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圧縮　四段階

魔力圧縮　四段階

「十三号，韦菲利特大人、罗洁梅茵大人。」

我与韦菲利特站起来，走向等着我们的几名老师。

十名老师两人一组，负责检查压缩魔力的成果，领主候补生们依序被叫上前。大领地的领主候补生们似乎比较习惯操控魔力，很快就成功压缩了。成功压缩魔力的两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都皱着眉心，想要再压缩更多魔力。

我环顾四周，看见有三名领主候补生正被老师团团包围，皱着眉心努力压缩魔力。一名老师手上拿着某种魔导具，仔细观察正在压缩魔力的学生；另一名老师则不是看着学生，而是凝视着戴在手腕上的魔导具。傅莱芮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魔导具瞧。由于昨天才害她晕倒，我有些尴尬，所以看到傅莱芮默不是负责检查自己，我偷偷在心里感谢神。

……好，那我该怎么压缩呢？

如果需要压缩得比现在更小，那我必须赶紧再想出一种新的压缩方法。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压缩得更小呢？

……如果想象成用机器压缩，应该可以压缩得更小吧。

但说到用机器压缩，我脑海中浮现的，是铝罐被压扁后变成四角形的样子。虽然体积会变小，但我不觉得之后想使用魔力时，有办法再释放开来。一旦我觉得不可能，就真的办不到。要是把魔力压缩到自己也无法使用，说不定又得再泡尤列汾药水。

……我再也不想当浦岛太郎了！

有没有什么可以当作参考的新压缩方法呢？我回想起了刚才老师们在讨论压缩方式时，各自说出了自己的想象画面。我已经尝试过「把四散的魔力往中心凝聚」与「一直压、一直压，拼命地压」了。那么，能不能从「像是把果汁里的水分榨干」与「类似熬煮药水」这些提示，想出新的压缩方式呢？

……嗯～赫辛老师说的「熬煮药水」，如果想象成煮菜时咕嘟咕嘟地熬煮高汤，应该很简单吧？

熬煮高汤时，水分会蒸发，汤汁也会变得浓稠，体积跟着减少。如果把这种熬煮高汤的感觉，套用在魔力压缩的第一阶段上，不知道会怎么样？

……好，试试看吧。我要顺利通过考试。

我打起精神，站到老师面前。除了赫思尔，还有一名肌肉发达的男老师也在。多半是负责指导见习骑士的老师吧。我听见他低声说：「虽然早就听说过了，但亲眼看到后，还真是娇小哪。」

「协助罗洁梅茵大人进行魔力压缩的，有我赫思尔，以及洛飞。」

「有我在，你尽管放心吧。只要一直压、压、压，把魔力压进去，压缩魔力一点也不难。我会为你加油，一起加油吧！」

洛飞咧嘴露出笑容，虽然看起来很爽朗，但从言行来看，应该是我不太擅长应付的那种热血型老师。丽乃那时候，班上就有这种老师会在下课时间把我拖到外面，说：「别老是看书，快去运动。」所以我实在无法抹除掉内心的排斥。

「罗洁梅茵大人，请伸出左手手腕。我要戴上这个魔导具。」

我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伸出左手。赫思尔把手上的魔导具戴在我的手腕上。这个魔导具看起来就像个表面凹凸不平的大手表，表带部分咻地伸长，刚好套住我的手腕。

……好重！

我的手臂顿时往下掉，赫思尔帮忙扶着，定睛注视魔导具。

「这边准备好了。罗洁梅茵大人，请开始压缩吧。」

「好，加油，把魔力压进去吧！用力压进去就好了。战胜自己的魔力吧！」

洛飞的加油声有些吵，我回以含糊的笑容点点头，轻轻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体内热源的流动上。

……为了把魔力压缩到极限，首先得把魔力完全释放出来。不过，也是因为有神官长给我的大量魔导具，我才能这么做。

「很好，感觉得到魔力的流动了吗！？」

我一边心想着「我没办法集中精神，能不能安静一点」，一边打开体内深处的盖子，一鼓作气释放出累积在深处的魔力。紧接着，我再把魔力灌注到戴在四肢上的身体强化用魔导具，以及借来当作护身符的魔导具里。把魔力都灌给身体强化用的魔导具后，身体变得非常轻盈。感觉就算往上跳起来，也能跳到很高的地方。

