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境沿いの戦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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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境沿いの戦争
为了在这次战争中获得优秀的尸体,我离开迷宫,持续收集着两军的情报。
传闻似乎在国内传得沸沸扬扬,我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看来莱恩伯爵和莫拉维兹边境伯爵将在一周后于平原上展开对决。
据说双方的兵力几乎不相上下。
既然是在平原上正面交锋,可以预想到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这是获得高质量尸体的绝佳机会,我可不能错过。
而且隆达尔特王国似乎比想象中更重视国境的纷争,除了埃尔拉家以外,还有其他几个贵族也参战了。
不过国王并没有愚蠢到同时在两个地方发动战争,所以应该不会去攻打让勇者队伍半毁的阳的迷宫。
看来可以不用在意后方,自由行动了。
* * * * * *
莱恩伯爵和莫拉维兹边境伯爵率领着士兵在平原上对峙。
正如事前的情报,两军的战力几乎相同,大约都是五千人左右。
我和苏菲坐在可以一览战场的山丘上观察着战况。背后的警戒由原教会骑士,现在是吸血鬼骑士的菲鲁负责。万一有分队来到附近,他应该会通知我们。
「怎么还不开始呢?」
双方对峙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身旁的苏菲似乎觉得很无聊。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躺下来把头枕在我的腿上。
「你要睡吗?」
我想尽可能把她当成人类对待,所以明知她是不会睡觉的不死者,还是问了她。
「我要闻着拉尔斯先生的气味让心情平静下来。一有动静请告诉我。」
「好。在那之前随你高兴吧。」
与其让她因为无聊而大闹,不如让她安分一点,而且能像这样紧贴在一起也让我很高兴。我摸着她的头,接受了她的任性。
她如自己所说闭上眼睛闻起气味,我则用魔力强化视力,重新观察莱纳伯爵的阵营。
本阵里有好几名贵族,莱纳伯爵正在与带来的家臣们讨论。看来他们还没决定好进攻方式。其中一名贵族是莱纳伯爵的养子——艾尔勒家的当家泽尔玛。因为女性只有她一人,格外引人注目,视线自然而然地被吸引过去。
她的头发比最后一次见面时短了,大概到及肩的长度。虽然是细微的变化,但还是让我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心情有些寂寞。
讨论白热化,莱纳伯爵的家臣们似乎正在责备泽尔玛。不知道是故意刁难,还是提出了无理的要求,但泽尔玛是新手又是女性,大概被看扁了吧。
我所认识的她,个性可不会因为这点程度就屈服。
如我所料,她赏了一名家臣一巴掌。当她正要拔剑时,被莱纳伯爵阻止了。
这下子应该会演变成责任问题吧……
「嗯?」
一名士兵进入本阵,似乎在报告什么。因为听不到声音,所以不知道内容,但从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来看,可以想象是不好的消息。
士兵最后敬礼离开后,剩下的所有人又看着泽尔玛责备她。
看来她的立场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变得相当糟糕。即使迷宫经营赚了不少资金,但还是发生了致命的政治问题吧。勇者们会来到这里,应该也跟这方面有关。
让苏菲大闹果然是一步坏棋。失去艾尔拉家的庇护,国家可能会率领国军攻打杨的迷宫。
贵族们的追究似乎变得更加激烈,即使相隔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泽尔玛的杀气。
或许是终于忍耐到了极限,泽尔玛释放魔力,让头发飘动,同时将小刀刺入放着地图的桌子,离开了本阵。
那是她真的发火时的动作。只是因为对方是贵族才没杀掉,如果是平民的话,早就被砍头了吧。
我对本阵失去兴趣,于是追着泽尔玛的身影来到艾尔拉家的士兵聚集的区域。泽尔玛大声下达指示,慌张地行动着。
她似乎正在准备出阵,带着士兵移动到最前列。
被逼着打危险的前锋吗?
