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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虫的下克上~为了成为图书管理员而不择手段~ 第11卷

上一章:新印刷机的试运转

本诺的请求

本章 6,400 字 约 16 分钟

本诺的请求

「试印完成后,要和原稿比对检查,看有没有印错。最好是由好几个人来检查,因为很容易看漏。」

检查完错字与漏字,再进行修改,重新试印。确认全部都印对了,就可以一口气大量印刷。印刷就是重复这个步骤。

「我对这台印刷机非常满意。因为我也想在哈塞设置印刷机,所以会再订做一台一样的。」

「谢、谢谢罗洁梅茵大人。」

英格与约翰都露出了僵硬的笑容。只负责设计的萨克似乎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一脸不满。

……其实我有好几样东西想请萨克画设计图呢。

但是,如果我想要的东西一口气在市面上流通,将对相当广的范围带来影响。而且为了争夺利益,工坊之间恐怕会爆发激烈的冲突。结果就是奇尔博塔商会身为我的代理人,得四处奔走调解,工作量会增加吧。

……问题在于,我无法只指定其中一间工坊成为专属。

我轻叹口气。我非常欣赏萨克的创意与设计能力,也十分佩服约翰能够分毫不差地照着设计图做出成品。虽然我无论如何都想把工作分配给两个人,但听说工坊间为了争夺利益,竞争非常激烈。

……如果能合并成一间工坊,就不用烦恼了呢。

我「唔……」地沉思了老半天后,倏地看向萨克。

「萨克,如果想成为新工坊的师傅,该怎么做才好呢?」

「啊!?」萨克瞪大了眼睛看我。他到底在说什么啊?英格与约翰也用像在看珍禽异兽的眼神看我。看来我又说了什么异想天开的话。我急忙说明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如果萨克与约翰一起成立工坊,我下起订单就方便多了。」

既然无法指定一间工坊为专属,那干脆成立一间锻造工坊,集结所有我指定的专属工匠不就好了吗?我只是单纯这么想而已。

「现在约翰和萨克分别在不同的锻造工坊工作,分配利益和下订单的时候很麻烦吧?所以,如果由待人亲切、个性爽朗又富有想象力的萨克担任师傅,再由技术高超的约翰负责制作,我想就能成立最强的工坊了……」

「不,等一下。我和约翰都是都帕里,就算取得了培里孚的资格,只要被指名为现在的工坊的继承人,就能成为师傅,但无法成为新工坊的师傅。」

「咦?是吗?」

根据工匠们的说法,都卢亚签订的基本上是为期三年的雇用契约,但都帕里为了能扶持工坊蓬勃发展,签订的是终身雇用契约,所以无法独立出来自己开店。因为大家都想留住优秀的人才。

「如果是派不上用场,或者老是惹出麻烦的都帕里,工坊主人也许会解除契约,但约翰和萨克都是各自工坊的摇钱树,工坊主人不可能放手吧。」

英格自己拥有工坊,从师傅的角度为我说明。英格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也因为父母的关系多少有些积蓄,所以从小的目标就是成为师傅。即便有人建议他签订都帕里契约,他还是与各种各样的工坊都签订了都卢亚契约,磨练自己的技艺。

「那要成立我的古腾堡锻造工坊,恐怕很难吧。」

我大失所望,约翰神色认真地连连点头:「非常困难。」

「我有几项工作想委托你们设计,所以才想成立一间专门负责我这边委托的锻造工坊,但如果不行也没办法。」

「……什么工作?」

萨克一脸纳闷,我点一点头。

「就是可以让人轻松汲水的『手压式泵』,你们愿意帮忙设计吗?我会买下设计图。然后,我想请锻造协会负责管理『手压式泵』的设计图,将来让任何人都能制作。」

「为什么?」

「因为这项技术带来的利益太过庞大,不应该由一间工坊独占,而且我觉得『手压式泵』最好是一次性地推广开来。汲水这件事,大家都觉得很辛苦吧?」

「但我还是不明白公开设计图的意义何在。利益应该要尽可能独占才对。」

工匠们一致歪过头。工匠们都想独占自己工坊的利益,所以无法理解我为什么想尽快推广方便的东西。

……如果所有平民的想法都一样,那为了工匠们也能明白,还是确实收取利益比较好吧。顺便让类似专利费的想法普及开来……

「当然,我会把设计图交给锻造协会管理,但并不是要免费推广『手压式泵』。我打算与锻造协会签订魔法契约,每当制作一个『手压式泵』,我与设计出设计图的萨克都能获得报酬。」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确实能在推广商品的同时,也能确实得到报酬。」

