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素材与祈念式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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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素材与祈念式的讨论
睡得好熟。
神清气爽地醒来后,我慢吞吞地爬出父亲的斗篷,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后把斗篷在床铺上摊开。其实应该要交给侍从,但我自己想整理。我用手掌尽可能抚平绉褶,小心地叠好斗篷。
「好,完美。」
我请法蓝拿着斗篷,前往食堂吃早餐。因为贵族必须先吃完,侍从和平民才能开始用餐,所以在小神殿,包括护卫骑士在内的贵族阶级的人都是同时用餐。斐迪南在的时候,实在无法不讲究这些礼节。
我抵达食堂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起床在吃早餐了。
「各位早安。」
「罗洁梅茵大人,早安。」
布丽姬娣、达穆尔与侍从似乎才刚开始用餐,尤修塔斯一看就是被侍从叫起来,不得已才过来的样子。斐迪南大概是最早起床的人,正要吃完早餐。
「罗洁梅茵,早安。看来你睡得很好。」
「是的,因为很温暖吧。」
趁着莫妮卡和吉鲁在准备餐点,我请法蓝去叫来父亲,归还斗篷。其实我很想亲手归还,但贵族大人就是不能这么做。所以只能请法蓝转交,我再向父亲道谢。
「昆特,斗篷还给你。多亏了这件斗篷,我昨晚睡得很暖和。」
我向跪着的父亲说道,父亲微微抬起头来。他看着我,安心地眯起淡褐色双眼,露出微笑。
「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听说罗洁梅茵大人接下来为了祈福仪式,将前往各个农村。请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昆特,谢谢你。也请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感激不尽。」
虽然对话真的非常简短,但就算只有短短几句,我还是很高兴。内心变得暖洋洋的。
「罗洁梅茵大人与那位士兵相当亲近呢。」
我目送父亲走向士兵们围起的圈圈,布丽姬娣一脸纳闷地眨着紫水晶色的双眼。在场的贵族当中,只有布丽姬娣不知道我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斐迪南与达穆尔自是不必说,调查过梅茵的尤修塔斯,以及当时在他身边的艾克哈特也都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微微一笑,直接照着准备好的设定向布丽姬娣说明。
「昆特与奇尔博塔商会的交情很好。我从受洗前开始,就向奇尔博塔商会订做发饰,不是有对母女专门负责为我制作发饰吗?就是伊娃与多莉。」
「我曾在孤儿院长室见过她们几次。多莉就是为我量身时,担任助手的那名少女吧?听说她深受罗洁梅茵大人的赏识。」
布丽姬娣似乎记得曾拿着发饰出入院长室,还为她量过衣服尺寸的多莉。我点点头说「没错」,接着又说:
「昆特是多莉的父亲,也是负责制作布丽姬娣服装的珂琳娜的丈夫的上司。我在洗礼仪式前,因为孤儿院工坊的关系经常出入平民区,孤儿院的孩子们要去森林时,也经常由昆特代替护卫骑士陪我一起行动。」
「原来有这样的关系啊。」布丽姬娣了然地点点头。没错,现在设定就是这样。她能明白真是太好了。
「罗洁梅茵,你今天休息一整天,明天开始要前往祈福仪式。我下午会去你的房间,有话要对你说。」
先吃完早餐的斐迪南告知了今天的行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回答「知道了」,急忙开始吃早餐。听说奇尔博塔商会和士兵们今天上午就要返回艾伦菲斯特,得快点换班,否则会延误出发时间。我一边留意着要保持优雅,一边尽可能加快速度。