……只有这一瞬间，我一定比祖父大人还要厉害。

我慢慢睁开眼睛。大概是视力也得到了强化，连在远处的学生，脸孔也清晰可见；听力好像也得到了强化，杂音在耳里吵闹地回荡。

「就是这样，魔力开始流动了。就这样往深处压进去！加油！」

不只身体强化用的魔导具，我把魔力也灌给斐迪南给我的所有护身符后，体内残余的魔力变得非常稀薄。我决定用新的压缩方式，压缩体内残余的魔力。我在脑海里想象着把魔力倒进锅子里，然后点火。

……那么，把魔力煮到只剩下一半的分量吧。

丽乃那时候母亲经常看的料理节目音乐，在我脑海中播放起来。甚至好像还听到了「这边是煮过的魔力」这样的声音。

煮过魔力以后，接下来就和以往的压缩方式一样。把煮过的魔力细心地折叠起来，尽可能不留一点空隙，紧密地排在一起，塞进袋子里。

……折叠好以后，再施加重量压缩。咻！嗯，变得轻薄许多了呢。

最后，我把灌注在身体强化用魔导具里的魔力收回自己体内。虽然我很习惯释放魔力，但还不太习惯吸收魔力。虽然花了一点时间，但我成功地收回了一些灌注在魔导具里的魔力，同样进行压缩。

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压缩魔力时，听见了在附近努力压缩魔力的韦菲利特通过考试的声音。

「韦菲利特大人资质很好，还请继续保持，勤加压缩魔力，增加魔力吧。」

「感激不尽。」

韦菲利特的声音听来得意洋洋，我也在身体上使力。

……我也要加油才行。

我尽可能地把魔力压缩得更小。只要跨过了最一开始的熬煮阶段，接下来就是我熟悉的压缩步骤，所以没花多少时间就压缩完了。看来今后的课题，就是如何提升压缩速度。

压缩完了所有魔力后，我慢慢吐气，睁开眼睛。赫辛希尔正一脸凝重地瞪着手腕上的魔导具，我开口问她：

「赫辛希尔老师，怎么样呢？我想应该比一开始压缩得更小了。」

我兴奋地等着赫辛希尔的反应，她却从手腕上的魔导具别开视线，缓缓吐了口气。见她没有宣布合格，洛飞歪过头问：

「赫辛希尔，要重来吗？」

「不，没有问题。非常好，罗洁梅茵大人合格了。」

赫辛希尔一边取下手腕上的魔导具，一边用有些颤抖的话声这么宣布，还慰劳我说：「你很努力呢。」虽然她的慰劳声几乎被洛飞的「好耶！做得太棒了！」盖过。

「你只要照这样继续增加魔力就好了。罗洁梅茵大人因为体型娇小，成长率说不定会是最高的。你只要努力不懈，每天一点一点地压缩魔力吧。因为一口气压缩太多，会感到不太舒服。」

「我会尽己所能努力。谢谢洛飞老师。」

我向洛飞道谢时，赫思尔已经转身背对我，窸窸窣窣地摸着魔导具。是在为下一位学生做准备吧。还有很多人在等着。

为了不打扰到老师们，我马上回到自己的座位。

「老师称赞我很有天分哦。」

先回到座位上的韦非利特开心地向我报告。仔细一看，他全身上下都紧绷得不自然，看得出来是在偷偷压缩魔力。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压缩魔力请适可而止。要是压缩得太快，会和斐迪南大人一样，因为引发魔力压缩而感到不舒服哦。」

「可是，好不容易学会了，当然会想压缩更多魔力啊。」

「我明白哥哥大人的心情，但每年一定都会有学生因为这样陷入魔力失控，所以两位老师才会在旁边监督已经练习完的学生吧。明明老师都提醒过了，要是还偷偷压缩魔力，结果身体不舒服倒下来，那可就太丢脸了唷。」

