用刀。

用大刀。

那个小女孩划破了云——不，是划破了天。一次也没有画曲线，一下子，一直线，一刀两断。

仿佛在说怪异杀手就是这样做的。

自豪地说。

“上——”

又像吸血鬼一样笑了起来。只能一笑而过——这可真是拼了老命啊。确实，就像我的视力提高了一样，现在的她多少也找回了往年的生命力——但她竟然把原本为了和九尾狐战斗而调整的状态，用在劈天球上，而不是劈地球上。

竟然是为了这个离家出走。

为了让我们夫妇看到星空，连天气都改变了——原来的怪异之王，就在这里。明明对人类社会一无所知，你不是最会给人惊喜吗——忍。

“谢谢，谢谢，谢谢。”

我道谢三次。

就像对着流星祈愿一样——但不知是否来得及，即便是强化了的视力，挥动大刀的一线光芒，转眼间就混入了满天的繁星之中。

之后就交给两个年轻人了。

感觉像是六百岁的女儿对我说的。

“那个……”

我说。

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回想起那天的事——回想起来，虽然是很远的地方，但那天从日木那里得到的宝物，现在也成了我的宝物。

“那就是天津、牛郎星、织女星，是夏天的大三角吗?”

“花丸。”

大朵的呢。

妻子牵着我的手，像应试教育的家庭教师一样，悄悄地靠向我。

就这样——今天成了值得纪念的日子。

对我们来说。

对我们夫妇和女儿来说。

０２５

说是后话，还是这次的结局。

第二天，我从栃木县奥日光出发，在预备日的第三天，顺便去了趟大谷资料馆，用尽了所有的精力，终于在老家凯旋归来，迎接我的是直江津署谣言课的甲贺科长和他的前辈，这是什么时候以来的第一次。久未见面，但年轻的卧烟小姐一如既往地强烈地说教，令人难以置信。如果是高中时代，甚至是大学时代的话还好，但当我走上社会后，竟然会被骂成这样——我真的快哭了。

我很想反驳，这难道是给在蜜月期间还勤勤俭恳工作的部下的报酬吗?如果是对我的斥责还情有可原，但如果是对在我的管理——保护下的忍的斥责，我甘愿接受只能踢了。

孩子的责任应该由父母来负。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一线流星——忍野忍，在痛快地划破乌云时，并没有使用自己的大太刀——源自怪异杀手、死尸类生死郎的“心渡”。

当然了，那把妖刀正如它的别名一样，是专门用来斩杀怪异的刀具，连孱弱的人的皮肤都伤不了，所以别说云朵了，就连雨滴和水蒸气也割不开，简直是弱到不行。

如果那场倾盆大雨是九尾狐的“狐嫁”，那当然会发挥最大的效果，但那种天气本身是极为常见的自然现象。

那么，当时我的射击明星佩带的大刀又是什么呢?

这与飞木开着面包车进攻伊吕波坂之前，在前往战场原的路上经过的中禅寺湖旁的二荒山神社中宫祠宝物馆临时休馆有关。

没想到忍混进东照宫的人群中，从妄想中、冥想中的我的影子中走出来，从山上的二荒山神社转到中宫祠，拿走了宝物馆里展示的祢々切丸。

所谓的转瞬。

不，这好像不是吸血鬼的技能，只是把神社之间的联系当成了导航而已——不管怎么说，在伊洛坡上大胆地剪了短发的忍，竟然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带出了国宝级的日本刀。

用那把名刀消除厚重的雨云。

为了送给我们星空。

“那个，小夜子。搬出祢々切丸，甚至擅自使用它，这对个人来说是极刑级的重罪，但改变天气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葛没有告诉过你，风是与全世界相连的吗?战场原上空的晴空，让多少地区遭受了这样的暴雨呢?除了有杀生石的栃木县以外，其他地方都变成了狐狸的嫁衣。这样的天变，玉藻前的复活也是个好地方。别开玩笑了，到处发生山体滑坡并不奇怪，没有大的损失只是偶然而已。”

下次再见面，我很想成为能得到卧烟先生夸奖的人，但遗憾之极——实际上，被这个飘飘然、年龄不详的温柔大姐气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我吧。

“是啊。优等生葛就不用说了，就连余弦、贝木、梅梅都没花这么多工夫。”

“哈哈。”

“你笑什么呢，古世民——你还在说教呢，这么有精神，有什么好事吗?”

