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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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衣装
「罗洁梅茵大人,我们前往孤儿院长室吧。莫妮卡已经先过去了,准备迎接奇尔博塔商会一行人。」
今天因为用来制作纸型的便宜布料已经准备好了,所以要实际比对布丽姬娣的身体,裁剪布料。一起前往孤儿院长室的布丽姬娣,看起来似乎也相当期待。而且珂琳娜与多莉也会过来,所以我的心情也十分雀跃。
……可以见到多莉和路兹了。唔呵呵,呵呵呵。
「各位早,让你们久等了。」
奇尔博塔商会一行人已经抵达孤儿院长室。班诺、路兹、珂琳娜、多莉,再加上几名裁缝师,都聚集在玄关大厅。虽然事前已经听说过了,但亲眼看到这么多人,人口密度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感觉有些拥挤。
「那我们快点移动,开始裁剪吧。男性就交给法蓝招待了。」
打完招呼,我向莫妮卡使个眼色,走进秘密房间。布丽姬娣、珂琳娜、多莉与几名裁缝师都抱着裁缝工具与几包布料,跟在我身后。
「那么,请进吧。莫妮卡也一起进来。」
「遵命。」
因为要配合身为女性贵族的布丽姬娣裁剪衣服,所以只有女性能进入秘密房间。请布丽姬娣脱下衣服后,开始为裁剪做准备。裁缝师们慌慌张张地开始动作,还搬来布幕挂在出入口附近,就算房门打开也不会被人看见。
布丽姬娣让简易铠甲变回魔石,一边在裁缝师们的协助下脱去底下的衣服,一边让另外一颗魔石变形,使其沿着身体线条固定住。这样一来,裁剪时就不会用针刺到肌肤了。
「这是骑士用魔石制作铠甲时的基本做法,进入贵族院以后,所有人都会学到。骑士在穿着正装的时候,乍看下虽然没有穿铠甲,但为了随时都能应战,华丽的服装底下都会穿着这个。」
听说这在贵族间也发挥了防弹背心的作用。在治安不好的领地,为了防范突如其来的攻击,听说连文官与侍从也都会穿着。而领主一族的我却没有穿,由此可知艾伦菲斯特的治安有多么良好。
……只要用这个固定住身体,就不需要穿紧身衣和胸罩了吧?
我成为贵族以后,从来没有和母亲或年长的女性待在同一间房里,所以完全不清楚成年女性的内衣情况。不过,只要用魔石固定住身体,似乎就不需要穿塑身内衣了。感觉平民女性会用紧身背心紧紧勒住上半身,衣服的技术反而更加发达。
……嗯……可是,好像有点怪怪的。上半身用魔石固定住后,看起来光滑平坦,下半身又穿着灯笼裤,一点女人味也没有。
也许只是丽乃那时候的观念还深植在我脑海里,才会有这种想法,但明明有着适合穿吊带袜的紧致双腿,却因为穿着灯笼裤而无法欣赏到,真是太可惜了。由于自己还是小孩子,包括丽乃那时候在内,至今都不曾需要过带有女人味的内衣,所以从来没有意识到,但看来也需要来一场内衣革命。
……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居然穿着灯笼裤,真是太悲哀了。
但是,骑士必须以战斗为第一优先,所以裙子必须长到就算掀起来也没关系。为此,才会穿着长度到脚踝、和裤子一样毫无女人味的灯笼裤。要是女性骑士因为太有女人味而无法战斗,那就没有意义了。
……实用性还是女人味?唔,真难抉择。