泽尔玛的附近有骑士蕾吉娜、前奴隶罗莎,以及资深冒险者鲍尔的脸,所以就算输了也不会死……我相信。
莱纳伯爵阵营的观察就到此为止吧。
接着我将视线移向莫拉维兹边境伯爵阵营。
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男人,站在士兵们面前。他穿着全身铠甲,但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胸前画着徽章,所以看得出是骑士阶级以上。
那家伙大概就是诺顿斯吧。
天赋能力者视使用方法,可以发挥出等同数千士兵的力量。
即使两军士兵人数相同,隆达尔克王国这边的状况也相当不利,这点莱纳伯爵应该也很清楚。
所以他才把前锋推给泽尔玛吗?
命令大概是,即使全灭也要讨伐诺顿斯吧?
「这下不妙了。」
虽然和她们之间发生过不少事,但绝对不是只有不好的回忆。反而还抱有好感。以心境来说,我希望隆达尔克王国获胜,但似乎很困难。
「怎么了吗?」
苏菲转动脸庞,抬头看我。
「泽尔玛她们可能会输。」
「那有点讨厌呢。她要是死了,杨的管理方针可能会改变。要出手吗?」
「还太早了。先观察一下情况……」
两军明明还没行动,我们却跑出来,这样苏菲在迷宫外大闹的事就会被发现。最好的情况是除了泽尔玛她们以外,没有其他目击者。
就相信隆达尔克王国也有什么妙计,先做好准备吧。
「有什么状况的话,我会出手。」
「那我呢?」
「计划不变。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所以你在这里待命。」
「哎呀!你的独占欲真强。」
她开心地这么说,所以我也没办法纠正她的误解。
算了,这是小问题,无所谓。
重要的是,不希望世人认为被称作魔王的苏菲,是积极到处杀人的危险存在。
◇ ◇ ◇
我——鲍尔,和拉尔斯先生分开后,本来想回去当个无根草般的冒险者,却被泽尔玛子爵看上,关系好到参加战争的地步。
我拿到很多钱,也不会被指派乱来的任务。她毫无疑问是个好上司,但我对这个状况有意见。
「泽尔玛大人啊,这不太妙吧?」
我们被高层命令发动突击,离开友军来到最前线。数百米前方有个绷带男,我立刻就看出那是敌国的危险人物诺顿斯。
之前想杀他却失败了。
拉尔斯先生不在,我不认为我们能赢。
就算投入全军,也不见得能突破。
「别说丧气话,会影响士气。」
明明被其他贵族强塞难题,她却没有绝望。她泰然自若的态度,应该让士兵们感到安心。
泽尔玛确认部下冷静下来后,转向成为自由奴隶的罗莎。
「你能用魔法突破那家伙的权能吗?」
「诺顿斯的盾牌是神的领域,我没办法。如果有人能办到,那就是……」
「只有拉尔斯吗?」
听到名字,我感到怀念。
他明明希望过着平稳的生活,却总是莫名惹上麻烦,是个不幸体质的人。在我看来,他的人生似乎过得很开心,但拉尔斯先生总是露出疲惫的表情,让我印象深刻。
虽然泽尔玛说他现在过着和平的生活,但我认为绝对不是。
他应该和被称为魔王的苏菲一起,经常面对让人胃痛的危险。
我确信只有这点绝对不会错。
「不能依靠不在的人。我们要自己突破防御,杀死诺顿斯。」
「正面进攻只会白白送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有。」
我向作为护卫同行的蕾吉娜回答没有对策,但士兵们没有动摇,战意也没有减弱。从泽尔玛至今的活跃,他们知道她不是会无谓牺牲部下的贵族。
即使在绝望的状况下,她也会设法解决。他们有这种信赖感。
「先打一场再想吧。」
我发表自己想给满分的作战计划后,泽尔玛拔剑高举。