嗯。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我觉得自己已经超越了阿罗哈那家伙的预想——当然，在淋漓尽致地发挥了自己的锋芒之后，祢々切丸被送回了宝物馆。

没有刀片洒落，更增添了可与星星匹敌的光辉。

唉，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现在我的脖子就不会系在一起了。无论是在职业意义上，还是在生物学意义上，都没有联系。

之所以没有那样，也没有和妻子在刑务所里见面，也是因为卧烟先生四处帮忙，无论怎么感谢都是不够的。同样，我也得感谢神原骏河必须。

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依靠了什么样的人脉，虽然没有深究的打算，但总而言之，神原在我们到达战场原之前，就已经掌握了忍的所在。

这相当于CIA的调查能力。

很遗憾没能赶上祢々切丸的失盗事件，不过在那个时候忍的计划相当惊人——虽然不公开详细内容，但如果实行了的话，被切开的就只有天空了。虽然枥木县本身可能就像杀生石和宇都宫饺子像那样被分成两半，但在实施之前发现了失踪的幼女，经历了像六年前那样的痛苦挣扎，最终变成了现实的苏菲蒂加特受赏的是神原骏河。

不是不看、不说、不听。

看着，说着，说给我听。

光是这样就已经很感激了，不过，因为神原医学生和忍的阴天切开手术计划有了联系，即使是卧烟先生，也没有把我和忍处以极刑——神原的母亲，对卧烟先生来说是唯一的啊是基里斯腱。

这是受到后辈威望保护的形式。

拉关系的人生也极其罕见。

“好了好了，卧烟前辈，就到此为止。即使这样，不，即使这样，阿良良木警官也完成了最低限度的任务。”

甲贺课长是最后一个跟我说的——跟我的时间太晚了。

“碎裂的杀生石，只是因为和天气一样的自然现象而碎裂的——因为是用尽全力与阴天一刀两断的你们说的，所以不会错。目前为止是这样。”

“现在呢?甲贺课长，别有深意。”

“虽然有点软弱。断言没有九尾狐的杀生石也很寂寞吧?就像没有左甚五郎的东照宫很寂寞一样。我总有一天也想吃纳斯本。”

甲贺课长总结道，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火腿炸肉排也列入菜单，这是一种独特的总结方式，总之，这就是阿良良木夫妇蜜月旅行的始末。

啊，不……。

不是阿良良木夫妇。已经。

原本是为了悼念和阿良良木历结婚后，由于火杉变成阿良良木火杉而失去的战场上的原姓，所以我们决定把新婚旅行的地点定在栃木县——虽然说是天呀、万呀，但还是摆了摆回想起来，这无疑是一种美好的体验，但没过多久，它的根本意义就被推翻了。

婚后，日木一如既往地在外资金融企业的日本分部工作，但新婚旅行后不久，他就卷入了一场历史性事件——连卷入这件事的说法都很保守，我的妻子，是个旋涡中的人物。

好像是那个旋涡中的人物在战场原关闭手机的时候，在地球的某个地方发生了一场令人难以置信的、人为制造的大恐慌，她的公司正面受到了影响。回华盛顿之前的我不可能与这件事毫无关系，于是作为丈夫和FBI的见习生，我也参与了这件事——总算解决了。

不成熟的犯规手也使出了各种手段，展开了总体战。

但是，作为再次获得平静的代价，我们夫妇，还有女儿，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必须彻底改变生活。船屋和房车都必须搬走。