英格摸着下巴点头,听到我也会收取报酬,萨克也露出了释怀的表情。

「手压式泵是什么东西呢?既然是罗洁梅茵大人的提议,想必是种奇怪的东西吧。」

「是啊,是很奇怪的东西。」

与其说是说明得最简单,其实只是我能够说明的范围。丽乃那时候在上社会课,学习「现代生活与古代生活」时,我曾在小组活动上调查过。因为要使用图书馆,所以大家都把调查资料的工作交给我,我很高兴有人能依靠我,所以记得很清楚。但话虽如此,我并不是自己发明了手压式泵,所以只能画图,简单说明。萨克的灰色双眼绽放出了充满挑战意味的光彩,目不转睛地盯着图看。

「只要按压这边,这边就会动,阀门也会打开……我大概明白了,我会试试看。」

「嗯,那请加油吧。」

我拿出这次印刷机的尾款,再加上订做新印刷机与手压式泵设计图的订金,和路兹重叠公会证,结算了费用。至于支付给英格他们的报酬,还有向协会报告等等,之后的事务就全权交给奇尔博塔商会了。

「罗洁梅茵大人,老爷要我转交这封信给您。」

路兹先把手上的信交给吉鲁,再由吉鲁转交给我。我打开信件,上头写着「雨果说他想成为宫廷厨师」。看来意大利餐厅的后辈们都教育完成了。

「雨果说,如果可以,希望能由罗洁梅茵大人帮忙引荐。」

最终是否要雇用雨果为宫廷厨师,还是得由领主作决定。虽然齐尔维斯特曾当面邀请过雨果,但并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契约。所以若没有我的帮忙说话,他大概很难进入城堡和贵族区。

「结果雨果还是没能在星祭前找到新恋人呢……」

……这么说来,雨果好像也被女朋友甩了。不管是雨果还是达穆尔,我身边的人好像都被人甩了。

身边人们的失恋率之高让我感到无力,看向路兹。

「路兹,请帮我转告班诺,我想先和本人谈谈,所以请他带雨果过来。」

「遵命。」

三天后,班诺与路兹带着雨果来到孤儿院长室。雨果穿着正装,畏畏缩缩地缩起魁梧的身躯。难得看到他这副模样,真有趣。大概是因为以前在孤儿院长室当厨师时,他从没上过二楼,今天他边走边东张西望,显得十分紧张。

打完招呼后,我请雨果坐下,法蓝为他泡茶。我表现得像个贵族,从容不迫地喝茶,吃起艾拉做的点心。艾拉知道雨果要来,卯足了劲做了新点心。她把奶油和当季水果的果酱夹在猫舌饼之间,还斗志熊熊地燃烧,说:「我要让以前的师父见识一下我的成长!」妮可拉笑着这么告诉我。

「请用,这是艾拉做的新点心。」

雨果原本还紧张得缩成一团,一看到点心,立刻变回了厨师的表情。他挺直腰杆,眼神严肃地注视点心,拿起一块。从各种角度观察后,才放进嘴里。吃了一口后,雨果用力皱眉,不甘心地小声嘀咕:「可恶,居然进步了。」看来艾拉使出浑身解数做的点心,成功刺激到了雨果的自尊心。

「那么,关于雨果想成为宫廷厨师一事……」

我开口后,班诺点一点头。

「听说领主大人已经邀请过雨果,但并未留下正式的书面资料。因此,我们想请罗洁梅茵大人帮忙说情。」

「但这样一来,意大利餐厅就必须放手让雨果离开,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共同经营的芙丽妲是怎么说的呢?」

芙丽妲与班诺似乎一致认为,意大利餐厅若能因此推出宫廷料理,可以提升餐厅的水平,所以雨果想走就让他走吧。

「是吗?那么,我可以帮忙向宫廷里的厨师说情,让雨果成为宫廷厨师。」

班诺如释重负地在胸前交叉双手,说着「感激不尽」。雨果也跟着照做。我轻轻点头,再瞄向雨果,确认他最终的意愿。

「但是,我想雨果届时的待遇,会和以前为了传授食谱而进入城堡时完全不一样。你不再是负责教导食谱的老师,而是从打杂开始做起。关于这点,你有什么想法呢?好不容易当上了意大利餐厅的主厨,一旦成为宫廷厨师,就得从打杂重新做起哦。」

「就算这样,还是拜托您了。」雨果放在大腿上的拳头用力握紧。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就是我至今教给雨果的食谱,都受了魔法契约的保护。就算你以宫廷厨师的身份被雇用,但只要新的食谱不会外流,我也不知道厨师们会怎么看待你。」

