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主张

各自的主张

回到院长室，就听见戴莉雅大喊着：「讨厌啦——！」戴尔克来了以后，戴莉雅的心情基本上都很好，很少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声音，我和葳玛面面相觑。

「是戴莉雅的声音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习巫女，快点回去吧。」

达穆尔露出了警戒的神色催促道，我们便快步走回院长室。只见法蓝和戴莉雅正在起争执。

「我才不相信神官长！」

「神官长是值得信任的人。」

两人与其说是起了争执，更像是戴莉雅单方面在对法蓝发火，但这么稀奇的组合让我眨了眨眼睛。

「法蓝、戴莉雅，你们在吵什么？」

直到我出声，两人好像才注意到我们回来了。法蓝立即回过头来，慌忙道歉，迎接我们回来。

「梅茵大人，欢迎归来。让您见笑了，真是万分抱歉。」

和马上恢复镇定的法蓝不同，戴莉雅冲到我跟前，凶巴巴地瞪着我怒吼：「梅茵大人，您到底在想什么！？」但突然被她这么怒吼，我根本一头雾水。

「呃……你是指什么事情呢？」

「戴莉雅！你对梅茵大人是什么态度！」

戴莉雅对法蓝的斥责充耳不闻，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我问你，把戴尔克送给别人当养子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已经说过好几遍了，阿尔诺说了这件事已经取消了。戴莉雅，快点放开梅茵大人。」

法蓝始终冷静地训斥戴莉雅，让她放开我，但我还是完全听不懂。完全被排除在外。

……呃，谁来说明一下，拜托了。

搞不清楚状况、不知所措的人不只我一个。送我回来的葳玛也看着法蓝和戴莉雅，眨了眨眼睛。

……呃，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对了对了，要先听双方的说法。

想起了神官长以前对我说过的话，我稍微恢复了冷静。我环顾四周，先对葳玛说：

「葳玛，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先回去吧。要是你在这里听完两人的说法，会影响到孤儿院的工作。」

葳玛回答「遵命」，但还是在意法蓝和戴莉雅两人，频频回头，走出了孤儿院长室。

「梅茵大人！」

「戴莉雅，我们去二楼听你说明吧。你先去泡茶。」

希望在煮沸热水、慢慢泡茶的过程中，戴莉雅的心情可以稍微平静下来——我怀抱着淡淡的期待，和法蓝走上二楼。

二楼的罗吉娜正坐在飞苏平琴前面，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一和我四目相接，就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梅茵大人，欢迎回来。」

「罗吉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我被戴莉雅的叫声吵醒，但不清楚详细情况。」

本来是为了让罗吉娜休息，才让她睡午觉，结果却被戴莉雅的怒吼声吵醒了。话变少的罗吉娜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心情显然非常不好。

「罗吉娜，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遵命。」

罗吉娜踩着虚浮的脚步走回房间。请法蓝帮我拉开椅子坐下后，我先向法蓝询问情况。

「不好意思，我完全听不懂。法蓝，详细说明给我听吧。」

「戴莉雅从孤儿院回来，半路上似乎遇到了带来神官长传话的阿尔诺，两人一起回到了院长室。当时我正好在休息，戴莉雅便把我叫起来，急忙整理好仪容，与阿尔诺见面。」

看来法蓝和罗吉娜一样，都是在午睡的时候被叫起来，不只接待了阿尔诺，还被迫听戴莉雅和他吵架。要是我在院长室，法蓝就不需要被叫起来，戴莉雅和我也会想办法应付。

「抱歉我不在。」

「哪里，就算梅茵大人在，阿尔诺来访时还是得请您唤我过来，否则会很伤脑筋。」

法蓝轻轻摇头。看来神官长的传话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听，法蓝也必须一起聆听。

「而且，阿尔诺真的只是来传话而已，所以并不麻烦。只是戴莉雅的反应太过激动，让我感到意外。」

法蓝看向厨房的方向，轻叹口气。难得看到法蓝露出了厌烦的表情。由此可知戴莉雅的咄咄逼人有多么让人吃不消。

「那么，阿尔诺带来了什么口信呢？」

「神官长已经为戴尔克寻找了可以收养他的贵族，但似乎还是很难找到。」

法蓝说明，神官长似乎已经照着我一开始的请求，为戴尔克寻找了可以收养他的贵族。虽然结果很遗憾，但神官长要我们别灰心，继续在孤儿院抚养长大。阿尔诺是来传达这件事的。

当初听到要收养男孩子很困难的时候，我就几乎放弃了，也打算等自己成为贵族的养女以后，再和戴尔克签约。所以，我甚至已经快忘了神官长还答应过要为戴尔克寻找养父母。

……神官长真是太守信了。

听完法蓝的说明，我感到非常佩服，但准备好了茶水的戴莉雅却像是怒火再度熊熊燃起，有些粗鲁地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瞪着法蓝。