我用眼神示意正看着我们的老师们，提醒韦非利特。坐在四周的他领领主候补生也和韦非利特一样吓得一震，来回走动的老师轻笑起来。

领主候补生的指导结束后，接着换上级贵族开始挑战压缩魔力。才刚开始，马上就有学生接连倒地。

「洛飞，麻烦你把人送回座位上。」

赫思尔说完，洛飞便把当场瘫坐下来的那名学生扛回座位。

「魔力失控了！快点戴上魔导具！」

傅莱芮默尖声大喊，另一名老师急忙为学生戴上魔导具。只见中间的学生忽然全身虚脱，当场倒地不起。

「……大家还好吗？」

由于领主候补生算是比较快学会的，所以我并不觉得压缩魔力有多辛苦，但上级贵族似乎不是这样，现在的情况是能顺利结束的人还比较少见。

我担心地环顾四周，韦非利特盘着手臂发出沉吟。

「嗯……我想最主要还是在于，大家有没有为基础魔法提供过魔力，以及是否习惯操控魔力吧。」

这么说来，我第一次奉献魔力的时候，虽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没吃午餐，但确实全身动弹不得地倒下过，韦非利特也有一段时间无法动弹，站不起来。

「别担心，只要休息就会恢复了。我和夏绿蒂都是这样。」

「……上级贵族都这样了，那下级贵族真教人担心呢。」

「奥斯华德告诉过我，魔力量越多的人，在习惯之前负担也越重，所以下级贵族在压缩魔力时反而比较轻松。」

「原来是这样啊。韦非利特哥哥大人，您懂得好多哦。」

我佩服地表示自己第一次听说，韦非利特却用五味杂陈的表情看着我。

「我反而比较惊讶，你明明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知道，却连这种常识也不晓得。两年的时间，影响真的很大。」

「因为书上不会写这些日常生活中的常识，我好像完全不知道。尤其我在受洗前，成长环境又和贵族不太一样。」

我以贵族身份生活的期间还不到两年，常识与知识都严重不足。

「这两年来我可是很努力哦，应该多少可以帮上你的忙。」

「我很期待哥哥大人的表现。」

上级贵族多半都没有合格。接下来他们得慢慢让身体习惯操控魔力吧。老师下令解散后，我们返回宿舍。

顺利完成了今天的作业，回到宿舍以后，我继续制作参考书。一边制作，一边向中级与下级贵族的一年级生们打听宫廷礼仪课的实技课是什么样子，又做了哪些事情。相对地，我也告诉他们韦非利特哥哥大人说魔力越少的人，一开始的负担越少，以及不习惯操控魔力的上级贵族都晕倒了。

「听到这些事情，我好紧张呢。」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说过，魔力越少的人，一开始的负担越少哦。」

「可是，相对地要增加魔力也会很辛苦吧？」

「没错。如果不曾拼命到徘徊在生死边缘，魔力很难增加哦。」

我这么说完后，有好几个人都说：「为了增加魔力要赌上性命，这也太恐怖了。」就在大家得出结论，认为应该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慢慢增加魔力时，赫辛舍老师走进了多功能交谊厅。她打开门后，一双紫色眼睛先是扫过屋内，接着目光锐利地锁定在我身上。

「咦？赫辛舍老师！？」

「发生什么事了吗！？」

难得看见舍监出现，交谊厅内顿时哗然嘈杂。其实舍监出现在宿舍里头一点也不奇怪，但因为艾伦菲斯特舍的舍监平常都不在，所以大家才这么惊讶。

赫辛舍老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然后无声无息地以优雅但快得惊人的速度朝我走来。途中学生们向她提出的问题，她完全充耳不闻。恐怕连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不知道是被赫辛舍老师的速度吓到，还是被她凌厉的目光与紧绷的气势影响，莱欧诺蕾立即变出思达普，柯尼留斯也站到我身前来。安洁莉卡动作轻盈地挡在我身前，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伸手握住魔剑斯汀略克。不知道是还不习惯护卫骑士这个身份，还是因为年级还低，优蒂特与托劳戈特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地往我跑来。