我认真地为别人的内衣烦恼时,珂琳娜与几名裁缝师开始拿着布料在布丽姬娣身上比对。她们依据画在木板上的设计图,把布料折起来,做出绉褶再用针固定,大胆地裁剪布料。期间多莉负责递针线,拿取她们要的东西,同时眼神认真地注视着大家工作。看到她这么努力想吸收新知,我高兴得在心里为她加油。
虽然布丽姬娣的服装制作过程非常吸引人,但我不能一直盯着瞧。因为很花时间,等快要做完了再请她们让我参观吧。
「莫妮卡,裁剪完可以通知我一声吗?我还有事情要和班诺讨论。」
「遵命。」
请莫妮卡开门后,我独自走出秘密房间。二楼的房间里只有班诺、路兹、侍从法蓝和吉鲁,以及护卫骑士达穆尔,就算稍微表现出真实的自己也没关系。
「那么在裁剪结束之前,先听班诺要说什么吧。」
我坐在椅子上,喝着法蓝泡的茶,催促班诺开口。
「首先,我要向您致谢。多亏了罗洁梅茵大人的提拔,我们与贵族的往来大幅增加,对此我由衷感谢。」
班诺嘴上道谢,但赤褐色的双眼却像在说「我忙得要死」。能够与贵族产生交集,营业额也增加了,身为商人,他心里当然很高兴,但忙得要死也是不争的事实吧。
「……那个,班诺先生,你这样拐弯抹角我听不懂。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心话吗?」
我一边环顾四周,一边用轻松的语气问道。班诺也看着法蓝和达穆尔,用轻松的语气回道:
「我好像让奇尔博塔商会增加了太多工作,如果你们忙不过来,要不要把其他工作分配给其他人呢?」
「喂,你别多管闲事!笨蛋,这样别人会以为是你把我们踢开的吧。你又想重蹈英格那时候的覆辙吗?想害死奇尔博塔商会吗?」
「岂敢!」
「不管再忙,我们都不打算把工作分配给其他人。这点你要记好了。」
要是让周遭的人以为我有意与奇尔博塔商会断绝往来,那就本末倒置了。看来最好别再为班诺他们着想,减少他们的工作量。
「两位,虽然在场都是了解内情的人,但还是请你们稍微克制一下。」
法蓝开口劝诫后,我和班诺互相对望,轻轻耸肩。
「罗洁梅茵大人,今后也请您多多关照奇尔博塔商会。」
「嗯,那当然。」
「那么,接下来是今天的正题……罗洁梅茵大人,先前在哈塞时,您曾说过想与基贝・伊库那往来交流,能请您详细说明吗?」
班诺微微眯起眼睛的笑容好恐怖。他的眼神明显在说:「你又想增加我们的工作量吗?」但是,既然他都叮嘱过我别再把工作分配给其他人,那也没办法。我只好开始说明会增加他们工作量的事情。
「伊库那因为山多,听说林业十分兴盛,也有许多我从没听过的木材,所以为了研究新纸张,我想去伊库那拜访看看。」
「……您的意思是,要在伊库那造纸吗?」
「是啊。我打算让路兹和吉鲁一起去,再带几名灰衣神官,让他们可以一起造纸……这有困难吗?」
我询问后,班诺露出了非常为难的表情。
「有困难。如果要从奇尔博塔商会派人前往,只派路兹一个人实在让人不放心,但奇尔博塔商会里头,也没有人可以和路兹一起前往伊库那。现在与贵族的往来变多了,我不能离开店里,马克又必须独自面对贵族,也不能长时间派他前往外地。」
至于其他员工,也不知道他们能否胜任与拥有土地的贵族交涉的工作。虽然我不了解奇尔博塔商会的员工,但之前在城堡贩售商品时,我曾借出灰衣神官,所以可以想见人手不足的情况。
「现在还不能让欧托负责与贵族交涉吗?」
前阵子父亲寄来的信上,曾提到「欧托辞去了士兵的工作,正式成为商人」。因为父亲说过,欧托会在今年与预算有关的工作结束后辞去士兵的工作,所以现在祈福仪式已经结束,春天也过了一半,我想他应该已经辞去了士兵的工作。
