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维拉与兰普雷希特的来袭

艾尔维拉与兰普雷希特的来袭

「吉鲁、路兹，麻烦你们把这印在节目单背面。」

与多莉见面的隔天，虽然内心感到满足，但寂寞的感觉更加强烈，所以我待在秘密房间里，紧紧粘着路兹不放。在房里的还有吉鲁和达穆尔。我递出葳玛画好的纸版，委托路兹送去工坊。

「要印几份？」

「呃……因为预计准备三十个座位……如果每个人都要买观赏用、保存用和传教用的，总共要印九十份吧？」

「啥！？这也太多了吧！？」

路兹发出怪叫，低头看我。虽然路兹说太多了，但我觉得再多印一点也没关系。虽然只是直觉。

「因为如果绒毛浆纸没有完成，这会是演奏会上唯一的印刷品，所以我想绝对卖得出去。」

「你有根据吗？没有的话，只会浪费钱哦？」

绝不允许浪费钱——路兹用和班诺越来越像的商人眼神瞪着我。看到路兹顺利地成长为商人，我感到非常可靠，同时说出自己的根据。

「葳玛她们的狂热反应就是根据哦。我想没能来参加演奏会的人事后也会想要，就算卖剩一些，但毕竟是用凸版印刷印出来的第一份印刷品，再过几十年到一百年左右，价格和价值应该都会大幅上涨，所以没问题的。」

「几十年后是什么意思！？这根本算不上根据吧！」

虽然在我心目中这算是很正当的根据，但路兹好像无法理解。不过，我还是坚持要印九十份。

「不然就九十份，不然干脆豁出去印一百份。请选一个吧。」

「为什么还变多了！？」

路兹生气怒吼，但我个人觉得一百份还是太少了。看到我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吉鲁拍了拍路兹的肩膀。

「路兹，现在就算想说服罗洁梅茵大人也没用。」

「我知道，只是说说看而已。」

今天达穆尔休假，所以不能进入孤儿院的秘密房间，也不能进入工坊。因此，我带着法蓝和布丽姬娣前往神官长室，帮忙处理公务。但正确地说，其实是因为神殿长该做的工作几乎都交给了斐迪南，所以我只是稍微做点自己本来该做的工作。

「……从春天到夏天这段期间，支出好像减少了很多呢。虽然收入也减少了。」

「当然是因为神殿长换人了。」

斐迪南头也没抬，一派理所当然地回答。但是，只是神殿长换人了而已，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前任神殿长到底把钱花到哪里去了？」

「因为他分不清神殿的钱和自己的钱。至于他没有报告就私自挪用的那些钱，我也不可能全部掌握，所以不清楚。」

斐迪南稍微抬起头来回答，又马上低头看向手边的资料。斐迪南也是这两年才开始管理神殿的财务。听说前任神殿长前往中央时，他接手了神殿的财务以后，因为情况太过惨烈，还曾感到头晕目眩。在神殿长大的青衣神官们，凡事都只是敷衍了事，和在贵族院学习过、又能胜任领主得力助手的斐迪南相比，各方面都可说有着天壤之别吧。

「……神官长真是辛苦呢。」

「趁着你还是神殿长，我打算让预算方面更加明确。」

斐迪南这么表示时，奥多南兹从窗外飞了进来。奥多南兹拍着翅膀在房内绕了一圈后，降落在斐迪南的桌上。

贵族间的联络都是使用奥多南兹。听说是种只要去贵族院，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学会的简单魔法。至于尚未就读贵族院的年幼孩童，都是由监护人代为联络。以我来说，待在城堡时是黎希达，待在神殿时是斐迪南，待在老家时则是艾薇拉。

「斐迪南大人，我是兰普雷特。实在万分抱歉，想请您与罗洁梅茵会面。关于韦菲利特大人，我有些话想与您商量。」

兰普雷特的声音重复了三次传话后，奥多南兹从鸟的姿态变回了魔石。这么说来，回到神殿之前，韦菲利特曾对我说过「你太奸诈了」。是关于这件事吗？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罗洁梅茵，你何时方便会面？」