「艾尔拉家的士兵们,展现隆达尔特王国的威光吧。」
在她挥下剑的同时,我听见了让人产生地面摇晃错觉的声音。
杀意夺走冷静的思考,每个人都露出牙齿,浮现好战的表情。初次上阵的士兵摄取了提高战意的药草,所以不会害怕吧。
「全军,突击!」
被指定为亲信的我们待命,其他士兵拿着武器大叫,冲了出去。
不是几十人,而是多达数百人的浪潮朝向一名男人。如果神经正常,应该会感到恐惧而退缩,但诺顿斯没有动。
「果然使用盾的权能吗……」
在即将被士兵的浪潮吞没的前一刻,出现一面长达数十米的巨大盾牌。跑在最前面的士兵被后续的士兵压扁。幸存者试图用长枪贯穿,却纹风不动。想要绕过去,诺顿斯又在旁边追加了盾牌,无法前进。
突击的势头完全被扼杀,停止了。
「魔法部队!发射!」
以罗莎为中心,数十名会使用魔法的人一齐发动『火球』,朝诺顿斯飞去。瞄准很准确。火球撞上创造出来的盾牌,引发大爆炸,但诺顿斯毫发无伤,实在可怕。
我明白天赋能力被称为神之力——权能的理由了。
「使用上级魔法!」
「是、是~」
与有气无力的声音相反,罗莎一脸认真地凝聚魔力。
敌兵朝上空射箭。箭在空中到达顶点后落下,刺中停下脚步的士兵们。命中率大约百分之二十吗?意外地高呢。
就在我产生危机感,觉得这样下去会全灭时,罗莎施放上级魔法。
『冰晶飞舞』。
创造出来的盾牌周围变成白银的世界。小小的冰晶在空中飞舞,密度很高,看起来一片雪白。
如果是范围攻击,就能攻击到盾牌的内侧。
这无疑是最好的一步棋。
虽然大家都认为即使杀不死,应该也能造成伤害,但魔法效果消失,看得见敌阵时,期待却彻底落空。
巨大的盾牌依然出现。而且后方士兵的周围也出现好几个像乌龟壳的盾牌,撑过了魔法。
虽然从这里看不见,但诺顿斯应该也一样保护自己,挡住了魔法。
「啧,还活着吗?」
「正面进攻好像行不通。洁玛打算怎么办?」
蕾吉娜狠狠瞪了直呼其名的罗莎一眼,但罗莎一脸不在乎。
洁玛无视部下的互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接着咧嘴一笑。
这是下达乱来命令的预兆。差不多要来了吗?
「鲍尔。去干掉诺顿斯。」
「方法呢?」
「随你高兴。办得到吗?」
「不是办不办得到的问题,而是非做不可吧?」
我的回答让洁玛加深了笑意。
比起装模作样,这种野性的感觉更能衬托出她的魅力。
是个值得赌上性命的女人。
如果不是贵族,我早就追到手了。
「不错的觉悟。抱着必死的决心上吧。」
「我就是在等这个命令。」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虽然比不上拉斯先生,但我也是个有实力的老练冒险者。
就用新得到的短枪刺死只能防守的敌人吧。
马匹被魔法的爆炸声吓到,派不上用场。我混在友军中靠自己的双脚接近诺顿斯,发现死者的数量比生者还多。倒在地上的友军全都被箭射死了。
敌兵又射出了箭矢,我抬头一看,无数的箭矢朝我飞来。范围太广了,无处可逃。我看准时机,同时扔出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躲在尸体下面。
「呀啊啊啊啊!」
多亏有尸体保护,我平安无事,但可以看到友军士兵被箭刺中而痛苦挣扎。能够当场死亡的人很幸福,即使身受重伤却不幸活下来的话,之后会很辛苦。来不及治疗就会死掉,回复魔法和药水来得太慢的话会留下后遗症。
而且还有士兵想救同伴,状况不太乐观。
「突击!」
敌军没有放过隆达尔克王国军气势完全消失的破绽。
敌军的步兵逼近。
我方正要后退,艾尔拉家率领的士兵濒临崩溃。
「无路可逃!战斗开出一条活路!」
