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做菜中

努力做菜中

多莉开始工作以后，煮饭的工作也轮到了我头上。但是，我既不会拿菜刀，也不会用火，所以还无法一个人完成所有步骤。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忙，和母亲一起煮饭。

机会难得，我想发挥创意，做出日式料理。丽乃时代的知识要爆发啦！虽然很想气势十足地爆发，却无法如愿。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举手投降了。明明想念日式料理，这里却没有米、味噌和酱油。当然，也没有贩售味醂和日本酒。没有调味料，根本无计可施。我不认为自己做得出来。

……那个，我好歹也知道味噌和酱油的做法哦。也知道材料。是用大豆、麹和盐做成的吧？步骤我也学过了。小学的时候去味噌工厂参观，还很认真地参观了以前是怎么制作的专区，也在图书馆查了很多资料。

我回想着丽乃那时候的工厂参观。当时还很努力地整理了味噌和酱油的做法。连在图书馆查到的资料也写上去，还被老师称赞，放在教室里展示。

……可是，这个世界的大豆和麹在哪里呢？就算可以用其他豆子代替，但麹到底哪里有卖呢？

要从自然界的东西开始做起，我实在害怕得不敢尝试。因为麹就是霉菌。只要稍有闪失，就会让全家人都食物中毒。就算真的有麹，要在充满杂菌的家里酿造，我也不敢。而且也会有味道，肯定在完成之前就被丢掉了。

我放弃自制调味料，拼命地思考有没有不需要调味料的日式料理。

……生鱼片怎么样？虽然没有酱油，但用盐和柑橘类果汁也很好吃吧？

可是，这里距离大海好像很远。就算去市场，也没有新鲜的鱼。也没有海带和海藻。别说生鱼片了，连海藻沙拉都做不出来。

没有海，当然也没有昆布。也没有干贝和柴鱼。明明想做日式料理，却无法煮高汤。这真是致命性的缺陷。

……我不会奢求粉末高汤。但至少给我昆布和柴鱼吧。

我试着用类似小黄瓜的蔬菜和葡萄酒醋做了醋渍物，但没有酱油也没有砂糖，风味实在差太多了，无法满足我的味蕾。虽然还是试做了看看，但吃起来只觉得酸得要命，和我想象中的醋渍物完全不一样。

因为完全做不出好吃的东西，我好不甘心，于是做起了小孩子也能做的简单料理，用盐巴搓洗类似小黄瓜的蔬菜。用盐巴稍微搓洗后，变得软趴趴又带有恰到好处咸味的小黄瓜，吃起来有点像是腌菜。本来以为吃点像日本菜的食物就能满足了，结果反而更想念白米饭，让我好想哭。顺便说，杂粮面包和盐渍小黄瓜也太不搭了！这种想法太过强烈，所以两者并不怎么相配。

……白米饭、白米饭、日本菜！谁来给我日本菜！请赐予我日本菜吧！

因为吃了类似小黄瓜的蔬菜，我更想吃日本菜了，所以打算去河边钓鱼，自己做点像日本菜的食物。不能用火的我，除了晒干以外没有其他选择。去河边钓鱼，试着做成鱼干怎么样呢？撒上盐巴再晒干，说不定可以成功。希望可以成功。

「路兹，我想去钓鱼，这条河可以钓到鱼吗？」

前往森林采集的那一天，我在河边问路兹。

「梅茵应该没办法吧。」

结果如路兹所言，我彻底惨败。光是钓鱼这件事本身就很困难了。在我垂头丧气的时候，路兹拿着钓到的鱼走来。

「喏，我钓到了，但这个要怎么办？」

「我可以收下吗？」

「可以啊，反正我不要。」

「路兹，路兹你会生火吗？我想用盐烤的方式吃这个。」

我忍不住把路兹钓到的鱼当作香鱼，撒上盐巴用火烤来吃。

……好臭！好苦！好难吃！

吃了一口后，我不由得皱起脸庞。好奇怪，味道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有股土味。

为什么会这么臭呢？是我烤的方法错了吗？我歪着头回想，路兹就皱起眉。

「不煮熟再吃，不会臭吗？」

「……好臭。」

……原来这种鱼很臭。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另一尾鱼我用小刀剖开。虽然因为和日本的菜刀不一样，切得有点七零八落，但味道应该没问题。我削下木头做成木签，试着串起来晒干。