「欧托在做生意方面的知识没有问题。但是,如果只是和平民做生意也就算了,他的仪态还没有洗练到可以出现在贵族面前。」
「我想面对下级贵族应该没问题。他在大门的时候,也会负责接待贵族吧?重点在于习惯。只能让他先接待下级贵族,慢慢习惯了。」
父亲在大门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待贵族。虽然商人和守门士兵需要的应对进退并不相同,但我想欧托只要稍微习惯,应该就没问题了。
「先让马克和欧托一起行动,班诺再负责辅佐欧托,或是带着其他人才一起行动,这样子如何呢?」
连我都能做到,只要认真起来,我想只要一个季节的时间,就能学会上级贵族的仪态。虽然前提是,要有能够严格指导的老师。
班诺沉着脸,来回看着我和法蓝。
「之前在指导莱昂服侍他人用餐时,你们也帮忙指导了提欧,那么这次也能帮忙指导欧托和辅佐他的提欧吗?」
「法蓝,你觉得呢?」
我询问了曾指导过莱昂的法蓝。现在能够指导他们面对贵族时的言行仪态的,就只有受过领主一族斐迪南指导的灰衣神官。而我能指使的灰衣神官,就只有法蓝与萨姆。
「我想想……不久之后萨姆便会正式成为罗洁梅茵大人的侍从,所以多少有些余裕。我打算教导妮可拉与莫妮卡如何服侍罗洁梅茵大人,所以若能同时在孤儿院长室里指导两人,应该没有问题。但我们真的只能指导言行仪态而已……」
法蓝说完,班诺缓缓摇头。
「不,言行仪态正是关键。面对贵族时该如何问候、如何对待物品、如何遣词用字,这些都是平民很难有机会学习到的事情。」
以前班诺也说过,很难找到人教导面对贵族时的言行仪态,就算砸下重金也很难找到。所以,我也要求了就算砸下重金也得不到的人才,当作是这次的报酬。
「那么,这次的授课费用,就请班诺先生在欧托他们学会了面对贵族的言行仪态后,把马克与路兹派到伊库那去吧。」
「……遵命。」
欧托与提欧的指导工作,就由法蓝负责。至于指导期间,班诺说会再透过路兹通知我。
「最后,路兹、吉鲁,向罗洁梅茵大人报告。」
「是。」两人朝班诺朗声应道,再看向我。两人咧嘴对看一眼后,一本正经地向我报告。
「萨克设计、英格与约翰制作的新印刷机已经完成了。」
「哇啊!」
我立刻想要站起来,法蓝却马上按住我的肩膀制止我。他面带笑容,慢慢地按着我的肩膀,示意我坐回原位。
……对不起,我一时兴奋过头,差点忘了要表现得像个贵族千金。
「我们想请罗洁梅茵大人观看试印过程,能请您决定要印什么吗?」
虽然我恨不得马上去看,但所有人都委婉地阻止了我。相对地,他们要我提供试印用的原稿。
「罗洁梅茵大人,您想印什么呢?」
路兹问道,我往前倾身回答:
「那台印刷机和至今的绘本不同,是用来印制文字很多的书籍。所以我想印制给已经看完绘本的孩子们阅读、文字量更多的书籍。」
我打算参考贵族间流传的骑士故事,用简单易懂又帅气的写法,告诉孩子们骑士都在做哪些工作。顺便请葳玛以斐迪南为模特儿,画张英俊潇洒的插图,锁定女性客群。真是一石二鸟。只要在最后加上一句「本故事纯属虚构,登场团体与人物皆非实际存在」,那就万无一失了。斐迪南的抗议也不足为惧。
「英格委托的活字架、排版台,还有排字盘和行条都完成了吗?约翰委托的隔板和大空铅呢?」
我接着问起印刷所需的工具是否已经准备完毕,路兹一脸得意地点头。
「墨水也订好了,只要原稿完成,马上就能开始印刷。」
……呀呼!献给诸神的祈祷文!