吃完早餐,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免妨碍到大家。坐在椅子上,稍微闭上眼睛后,昨天在哈塞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地浮现眼前,心情变得十分沉重。
「罗洁梅茵大人,大家都已经用完餐,正在准备出发。请问要向他们打声招呼吗?」
法蓝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轻轻甩头,站起来。走出房间,前往正门玄关,只见载货马车已经排成一列,行李都搬好了。只有一辆马车还没有搬完,士兵和灰衣神官们正帮忙把行李搬上车。
「准备好了吗?」
我走向在搬完行李的马车前交谈的奇尔博塔商会一行人,所有人一致转过身来。班诺往前站了一步,跪下来,马克和路兹也跟着跪下。
「罗洁梅茵大人,斐迪南大人已经告诉我们,哈塞一事已经圆满落幕。听说您表现得非常英勇出色。」
「这都是多亏了奇尔博塔商会的协助,真的帮了我大忙。非常感谢你们。」
多亏了班诺他们提供的建言,利用商人之间的情报网在平民之间传递消息,还多次出入哈塞,仔细观察情况,引导我们走向有利的局面。
「多亏了奇尔博塔商会,哈塞的居民才能趁着冬季期间好好讨论,有时间思考。我认为就是因为这样,哈塞的居民才能接受这次的结果。倘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甚至没有自己思考得出的结论,就突然接到贵族的通知说镇长遭到处分,恐怕会引发极大的反弹吧。」
我因为不了解贵族的常识,想必无法妥善地使唤文官。虽然今后会慢慢学习贵族的行事作风,但现在真的是一无所知。要是没有班诺与马克,我想遭到处分的人会更多。
「能为罗洁梅茵大人尽棉薄之力,我们深感光荣。经过这次的骚动,我们奇尔博塔商会也成了深受罗洁梅茵大人信赖的商会,在艾伦菲斯特与哈塞做生意时都变得轻松许多。今后若有任何需要,还请尽管吩咐。」
班诺前半段的话,应该可以照着字面上的意思老实接受,但后半段明显是在提醒我:「记得要报告、联络、商量。」我搜寻记忆,思考着有没有什么事情该向奇尔博塔商会报告,然后拍向掌心。
「啊,我想到一件事要告诉你们。虽然不是现在马上,但为了寻找新的做纸材料,我打算拜访伊库那。到时候请再与我讨论吧。」
我只是把想到的事情说出来而已,班诺却一瞬间露出了遥望远方的眼神,马克则是垂下目光,路兹更是垮下肩膀,长叹口气。我偏过头,班诺则面带笑容回望我。那双赤褐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如果这里是孤儿院长室的秘密房间,班诺的眼神简直像要劈下雷电。
「……遵命。我们衷心期盼罗洁梅茵大人能尽快结束祈福仪式返回。届时再请您详细说明。此外,也想向您报告在您的介绍下,我们与贵族的往来变多了,以及珂琳娜接下了服装的委托。」
班诺「呵呵呵」地陪笑说道。但是,我仿佛听见了他在怒吼:「你这笨蛋!现在我们正忙得要命,老是被贵族叫过去,别再给我们增加工作了!」
……不——!我好怕祈福仪式结束!
我当然没有把内心的呐喊表现出来,表面上和颜悦色地结束了与奇尔博塔商会的谈话。
出发的准备全部就绪,大家都坐上马车后,我从法蓝手中接过请班诺准备好的钱,把小银币发给士兵们。
「从艾伦菲斯特到哈塞的路途想必很辛苦,但尤修塔斯和奇尔博塔商会就麻烦各位了。」
「遵命。」
「请交给我们吧。」
士兵们看着我发给他们的银币,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护卫的工作已经演变成了争夺战,所以能拿到报酬,想必让他们很满意吧。只有父亲拿到的是大银币,但他好像都拿去请大家一起喝酒说「辛苦了」,所以手边几乎没有剩下多少。多莉在难以解读的信上是这么写的。
明明大家都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却还有一个人没有坐上马车。那就是尤修塔斯。
「我真是遗憾万分,本来还想今后也继续随侍在侧……」