我用魔力强化身体能力,提振士气,独自冲到最前线。
长枪逼近,我跳起来,后方的敌兵用枪尖指着我,我挥舞短枪,强行开出一条路。暂时形成安全地带,我顺利着地,用短枪刺穿眼前的敌人,直接横向旋转挥舞。
敌人密集,无法动弹,被枪尖上的尸体打中,接连飞出去。
不可思议的是,诺顿斯的盾没有出现。
发动有条件吗……?这么说来,拉斯先生只创造见过的武器。
除了魔力消耗以外,有制约也不奇怪。
「去死!」
「吵死了!我在想事情!别碍事!」
我踢向挥剑砍来的敌兵腹部,他飞出去,撞上同伴。普罗斯信王国都是杂兵,真没意思。我用短枪刺向碍事的家伙,用枪柄打飞他们,继续战斗。
敌兵拉开距离,射来几支箭,大概是判断近战赢不了。
我用短枪弹开箭,徒手抓住一支箭,扔回去,贯穿敌兵的铁盔,直达头盖骨。他无力地仰躺倒下。
大概是被一连串的动作吓到,敌人的攻击停止了。
「怎么了!快点让我开心!」
我挑衅他们,他们不仅不上钩,还后退一步。
身体好不容易暖起来,他们却浇我冷水。
「那家伙是怎样……」
「他在笑。」
「脑子有问题吧?」
就是因为这样,和杂兵战斗才没意思。
我想快点去诺顿斯那里。
「来场更刺激的战斗吧!」
我大叫着冲向敌兵,他们转身逃走。太没出息了,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该有的动作。
这次的敌人是征召农民组成的乌合之众吗?
那我有胜算。
艾尔拉家的魔法部队持续攻击,成功阻止了诺顿斯的行动。看到我大显身手,我方步兵也恢复士气,发动攻势,战场变得更加混乱。
要行动就趁现在。
我穿过逃窜的敌兵之间,往深处前进。
别说妨碍我了,根本没人注意到我。
我接近诺顿斯,看到一群敌兵被足以遮住全身的巨大盾牌保护着。他们的装备比前线的家伙更好。
这些家伙是受过训练的士兵,要是小看他们,可能会吃苦头。
「敌人来了!打倒他!杀了他!」
有个骑着马、看似指挥官的男人,我用短枪刺死他身边的士兵,抢走他的剑,扔了出去,结果突然出现一面大型盾牌。剑身撞上盾牌,没有掉落,而是掉头飞回我这边。
有反射投掷武器的效果吗?
那似乎和防御魔法的超大型盾牌不同,是诺顿斯同时创造出来的。龟壳般的盾牌消失,现在他创造出数十面反射盾,配置在自己周围保护自己。
我用短枪挡开剑,改变剑的轨道,疑似精锐的敌兵随即冲了过来。
我一边移动,避免他们聚集在一起,一边找机会用短枪刺杀,然后立刻离开。他们的装备是一流的,但身体能力似乎没有强化,跟不上我的动作。敌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诺顿斯没有创造新的盾牌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不受魔法攻击的巨大盾牌一面,反射剑的盾牌数十面。这就是他的极限吗?我的短枪似乎能刺中他。
明明要做危险的事,我却感到兴奋。我刺杀附近的士兵,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朝诺顿斯冲去。
「碍事!去死吧!」
我为了吸引注意而大喊,同时用短枪刺杀敌人,把他们手上的盾牌当成踏板跳跃。在空中的时候,光箭——『能量箭』飞了过来,但我扭动身体躲开,着地后,躲在盾牌后面的诺顿斯映入眼帘。目测距离约十米。
「嗨,你过得好吗?」
他的脸被绷带覆盖,所以看不出表情,但感觉得出他很动摇。
直觉告诉我,可以动手。
我把身体能力强化到极限,结果流鼻血了,我用手臂擦掉后冲了出去。
诺顿斯试图闪避,但动作很慢。
魔力不足吗?