「太棒了!那得赶快教大家怎么使用金属活字和怎么印刷呢。因为活字架很重,要搬动也很辛苦。由我前往工坊教大家吧!」
「罗洁梅茵大人,这……」
我仰头看向想要阻止我的法蓝,左右摇头。
「好不容易完成了,我想从排版到拆版都亲身体验一遍。虽然我也知道不能在工坊里头进行作业,但毕竟我一直以完成印刷机为目标,所以想最先亲自体验。」
我握起拳头这么主张后,法蓝一脸无可奈何地摇头。吉鲁也垮下肩膀说:「罗洁梅茵大人根本阻止不了。」路兹盘着手臂看向我。
「我看还是由法蓝和达穆尔大人严格把关,只让罗洁梅茵大人亲自指定的人进入工坊,这样子是最好的吧。因为不管怎么说,都得有人教您怎么使用才行。」
「路兹!果然还是路兹最了解我了!」
我感动得在胸前交握双手,却听见路兹小声补上一句:「而且只要体验过一遍,您应该就会满足了。」
……唔唔。不愧是路兹,连这种多余的事情也这么了解我。
「等准备好要印刷的原稿,我马上去测试印刷机。」
「罗洁梅茵大人,请您冷静,不然会晕倒的。」
「如果现在开始印刷,来得及在夏天的星结仪式之前印好第一本吗?」
「你真的快晕倒了,冷静一点。要是你在这里晕倒,我绝对不让你碰印刷机。」
路兹一开始还委婉地劝阻我,但发现我根本没在听,马上改用威胁的。感受到了路兹的认真,我「唔噫」地倒吸口气。
「我不要。」
我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呼吸。这时,秘密房间的门边有魔石发出了亮光。
「罗洁梅茵大人,莫妮卡向您示意了。」
「知道了。那我过去看看。」
我走进秘密房间,绕到屏风后头。布丽姬娣身上的布料虽然还插着许多细发针,但已经形成了削肩的款式。大概是因为没有染色的便宜布料都是米色的关系,看起来简直像是新娘礼服。
「哇啊,好漂亮哦!布丽姬娣,非常适合你呢。」
比起去年的服装,这件更适合布丽姬娣。我看着布丽姬娣的服装,绕了一圈。虽然大致上都照着设计图缝制出来了,但有些细节还是让人在意,果然因为是裁缝师珂琳娜第一次看到的设计吧。
「这个嘛……珂琳娜,这里请像这样捏起来,让胸部附近看起来更清爽一点。背部也请往这边拉……」
珂琳娜听了我的指示,一会儿拆下发夹,一会儿重新别上,调整着服装的线条。因为要以这块布料为基础做出纸版,大家的眼神都非常认真。
上半身的布料紧贴着布丽姬娣的身躯,从胸部的线条到腰部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了身体的线条。然后从腰部往下,是使用了大量布料的蓬蓬裙。
因为布丽姬娣是女性骑士,为了方便行动,裙子所用的布料都尽量挑选轻薄的。所以虽然布料很多,看起来却不怎么厚重。
「布丽姬娣,有没有哪里觉得太紧呢?」
「没有。因为肩膀没有布料,手臂活动起来非常方便,这点很不错。万一有需要,也能用魔石覆盖住肩膀。」
明明穿着华丽的服装,布丽姬娣却只在意战斗时的方便性。我真不知道该称赞她工作认真,还是该提醒她也该考虑一下恋爱。明明我希望布丽姬娣能找到出色的结婚对象,她却一点也没有这个意思。
「……我可以请达穆尔进来吗?我觉得这件衣服非常适合布丽姬娣,但也想听听看贵族男性的意见。」
「是啊。我也想问问其他女性骑士穿上这件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布丽姬娣没有异议,所以我走出秘密房间,去叫达穆尔进来。
「达穆尔,请你进来一下。」
「有什么事吗?」
「我想听听看男性的意见。你觉得布丽姬娣的新衣怎么样呢?」
达穆尔一脸不明所以地歪过头。
「……如果这件衣服贵族男性无法接受,你不觉得最好还是别做吗?因为就算布丽姬娣不喜欢,只要是我设计的,她好像都会忍耐着穿起来。所以我想听听看身为男性贵族的你,毫无顾忌的意见。毕竟我担心自己的感性与一般人不同,要是害得布丽姬娣在别人面前出糗就不好了。」
我说完,达穆尔的表情变得严肃,答应了我的请求。就某方面而言,达穆尔一直就近看着我各种失控的举动,很清楚我的常识与一般人有多么不同。所以,我希望他能帮忙阻止布丽姬娣在别人面前出糗。