尤修塔斯必须尽快把装有登记证的木箱送回城堡,所以要在这里与我们分开。尤修塔斯的骑兽无法载运大木箱,所以得搭乘马车返回贵族区,他的侍从也会同行。贵族当中只有尤修塔斯一个人做好了返回城堡的准备,他依依不舍地来回看着我和斐迪南,斐迪南受不了地轻轻摆手,要他快点坐上马车。
「祈福仪式是神官的职责,既然哈塞一事已经结束,身为文官的你便无事可做。你都抢走了负责人的工作还跑来这里,应该已经心满意足了吧?」
「哈塞一事我是心满意足了,但总觉得若能待在大小姐身边,可以看见有趣的东西。」
「你多心了。」
斐迪南凶狠地瞪向尤修塔斯,断然结束这个话题,催促他快点上车,说:「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们,快点坐上马车。」
尤修塔斯一脸无可奈何地坐上马车后,终于可以出发了。马车从最前头开始缓缓移动,护卫的士兵们也跟在马车旁边开始移动。负责殿后的父亲看着开始移动的马车,我向父亲道别。
「昆特,一路上请小心。」
「罗洁梅茵大人也请保重身体。」
父亲轻笑说完,最后一辆马车也开始移动。父亲配合着马车的速度迈开脚步。
昨晚我裹着过夜的披风轻盈地飘动起来。目送着披风越变越小,我再度回到小神殿。
人数一下子减少许多,神殿里变得非常安静。吃完午餐休息了一会儿后,斐迪南与艾克哈特来到院长室,要讨论事情。
「侍从有法蓝在即可,其他人退下吧。」
「那么除了法蓝,其他人请退下吧。」
我说完,除了法蓝以外的侍从都离开房间。房内只剩下法蓝与两名护卫骑士。
法蓝为所有人倒了茶水后,站在紧掩的门口待命。房内有张和神殿的神殿长室一样的长桌,我与斐迪南面对面坐下。艾克哈特坐在斐迪南旁边,达穆尔与布丽姬娣则站在我左右两侧。
「首先,我想讨论祈福仪式途中,要采集的原料。」
斐迪南开口说了,护卫骑士们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紧绷,我也挺直了背。
「既然召集了护卫骑士,表示又会出现魔兽吗?」
「魔力丰富的地方容易吸引魔物聚集,所以数量恐怕不少。尤修塔斯也提供消息,说发现了塔库罗什。」
听到名字,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魔物。但是,骑士们似乎马上意会过来。布丽姬娣瞬间厌恶地皱起脸庞,我猜可能是女孩子会讨厌的那种魔物。
……呜呜,我讨厌昆虫类。
「但是,从舒翠莉娅之夜发生的情况来看,芙琉朵蕾妮之夜最好也别太过乐观。不知道是魔物会变强,还是数量会增加。」
「既然如此,那增加骑士的人数不就好了吗?至少可以增加我的护卫骑士柯尼留斯哥哥大人。」
虽然说要尽量秘密地制作药水,但如果是柯尼留斯这样的亲人,我觉得可以请他帮忙。然而,斐迪南摇头否决。
「这我办不到。柯尼留斯尚未成年,还是见习骑士,不能让他执行离开城市的任务。」
「可是建造这间小神殿的时候,我记得柯尼留斯哥哥大人也一起来到了哈塞……」
当时他还载着某个人一起飞,难道是我记错了吗?我偏过头,斐迪南与艾克哈特都露出了苦瓜脸。
「……罗洁梅茵,那是例外。因为原本并没有预计要离开城市。」
的确,当时我也没料到意大利餐厅的试吃会,会演变成要在哈塞建造小神殿。
「虽然说不能再增加更多人手,但真的没问题吗?」
「只要有斐迪南大人在,大多数的魔物都不成问题。罗洁梅茵,你放心吧。」
艾克哈特似乎对斐迪南有着百分之百的信赖。而且,大概是很高兴能担任斐迪南的护卫骑士,整个人显得有些心浮气躁。的确,只要有斐迪南在,大多数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吧。我决定把安全方面的管理完全交给斐迪南,自己则专心搜集有关材料的资讯。我拿出写字板,握好铁笔。
「神官长,春天的材料是什么呢?」
「嗯,是人称女神所爱之花的莱灵嫩之蜜。」
斐迪南说,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到了春天魔力便会盈满的泉水,甚至到了被称作春之女神的水浴场。而这次要采集的材料,就是盛开在泉水里的莱灵嫩之蜜。
