エピローグ　邪教徒の最期

エピローグ　邪教徒の最期

又过了几天，正如我所料，今天就是里卡达信徒公开处刑的日子。

因为杰玛委托我工作，所以我跟苏菲一起来到教会前的广场。

为了不让人看出我们是相关人士，我们卸下装备，打扮得很轻便。由于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我们站在稍远的地方。现在要走到广场中心似乎很困难。

「大家好像兴奋到有点可怕呢。」

仿佛要发泄平日的郁闷，聚集在广场的人们一边喝酒，一边大声抱怨里卡达信徒。

平常是不允许这种行为的，但只有公开处刑的日子是特别的。为了在发生暴动时能够立刻镇压，负责警备的卫兵们皱着眉头，但还是保持沉默。

「如果不这样吵闹，应该很难忍受吧。」

由于流民涌入库罗，原住民们的不满不断累积。

这样下去，库罗内可能会发生暴动，但应该能多少消除一些，正如杰玛所计划的那样。虽然没有解决根本的问题，但可以争取时间。

「与逃来的人们之间的摩擦，对吧。」

教会的权威一落千丈，至今为止教会势力强大的国家应该都陷入了混乱。

在抱着特大号火种的状态下，民众的不满何时会爆发都不知道。

「接下来会变成怎样呢？」

「可能会发生战争吧。」

虽然我不认为民众发起暴动就能赢过贵族，但镇压暴动需要花费金钱和时间。税收也会大幅下降，与其这样，还不如侵略他国，改变不满的矛头。

在我们谈话的期间，处刑的准备似乎也在进行，我看见站在广场中心的泰欧巴特。旁边还有个像是祭司的老人，似乎是在强调这次是代理官和教会共同处刑。

附近有十名左右被绳子绑住，跪在地上的男女。

大家的脸都红红肿肿的，身上也有像是割伤的痕迹，其中甚至有人有烧伤的痕迹。麻布衣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就像一块布。可以轻易想象到他们被捕之后受到了残酷的拷问。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民众的声音更大了。

「杀了邪教徒！」

「哭着道歉！」

「也让我们动手！」

他们没有对个人的恨意或憎恶，也不是为了生存而必须杀人。

只是想看他们死掉的样子。

所以去死吧。

就是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真不舒服。」

对于为了生存而不断战斗的我来说，这是无法理解的东西。眼前的人们看起来就像异形，甚至像魔物一样，我忍不住移开视线。

「我们稍微离开这里吧。」

「咦，可以吗？」

为了拯救被处刑的同伴，莉卡达的信徒可能会聚集起来。因为有这种危险性，所以杰玛拜托我警戒。

就这样回到宅邸的话会有问题，但稍微移动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去教会的二楼，就能看到整个广场。你不觉得这样比较容易警戒吗？」

如果发生暴动，与其拨开人群，从入口跳下来行动会更快。我有调整降落速度的魔法，所以没问题。

虽然是临时想到的，但我觉得这个主意意外地不坏。

「我明白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得快点过去才行。」

「是啊。我们走吧。」

必须避免在移动中发生暴动这种愚蠢的事态。

我们绕过聚集在广场的集团，带着苏菲进入教会。

里面似乎忙着准备处刑，只有一个修女。

「苏菲大人？」

看来她们认识，我退后一步，决定在一旁看着。

「我想去二楼的入口，可以吗？」

「咦，现在那边有贵族在，祭司大人说谁都不准过去……」

拒绝前圣女苏菲的请求似乎让她很尴尬，她低着头回答。

那个贵族肯定是泽尔玛。虽然有点尴尬，但会合应该没问题吧。

「那位贵族大人和我们有交情。我会负起全部责任，请带路吧。」

听到苏菲说会负责，修女似乎终于下定决心。

她抬起头，笑着回答：

「我明白了。那我带您过去。」

我们跟在修女后面，爬上位于祭坛后面的昏暗楼梯。很快地，我们找到了通往入口的门。门似乎没有上锁，修女一推门就缓缓地打开了，阳光照了进来。

在修女的带领下，我们来到教会二楼的入口。

下方是即将进行处刑的广场，以及围绕在四周的人群。泰欧波特正在广场中央发表演说。

虽然从这里听不清楚，但正义、繁荣、安定等词汇传入耳中。他可能正在说为了库罗的繁荣，要对罪人挥下正义的铁锤。

「你为什么来这里？」

泽尔玛坐在一张高背的豪华椅子上，看着我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这个女人跟迷宫之主一样易怒。