「您的近侍都很优秀嘛。」

赫思尔轻笑起来，环顾护卫骑士们说道。

「罗洁梅茵大人，别来无恙。我有急事想与您商量，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赫思尔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目光依旧凌厉。我当然不可能拒绝，点头回道：「当然没问题。」

在我答应的同时，眼角余光中只见黎希达与莉瑟蕾塔立即转身，往房间走去准备接待。还留在原地的见习侍从布伦希尔德，则是帮忙挪动椅子，让我可以站起来。

为了争取时间等黎希达与莉瑟蕾塔做好准备，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环顾充斥着紧张气氛的大礼堂。

「哈特姆特、菲里妮，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制作参考书吧。还有，同行的护卫骑士只要女性就好。因为男士不能上三楼……」

我面带优雅微笑下达指示，但其实内心正感到混乱，脑袋一团混乱。

……总觉得她要骂我。为什么？我做了什么吗？

难道是因为我昨天让傅莱芮默晕倒了？昨天我让赫辛看小熊猫巴士的时候，她还很高兴，还佩服地称赞我，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成功避开了说教。但是，说不定是傅莱芮默醒来以后，向赫辛告状了。

……光是想到她是神官长的师父，我就觉得好可怕。

我按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带着护卫骑士，在布伦希尔德的带领下返回房间。黎希达她们已经先一步回到房间，做好了接待客人的准备。

黎希达泡好了茶后，我先喝口茶、吃口点心，再招呼赫思尔享用。赫思尔拿起盘子上的点心吃了一口后，微微瞠大双眼。

「……这是什么点心？」

「这是磅蛋糕，最近在艾伦菲斯特非常流行哦。」

「哎呀……是新点心呢。」

赫思尔散发出来的气息变得柔和许多，我松了口气后，询问她有什么事。

「请问您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想与你讨论有关本日魔力压缩的事情，请屏退其他人。」

与魔力压缩有关的事情，大多必须保密。我点点头，轻轻摆了摆手，近侍们迅速退出房间。确认所有人都出去了以后，赫思尔「叩咚」一声，在我面前放下防止窃听用的魔导具。

「这是防止窃听用的魔导具。」

「我知道，因为斐迪南大人经常使用。」

「哎呀，你与那位斐迪南大人，感情好到会使用魔导具讨论秘密吗？」

赫思尔的紫色眼眸亮起促狭光芒，但下一秒她又「唉」地叹口气，耸耸肩说：

「我想您准备的理由，就和我需要准备的理由一样吧……那么事不宜迟，今天上魔力压缩课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请说明一下。」

「就算您这么问我……我只有压缩魔力而已。请问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赫思尔的眼神像在说「你给我从实招来」，整个人还往前倾，但老实说我完全一头雾水。除了压缩魔力，我什么也没做，根本没有什么好说明的。听完我的回答，赫思尔用力闭上眼睛，嘀咕说着：「毫无自觉吗？」看来我又做了什么。

「那个，我通过魔力压缩课的考试了吧？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不，不是不够好，反而是好过头了。我只是想厘清自己在漫长的教师生涯中，首次遇到的异常情况。」

「异常情况吗？」

虽然知道赫思尔在催促我说明，但关于异常情况，我再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请问异常情况是指什么呢？我猜自己多半做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但我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赫思尔吃惊得瞪大眼睛后，「喀喳」一声解下腰间上的魔导具，放在我面前。就是压缩魔力时戴在手腕上的那个魔导具。当时赫思尔一直盯着看的那面，有着像电压计一样的刻度和指针，现在指针指着正中央。

「这次用的这个魔导具，可以测量魔力的浓度。只要戴在手腕上，就会以戴上的当下为基准，检测出魔力是否成功压缩。一旦成功压缩，浓度变高，指针就会往右偏。只要学会了压缩方式，接下来就只能靠本人的努力，所以基本上只要指针稍微往右偏，就算合格了。」

原来不是把浓度和量化作数值，而是以指针是否移动，来检测是否成功压缩了魔力。只要能成功压缩，接下来要如何提升效率、如何大量压缩，就只能靠本人的努力，不再是老师该干涉的问题。