做成鱼干的话，说不定可以成功。我心想「就放在太阳底下晒干吧」，捡了柴薪回来，结果不知不觉间，鱼干就变得硬邦邦的，根本不能吃了。看来是水分蒸发得太彻底了。

「梅茵，这是什么？」

「……晒得太干的鱼干。已经不能当作鱼干吃了。」

「是啊，怎么看都不像是食物。」

「不过，说不定可以用来熬煮高汤。带回家试试看吧。」

虽然不能当作鱼干吃，但也许可以用来熬煮高汤。我把硬邦邦的鱼干带回家，想试着用来熬煮高汤。

「梅茵，这是什么！？好恶心！等一下，不要放进锅子里！」

「呃，妈妈，我想用来熬煮高汤……」

「不行！可以放进锅子里的只有食物！」

……这好歹也算是食物啊。

母亲对鱼干感到反胃，坚决反对，所以不能用来熬煮高汤。说不定是因为平常生活中很少看到鱼，所以看到被剖开晒干的鱼会觉得很恶心。明明看到被剖成两半的猪头，还会说「看起来好好吃」。

……鱼先生，对不起。

结论就是，我做不出日本料理。总之，先想想看有没有办法能用现有的材料，做出有点像日本料理，至少味道接近在日本吃过的食物。这样子比较有意义。嗯。

今天居然得到了一只鸟。邻居说他们在森林里猎到了五只。因为这个季节很难在腐坏前吃完，所以分给了我们一只。好像是为了答谢上次父亲猎了太多鸟肉时，我们家分送的肉。母亲负责处理不知名的鸟。切肉用的菜刀很重，我和多莉都还用不了。

「梅茵，来，把羽毛拔一拔吧。」

「嗯、嗯……」

我握住横躺在砧板上的鸟的羽毛，用力一拔。感觉到羽毛被拔下来，我不寒而栗。我告诉自己，为了吃这是不得不做的步骤，边哭边拔。看来还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把拔羽毛当作是单纯的作业。不过，现在就算挖出内脏，我也不会昏倒，也不会逃跑，可以站着完成这项工作，连自己都觉得成长了不少。

「梅茵，那开始做菜吧。」

「知道了。」

难得有鸟骨，我想用鸟骨熬煮高汤。只要有乌骨高汤，可以做的料理就更多了。虽然没有昆布和柴鱼片，但搭配类似干香菇的菇类熬煮的高汤，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但是，要熬煮乌骨高汤非常辛苦。母亲无法理解乌骨高汤，所以一开始不愿意帮忙。她觉得烤熟以后，直接把肉挖下来吃就好了。

我努力说服母亲，今天轮到我煮饭，所以只请她帮忙把鸟骨切成大块。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了。

我把水、鸟骨、里脊肉和香草一股脑地放进最大的锅子里。就算外观不一样，我还是挑选了气味和味道都相似的材料。有味道像葱的植物、味道像姜的植物、味道像大蒜的植物，还有类似月桂叶的叶子。总之，我决定把可以消除肉的腥味的香草全部放进去。

「梅茵！等一下！你应付不了那个的，太凶暴了！」

白色樱桃萝卜的叶子吃起来有大蒜的味道，我正想用小刀切掉叶子，母亲就一把抢走。母亲用力地把叶子部分按在砧板上，仿佛在说「要是被你逃掉就麻烦了」。她瞪着白色樱桃萝卜，用菜刀切半的瞬间，就听见了「呀！」的叫声。是从白色樱桃萝卜传出来的。

「咦？什么？」

是幻听吗？我眨着眼睛，母亲放开叶子，这次改用菜刀的侧面「磅！」地敲下去。和压大蒜的时候一样。因为速度比我慢慢切碎还要快，我正松了口气，从菜刀底下冒出来的白色樱桃萝卜却变成了红色。仿佛渗出了鲜血的红色，好恐怖。

「已经没事了。要先洗干净再用哦。」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怎么觉得母亲看起来比樱桃萝卜还要凶暴？一定是错觉。就当作是错觉吧。