「班诺老爷也对我说过一样的话。可是,我……」

雨果的决心非常坚定。看来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他都想要成为宫廷厨师。

「还有,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一旦成为宫廷厨师,进入贵族区,没有雇主的许可,就无法回到平民区。雨果,你还有家人吧?要与家人分开,真的没关系吗?你的家人也赞成吗?」

班诺知道我并不想与家人分开,微微垂下目光。但是,雨果说他「就算要与家人分开,也想成为宫廷厨师」。

「为什么你这么想成为宫廷厨师呢?以前你对权力并没有什么渴望,所以我很好奇你的理由。你对意大利餐厅有这么大的不满吗?如果身为厨师,你对餐厅有这么大的不满,为了其他厨师,也请告诉我吧。」

「不,我对工作环境并没有不满……呃,其实是因为我个人的私事……」

雨果吞吞吐吐,班诺于是板着正经八百的臭脸,眼底却带着促狭的光芒,为我说明了原因。原来是因为他以前的恋人开始与邻居交往,每天都在他面前表现得恩爱甜蜜,所以他才想尽快成为宫廷厨师,离开家里。

……原来不只被甩了而已……这也太可怜了。

「如果雨果想交到恋人,那留在意大利餐厅工作,认识异性的机会应该更多吧……而且你也知道,城堡里的厨师全是男性哦?」

艾拉要进入城堡工作的时候,我非常担心,所以调查过了,至少知道厨师的男女比例。我这么提醒后,雨果「呜……」地倒吸口气,大力摇头。

「我已经决定要为料理而活了!」

「这是雨果的人生,只要雨果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就好了。但如果雨果想成为宫廷厨师,只是因为想离开现在的职场和住处,那我可以雇用你为我的专属厨师,让你住进神殿,你觉得怎么样呢?」

雨果瞪圆了眼睛,一脸茫然,我对他微微一笑。让雨果这样手艺精湛的厨师去做打杂的工作,实在太浪费人才了。而且雨果已经知道我的食谱,如果他要离开意大利餐厅,我当然想把他留在身边。

「现在厨师只有艾拉一个人,我正想增加专属厨师的人数呢。雨果和艾拉彼此认识,我也知道你的厨艺精湛,所以你来我的厨房以后,不需要从打杂的工作做起。」

「呃,可是……我已经告诉家人,说我要成为宫廷厨师,所以才辞去意大利餐厅的工作。要是没能成为宫廷厨师……」

雨果说这样传出去不好听,太难看了。原来如此,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吧。

「只要成为我的专属厨师,你就会和我一起往返城堡与神殿,所以在平民区,你说自己是宫廷厨师也不算撒谎哦。」

雨果微微睁大眼睛,停顿了一会儿后,大力甩头。

……啊,他有点心动了。很好很好,继续乘胜追击。

「而且,你至今学会的食谱都能毫无浪费地全部做出来,今后也会最先知道新的食谱,因为意大利餐厅也会把新食谱送来给我。还有,对了。新的调理工具也会最先送到我这里来。」

大概是身为厨师,对调理工具产生了兴趣,雨果的眼神开始游移。坐在雨果旁边的班诺一脸饶富兴味,咧着嘴角窃笑,静静等着结果。

「而且只要待在神殿,只要提出申请,你就能回到平民区,家人也会比较放心吧?」

雨果的脑袋瓜子左右摇晃,仿佛在表达他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只差临门一脚了。

「还有,我的厨房有艾拉在,妮可拉与莫妮卡也会以助手的身份出入厨房。比起全是男人的城堡厨房,你不觉得全是可爱女孩子的职场更美好吗?」

「罗洁梅茵大人,还请您多多指教。」

雨果一脸正色地沦陷了。我透过用手捂着嘴角、忍笑的班诺,与雨果签订了专属契约。就这样,雨果也成了我的专属厨师。

「明天我会打扫好要给雨果的房间,请你把行李搬进去吧。莫妮卡,你带雨果去神殿长室的厨房。今天只要告诉他厨房的位置就好了。」

「遵命。雨果,这边请。」

雨果跟着莫妮卡离开。和进来时不一样,他现在心情好得都快哼起歌了。我目送着走下楼梯的雨果,再看向班诺。

「班诺,欧托他们受训的日子已经决定了。」

欧托他们受训的日子,就订在领主会议期间,我前往城堡的那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侍从们比较有空闲时间,所以就订在那时候进行。

至于我则是在城堡的图书室里尽情看书……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斐迪南已经吩咐过了,领主不在城堡的期间,要和韦菲利特一起供给魔力。