「花朵会在夜晚闭合,慢慢蓄积花蜜。到了黎明时分,花朵便会绽放,但为了避免接触到其他魔力,也为了不被魔物抢走,必须在黎明之际采集。因此,我们会在黎明前出发,做好准备后,等待黎明到来。」
我把斐迪南说的这些话都写在写字板上。
「神官长去过那处泉水吗?」
「不,我以前虽然常在贵族院附近采集,但毕业后回到艾伦菲斯特,便没有多余的时间。骑士团必须讨伐的那些凶暴又危险的魔物我都知道,但对于没什么害处的魔物与材料,就不太清楚了。」
关于艾伦菲斯特的材料,只能仰赖尤修塔斯提供的情报——斐迪南说。尤修塔斯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但拥有的资讯量非常庞大,而且行动力十足,会自己去采集材料,所以关于艾伦菲斯特领内材料的资讯,可信度似乎很高。
「采集所需的工具我已经准备好了,之后再借给你。」
「谢谢养父大人。」
讨论完了莱灵嫩之蜜与尤修塔斯遇到的塔库罗什,斐迪南接着命令护卫骑士与法蓝都退下。
「接下来要讨论罗洁梅茵与哈塞的事情,你们都回避吧。」
「是!」
法蓝重新泡了壶茶后,便退出房间,达穆尔与布丽姬娣也跟着离开。艾克哈特身为护卫骑士,似乎想留下来,但斐迪南不允许。
喝了一口法蓝重新泡的茶,我「咚」一声放下茶杯。斐迪南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我。两人单独面对面时,就代表接下来要开始说教了。我把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端正坐姿。
「罗洁梅茵,这次哈塞一事,你有什么感想?」
斐迪南开口说了,我先是轻轻闭上眼睛。回想昨天的情景,我用力握拳。然后笔直看着斐迪南,尽可能不带情绪地开口说了:
「……首先,我深刻地体会到,我必须尽快学习贵族的常识。」
不管是贵族的接待方式、白色建筑物,还是平民与贵族在想法和常识上的差异,一切的开端都在于我的无知。为了不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我必须尽快学习贵族的常识。
「是啊。如果你和其他贵族的孩子一样,成长期间都能在父母的庇护下生活,那只要随着年纪慢慢学习常识即可。但是,你为了经营工坊、为了在领地内扩展印刷业,已经在大人的世界里展开活动。」
因为我采取了其他贵族孩子绝不可能采取的行动,所以必须尽快学习。我已经不是平民了。现在不是商人,而是以贵族的身份展开活动,需要有行动方针。
「你若想以平民商人的常识来要求贵族,只会造成他们的困扰。哈塞不过是增设了孤儿院,成立了工坊而已。虽然你没有事先疏通协调,就突然采取行动,但因为对象是领主直辖地的平民,所以最终没有酿成大祸。」
「但我认为已经酿成了大祸……」
都处死了那么多人,这还不算大祸的话,到底什么才算是大祸?我忍不住反驳,斐迪南哼了一声。
「那是因为你想要留下、拯救已经成了反叛者的哈塞。一般只要消灭掉一切,事情就结束了,既不花时间,也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咦?才不会不花时间,也不会没有后患哦。」
「这是认知上的不同。对我来说,不消灭哈塞、留下哈塞,反而更麻烦又费时。」
人命的轻重不一样。平民与贵族之间的隔阂太大了。我缓缓摇头。
「虽然我也知道自己的常识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我还是无法轻易接受这么简单就夺走他人性命。」
「……因为你有平民的家人,要你拥有贵族的思维也许很难,但还是得努力去理解。」
如果有人为我说明、教导,我会努力去理解。但是,就算自以为理解了,我偶尔还是会不自觉地以丽乃那时候的常识为基准去思考,要完全改掉非常困难。
「如果是生活习惯,我还可以有样学样,勉强学起来,但思考方式很难改变。因为所有想法的中心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有多么格格不入,要磨合也很不容易。」
「但是,你今后若要以领主养女的身份在领内推广印刷业,对象会是贵族。倘若不了解贵族的常识,一旦出了问题,届时可不像哈塞那样轻易就能解决。有些事态光靠领主的权力也无能为力。」