在这里，偶尔会看到外观和自己知道的蔬菜很像，但其实不太清楚是什么的神奇食材。每当遇到这种奇怪的蔬菜，我就会切身感受到，这里并不是自己知道的世界。

虽然中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加了去腥的香草以后，接下来只要捞掉浮沫就好。虽然经常听说肉类要先煮滚一次，再把水全部倒掉，重新加水继续煮，但汤头并不会因此变差，而且这样太麻烦了，所以我决定继续用小火慢煮。

煮滚以后，我挑出鸡胸肉。稍微过一下冷水，再撕成小条，搭配沙拉一起吃会很好吃。

趁着煮汤的时候，我继续处理其他部位的肉。心脏和类似砂囊的部位容易腐坏，所以切成方便食用的小块，撒上盐和酒。这些部位就简单地用盐烧烤来吃。对家人来说，这似乎是他们最能接受的烹调方式。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炭烤这个单词，但因为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只好放弃。

今天要吃的是内脏和腿肉。妈妈说她会大展身手，把腿肉做成烤火鸡，所以禁止我插手。

我在鸡胸肉上撒了盐和酒，放进过冬的储藏室里。这是为了明天的料理。要是这里有冰箱和可以密封的塑料袋，就可以做成火鸡火腿了，但在这里没办法。太遗憾、太可惜了。

「……好香哦。」

「味道还差得远呢。」

开始飘出汤的香味后，原本不快地站在远处观望的母亲也慢慢靠近锅子。乌骨高汤只能耐心慢慢熬煮，所以我只留意着要捞掉浮沫，然后开始切起蔬菜。因为这副身体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花时间，所以最好提早开始动手。

为了吃出日式风味，我决定第一次就煮火锅。因为只要有高汤，应该就能煮成火锅吧？虽然无法熬煮熟悉的高汤，但这次有乌骨高汤。

因为没有柚子醋和芝麻酱，所以我打算用外观像是黄色甜椒，但味道是西红柿的普玛和香草调味，煮成类似西红柿锅的火锅。

普玛锅我打算使用母亲说都是骨头，很难处理的鸡翅，再随便切一些不知道名字的当季蔬菜。只要煮过，大部分的食材都会变得好吃，我认为这就是火锅的魅力。

「啊，差不多可以了。妈妈，可以帮我吗？」

我把筛网放在第二大的锅子上，呼唤母亲。

「要做什么？」

「我希望你把汤倒在这里，把里面不需要的残渣捞掉。」

「……所以不是要喝这个吧。」

母亲如释重负地说，用筛网帮我过滤乌骨高汤。我洗干净最大的锅子，再请母亲把过滤好的高汤倒回大锅子里。因为第二大的锅子使用频率很高，要是装了高汤会很碍事。接下来要煮普玛锅，也是用第二大的锅子。

把切好的干香菇放进煮好的高汤里，开始煮普玛锅。一边煮着鸡翅，一边把刚才过滤时捞掉的可以吃的鸡肉挖下来丢进锅子里。因为骨头很尖，要小心别割到手指，也要小心别让骨头留在肉里，一点一点地挖下鸡肉。

母亲烤的烤鸡飘来阵阵香气，考虑到炖煮的时间，我也把蔬菜放进锅子里。

「梅茵！你在做什么！？」

「……我只是把蔬菜放进去而已啊？」

「要先烫过才行吧！」

……在这里这么做似乎是常态，但如果是捞掉浮沫也就算了，但先在另一个锅子里把蔬菜煮到软烂，再把煮菜的汤汁倒掉，只把煮好的蔬菜放进料理里，这样会减损一半的美味。营养也会流失不少。

虽然我不会对母亲做的料理有意见，但要是强迫我做的料理也要用同样的做法，我会很伤脑筋。

「这道料理，这样就好了。」

「难得看起来这么好吃，这样不就浪费了吗？」

「没问题的。」

捞掉浮沫继续炖煮，普玛锅就完成了。我稍微试吃了一口，很好吃。就算不先烫过蔬菜也没关系。

「我回来了。啊～是家里的味道。」

「多莉，你回来啦。怎么了吗？」

「因为大马路上就闻到了好香的味道，我一边走一边肚子饿得不得了。路上的行人都在找味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哦。没想到是家里的味道。」