我个人是觉得随时都可以，但贵族的麻烦之处就在于不能说「现在马上」。向斐迪南提出会面请求的时候，他总是会在三天后才回复。

「我想想……三天后应该比较方便吧。」

「是啊。那么，对着这个说话吧。」

斐迪南取出思达普，轻敲魔石说：「奥多南兹。」魔石随即扭曲变形，化作白鸟的姿态。我对着白鸟说话。感觉就像是在语音信箱里留言，让我有些紧张。

「兰普雷特哥哥大人，我是罗洁梅茵。三天后的下午恭候您的光临。」

我请斐迪南送出奥多南兹，心想这样就没问题了，结果奥多南兹很快又飞回来。

「麻烦在上午讨论事情。讨论完后，我想与难得见面的妹妹一起用午餐，顺便聊聊天。母亲大人也说她想一起用餐。」

飞回来的奥多南兹用慌张的语气指定了时间。看来韦非利特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午餐。

「多半是卡斯泰德或柯尼留斯向他们炫耀了意大利餐厅吧。」

斐迪南饶富兴味地勾起嘴角。这么说来，艾薇拉虽然吃了艾拉做的点心，但还没吃过餐点，兰普雷特更是两边都还没吃到。主厨也还在城堡里向雨果学习食谱。所以他们想吃得到餐点，才会选择带着专属厨师艾拉的我吧。

「我会准备与父亲大人和哥哥大人一样的餐点。」

我这么回复后，兰普雷特用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被看穿后感到难为情的语气说：「嗯，麻烦你了。」

到了会面当天。难得艾薇拉要来，我决定也请她帮忙检查节目单，所以准备了刚印好、正反面都有印刷的节目单，还挑选了几张葳玛画的图画放在房内。

午餐由艾拉和妮可拉负责准备。最近因为也教了新孤儿院的人怎么煮饭，所以现在有男丁可以帮忙，可以放心地把需要力气的工作交给他们。

「罗洁梅茵，你看起来很有精神嘛。抱歉，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我一直在担心你会不会累坏身子。」

法蓝带着艾薇拉和兰普雷特走进房间。兰普雷特走进来时，脸上带着对午餐充满期待的明亮笑容，而斐迪南身为我在神殿的监护人，也已经在这里待命，所以艾薇拉从一开始就笑容满面。

「罗洁梅茵，你看起来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这都多亏了斐迪南大人这么用心照顾你，真是感激不尽。」

接着，两人进行了贵族特有的冗长寒暄，我请他们坐下，再吩咐法蓝准备茶水。妮可拉神色紧张地端来装有茶点的盘子，轻轻放在桌上。我再把盘子轻轻推到几乎要往前倾身的兰普雷特面前，吃了一片给他看。贵族必须试毒。

「这款点心叫作猫舌饼，口感非常轻盈，但因为午餐时间快到了，请小心别吃太多。」

我试完毒也说明完后，兰普雷特立刻伸手拿了一片猫舌饼。看到他和柯尼留斯面对点心时一模一样的表情，我差点笑出来。

兰普雷特喀滋喀滋地咬了一口后，微微瞠大眼睛。

「柯尼留斯就是吃了这个吗？」

「不，这是今天第一次端给客人，所以柯尼留斯哥哥大人也还没有吃过。」

「这样啊……」

兰普雷特沉浸在优越感中时，斐迪南喝了口茶后问道。关于今天来访的借口。

「兰普雷特，你找我来是为了韦非利特的什么事情？」

兰普雷特缓缓点头，用贵族特有的拐弯抹角方式说明。斐迪南点头听着，但我完全听不懂。

「兰普雷特哥哥大人，对不起。这太难了，我完全听不懂。」

「咦？呃……」

兰普雷特也伤脑筋地垂下眉尾，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才好。我看向斐迪南。

「韦非利特说罗洁梅茵都不用学习太奸诈了。」

斐迪南为我说明，韦非利特因为喜欢活动身体，老是在想该怎么逃离教师的掌控，所以在他看来，我既没有老师跟着，还老是从城堡里溜出去，太奸诈了。

「兰普雷特，快点斥责韦非利特，叫他别说这种蠢话。罗洁梅茵怎么可能不用学习。她在神殿就已经接受过我的指导，到了卡斯泰德的宅邸后，又接受了其他教育，现在才在等韦非利特学会文字。」