这就是所谓的证人保护计划。

我们必须改变名字，耐心地等待祭典后的暴风雨过去——所以现在的我们既不是阿良良木历，也不是战场原历，更不是阿良良木历。既不是忍野忍，也不是阿良良木忍。

这是不同的姓氏，也是别名。

把夫妻同姓的敏感问题，以这种动态性的形式拖延下来的家庭恐怕不多见，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我们自己。在风和日丽之前，这样的生活到底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前景并不明朗，但能和妻子、爱女共同经历更名这一特殊的经历，他感到由衷的高兴。这就是家庭的一体感。虽然结局是大家一起分担无情降临的灾难，但我们还是很幸福。世界第一。

而且这不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我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那么，给我们一家取的新名字是什么?喂喂，又不是下雨的日子，别问这么冷淡的问题。陪我聊了这么久的你，对我来说已经是家人了。

我们先躲一会儿。

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あとがき

一直到刚出生的小绿子长大成人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开始思考一些没办法的事情，但伴随成长的教育真的很难啊。所谓的教育，也许只是教育的一方的理由，对被教育的一方来说，也许就是学习，但不，并不是说教育的内容或对错，教育一旦被实施，就很难不可逆。现在流行的“重新学习”，也就是“重新学习”，我每天都能切身体会到这一点。有句谚语叫“三胞胎魂到百”，正是从小时候记住的这些谚语，一直流传下来，由此可见，小时候记住的理论，即使后来被颠覆了，也还是会拘泥于此。有。举个例子，从理论上讲，恐龙是鸟的祖先，而且还长着羽毛，但对某些年龄层的人来说，这种说法很难被接受;电流是电子流，但流动的方向是相反的，这种说法无法改变规则;如果年龄是十八岁，那么阿良良木在《火木俱乐部》的时候就已经成年了。但实际上，小时候读过的教科书上写的东西，教科书以外的书籍也是如此，现在不仅不是事实，甚至有些是违背事实的。明明早就知道时代在变化，但学过一次的东西却无法重置，可以说是大脑的bug吧……很多人会说，学校的学习对将来有什么帮助，但即使没有帮助，也会意外地扎根吗?不仅限于在学校接受的教育……之所以说小时候看的漫画最有趣，可能是因为漫画会成为自己的模板吧。

因此是久违了的故事系列。本来，这本书可以放在第二季中，但由于时间顺序混乱，我认为在这个时代发表是最好的。仔细想想，可以说是原点的《化物语》上卷，《飞拳俱乐部》《迷惘的舞舞》《沙加猴子》这三篇是《战场原三部曲》，对她来说是恢复的故事，从那之后过了十八年，他再次回到他的身边。能聚焦女人，作为作者也是本怀。这些和战场原的战斗相比，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于是就有了物语系列·家庭季第一弹，《战物语》。

VOFAN对星空的描绘非常精彩，封面的演绎让我一时无语。非常感谢。家庭季如果有第二部的话，应该是《接物语》吧。这也是写不下去的故事。

西尾维新

作者:西尾维新。

1981年生。2002年凭借第23届梅菲斯特奖获奖作品《咕咕咕咕再循环》(讲谈社出版)出道。以该作品为开端的“戏言系列”，以首次动画化的作品《化物语》(讲谈社BOX)为开端的“物语”系列等，著作多部。

Illustration: VOFAN。

1980年出生。代表作有诗画集《Colorful Dreams》系列(台湾全力出版)。担任台湾版《fami通》的封面。2005年冬以《浮士德Vol.6》(讲谈社)在日本出道。2006年开始担任本作品<物语>系列的插画。

合作/ AMANN CO.， LTD.·全力出版

本作品是在二〇二三年五月，由小社以讲谈社BOX发行的书的电子书。

●关于电子书内的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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