「为什么神官长会说要让戴尔克成为养子！？」

根据法蓝的转述，阿尔诺和法蓝似乎都不知道戴尔克是身蚀。事实上，戴莉雅的怒火，也只集中在戴尔克的养父人选，居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讨论。

我悄悄垂下目光。神官长吩咐过，要隐瞒戴尔克是身蚀这件事。但既然不能告诉戴莉雅，是因为戴尔克拥有魔力，才要寻找愿意收养他的贵族，那我该怎么向戴莉雅说明才好呢？

「不管是梅茵大人和她的家人，还是我和戴尔克，神官长是不是有故意拆散我们家人的兴趣啊！？」

「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神官长才没有这种兴趣！神官长这么做，都是有他的考量。」

看来在戴莉雅的想象中，神官长已经变成了一个接二连三拆散别人家人的大坏蛋。而听到戴莉雅这么说，尊敬神官长的法蓝当然会感到不快，语气也变得有些粗暴。

「戴莉雅。」

我深呼吸后，缓缓吐气，看向戴莉雅。

「因为这里没有灰衣巫女能够抚养戴尔克长大。所以，我才心想如果有人想收养戴尔克，那让他成为别人的孩子，说不定对他来说会比较幸福，才拜托神官长。」

「什么！？梅茵大人，您想拆散我们吗！？」

戴莉雅的怒火矛头转向了我。我忙不迭摇头。

「不是的。戴莉雅，你一开始也不想照顾戴尔克吧？所以，我才心想如果没有人想照顾他……」

大概是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戴莉雅吃惊地瞪大眼睛，有些支支吾吾。

「那、那只是刚开始而已啊。」

「是啊，我也是刚开始的时候才找神官长商量。」

戴莉雅说不出话来，怒气也消退了。

「因为没有灰衣巫女能够抚养戴尔克，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就算想雇用奶娘，也没有人愿意来孤儿院。法蓝和罗吉娜晚上还要照顾戴尔克，负担也很沉重，所以我才心想，要是有人愿意收养他就好了。」

现在虽然会安排戴尔克睡午觉，戴莉雅也增加了照顾戴尔克的时间，所以有人能帮忙照顾戴尔克，但最一开始的那几天，所有事情都还在摸索阶段，对大家造成了很大的负担。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戴莉雅知道这些事情，不满地瞪着我，但只是嘴巴一开一合，没有说出口。

「是我拜托神官长，神官长才答应帮忙寻找愿意收养戴尔克的人。而且神官长一开始就说，他不认为找得到，所以我也没有抱任何期待。但是，神官长还是尽力帮忙了。」

「……原来是这样啊。」

戴莉雅像是终于释怀，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我也没想到戴莉雅会这么照顾戴尔克，所以现在我很庆幸收养的事情没有谈成。阿尔诺是来传话的吧？神官长要我们继续在孤儿院抚养戴尔克长大。」

「是的，神官长还说，希望我们不要灰心，继续努力抚养长大。」

法蓝帮忙补充说明后，戴莉雅眨了眨眼睛，然后像是想要消除残余的不安，往我探过来。

「……那么，梅茵大人不会拆散我和戴尔克吗？」

「是啊，因为我知道戴莉雅很重视戴尔克，我自己也很明白不想和家人分开的心情。」

「……太好了。」

戴莉雅如释重负地捂着胸口，吐出大气。

「我绝对不要和戴尔克分开。因为他是我第一个家人。」

戴莉雅总算释怀后，又过了十天左右。

不知道是约翰做的熨斗最容易理解，还是刺激到了他的创作欲，熨斗先完成了。于是趁着开始印第二本绘本之前，我试着为纸版上蜡，增强纸版的硬度。只要不是用刀子刻字，蜡层就算厚一点也没关系。

「这下子就能印很多绘本了！」

看着上蜡后，耐久性增加的纸版，我挺起胸膛说。路兹却盘着手臂，歪过头。

「……梅茵，神官长不是叫你小心慢用吗？可以印这么多张吗？」

「上蜡以后，就可以重复使用了。小心慢用，就可以用很久哦。」

「别撇开视线！」

虽然路兹生气了，但我绝不打算在画的纸版上让步。因为文字以后可以使用活版印刷，但画却得重新画过。

「这是为了减少葳玛的负担啊。如果可以重复使用，当然要这么做吧？」

路兹知道葳玛画好图后，还要再细心地切割纸版，因此露出了苦瓜脸，按着眉心。

「……只有画的纸版而已哦。」

于是，只有画的纸版全部上了蜡，再交给吉鲁。现在梅茵工坊的印刷工作，已经可以交给吉鲁和灰衣神官们了。

把工坊交给吉鲁以后，路兹稍微有了空闲时间。因此，我开始轮流在工坊与奇尔博塔商会，和在神殿之间往返。意大利餐厅也开始装设门窗，眼看就快完工了，所以我也会和班诺一起去视察，还会去墨水工坊听取海蒂的研究结果，整理成列表，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梅茵，你怎么突然不说话，又在想事情了吗？」