齐尔维斯特认为，韦非利特因为个性不服输，有个竞争对手对他比较好，所以等韦非利特学会文字后，我似乎就要和他一起学习历史和地理。

「我倒是一整天都待在房里读书也没关系，现在只想赶快看书想到不行。请帮我转告韦非利特哥哥大人，要他快点学会文字。」

听完我的回答，兰普雷特扶住额头说：「这两个人绝对合不来。」那当然啊。韦非利特想逃离学习，我却想不只一天，甚至好几天都关在房里看书，怎么可能合得来。对于眼前堆满了书却不能看的我来说，韦非利特才狡猾。

「关于学习，我们也听领主大人提过，韦非利特大人只能接受。可以的话，我希望罗洁梅茵能和韦非利特大人一起学习，让他明白两人之间有多么悬殊的差距……」

「我没有那种闲工夫。」

兰普雷特向我寻求协助，斐迪南却一口回绝。

「罗洁梅茵还有很多事情要优先处理。像是魔法特训、采集材料、神殿长的公务、孤儿院与工坊的经营，还要管理自己的身体状况。韦非利特的事情应该由他自己和身边的人去想办法，不是罗洁梅茵该插手的事情。这是你们这些近侍的工作。」

负责管理我生活起居的斐迪南这么说完，兰普雷特的嘴巴一张一合。

「斐迪南大人，这样子罗洁梅茵大人未免太忙了。再怎么说，这些事情也不该由刚受洗完的孩子……」

「所以我才在说，别再增加我们的工作了。」

重新听斐迪南列出我该做的事情，感觉好像很忙。可是，我平常都是照着斐迪南的指示在行动，又因为禁止自己动手，很多事情都是丢给身边的人去做。而且和在城堡的时候不一样，待在神殿的时候有法蓝会管理我的身体状况，所以我不会晕倒，所以不觉得特别忙碌。

「罗洁梅茵的情况是，只要把书堆在她面前，她就会自己开始看书，所以学习这件事可以利用空档进行。」

「咦咦！？请给我更多时间看书，我不要只利用空档！」

我的抗议被斐迪南用鼻子哼了一声就打发掉了。看来他完全不打算考虑。好过分。

「除了学习以外，韦菲利特还说用餐的时候，只有罗洁梅茵能和自己的父亲说话，太不公平了。」

在城堡用晚餐的时候，我们都会报告当天的行动，但韦菲利特经常偷溜出去或逃跑，所以母亲的唠叨占了对话的大半，父亲通常什么也没说就结束了。大概是因为齐尔维斯特以前也做过一样的事情，所以无法对儿子说教，也无法鼓励他要更努力，只能保持沉默吧。完全可以想见。

「因为我都是报告事业上的事情，所以至少能和父亲大人对话吧。那让韦菲利特哥哥大人也做点工作如何呢？」

如果是平民区的孩子，现在已经开始学徒的工作了。只要交给韦菲利特一些简单的工作，应该多少能让他产生责任感吧。

「可是，这样子不会太慢了吗？如果是商人的孩子，早在洗礼仪式之前就会读写和简单的计算，孤儿院的孩子们也都会……因为是领主的儿子，所以不应该太宠他，等到洗礼仪式过后才开始学习，应该要更早开始教他才对吧？」

「就是因为从小教他，他却学不会，齐尔维斯特在视察时才会那么吃惊。」

这么说来，齐尔维斯特在看到歌牌和绘本的时候，表情非常惊讶。看来他并不是对绘本和歌牌感到吃惊，而是对冬季期间就学会读书写字的孩子们感到吃惊。虽然已经证实过，只要一边玩歌牌和绘本一边学习，很快就能学会，但需要有竞争对手，或者该说是玩伴。