光是与平民之间出了问题,就闹得这么大了。万一与贵族之间出了问题,绝不可能只有这点程度。我必须慎重又小心地行事。
「所以必须委婉地进行,以免留下话柄,慎重地进行,以免失败吧。意思是我必须先改善自己急躁的个性吗?」
斐迪南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微微勾起嘴角点头。
「虽然我完全无法理解你为何一心只想得到书,眼里只有书,但只要看你的反应,就能知道你有多么渴望得到书。但是,恐怕没有人比你更需要书了。为了推广印刷业,你必须改掉自己急躁又性急的行事作风。」
也就是说,在其他人提出要求之前,我不能主动推广印刷业吧。那我只要让现有的工坊全力运作,一边印书,一边倾注心力在改良和行销上就好了。
「那么,为了不引起反弹,我会花时间慢慢推广印刷业,先致力于改良纸张和提升识字率。」
在贵族孩童的教育上倾注心力后,我也想提升平民的识字率。必须先培养出顾客才行——我这么述说自己的计划后,斐迪南在我面前轻轻张开双手,制止我继续说下去。
「慢着,你在说什么?」
「我并不是要拓展,而是想提升印刷业的深度哦?」
我说完,斐迪南扶着额头说:「前半明明还进行得很顺利,为何会变成这样?」真奇怪。
「呃……既然前半进行得很顺利,那我们别讨论印刷业,回到哈塞的反省上吧。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认为平民与贵族在意识和常识上的差异也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尤其是镇长和村长这类身份的人,更应该教导他们贵族的思考方式。」
「为什么?」
斐迪南不明白为什么要教导平民贵族的思考方式,但我认为,既然他们要与贵族接触,应该要先了解贵族的想法。
「就是因为镇长一直以为,只要提供金钱、女人和酒,就能让神官和贵族答应自己的要求,哈塞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个前任神殿长那么亲近的直辖地,我想一定还有其他贵族也产生了同样的误会。我认为应该要重新向他们说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我说完,斐迪南露骨地摆出厌恶的表情。
「你要我亲自去每个地方说明吗?」
「因为我是小孩子,他们不会邀请我参加只有大人的夜晚聚会啊。」
我既没有机会与他们交谈,就算小孩子说了,也不知道他们能理解多少。但只要由一看就知道个性认真、顽固又古板的斐迪南开口,我想他们一定会铭记在心,一次就能理解。然而,斐迪南却摇了摇头。
「面对不同的人,当然要改变应对方式。为什么我得为了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到的无能之辈,浪费时间说明?」
「……只是在祈福仪式和收获祭去各地巡视的时候,稍微说几句话而已啊。要是你不愿意说明,结果发生了什么麻烦,到时候才要摧毁城镇、到处处死镇民,这样子才更麻烦又费工夫吧。从效率来看,还是说明清楚比较省事又和平。」
斐迪南用指尖咚咚地敲着桌面,看着我说:「原来如此,你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说明,那就由你去说。但如果只在晚上留宿的地方说明,结果还是会有人听,有人没听到。你只要在祈福仪式之前,以神殿长的身份说明即可,别把麻烦事推给我。」
「……是。」
于是从隔天开始,为了祈福仪式,我上午和下午都会造访冬之馆,向前来迎接的镇长和村长,简单说明了哈塞发生的事情。还附带圣女的演技,担心地说:「虽然我不认为同样的事情会在这里发生,但因为不知道前任神殿长的影响渗透到了什么程度,所以还是有些不安。」
有位镇长的眼神有些游移不定,所以多少避开了点危险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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