「因为人太多，我判断发生事情时会无法行动。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可以立刻赶到。」

「……只要会用魔法，就能采取这种方法吗？」

泽尔玛似乎接受了我的说明，怒气消失了。

后面的蕾吉娜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对于拥有魔力但不会使用魔法的泽尔玛来说，从二楼跳下去赶过去的方法本身似乎就无法想象。

「既然如此，在发生暴动之前，你就当我的护卫吧。」

「遵命。」

我跟苏菲一起站在泽尔玛身后。旁边的蕾吉娜轻轻举手打招呼，我也同样举手回应。

从另一边感觉到一股魔力造成的压力，我转头看去。

「有什么动静吗？」

我以为苏菲是因为快要发生暴动才警戒起来，但她摇头否定。

只是刚好控制魔力时松懈了吗？

「我是因为有义务才来见证，但这些家伙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泽尔玛似乎是在跟我说话，我只好中断刚才感觉到的疑问。

「因为看到比自己差的人，就会感到安心。」

「为什么？就算看到比自己差的人，生活也不会变好吧？」

「因为会觉得自己还算好的。虽然生活不会变好，但可以被『自己的人生还算好』的幻觉治愈。」

「……被幻觉治愈吗？就像麻药成瘾者一样。」

「因为不会伤害别人，比脑袋被麻药搞坏的家伙好多了。」

「嗯，确实如此。」

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但泽尔玛似乎觉得很有趣，笑了起来。

「果然有平民出身的人在，视野就会变广。我学到了一课。」

「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

骑士家系出身的蕾吉娜和在特殊设施长大的苏菲，应该都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所以她似乎觉得有我在身边是件好事。

很少有贵族会想要了解平民。我开始有点好奇，泽尔玛成为当家之后，会如何经营领地。

「表演好像开始了。」

听到泽尔玛这么说，我将视线移回广场。

泰欧波特的演说结束了。聚集在广场的民众开始朝被绑起来的莉可塔信徒扔石头。

他们应该是怀着对贵族的怨恨，才会攻击信徒吧。

即使喝泥水、扭曲自己的自尊心，也不愿追求自由，只对别人给的东西感到不满。

然后，看到弱者就扔石头吗？

我忍不住觉得，这些人简直就像哭着要糖吃的小孩子。

「哦，开始准备下一个节目了。」

民众扔完石头后，卫兵们将莉可塔信徒绑在圆木上。虽然有些人抵抗，但被卫兵殴打后昏了过去。或许失去意识的人，可以死得比较轻松。

在莉可塔信徒附近放好柴火后，泰欧波特再次开始演说。

「——制裁————火刑————处死——」

处刑差不多要开始了。如果要救人，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于是我用魔力强化视力，观察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

我能够清楚看见每一个人的脸。

聚集在广场的所有人，都看着被绑在圆木上的莉可塔信徒，笑着、骂着。他们的眼神已经陷入疯狂。

从安全的立场看着别人死去，以此为乐。

贵族对平民做过的事，现在轮到你们被邪教徒做了吗？

不是因为必要，也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短暂的快乐而聚集。这种丑陋，和菲涅或树海的迷宫主宰没什么两样。

人类和魔物都一样……

「怎么了？」

苏菲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你的表情很可怕哦。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异状。没事。」

「那就好……」

她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于是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让她闭嘴。