枪尖眼看就要刺中诺顿斯的左胸,但出现了一面手掌大小的红色盾牌挡住了攻击。不仅如此,枪尖还出现裂痕,连枪柄都完全碎裂了。
这是附加魔法效果的特制武器,应该有足够的耐久力才对。难道是能完全破坏武器的盾牌吗……?
我一边整理状况,一边警戒着反击,立刻往后退。
追着我来的敌兵从后方接近。
「别以为想杀我就能够平安回去!」
红色盾牌消失后,我眼前出现了十面左右的镜子盾。镜子盾映照出房间的景象,里面的敌兵一靠近,就接连穿过镜子盾出现。
看来是接近转移的能力。
「不妙啊……」
虽然比和迷宫主宰战斗时好一点,但增援来了,情况很危险。
无处可逃。
做好觉悟吧。
在死之前,我要尽可能多杀一个。
◇ ◇ ◇
赛尔玛的士兵差点败退,但靠着鲍尔的活跃表现,战况重新振作起来。诺顿斯的能力只能同时创造两种盾牌,数量最多也只有一百面左右。
虽然以个人而言是强大的能力,但在军队战斗中却不太方便。只能用来保护一部分的士兵或指挥官。
能够进行广范围攻击的我比较适合。
实际上,我也曾经一口气杀死过一群魔物。
鲍尔似乎正与从盾牌出现的增援陷入苦战,但成功吸引了诺顿斯的注意。只要照这样让他使用更多盾牌,就能让他耗尽魔力,所以只要罗莎再次发动范围攻击,他就会无法彻底保护。我原本以为只要在敌阵正中央施放『火焰风暴』就能获胜,但普罗西斯王国似乎还有战力。
后方的魔法部队中,有一名男子浮在空中。
箭矢纷纷射向他,但全被『魔法障壁』弹开。罗莎等人也晚一步用魔法攻击,但结果也一样。
即使不依靠创造出来的盾牌,也是铜墙铁壁般的防御。能力很高。
「战场差不多要动起来了。」
我轻轻拍了拍一直闻着气味的苏菲的背,她便转过头来。
「那个男人的魔力量很多呢。大概和罗莎小姐差不多吧。」
她似乎很感兴趣地坐起身。
她一直盯着使用魔法的男子,差点就要冲出去,所以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还不能动。」
「我知道。」
她鼓起脸颊闹别扭,但感觉她会失控,所以必须提醒她。
鲍尔正在骚扰诺顿斯,他最早察觉战场的变化,下达撤退命令,但许多士兵都因为兴奋而专注于战斗,似乎没有发现。
「差不多要发动了。」
苏菲低声说,空中浮现了数百颗光球。
我没看过这种魔法。
半数光球飞向杰玛,其余的贯穿了在前线战斗的士兵。光球似乎不只发光,还带有热度,头部、腹部和胸部被开了大洞的士兵们冒着烟,应该当场死亡了吧。
鲍尔勉强躲开,但光球似乎有追踪功能,追着他跑。他一快要被击中,就让敌兵挡在中间当盾牌,顽强地活了下来。
另一方面,罗莎等人展开的『魔法障壁』弹开了所有光球。不仅纹风不动,甚至还有余力发射『火球』反击。
「我也想要那些人。」
连眼神混浊的苏菲都想得到,可见洁玛的后方部队也很优秀。
发射光球的男子似乎耗尽魔力,回到了地面。
半毁的前线开始撤退,罗莎等人也为了支援而施放魔法,但一部分被诺顿斯创造的盾牌无效化。从背后被斩杀的士兵增加,损害扩大。
在这当中,鲍尔再次对诺顿斯发动攻击。
他挥舞着从敌人手中抢来的剑,完全不考虑防御,只顾着进攻。
每一击都很沉重,诺顿斯渐渐失去余裕,使出用在同伴身上的盾牌。
我创造的武器可以无意识地维持,但诺顿斯或许不同。至少在用在别人身上时,需要相应的集中力。
「近战技术是鲍尔占上风。但一个人无法突破防守。这样下去会输的。」
袭击洁玛士兵的家伙们似乎注意到诺顿斯的危机,纷纷赶了回来。