「在百忙之中还劳烦您,真是万分抱歉。」

说完,班诺瞄了眼秘密房间。看来有话想在秘密房间里说吧。我轻轻点头,站起来。

「达穆尔、吉鲁,我们去那边的房间。」

我与班诺、吉鲁和达穆尔一起进入秘密房间,往椅子坐下。坐下后目光对上,班诺脸上原本还带着商人的笑容,这时却垮了下来。

「班诺先生,怎么了吗?」

「你应该知道,最近我们与贵族的往来变多了吧?」

「是的。吉鲁会转述路兹的抱怨给我听。」

冬季在城堡贩售教材时,因为艾薇拉向奇尔博塔商会攀谈,使得他们与贵族的往来一口气增加,忙得不可开交。

「罗洁梅茵工坊制作的教材,询问的人变多了。不只贵族,连富豪也来询问。结果,大店的老板们开始抱怨,说奇尔博塔商会是间服饰店,不应该插手其他领域。」

班诺用力搔了搔头,缓缓吐气。

「我们扩展的事业范围确实有点太广了。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还不至于招来怨言,但偏偏每项事业都与你有关,也都带来了莫大的利益。再加上与贵族的往来也一口气增加,旁人更是眼红得要命。」

意大利餐厅因为也牵扯到了公会长和芙丽妲,班诺最近反而很少出入,所以旁人似乎都以为他只是出资者。但是,因为与我有关的印刷工作大幅增加,贵族顾客也以惊人的速度持续增加,所以大店的老板们为了抢夺奇尔博塔商会的生意,听说都拼了命在想办法。

「成为新顾客的贵族当中,很少有人知道奇尔博塔商会是间服饰店。再这样下去,珂琳娜与睿娜特很难继承商会。所以,等欧托受完教育,我打算把奇尔博塔商会与印刷业务分开。可以的话,最好在你打算推出的新衣款式之前……」

班诺说他打算把店分开,再把利益分出去,借此减少旁人的嫉妒。虽然不知道这么做能不能真的减少,但对商人不太了解的我,也不该插嘴。

「那和书有关的新店,是由班诺先生、马克先生和路兹一起经营吗?」

「没错。为了在领主的新事业里分一杯羹,大店的老板们都会各自送一名都卢亚到店里去。」

但其实真正的原因,好像是因为班诺不想让其他店家的都卢亚进入奇尔博塔商会,才想把店分开。为什么一定要接受其他店家的都卢亚呢?我实在不太了解商人的世界。

「那么,班诺先生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希望你能提供名字。为了让大家知道新店是在你的许可下开始经营,能不能由你来为新店命名?」

听说奇尔博塔商会的第一任店主也是向贵族取得名字,才开始开店。当时贵族还说,从今以后你们就自称是奇尔博塔,而第一任店主自己也改名为奇尔博塔。

「呃……所以新的店家会变成罗洁梅茵商会吗?班诺先生会改名为罗洁梅茵吗?」

「我才不会改名,而且要改名的话,你也该取个男性化的名字吧!况且根本没必要用你的名字,只要为新店取名就好了。」

班诺毫不客气地对我怒吼。我「嗯……」地思考起来。古腾堡是称号,所以最好再取个与印刷业有关的名字。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因为有罗洁梅茵工坊,如果商会的名字也一样,很容易混淆,不如就叫作普朗坦商会吧?」

「……这名字是从哪里来的?」

我笑着表示:「这是秘密。」就算说了,班诺也听不懂吧。普朗坦因为印制了圣经,遭到异端审判,一边逃亡一边印制了多语言版本的圣经,是把人生奉献给印刷的人。顺便说,普朗坦的印刷工坊还是世界遗产。也就是位于比利时的普朗坦-莫雷图斯博物馆。真想亲眼看看。

「普朗坦吗?好吧,至少不是古腾堡。」

「……其实出处差不多呢。不说这个了,班诺先生,既然都取了这个名字,今后就自称普朗坦吧。」

「我拒绝。」

班诺立即回绝。嗯,要是真的改了名字,我可能会搞混,所以维持原样也没关系。但比起这个,我更想向拥有二十台印刷机,马力全开地不停印刷的普朗坦看齐,让印刷业蓬勃发展。

「班诺先生、班诺先生,我们普朗坦商会就卯足全力做书卖书吧。我想要可以容纳二十台印刷机的工坊。」

可以成立新的印刷工坊,也可以在现在的罗洁梅茵工坊里增设印刷机。我诉说着自己的野心,班诺先是一脸非常厌烦,然后弹向我的额头。

「……神官长不是才提醒过你,要你改改性急的毛病吗?」

「对哦。自重、自重……自重可以丢掉吗?」

「怎么可能!你这笨蛋!」

班诺怒声咆哮,我却觉得心情平静,还怀念地心想:「啊啊,这种节奏真好,好怀念哦。」结果班诺用力拧起我的脸颊。

……等、等一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也很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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