「继续监视。」

我将手从她头上移开，转向广场，但我不想再看民众的脸，所以将视线从中心移开，确认角落。

从那里看不到处刑场，所以有很多人一边喝酒一边享受祭典般的气氛。

没有什么特别的异状。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贝尔哈鲁克在那里。」

是里卡达教团的主教。他居然还活着！？

「在哪里？」

「那里。」

我指着他的位置，苏菲使用了圣魔法『灵魂检查』。

这是用来判别灵魂的魔法，可以确认是否被魔物附身。

「里面不是人类。那是不死者。」

「是菲涅把濒死状态的他变成不死者了吗……？」

「有可能。」

如果是魔物，救里卡达信徒的可能性很低，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我想知道他的目的，所以要去抓他。

我结束与苏菲的对话，站在泽尔玛旁边，把嘴凑近她的耳边。

「里卡达信徒的主教贝尔哈鲁克在那里。他恐怕是被菲涅的力量变成不死者了。我可以去抓他吗？」

「情报量真多啊……需要派卫兵过去吗？」

「只要包围他，让他无法逃跑就行了。」

「知道了。之后就交给你了。」

「是！」

我姑且像个骑士一样敬了个礼，然后离开泽尔玛，抱起苏菲。

「咦、咦？怎、怎么了？」

「要跳下去了。」

因为没有时间，我没等她回答就踩上露台。

在跳下去之前，苏菲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紧紧地抱住我。

『降落控制。』

跳下去后，我立刻使用魔法。降落速度变慢了。

有余力观察周围的苏菲喃喃说道：

「没有人看着我们呢。」

「因为大家都沉迷于处刑。」

火种正好交到泰奥博尔德手上，聚集的民众还在等待处刑开始。他们似乎不想错过决定性的瞬间，谁也没有移开目光。没有人抬起头来。

贝尔哈鲁克也一样，没有要行动的迹象。

他似乎不打算阻止处刑。

我着地后放下苏菲，用魔力强化身体能力，开始奔跑。

我穿过醉汉睡着的狭窄小巷，越过尽头的墙壁。沿着迷宫般的道路前进，为了不被发现而绕了一大圈，来到背后。

「「「唔哦哦哦哦哦！」」」

在看到贝尔哈鲁克身影的同时，广场传来巨大的欢呼声。

看来火刑终于开始了。

我停下脚步，创造单手剑。确认苏菲在场后，我缓缓迈步而出。

「喂，你觉得人类和魔物的差别是什么？」

贝尔哈鲁克转过头来，向我提问。

我并没有消除气息，所以被发现也是预料之中，但我没想到他会选择对话。

或许是因为变成不死者，导致他的精神产生了变化。为了观察情况，就试着跟他聊聊吧。

「和人类不同，魔物全都拥有魔力，基础能力也很高。强大的个体甚至拥有特殊能力，是危险的存在。魔物不就是这样吗？」

「表面上是这样没错。」

「你这话别有深意呢。」

原本那么好战的贝尔哈鲁克，现在却静静地说话，这副模样实在诡异至极。他的表情也很阴沉，到底在想什么？

「看似自由生活的魔物也有纪律。有的魔物会成双成对生儿育女，有的魔物则会在绝对的王之下工作。你不觉得这和人类一样吗？」

「你只是在说一部分的例外吧。哥布林不就不会养育孩子吗？」

哥布林会借用其他动物的肚子，让它们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就置之不理。哥布林会把孩子丢下，要它们自己活下去。这是冒险者长年收集的情报，所以不会有错。虽然目击过好几次，但贝尔哈鲁克似乎有不同的意见。

「不，不对。只要有优秀的指导者，它们也会养育孩子。」

「说得好像你亲眼见过一样。」

「是啊，没错。本大爷亲眼见过各种魔物的生态。」

贝尔哈鲁克露出无趣的表情，不屑地说道。

「不过，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开心。」

利卡尔达信徒的活动目的是成为魔物。贝尔哈鲁克应该要感到高兴才对，但他却完全相反。

说不在意这种变化是骗人的。这家伙明明才刚变成不死者，到底经历了什么？

「和人类没什么不同。因为这是以特定种族为绝对的世界。我原本以为只要成为魔物，就能不受出生左右，自由地歌颂人生，但现实却只有更不自由的生活在等着我。」

魔物的能力极限值会因种族而有巨大差异。食尸鬼挑战迷宫之主也绝对赢不了。就算趁其熟睡时偷袭也不行。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正因为如此，菲涅他们才会使用种族进化这种方法，跨越种族的壁垒来强化部下。