不快点脱离战线就会被包围,但鲍尔毫不在意地继续进攻。即使被好几支箭射中,动作也没有变慢。如果是为了尽可能提高同伴的生存率而拼命,这可以说是英雄般的行为吧。
指挥全体的洁玛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趁着敌人集中于一人身上的空档下令,罗莎施放了魔法。
敌阵中出现好几道巨大的火柱,朝上空卷起漩涡,附近的敌兵被吸过去,被火焰包围着飞向空中。后方部队似乎用『魔法障壁』保护着,但前线受到很大的打击。
「那是火焰风暴呢。拉尔斯先生的冒牌货似乎也受到了攻击,鲍尔先生还活着吗?」
正如苏菲所指出的,从这里看过去,鲍尔似乎被火柱吞没了。
我们等待着魔法效果结束,接着看见了甲壳般的盾牌。那应该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范围攻击伤害而创造的吧。刚才还在大闹的鲍尔不见踪影。
「他被卷入魔法烧死了吗?」
「你们看那个。说不定不是。」
甲壳盾牌出现了裂痕。盾牌立刻碎裂,从中出现鲍尔将剑刺入诺顿斯手臂的身影。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但鲍尔似乎躲进了创造出来的盾牌中,不仅躲过了魔法,还同时发动了攻击。
他那常人所无法办到的判断力与执行力令我感到惊讶。
诺顿斯似乎因为无法忍受疼痛而失去了意识,创造出来的盾牌全部消失。
防守的中心人物脱离了战线。
这可以说是决定性的一击吧。
「胜负已分了吗?真想快点得到尸体。」
苏菲似乎因为我的冒牌货消失而感到高兴,脸上浮现笑容。
「不,那个魔法使还活着。」
刚才放出追踪光球的男人又浮在上空,准备发动魔法。
鲍尔为了逃跑而试图拔出剑,但立刻被恢复意识的诺顿斯握住剑身而无法动弹。
他似乎领悟到自己力量不及对方,立刻放开剑,转身想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好几个火球飘浮着,朝他射出。
他似乎不太擅长操作,火球一直无法直接命中。撞上地面扬起尘土。即使如此,他还是准备了几十发,迟早会直接命中,将鲍尔全身炸得四分五裂吧。
「怎么办?」
「去救他。让我转移过去。」
我在战争开始前就放了好几个转移印记,应该可以去鲍尔附近吧。
除了极少数人以外,没有人知道我站在魔物这一方,所以就算在战场上大闹也不会让迷宫主宰的恶评传开。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战斗。
我创造刚学会的魔弓,做好准备。
「期待拉尔斯先生的活跃表现。」
苏菲在我脸颊上一吻,周围的景色随即改变。
这里是火焰与烟尘飞舞的世界。
鲍尔躺在脚边,惊讶地抬头看着我。
有三颗火球从上方逼近,我用『魔法障壁』挡下,向他搭话。
「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马马虎虎。你那边怎么样?」
「平稳的日常生活……吧。」
「绝对是骗人的。」
他笑着否定。
我曾经和好几次前来杀迷宫主宰的冒险者交手,或许被他看穿我有点缺乏自信。
「真的啦,很和平。」
苏菲在岛上没有大闹,和村民也还算有交流。大致上可以说是平稳的日子,所以我姑且订正一下。
「哦~算了,之后再慢慢问你,拉尔斯先生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要杀了杰鲁玛的敌人。恩多士就交给你了。」