「虽然可能会增加侍从的负担，但还是为韦非利特哥哥大人准备歌牌吧。」

「你不需要连韦菲利特也照顾。我不是说过，别增加无谓的工作吗？你真是……」

斐迪南露出了苦瓜脸，但韦非利特连文字的读写都还很不稳，这样子确实很伤脑筋吧。而且我也想快点腾出时间看书。

第四钟响，到了午餐时间，斐迪南便返回自己的房间，说接下来就由家人自己讨论。

午餐时间，兰普雷特狼吞虎咽地吃着餐点。艾薇拉也说：「真希望主厨能快点回来呢。」看来大家都很满意。

吃完午餐，我与艾薇拉讨论了演奏会的细节。艾薇拉说门票完全不够，她本来只打算邀请自己派系的女性，但听说其他派系的女性也表示了兴趣。

「明明至今都表现出对斐迪南大人毫无兴趣的样子，现在却突然改变想法。」

艾薇拉十分愤慨，但斐迪南一直被领主的母亲盯上，为了明哲保身，当然不会接近他。听说至今那些害怕领主母亲的人，都对斐迪南敬而远之，很少有人敢公开谈论他。也就是说，现在领主的母亲不在了，之前压抑的情绪一口气爆发开来。

「……那要增加多少座位呢？」

「这个嘛，因为几乎所有贵族女性都会来，可能要从挑选会场开始重新来过吧？」

住在贵族区的贵族约有三百人，这是已经受洗过的人数。假设一半是女性，那大约有一百五十人符合资格。其中肯定也有人对斐迪南不感兴趣，但是上级贵族都出席了，下级贵族也只能跟随。我想有不少下级贵族会因为票价而却步。

「母亲大人，那再增加三十个座位，其他就准备站位吧。因为必须站着观看，可以当作拒绝购买门票的借口，而且站位的票价若订得便宜，应该也能减少下级贵族勉强自己购买昂贵门票的情况吧。」

只要设置站位，下级贵族就能进入会场，邀请他们前来的上级贵族也保住了颜面。节目单又另外贩售，所以对荷包的负担也比较小。

「站位吗？我从没想过可以这么做呢。不过，门票确实很昂贵，能为他们制造拒绝的借口是不错。」

然后，我向艾薇拉报告了与斐迪南已经决定好演奏会上要弹奏哪些曲子，也请她过目做好的节目单。节目单是剪纸画，因为至今从未有人做过这种东西，艾薇拉看得十分陶醉。我在写字板写下「节目单必须加印，还要一百份」，同时告诉艾薇拉：

「节目单与门票是分开贩售。这份的收入也会捐作善款。」

「我买。购买这份节目单也是捐款，是慈善活动，对吧？」

艾薇拉的黑色眼眸闪闪发亮。我完全可以想见艾薇拉以慈善事业为借口，疯狂购买斐迪南肖像画的模样。

……父亲大人，对不起。

「不过，罗洁梅茵，你真的想得出好多主意哦。」

明明已经吃了正餐，正值发育期的兰普雷特却还是不停把猫舌饼往嘴里塞，用佩服的语气这么说。看着兰普雷特，我想起了警备的问题。

「对了，兰普雷特哥哥大人，当天我想请骑士团的人守在会场，该拜托谁才好呢？父亲大人吗？还是养父大人？」

既然人数增加了，更需要警备人员。

「演奏会需要骑士团吗？哎呀，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想届时会有人兴奋得晕倒，或是失去理智，这种情况恐怕会层出不穷。所以，也需要准备医务室。」

「罗洁梅茵，等一下。这是飞苏平琴的演奏会吧？」

兰普雷特一脸狐疑，我回答：「没错。」要不是亲眼看见了斐迪南弹奏飞苏平琴时，周遭人们所出现的反应，我也不会这么担心。连葳玛和罗吉娜都变成那样了，艾薇拉又这么容易陷入疯狂，我猜她会失控得最厉害。

「与其用嘴巴说明，我想直接看会比较快。」

我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葳玛画的一张插图，摊开来给大家看。

「哎呀呀！这是什么？让我看清楚一点。」

艾薇拉「喀答」一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动作虽然优雅，但气势惊人。我轻轻把插图递给艾薇拉，看向兰普雷特。

「如果会有上百人变成这样，我认为需要动员骑士团。」

「……我会拜托父亲大人看看。至于医务室，应该可以使用大礼堂附近的休息室吧。其他还需要什么吗？」

「为了不让听众靠近演奏的斐迪南大人，我想和洗礼仪式及星结仪式一样，设置舞台。」

我一边回想偶像演唱会，一边讨论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和为了安全起见该准备的东西。期间，艾薇拉一直发出「噢噢」的赞叹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图画。