「难道你变成下级种族了吗？」

我曾经思考过，为什么利卡尔达信徒会想成为魔物。

最初想到的是寿命。尤其是不死者，据说可以活动到被杀死为止，所以有很多人会输给对死亡的恐惧，希望成为不死者。其次则是比人类更高的身体能力。讨厌无力的自己，希望成为强大的魔物。这也是常听到的理由。

然而贝尔哈鲁克拥有不死的天赋。他应该比其他人更不害怕死亡。战斗能力也非常高，应该不会哀叹自己无力。

所以贝尔哈鲁克并不是为了追求永恒的生命或强大的力量而成为魔物。从他刚才的发言来看，他想要的是真正的自由……不，不对。他应该是想过着像国王一样随心所欲的生活，所以才对魔物抱有憧憬。

「…………」

他没有回答。沉默证明了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外表和人类无异的不死族，但能力并不高。符合这两个条件的种族很少……是低级吸血鬼吗？」

「……啧。答对了。」

贝尔哈鲁克把手指伸进嘴里，露出短小的牙齿。

追求自由的结果，却成为了在魔物中也有明确亲子关系的吸血鬼，真是讽刺。

当还是人类的时候，他或许还能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的父母是海亚姆吗？」

「她没有告诉我名字。是个一直流着血泪的寡言女人。」

菲涅的部下中有两个吸血鬼。男的是海亚姆，女的是伊娃。

她应该被圣魔法阻碍了恢复，但还是活下来了吗？

真是个顽强的女人。

因为菲涅是新人地下城主，所以致力于增强战力。她应该对天赋能力者抱有期待，但结果很遗憾。贝尔哈鲁克或许会像可雷特一样，迎来被用完即弃的命运。

「在用天赋能力再生的过程中被咬了，变成了吸血鬼。本大爷应该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不死的天赋和种族特有的高再生能力。这两者组合在一起的贝尔哈鲁克甚至超越了寿命。

就算用火焰剑烧尽，他似乎也能从灰烬中复活，我想不到杀死这家伙的方法。

但低级吸血鬼的能力很低，所以不会构成威胁，变成了只是顽强的存在。就算把他关进地下牢舍弃不管，他一个人也逃不掉吧。

「被强迫过着拘束的生活，感到厌烦了吗？」

「差不多。魔物到头来也和人类一样，是无聊的生物啊。」

情报收集已经足够了。继续和贝尔哈鲁克谈话也没有意义。卫兵们差不多已经堵住逃跑路线了，可以发动攻击了吧。

为了进入剑的攻击范围，我向前迈出一步。

贝尔哈鲁克拿出了羊皮纸。

有点发黑。

「卷轴吗？画在上面的魔方阵是转移吗？」

「没错。拉斯命令我，把信息传达给他后，就不要闹事，乖乖回去。」

羊皮纸完全变黑后，魔法就会发动。虽然还有时间，但考虑到贝尔哈鲁克的顽强，他可能会在被抓住之前逃走。

「菲涅……大人传话给你。她说『下次来见我』。太好了，你被爱着呢。」

「就算被魔物喜欢，我也不会高兴。」

「你是这么想的吗？」

「你想说什么？」

「外表相似，也有智慧。只是价值观有点不同而已。为什么要拒绝到这种程度？本大爷无法理解。」

「不是有点，而是决定性的不同。」

不可能和只把人类当成食物的种族友好相处。

魔物应该也不喜欢人类翻找自己的尸体，剥取素材。

别说价值观，我们甚至在本能上把彼此视为敌人，所以不是爱，而是憎恨彼此。

我绝对不会原谅把提布斯当成活祭品献给菲涅的她。

「真是无趣的男人。」

「就算变成魔物，也没有像你这样被父母束缚的男人。」

「你……别得意忘形了。只要本大爷有那个意思，马上就能杀了你——咕！」

贝尔哈鲁特激动地往前踏出一步，随即露出痛苦的表情倒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全身无力，没有要站起来的迹象。