我把碍事者交给鲍尔,举起魔弓拉弦。
用魔法创造的箭矢出现。我解除『魔法障壁』,放开手指,箭矢笔直前进,途中分裂成一百支。所有箭矢都朝向男魔法师,但在命中前改变了轨道,往上偏移。大概是风之壁吧。
这点程度在我的预料之中。
阻止他的攻击是有意义的。
在所有箭矢飞到远处之前,我争取了将近十秒的时间。在这期间,我搭上以威力为优先的箭矢。
我只看了恩多士一眼,他的眼神已经死透,似乎没有余力妨碍我。
「这样就结束了。」
我放开手指,射出箭矢。
箭矢以即使强化身体能力也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速度飞向高空,贯穿了慌忙逃走的魔法师头部,使其破裂。他的身体喷洒着鲜血坠落。
强者瞬间死去,让敌军士兵们心生动摇。
他挤出最后的力气,为了帮助同伴而试图创造盾牌,但遭到鲍尔袭击,根本无暇顾及。他单方面地挨打,处于无法集中精神的状态。虽然同伴试图出手相助,但我依序用箭射穿他们,鲍尔似乎因此改变了目标,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阵形已经荡然无存。
位于前列的步兵各自冲了过来,我射出分裂的箭矢,将他们一一击倒。
这把魔弓用起来方便得可怕。虽然面对强大的魔物时,可能会有威力不足的场面,但对付小兵的话,甚至能所向披靡。
在其他地方,赛尔玛的部队发动了大规模的魔法攻击,连在后方待命的骑士和疑似敌将所在的帐篷区都遭到破坏。
敌人逃离战场,似乎正朝远处的本阵移动。
胜负已定。
我消除弓箭,一边警戒周围,一边移动到鲍尔身边。
脸已经变形到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诺顿斯,已经没了呼吸。
「要是让他活着,所有攻击都会失效,所以我杀了他。你没意见吧?」
鲍尔的拳头沾满鲜血,用一副我的回答根本无关紧要的态度问道。
他已经不是我的上司,我们之间也毫无关系,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冒险者就是要粗暴一点才好,要是他对我客气,我反而会害怕。
「当然。」
我抓住已经变成尸体的诺顿斯的头。
「拉斯先生!」
有人抓住我的手臂,我转头一看。
鲍尔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这个我要了。」
「赛尔玛不会接受的!要是不把诺顿斯和指挥官的尸体带回去,我会被骂的!」
「那就没问题了。」
「你是认真的吗?」
我加强了手上的力道。
手臂的骨头发出嘎吱声。
他明显地生气了。
「当然。」
我让十支光箭——『能量箭』浮在周围,鲍尔往后一跳。
紧接着,光箭接连刺进地面。
「不错,反应很快。」
「拉斯先生……你在想什么?」
看来鲍尔觉得现在的我有点奇怪。
他大概以为我变得任性妄为了吧。
虽然我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为了苏菲行动,但不知道内情的人会以为我的性格变了,这也很正常。
「我在想什么不重要吧?我再说一次,这个尸体我要了。」
「那可不行。」
明明身体已经伤痕累累,他还是把剑指向我。
距离大约两米左右。
只要我们想动手,剑刃马上就能触及对方。
「你觉醒了忠义之心吗?」
「我虽然很中意杰玛……大人,但现在跟那种事无关。猎物被抢走,没有冒险者会默不作声的!」
面子问题吗?