「我在想加米尔。」

「又来了吗？」

虽然我忙得晕头转向，但脑海里想的全是加米尔的玩具。根据孤儿院的报告，戴尔克非常喜欢用木头挖空做成的摇铃玩具，但每次想自己拿着，玩具就掉到自己脸上，结果嚎啕大哭。要是木头玩具掉到加米尔可爱的脸蛋上，他一定会痛得哇哇大哭，所以我想要做不会痛的玩具给他。

「路兹，我想要『铃铛』。」

「怎么突然说这个？」

「有了铃铛，就可以做可以握在手里的布偶摇铃了。」

这里有可以发出钟声或铃声的金属制品，但我从没在这里看过日本常见的那种圆形铃铛。虽然要发出清脆的铃声可能不容易，但构造并不复杂，只要拜托约翰，应该做得出来。

「好，那去锻造工坊吧。」

从墨水工坊走到锻造工坊并不远。我兴冲冲地前往锻造工坊。

「你好。」

「欢迎光临。喂——古腾堡！梅茵大人来了！」

一名工匠连看也没看我一眼，神色如常地往工坊内部喊道：「古腾堡！」看来「古腾堡」这个称号已经彻底渗透进工坊里，甚至不再有人拿这件事来调侃我了。约翰从里面走出来，无力地抗议：「别叫我古腾堡啦。」但工匠们也只是敷衍应声。

「梅茵大人，今天有什么吩咐吗？铁笔还没做好哦。」

我订做了好几种铁笔，用来切割金属活字，所以还要再一段时间才会完成。

「那个，约翰，我想请你做这种『铃铛』，然后可以分给其他学徒做哦。」

我当场画起铃铛的设计图，约翰兴致勃勃地探头看过来。果然这里只有会发出声音的铃铛，没有圆形的铃铛。

「梅茵大人，这个切口是装饰吗？」

「这是为了让铃铛发出声音的必要切口。不一定要做成这个形状，但请一定要加上切口。还有，请把切口做得比中间的圆球小。」

我想铃声会因为切口的大小、金属的厚度、中间圆球的大小与材质而截然不同，但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只要形状做得像，应该就能发出铃声。然后，再请约翰把做好的小铃铛当作中间的圆球，做出更大的铃铛。如果不做成双重铃铛，放进布偶里头就发不出声音了。

「……的确，这个的话应该不难。这也是印刷用具吗？」

「不是，我打算用来做给小宝宝的玩具。」

我偶尔也会订做印刷以外的东西哦——我噘起嘴唇说，约翰露出了非常开心的笑容。

「这好像是梅茵大人第一次订做与书还有印刷无关的东西吧。」

还以为你只对书有兴趣呢——约翰如释重负地说。虽然现在满脑子都是加米尔，但我基本上只对书有兴趣。难得约翰这么高兴，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吧。我正这么心想，路兹却一句话就让约翰陷入消沉。

「梅茵只对书有兴趣哦。要是以为可以摆脱古腾堡这个称号，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知道，但让人怀抱一下虚幻的希望又没关系。」

约翰明显地消沉叹气，路兹还落井下石：「约翰，你也快点习惯梅茵吧。」

「对啊对啊。路兹可是很擅长应付我，优秀的古腾堡哦。」

我说完，路兹不知为何和约翰一样垂头丧气。

……我明明是在称赞路兹，真搞不懂。

「那我今天就先回家了。」

走出锻造工坊，我向达穆尔说道。这时，钟声「当当当」地响起，通知大家有紧急情况。紧接着，东门上方出现了使用魔导具发出的求救信号般的红光。

身为骑士，达穆尔最先对钟声和红光做出反应。他脸色一凛，瞪向东门上方的红光，然后立刻把我抱起来。

「快走。」

达穆尔只丢下这句话，就笔直地往住家狂奔。大概是因为最近都陪着我在平民区到处乱跑，达穆尔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头也毫不迟疑。路兹一脸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但还是跟在达穆尔身后奔跑。