大概就像是经过中华料理店和拉面店附近，就会想吃东西的感觉吧。因为乌骨高汤的味道很浓郁。

「我回来了。哦，原来是家里的味道啊。」

上白班的父亲也回来了。乌骨高汤的味道似乎飘散到了相当广的范围。父亲期待得双眼发亮，坐到桌前。正好在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到齐了。

「今天亚尔先生送了一只鸟给我们呢。因为之前昆特分了肉给他，他说这是回礼。然后就和梅茵一起煮了这道菜。」

「那这道陌生的料理就是梅茵做的咯？」

「对啊。」

桌子正中央摆着母亲烤的鸡腿肉，旁边是放了少许鸡胸肉的沙拉。父亲旁边摆着盐烤内脏当作下酒菜，每个人的碗里都盛了普玛汤。像这样摆出来以后，已经不是火锅，只是普玛汤而已。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哦。我可以吃吗？」

「这是普玛汤。我努力熬煮了乌骨高汤，应该很好喝哦。你喝喝看吧。」

我说完，把脸凑向普玛汤的多莉双眼发亮，拿起汤匙。

「呜哇，好好喝哦！为什么？怎么会这么好喝？」

「哎呀，真的耶。居然用鸟骨头熬煮高汤，蔬菜也只洗过就直接丢进去，我本来还吓了一跳，但真的很好喝呢。」

母亲也喝了一口，用感慨万千的语气说。对于知道煮菜过程的母亲而言，就算看起来很好吃，内心还是非常不安吧。

「梅茵，你太厉害了。有做菜的天分哦。」

父亲非常开心，大口大口地把饭菜吃个精光。我也喝了口普玛汤。乌骨高汤的滋味非常鲜美，也熬出了蔬菜的鲜甜，很好喝。

虽然很好吃，但不是日本菜。

隔天，我们提早结束在森林捡柴火的工作，回到了家。年纪还小的孩子们不论去程和回程，都必须集体行动，但受洗过的多莉只要先知会一声，就可以自由行动。所以我也和多莉一起提早回家。

因为想用掉剩下的鸟肉，所以今天负责煮饭的人不只多莉，还有我。为了第二回的日本菜计划，我决定挑战酒蒸鸟肉。因为我想说就算不是日本酒，用酒蒸过应该也会有类似的效果吧。

