プロローグ　追い詰められた教皇

プロローグ　追い詰められた教皇

艾蕾诺亚清醒的那一天，婕玛造访了加伦的宅邸。

我立刻被叫了过去，带她前往密室。

虽然一部分的证据被教会拿走了，但大部分都还留着。她表示今后应该会被全部扣押，所以想在那之前先看看。

「那个男人就是在这里享受着快乐时光吗？」

婕玛走进拷问室深处一间摆着巨大床铺的小房间，不屑地说道。

她拿起留在房间里的水晶型魔道具，播放影像。画面上映出了娜迪雅被凌虐的模样。

我别开视线不去看，但无论如何都会听见声音。我甚至听不出她是在哭还是在笑，只是不断吐出不成意义的话语。

可恶！这是人类会做的事吗？

就算加伦的毁灭已成定局，这也不是能原谅的事。

「男人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喜悦吗？」

她竟然问了跟在身旁担任护卫的蕾吉娜这种不得了的问题。

「婕玛大人，做到这种地步的应该只有加伦。对吧，拉斯先生？」

两人的视线集中到我身上。

她们似乎还不明白男人的龌龊之处。

「一般来说不会做出这种低级行为。但是，如果认定只有加伦会做这种事，那就太轻率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男人也会做类似的事。」

「咦……」

纯真的蕾吉娜听到我的话，顿时哑口无言。婕玛虽然好一点，但还是流露出厌恶感。

「我在冒险者时代也遇过做类似事情的家伙，不过虐待的对象是女奴隶。有绝对服从的对象，而且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泄漏出去。一旦陷入这种状况，就会有一定程度的男人为了满足欲望而做出自私的行为。」

虽然也得看奴隶的种类，但尤其从国外带回来的家伙会受到残酷的对待。殴打、踢踹是理所当然的行为，让奴隶生下自己的孩子并作为奴隶抚养，也是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的事。

其他还有在战争或内乱中支配村庄时，也容易陷入类似的状况。

尽是一些令人不快的事。

当然，女人虐待男人的情况也是有的，但以绝对数量来说，男人虐待女人的模式还是比较多。

「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有愚蠢的男人吗？」

「是的。话虽如此，这么过分的案例还是很少见……」

一般来说不会使用魔道具或魔道书，几乎都是直接使用暴力。或许比加伦好一点，但从被害者的角度来看，两者都一样，根本算不上安慰。

「男人果然都是垃圾。」

「婕玛大人……」

蕾吉娜轻轻握住快要发怒的婕玛的手，让她冷静下来。

或许是因为和哥哥起争执，她好像很讨厌男人。

过了一会儿，婕玛似乎冷静下来了，她放开蕾吉娜的手，看着我说：

「关于这次的事……在阿尔玛和你同房时，你就很难独自进行调查了吧。虽然计划被打乱了，但还在容许范围内。你做得很好。」

我本来以为她会因为把异端审问官卷进来而抱怨，不过看样子应该没问题。

「加伦失势，教会骑士也表现出脱离派系的迹象。而且平民中似乎也出现了对教会的抗议声浪。不只教皇，教会整体的向心力都开始下降了。」

事情变得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没想到连向心力都下降了……

如果演变成教会整体的问题，教皇肯定会被追究责任。看来他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

「教皇派的势力正在减弱。和圣女的婚礼想必会延期，然后就此停办吧。」

在教会会议上失势的路线几乎已经确定了。和圣女的婚礼，想必会在周遭的反对声浪下破局吧。就是因为预见了这样的未来，婕玛才会说婚礼不会举办。

如果艾蕾诺亚无论如何都想结婚，那还另当别论，但她已经厌恶到不惜服毒的地步，教皇要在此时挽回局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输给欲望的老人。

就是因为把这家伙拉拢为同伴，教皇才会走上通往毁灭的道路。

「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明已经处分掉叛徒，确定教皇会失势，婕玛却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好奇她闷闷不乐的理由，于是这么问道。

「这个嘛……」

婕玛有些犹豫地开口：

「虽然把教皇逼入绝境，但还没彻底杀死他。你们明白其中的危险性吧？」

我和蕾吉娜点了点头。

魔物也一样，据说在被逼到绝境时最危险。因为对手已经没有退路，会拼死抵抗，也有可能采取我无法想象的手段。

「教皇不是会默默失势的男人，他一定会使出起死回生的手段。」

「可是，他没有那种手段吧？」

蕾吉娜代替我提出疑问。

就是因为没有那种手段，他才会被逼到绝境。

不可能刚好找到。

「是啊，所以他应该会赌一把。」

婕玛的口气像是心里有底。

「赌一把？为了挽回被逼到绝境的状况？」

「没错，那家伙一定会这么做。」

婕玛断言道。教皇不是会就这样乖乖认输的男人，她似乎确信教皇会有所行动。

「例如暗杀所有枢机主教、绑架敌对者的家人威胁，或是和贵族联手散财增加支持者。」

「要是做出那种事，最糟的情况是教会发生内乱……」

如果教皇照婕玛说的行动，前圣女派和变成敌对关系的现任圣女派的人就会接连受到威胁、杀害。这么一来，教会肯定会发生内乱。

要是贵族也参战，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贵族如果深入教会内部，教会的存在方式应该会大幅改变。不，从长期来看，教会本身甚至有可能消失。

「是啊，教皇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刚才说的只是最糟的情况，他应该会采取其他方法。」

话虽如此，他采取的行动应该不会受到我们欢迎。

真是个麻烦的存在。

「总之，我也会监视教皇的动向。你们两个带着苏菲和艾蕾诺亚去佩拉基斯枢机主教的宅邸吧。」

「我们不回扬吗？」

「我们要暂时留在阿库拉。」

在知道教皇的动向之前，去扬的事似乎要暂缓了。

虽然我想早点回去……但也没办法。

「婕玛大人，您接下来要怎么办？」

蕾吉娜提出疑问。

她突然被解除护卫一职，必须照顾苏菲和艾蕾诺亚，也难怪她会想问。

「几天后，艾勒拉家的当家会过来这里，到时候再讨论今后的事。」

领主大人终于要行动了吗？虽然听说他年事已高，但现在的状况应该危急到让他下定决心离开领地。

「洁玛大人的护卫工作，就交给领主华尔特大人带来的骑士和士兵负责，对吧？」

我一边确认一边看向蕾吉娜，发现她看起来很寂寞。她就这么不想和洁玛分开吗？

「没错。根据教皇的动向，苏菲和艾蕾诺亚也有可能被盯上。之后就交给你们了。」

她是在担心犯人绑架两人，对佩拉基斯和诺亚施压吗？

虽然不知道犯人是谁，但我们曾经遇袭过一次，就算发生第二次也不奇怪。如果是负伤的野兽，就有可能这么做。

「话就说到这里。你们去接苏菲吧。我回宅邸了。」

洁玛独自离开了房间。

被留下来的我们面面相觑。

「要去接苏菲吗？」

「走吧。」

蕾吉娜生硬地回答。

不仅突然被换掉工作，还和我独处。我能理解她为何感到困惑。洁玛的委托每次都来得很突然，大概是担心情报泄漏吧，但又不能拒绝。

为了去接苏菲，我们也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