「路兹，我已经知道怎么走了。你要直接回家还是回店里，自己看着办。」

对跟上来的路兹这么说完，达穆尔继续狂奔。平常都是在水井广场解散，但今天达穆尔抱着我直接冲上楼梯，「咚咚」地敲了敲玄关大门。

「来了，请问是哪位？……梅茵！？」

达穆尔半推着出来应门的母亲，走进屋内，把我放下来。然后，神色严峻地交互看向惊讶地眨着眼睛的母亲和我。

「东门似乎发生了需要骑士团协助的紧急情况。」

「东门！？」

「因为光芒很细，所以不是需要武力的情况，而是需要骑士团判断的情况。但为防万一，在确认见习巫女的安全之前，我会暂时在这里待命。」

突然有骑士来访，母亲瞪大了眼睛，但大概是理解了事态的严重性，马上点头。

「梅茵就拜托你了。」

达穆尔站在玄关大门前，以便随时可以应对。加米尔开始嚎啕大哭，母亲便走进卧室。我为有些气喘吁吁的达穆尔倒了杯水。

「啊，见习巫女，谢谢你。」

达穆尔一口气喝光水，慢慢调整呼吸。继续在达穆尔身边走来走去，也只会妨碍到他，所以我走向储藏室。为了制作装有铃铛的布偶摇铃玩具，我想知道家里有哪些布。

「白色居多，就做兔子吧。」

找到触感好像很舒服的布料后，我回到厨房桌前制作纸型。这时，以前见过的白色小鸟魔导具穿过墙壁飞了进来。小鸟突然出现在房内，我吓得一惊，达穆尔则朝着小鸟伸出手臂。小鸟「啪沙啪沙」地降落在他手臂上，开口说了：

「达穆尔，把见习巫女送回神殿或宅邸后，立即与骑士团会合。」

低沉的男性嗓音重复说了三次，随后小鸟便软化变形，变回黄色魔石。达穆尔和神官长一样，不知从哪里拿出发光魔杖，敲了敲魔石念了某些话。于是，魔石再度变作小鸟的形状。

「现在正在见习巫女的宅邸待命，我马上回去。」

达穆尔说完挥下魔杖，小鸟便像是被墙壁吸收般消失无踪。

「见习巫女，我去骑士团那里搜集情报。在我来接你之前，绝对不能离开家里。明白了吗？」

「是。」

达穆尔再三叮嘱我，绝对不能离开家里，也不能去水井广场，然后就出门了。究竟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态？因为完全没有消息，我也不晓得。但是，既然骑士团要求达穆尔回去会合，代表事态可能与我有关。

「梅茵，骑士大人回去了吗？」

喂完加米尔母乳，母亲神色不安地走出卧室。达穆尔在的时候，她应该很放心吧。现在家里只有我、母亲和加米尔。万一发生什么情况，没有人可以处理。

「骑士团的人叫他回去了。既然骑士团的人判断不需要达穆尔大人留在这里，代表已经避开了什么严重的事态，或是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说完，母亲有些安心地笑了。

「所以是事情结束了，他才回去的吧。那真是太好了。」

但不需要等达穆尔带来消息，当天晚上父亲就带回了消息。父亲从春天开始就在东门工作，所以正好就在今天骚动的中心。

「爸爸，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还是先告诉梅茵比较好。」

晚餐过后，父亲小口小口地啜着酒，慢慢说了。

「今天是外地的贵族为了进入城里，引发了骚动。」

今天发生的紧急事态，就是外地的贵族想强行进入城里。如同神官长以前说过的，从春天开始，贵族的出入在各方面都做了更改。其中一项，就是没有领主的许可，不能让外地的贵族进入城市。以往在贵族的介绍下可以进入城市，现在却不行了。如果是这个领地的贵族，冬季的集结上已经直接听到了领主的宣布，但外地的贵族并不知道规定已经更改。因此，被平民的守门士兵拦下来后，才气得发狂。

「但领主大人当然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规定如果大门发生了与贵族有关的纠纷，骑士团就要出动。」

「哇，领主大人想得真周到呢。」

听说今天是父亲启动了骑士团交给他的求援用魔导具，呼叫了骑士团。只要用嵌着红色石头的榔头敲打骑士团交给他的红色石头，就能发出求援信号。我想应该和春天祈福仪式时，放在法蓝他们乘坐的马车上的魔导具一样。

面对平民，外地贵族可以为所欲为，但面对这个城市的贵族，外地贵族就居于劣势。听到骑士团说明，没有领主的许可就不能进入城市后，外地贵族就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回去了。

「贵族引起的问题，最好还是由贵族来解决。老实说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不过，对方不是有这个城市的贵族写的邀请函吗？明知道没有领主的许可就不能进来，为什么还要写邀请函呢？」

「谁知道。」

是因为在春天之前就收到了邀请函吗？虽然不知道正确答案，但我还是偏着脑袋思考。父亲神色认真地叫我。

「梅茵，你要小心身边的人。之前神官长也说过吧？外地贵族有可能盯上你。」

听了父亲的提醒，我表情认真地慢慢点头。

「为了不让危险的贵族进来，要是有人想进来，我会马上呼叫骑士团，然后守在大门。梅茵也要小心，别离开护卫身边。」

听到父亲说要保护大门、城市和女儿，我高兴得明明事态紧急，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