「罗洁梅茵大人手腕上的魔导具是特别制作的，是我为了测量斐迪南大人的魔力浓度，特别制作的魔导具。」

赫思尔说，斐迪南在就读贵族院时，压缩魔力的程度轻易就能让指针超出刻度，所以她才改造了魔导具，让指针的刻度可以大幅变动。

「这次我让罗洁梅茵大人使用了斐迪南大人专用的魔导具。毕竟你光是制作骑兽，就让傅莱芮默晕了过去，我担心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情况。」

……对不起。

「结果不出我所料，或者该说超乎我的预期，总之发生了出乎预料的情况。我一要罗洁梅茵大人开始压缩，指针就往左边偏到了尽头。我第一次看到斐迪南大人专用的魔导具，指针竟然会往左边偏到尽头，魔力浓度下降到了这种地步。指针的移动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在压缩魔力的孩子。」

……啊，对哦。因为要压缩，所以先释放了魔力，浓度当然会下降。

「后来，指针又像是很习惯压缩般，很快地恢复到了中心，接着更是往右偏去。」

「也就是说，魔力的浓度比一开始更高了吧？这表示我的压缩成功了吗？」

「没错。」

虽然没有预先演练过，但看来我成功地把罗洁梅茵式魔力压缩法分成四个阶段了。太棒了！我在心里头高兴得手舞足蹈，赫思尔却一脸无言地嘀咕：「果然是斐迪南大人的爱徒。」

「好了，罗洁梅茵大人，请你好好说明，你到底做了什么。」

「是。因为赫思尔老师在说明魔力压缩法的时候，说过要测量魔力的浓度，如果能压缩得比原本的浓度更高就合格了，所以我才心想必须把魔力压缩得比平常更浓。为此，我先释放了所有压缩过的魔力，再重新压缩到比平常更浓。啊，赫思尔老师的建议真的非常有帮助哦。」

我说明了自己采取的行动后，赫思尔垮下肩膀，缓缓摇头。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既然你平常就能压缩魔力，其实只要先释放到最淡的程度，再恢复到平常的浓度就好了。一般根本不会想要再压缩到比平常更浓。」

……啊呜，这真是盲点。

「对不起，我完全没想到。」

赫思尔用精疲力尽的表情看着我。

「话说回来，罗洁梅茵大人不愧是斐迪南大人的爱徒呢。该说她异于常人，还是出人意表……艾伦菲斯特的名声又要再度响彻全国了吧。不过，罗洁梅茵大人因为毫无自觉，感觉会比斐迪南大人更让人头痛呢……」

赫思尔喃喃说完，接着重新打起精神般地抬起头来，紫色双眼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芒。

「罗洁梅茵大人，你刚才说过，我的压缩方法对你很有参考价值吧？那我也想参考看看罗洁梅茵大人的压缩方法呢。」

「……实在非常抱歉。我的压缩方法是艾伦菲斯特的秘密，必须有六名领导阶层的人同意，才能告诉他人。」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领导阶层的六个人，究竟是指谁呢？」

尽管嘴上说着可惜，但赫思尔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死心的样子，反而在思考要从哪里取得情报。

「应该是领主夫妇与骑士团长夫妇吧？既然斐迪南大人是罗洁梅茵大人的监护人，那应该也算在内吧？但我想不出最后一人是谁呢。是齐尔维斯特大人的首席侍从黎希达吗？还是领主一族的波尼法狄斯大人呢？」

赫辛是艾伦菲斯特出身，似乎也对领内的事情十分了解。我听着赫辛的发言，冷汗直流。

「要取得艾伦菲斯特领主夫妇的许可很简单。卡斯泰德大人与艾薇拉大人也欠了我不少人情，虽然棘手，但还是有办法说服吧。那最后一人是谁呢？」

赫辛说着，目不转睛地注视我，嘴角往上勾起。

……呜哇！赫辛老师好像掌握了很多艾伦菲斯特领导阶层的秘密与弱点！呜～神官长，救命啊！

我正觉得自己像只被蛇盯上的青蛙时，赫辛轻笑一声，倏地起身。

「骑兽、魔力压缩，还有这个点心……罗洁梅茵大人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化，真是教人拭目以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