「罗洁梅茵，这幅画可以给我吗？」

「等蜡纸做好了，我打算以这幅画为原画印成印刷品，所以当天请购买印好的画作吧。如果蜡纸没有做好，再把原画让给您。」

「我知道了。」

艾薇拉依依不舍地松手，把图画还给我。因为她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图画不放，我于是再送给她一张节目单。

「印刷业就是可以一次大量做出和这张节目单一模一样的东西。现在节目单已经印好了一百张，我打算再增加数量，所以请母亲大人向大家宣传，当天记得带钱包过来吧。」

……为了让演奏会成功，母亲大人，请您尽己所能地帮忙吧。

约翰和萨克开始把零件带到工坊，涂蜡机也一点一点地成形了。在秘密房间里听取了报告的我，决定在机器完成之前，先请路兹和吉鲁制作蜡。要稍微添加松脂，增加柔软度。

「稍微是多少？」

吉鲁问，路兹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一点一点地改变分量，或是改变蜡的种类，做出好几种蜡来测试。之前做纸的时候，梅茵也是这样一直测试，才决定出最刚好的比例。」

「真的假的……」

至今都只是负责学习做法的吉鲁，对于要研究开发比例这件事露出了厌烦的表情，和路兹一起前往工坊。

目送两人离开后，我在图书室里看完了神殿长所有秘密信件。除了纯爱的情书，其他箱子里也塞满了各种可疑的信件。内容五花八门，从疑似与贵族的密约、贿赂的往来，到捧花的委托都有。

「格拉罕子爵和神殿长果然关系匪浅。」

祈福仪式时，那些被要求戴上面纱、前来问候的贵族们，似乎大多都与神殿长有往来。依据这些充满犯罪气息的信件，我列出了需要特别留意的人物清单。

「这些最好拿给神官长过目。法蓝，麻烦你联络神官长，请他过来一趟。」

「遵命。」

这些信件也许能在今后的政治上，为领主齐尔维斯特和斐迪南带来帮助。至于那些纯爱的情书，我总觉得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于是放回了原本的书柜上。

「神官长，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我请法蓝把看起来像四本书的盒子搬过来，然后前往斐迪南的房间。斐迪南看着搬进来的书，露出了纳闷表情。

「这些是什么？既然是你拿过来的，想必不是一般的书吧？」

「这些是放在只有神殿长才能打开的书柜里的书……不对，是伪装成书的盒子，里面放了很多写有阴谋和证据的信件。要不要拿去和养父大人一起讨论呢？」

我打开其中一个请法蓝搬来的书盒，斐迪南用力皱眉。他拿出其中一、两封信，确认了寄件人后，露出邪恶的笑容。

「哦……数量还真不少。」

「内容物我会全部交给您，但可以的话，请把盒子留给我吧。我最喜欢这种东西了。」

我指着以皮革和宝石装饰的书盒说，斐迪南一脸无言地摆了摆手。

「我只要内容物即可，盒子随你处置吧。把内容物拿出来。」

「谢谢斐迪南大人。」

斐迪南的侍从开始把信件放进一个木箱里。大概是工作告一段落了，斐迪南停下手边的动作，放下笔。

「罗洁梅茵，你接下来没有其他事情了吗？」

「是的。今天我已经听吉鲁和路兹报告过了，也下达完指示。哈塞的孤儿院好像也开始慢慢整顿起来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事情吗？」

我提议后，斐迪南摇头，开始收拾桌面。

「不了，我想优先进行魔法训练。你必须尽快学会变出骑兽，否则会赶不上收获祭。回城堡吧。」

「那我先去换身衣服。」

回到房间，我换下神殿长服，穿上贵族的服装，系上腰带。这是斐迪南送给我的腰带，听说贵族都必须系上腰带，用来悬挂魔导具。我像斐迪南他们一样，把装有魔石的鸟笼造型金属饰品挂在腰带上。那个饰品里头装有我之前用自己的魔力染色的圆球状魔石。

「罗洁梅茵大人，我们走吧。」

我坐在布丽姬娣的骑兽上，前往城堡的魔法训练场。这次一定要做出我的骑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