「你说想用掉剩下的肉，所以已经决定好要做什么了吗？」

「我打算做『酒蒸』鸟肉、『意式面疙瘩』和沙拉，怎么样？」

「嗯……我听不懂，就交给梅茵吧。」

首先要做意式面疙瘩。把土豆煮熟后捣碎，再加入少许盐和杂粮粉。因为市民的经济状况不允许随意使用面粉，所以都是用杂粮粉。主要以黑麦、大麦和燕麦为主。

把揉到和耳垂一样软的面团搓成圆棒状，再切成一公分左右的小块。

「我用刀子切好以后，再请你像这样子搓开。」

「知道了。」

我有些吃力地把面团放在叉子的背面上，用拇指压着面团往外推。多莉看了用力点头。面团表面会留下叉子的痕迹，背面则会留下拇指的形状，这样子比较容易吸附酱汁。

多莉接过了我切好的面团，一一用拇指压开。她的力气比我大，速度又快，形状也很一致。

「多莉，你做得比我好耶。」

「是吗？……梅茵，别看我这边，快点切吧。不然面团会被我抢光哦。」

请多莉烧水，等水煮沸了以后，再把面疙瘩丢进热水里，煮到浮起来就完成了。

在昨天剩下的普玛汤里再加入普玛，煮成普玛酱。因为只要在吃之前再加进意式面疙瘩就好，所以现在先煮到这里就好。

「现在先煮到这里吧。沙拉也很快就能做好了……」

「妈妈就快回来了，可以开始做沙拉了吧？」

和多莉一起做好沙拉时，母亲也回来了。看到母亲回来，我为了开始做酒蒸鸟肉，从过冬的储藏室里拿出昨天就先处理好的鸟胸肉。

虽然放在了凉爽房间里的冰冷石头上，但毕竟现在是夏天，我还是捏起一块闻了闻味道。

……嗯，没有坏。没问题。

「梅茵，用这个铁锅可以吗？」

「嗯，多莉，谢谢你。昨天我已经撒了盐和酒调味，很快就能煮好哦。」

虽然很可惜没有胡椒可以调味，但这也只能放弃了。

做法非常简单。先用盐和酒调味过鸡胸肉，只把皮那一面煎到变色，再翻面倒酒，盖上盖子。

难得有酒，也加点今天在森林里采到的菇类，增添风味吧。我洗了洗香菇，正要拿刀切开，多莉就横眉竖目。

「梅茵，不行！那种香菇要先用火烤过，不然会跳舞！」

话一说完，多莉就用木棒串起所有香菇的菌蒂，撒上盐巴，放在炉灶的火焰上烧烤。

……跳舞？香菇吗？像柴鱼片一样在热气上头飘动那样？完全听不懂。

我歪着头，不明白香菇怎么会跳舞，多莉就把烤到有些焦痕的香菇递给我。

「这样就好了。」

「谢、谢谢……」

虽然觉得这个形容很奇怪，但既然没问题就好。这也是神奇食材之一吧。乍看像是占地菇的菇类要特别小心。我一边小心别被热乎乎的菇类烫伤，一边切着香菇。

「妈妈，哪一种酒可以用来做菜？如果小气地舍不得加酒，就不好吃了，我想要半杯左右的酒。」

「这个嘛……这个可以。」

母亲往杯子倒了半杯的酒，我踩在踏脚台上稍微踮起脚尖，把酒倒进铁锅里。盖上发出滋滋声的铁锅，等锅子开始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就从火上拿下来，放在旁边。接下来只要等余热把肉焖熟。

「锅子已经拿下来了吗？」

「接下来靠余热就能把肉焖熟了。因为胸脯肉要是煮太久，会变得很柴很难吃。」

我用剩下的汤煮了普玛酱和意式面疙瘩，边煮边搅拌。

多莉也做好了沙拉。沙拉上和昨天一样放着鸡柳。看来她非常喜欢昨天的鸡柳。

「今天的饭菜也很丰盛呢。」

「要感谢亚尔哥哥才行。」

考虑到家里的经济状况，餐桌上很少出现这么丰盛的饭菜。有人愿意把鸟让给我们，真的帮了大忙。

「我回来了。今天的饭菜看起来也很丰盛呢。」

父亲带着满面笑容回来，似乎也很期待今天的饭菜。还抬头挺胸地说，他在工作的地方炫耀了昨晚的饭菜。在傻爸爸滤镜的加持下，感觉父亲的炫耀被夸大了不少。如果不是我的错觉，那以后有点不敢去大门了。

「我开动了。」

「啊，好厉害！梅茵，好好吃哦！」

多莉吃了一口切好的酒蒸鸟肉，就开心得瞪大眼睛。母亲也吃了一口，笑逐颜开。

「做法很简单，但胸脯肉却很柔软，真不错呢。菇类也吸饱了酒香，非常好吃。是因为用了好酒吗？」

「可能吧。蜂蜜酒的甜味让味道更有层次了。」

我话才说完，父亲就脸色大变地霍然起身，冲到柜子那边拿起酒瓶。看到酒瓶不大，但里头的酒却减少了很多，父亲就垂下脑袋，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

「……我、我珍藏的酒……」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母亲带着有些恐怖的笑容说：「这是爸爸偷偷买回来的酒哦。机会难得，大家一起享用吧。」我难得察言观色了一番。

因为是蜂蜜酒，所以和日本酒不一样，有种独特的甜味，但果然还是不像日本菜。完全是不一样的东西。

……啊啊，好想念日本菜。

虽然偶尔会遇到被形容为「会跳舞」、「会乱动」和「危险」的食材，让我大吃一惊，但基本上都能用我知道的调理方式做成料理。其他日子做的焗烤土豆、用类似荞麦的谷物做成的炖饭，和把变硬的杂粮面包切片后当成饼皮的咸派，也都大受好评。虽然家人都赞不绝口，但我自己却完全无法接受。就算要做西式料理，这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调味料和辛香料，所以类似的口味很快就吃腻了。

……至少给我胡椒吧！要是有咖喱粉就更好了！

我改善饮食生活的挑战还会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