比起为了贵族,这样更有说服力。即使没有胜算也不肯退让,只为了打倒敌人而前进。虽然是愚蠢的生存方式,但我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
看起来很有人味,很耀眼。
我放开诺顿斯,创造圣剑指向鲍尔。
「我以前就想跟拉尔斯先生战斗了。别让我失望啊。」
剑尖逼近我的眉间。
瞄准得很正确。
我歪头闪避,握住他的手臂,阻止他的动作。
因为他试图强行移动,我立刻松手。
「呜哦!」
鲍尔失去平衡,退后一步。
我朝他毫无防备的腹部使出后踢,却没有踢中的感觉。
他似乎知道躲不掉,为了抵销冲击而往后跳。
「意外地能干啊。」
「我就当作是夸奖吧。」
鲍尔似乎很享受战斗,表情放松下来。
他沉下腰,将剑尖朝下。
因为剑尖朝向脚边,很难钻进他的怀里。他的战斗方式比我想象中更熟练,如果我不能使用魔法,说不定会输。
『能量箭』
我以时间差射出数发光箭。第一发被剑弹开,第二发他倾斜身体躲开,但没有做出超乎预料的动作。
我瞬间接近,朝无法动弹的鲍尔的侧腹挥剑,却没能砍中。
剑在途中被他用剑挡住。
「拉尔斯先生,到此为止。」
打断我们的是杰玛的亲信兼朋友蕾吉娜。
我将视线转向后方,看到露出野性笑容的前上司。
「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嗯,我过着自己想要的乡村生活。目前是这样。」
因为可能会与人类战斗,我特别强调了最后的部分。
还带了点挖苦的意味。
杰玛应该也知道勇者候选人被送到杨的迷宫,所以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意思是今后会不一样?」
「要是笨蛋来找碴,谁也阻止不了。艾尔拉家不取缔扰乱领地的蠢货吗?」
「有来自他国的压力。国内的贵族也视杨为危险人物,难以出手。」
从刚才的回答中,我了解到艾尔拉家与我们所处的环境有了很大的变化。
区区有钱的子爵派不上用场吗?
既然连领主杰玛都无法抵抗,想必有人认真地在采取攻略迷宫的行动吧。
「哎呀,这不是拉斯吗?你回去当冒险者了?匍匐在地的模样很适合你呢。」
出言挖苦的是萝莎。她没有戴着奴隶项圈,看来是按照约定被释放了。
尽管她那瞧不起人的态度依旧没变,我却没有涌起厌恶的情绪。顶多觉得「真像她的作风」。
由于以前的伙伴只剩下她还活着,我希望她能继续这样有精神地活下去。
「我只是有事才来一趟。不会回去当冒险者。」
「有事要介入国家之间的战争是什么意思……」
她露出傻眼的表情。
还用手按着头,做出无法理解的手势。
「哦?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知道我们所有内情的杰玛明明已经预料到了,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询问。
她大概很期待我如何摆脱这个困境吧,但我跟贵族大人不同,不擅长隐藏真心话的对话。想必无法回应她的期待吧。
「我只是来回收诺达斯和看起来很强的人的尸体而已。」
「至于要用来做什么……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就不过问了。」
大概是不喜欢我老实回答吧,杰玛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后方。
隆达尔特王国的援军正在接近。
大概是打算追击撤退的敌人吧。
明明在分出胜负前都还在观望,却只有在这种时候动作很快。
「在那些家伙来之前,把事情解决掉。」
「我知道状况很糟,但把诺达斯交出去没关系吗?没有敌方将领的首级,可能拿不到奖金。」
鲍尔用礼貌到令人不舒服的语气说道。
「我只不缺钱。多亏了拉斯才能获胜。一两个首级就送他们吧。」
「……我明白了。」
虽然感觉不太情愿,鲍尔还是退让了。
这样就不用战斗了。
「帮大忙了。」
「那应该是我们说的话吧。」
我顺着婕玛的视线看过去,发现索菲正站在男魔法师原本的位置,遮住了脸。她似乎压抑了扰乱视觉的魔力,一般士兵们没有发现她就是迷宫主宰。
不过,一旦我开始战斗,情况应该会有所改变。
「拜托在那群笨蛋来之前搞定哦?」
「当然。那么,我先走了。」
她轻轻行了一礼,然后抓着诺达斯的头跑走了。
和索菲会合后,她立刻抱了上来,不过我马上挣脱,握住男魔法师的手。
「这两个人在战场上很显眼,可以当成优秀的素材使用。」
「我也觉得同一个人类比较好!我们很合得来呢!」
虽然连非常讨厌的部分都一致了,但总比意见分歧要好一些。
虽然还有其他在意的士兵,但隆达尔特军已经追上来了,时间到了。
我只好放弃,用索菲的转移魔法回到作为据点的岛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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