这应该称之为血之制裁吧。由于他违反了母亲伊娃的命令，身体变得无法动弹。

我默默地创造圣剑并使用魔法，苏菲也跟着行动。

『『Turn Undead』』

光柱包围了贝尔哈鲁特。他似乎无法抵抗现在的状态，全身冒着烟，皮肤融化，同时不死天赋发动，立刻开始恢复。不死族受到圣魔法攻击时，自我恢复会受到阻碍，但天赋似乎属于其他范畴，效果看起来没有减弱。

果然无法打倒他吗？

在我如此确信的同时，羊皮纸变得一片漆黑，魔法发动。贝尔哈鲁特的身影逐渐变得稀薄。

我原本想拜托他转达给菲涅，但还是作罢了。

因为不管说什么都只会让对方高兴。无视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贝尔哈鲁特的身影消失了。

应该是转移到某处了吧。

我收起圣剑，看向身后的苏菲。

「回泽尔玛大人那里吧。」

身后传来格外响亮的欢呼声。

正因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不想回头。

我握住苏菲的手，沿着来时路回去。

◇　◇　◇

在莉卡达信徒的公开处刑结束后过了几天。

泽尔玛似乎向本家报告了这次的事，泰奥博特被降职到地方上的小城镇，新任地方官今天就会过来。

等见过面后，我们终于可以出发前往本家的宅邸。

在那之前没有事做。

我和苏菲两人在宅邸准备的房间里，一边喝着红茶一边悠闲地度过。

我们聊着昨天晚上吃过的牛排感想，以及在科特买来的点心味道等食物的话题。

忘掉与迷宫之主的战斗，度过一段平静的时光。

要是这种时光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我以为彼此都这么想，但苏菲似乎不是这样。她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真少见。

她在想什么呢？

「和贝尔哈鲁特先生的对话中，有件事让我很在意。可以问吗……？」

虽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我点头表示没问题。

「拉尔斯先生为什么那么讨厌魔物呢？」

「为什么吗……因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从来没想过……」

我闭上眼睛回顾过去。

我出生长大的村子位于偏僻地区，所以经常受到魔物的侵扰。教会派遣来的老迈神父在讲述教义时，总是会提到魔物的可怕之处，我觉得自己就是在那时被灌输了恐惧和憎恨。

成为冒险者后，我亲眼目睹了各地发生的魔物灾害，憎恨之情也变得更加强烈。

然而，即使如此，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我无法原谅的是，菲涅把柯蕾特和提普斯当成道具一样消耗掉。

或许是在看到献上活祭品让种族进化的做法后，我的厌恶感才变得不可动摇。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苏菲。

「因为我从小就受到魔物的侵扰。再加上菲涅的事，魔物是邪恶的存在，讨厌它们不是很正常吗？」

苏菲沉默不语，用蓝色的眼睛直盯着我。

虽然我并没有说谎，但不知为何产生了罪恶感。

不愧是前圣女，眼力就是不一样。

「那么，如果我被菲涅囚禁，变成了魔物，你会怎么做？你会憎恨变成魔物的我，毫不犹豫地杀死我吗？」

我经常考虑这种可能性。

菲涅对我很执着，至今为止牺牲了许多人。

下次索菲被盯上，或者是泽尔玛、蕾吉娜、罗莎被盯上也不奇怪。

如果索菲像贝尔哈克一样变成了吸血鬼呢？

如果像柯蕾特一样变成了不死族呢？

…………魔物很可恨。毫无疑问。但是，我不认为自己能亲手杀死索菲。

这就是我的结论。

「……无论是讨厌还是杀死，我都不认为自己能做到。」

如果索菲的知性、性格、外表都和以前一样，我或许会试图维持和现在一样的关系。或者，我可能会杀死索菲后自己也去死。

我继续着阴暗的思考，但没有得出答案。

相反的想法在脑中不断盘旋，无法在我心中消化，一直存在。

「能听到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

苏菲看着烦恼的我，用让人不禁看入迷的笑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