「达穆尔,那我带你进来了。布丽姬娣,没问题吗?」
「是的,请进。」
达穆尔跟在我身后。绕过屏风的瞬间,达穆尔停下脚步。我听见他倒吸口气的声音,抬头看向他。
「达穆尔?」
我开口叫唤达穆尔,但他没有反应。他只是惊讶地微微睁大灰色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布丽姬娣瞧。微张的嘴角还轻轻吐出叹息。接着,达穆尔像是觉得布丽姬娣很耀眼般眯起双眼,嘴角缓缓弯成微笑的弧度。
……我好像目击到了人恋爱的瞬间。
达穆尔看着布丽姬娣,整个人动也不动,珂琳娜与裁缝师们也察觉到了,纷纷投去温暖的视线。感觉得出她们都露出了「哎呀呀,春天果然来了呢」的温馨眼神,注视着达穆尔。我既想和目击到了恋爱瞬间的大家一起偷笑,又想从背后推达穆尔一把,对他说:「你已经藏不住自己的心意了,快点告白吧!」两种心情在心里头翻滚。
「达穆尔,你觉得怎么样呢?」
「咦!?啊,嗯……」
我拉了拉达穆尔的披风,他才恍然回神地看向我,再看向布丽姬娣,清了清喉咙掩饰自己的表情。
「咳……那个,我觉得很好。」
……不要害羞,讲话要更清楚明确一点,称赞才听得懂啊!快点,加油!
我在心里头为达穆尔加油打气,但他基本上就是个胆小鬼。大概是不敢直视着布丽姬娣说话,他微微别开视线,说不出更多称赞。周遭众人也都等着他继续开口,达穆尔却再也没有说话,只是不知所措地左右张望。
「罗洁梅茵大人,您设计的服装,也能推荐给其他女性骑士吗?」
布丽姬娣低头看着自己的服装问道,达穆尔含糊地点头应道:「嗯、嗯……」虽然我很想听到更明确的意见,但恋爱中的达穆尔显然已经脑袋空空,派不上用场。
「看来没有问题,那就照着布丽姬娣的服装开始缝制吧。裁剪已经结束了,达穆尔,你可以出去了。」
我这么宣告后,把达穆尔赶出秘密房间,「啪当」关上房门,然后偷偷观察布丽姬娣的反应。达穆尔的态度与视线那么明显,布丽姬娣本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呃……布丽姬娣。」
我向被裁缝师们团团包围的布丽姬娣攀谈,她露出了有些羞赧的微笑。
「达穆尔真是好懂呢。我第一次被男性用那种眼神注视,感觉有些难为情。」
……不不不,只是因为没有其他人像他那么明显而已,布丽姬娣这么漂亮,一定还有其他人。
不知道是布丽姬娣眼里只有家人与领地,还是她只看得见未婚夫,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布丽姬娣,那个,你对达穆尔……」
「我个人认为达穆尔并没有错哦。他的个性不会想要侵占伊库那,又是次男,没有爵位,身份也比较轻便,个性基本上也很认真。况且,既然他是罗洁梅茵大人中意的骑士,对伊库那来说也是不错的条件。」
这表示布丽姬娣对达穆尔的印象还不错嘛。我双眼发亮,布丽姬娣微微一笑。
「但是,因为魔力差距太大,所以不在考虑范围内。」
布丽姬娣带着美丽的笑容,干脆果断地拒绝。这么说来,斐迪南也说过魔力差距太大的话,就无法有孩子,所以我如果还是平民,就无法与人结婚。看来魔力差距太大的话,即便是贵族,也不会被列为恋爱对象。
……才刚喜欢上对方,就确定不在考虑范围内,这也太可怜了。
听说我的祝福让达穆尔的魔力一点一点在增加,但我不晓得确切增加了多少,还差多少才能达到布丽姬娣的标准。如果努力一点,达穆尔能成为布丽姬娣的恋爱对象吗?我试着想了想,但像我这样没有恋爱经验,又没有这边世界常识的人,就算插手管别人的恋爱,也只会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吧。还是只在心里默默支持达穆尔好了。
……只要能解决魔力的问题,说不定就有希望哦。加油,达穆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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