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会的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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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的商谈
在我所有科目都合格的可喜可贺夜晚,大家聚集在晚餐席间,韦菲利特环顾艾伦菲斯特的学生们,用沉重的语气开口说了。
「今天,罗洁梅茵所有科目都合格了。」
「韦菲利特哥哥大人……所有科目都合格了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她可以再慢慢来。」
拼命学习的女孩子们都点头同意韦菲利特说的话。还有几个人的学科尚未修完,都哀叹着自己期待已久的目标消失了。
「再一下下……明明再一下下我的学科就修完了,却不能一起去为休华兹与怀斯测量尺寸……」
「莉瑟蕾塔,只是测量尺寸而已哦?你会不会太夸张了呢?」
「罗洁梅茵大人,您把图书馆当作目标努力至今,眼看明天的考试就能合格了,却突然被告知图书馆要关闭,您不觉得我们这样想很夸张吗?」
如果换作是我,这可是非常过分的情况。
……明明再一下下就合格了,图书馆却要关闭,这太离谱了!
光想象我就觉得胸口快要爆炸了。我完全可以明白女孩子们的哀怨。
「测量休华兹与怀斯的尺寸时,也得配合赫辛老师的时间,所以距离决定日期之前还有一段时间。我已经决定明天要去图书馆,但并没有预计要测量尺寸。只要在测量尺寸之前修完学科,我便允许你们同行。」
我这么宣布后,女孩子们的表情都稍微放松下来。然而,韦非利特反而面色凝重地摇头。
「测量尺寸这件事不重要。罗洁梅茵,你去完图书馆以后,情绪会比现在还要激动,所以有件事情必须在那之前先和你讨论清楚。」
……咦?有什么事情需要讨论吗?
「既然你已经修完课了,接下来要开始社交活动。我认为应该先决定好,艾伦菲斯特要以怎样的程度向他领推广资讯,还有大家常问的问题最好先统一答案,你觉得呢?」
「最近常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有需要呢。」
韦非利特说完,见习文官们一致露出明亮的表情。看来见习文官之间很常互相交流资讯,最近还不断有他领学生跑来问问题。
「那么,已经与他领接触过的人请举手。他领问了你们什么问题?你们又是怎么回答的?我想以此为基础,大家一起讨论。因为接下来,低年级生也要出席社交活动了。」
韦非利特问完,大家接连回答。成绩向上委员会成立以后,我们便要求大家依据专业课程分组学习,看来是发挥了作用,大家不分派系地踊跃发表意见。
有些高年级生已经在上一次的土之日举办过茶会,课堂上似乎也频繁地在交换情报,而大家最常聊到的话题,果然还是艾伦菲斯特成绩进步的秘诀。不只一年级生的学科都是一次过关,听说还有传闻指出,两名领主候补生都可能被选为成绩优秀者。本来只想以最快的速度修完课程的我,兴致勃勃地听着大家的分享。见习文官们面面相觑,说:「与成绩有关的问题确实很多……」
「答案已经决定好了吧?哈特姆特已经指示过我们,要回答成绩的提升都是多亏了艾伦菲斯特的圣女,明年还会更惊人。」
「你对哈特姆特下了这种指示吗?」
韦非利特面色凝重地盘起手臂,看着我说。但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我并没有下过这种指示哦。不过,看来大家是这么认为的呢。」
我瞪向罪魁祸首哈特姆特,他却一派从容自若,还说:「我这样回答没错吧?」
「目前大家讨论的,都还只是学科的成绩而已。今年先这么回答并无不妥。等到明年贵族院开学,学会了罗洁梅茵式魔力压缩法的人,魔力究竟会有多少成长,届时艾伦菲斯特的评价将会有大幅改变吧。」
哈特姆特说今年只是开端,明年情况会更加棘手。虽然我已经不想再思考了,但去图书馆之前,该想的事情还是得想一想,否则之后会很辛苦吧。
「关于成绩提升,这样回答是没关系,但儿童室的教育、绘本、歌牌与扑克牌这些事情,请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因为目前我们还想要在学科成绩上,保有对其他领地的领先优势。」
「遵命。」
「关于成绩提升,这样回答应该没问题吧。」韦非利特也正经八百地点头。
「有人问我丝发精的事情。像是头发的光泽要怎么做才能重现、丝发精在哪里有卖、要怎么做……」
由于我身边很少听到有人提起,所以完全不知道,但看来升级仪式上女学生们用丝发精让头发充满光泽,确实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那您怎么回答呢?」
「我说我只是借用了而已,所以不清楚详情,然后告诉对方丝发精在艾伦菲斯特开始流行。」
「关于丝发精,这样回答应该没问题吧。」
在贵族院,基本上都是从自己的领地转移物资过来,然后在此生活。贵族院的设施当中既没有商店,也没有平民。贵族院里的孩子们只会搜集传闻与流行,正式的买卖都是在领主会议上进行。如果想大范围地贩售商品,可以在贵族院进行宣传;但如果想先在领内贩售,也可以先保密。
「丝发精、发饰与磅蛋糕,你们在参加茶会时,可以带实物去,也可以当作话题。只要告诉大家,这些在艾伦菲斯特开始流行起来就好了。但是,请不要说出贩售的商会名称。因为万一在领主会议决定好要由哪个领地贩售之前,就有人挖走商会的人手或是偷走做法,商品的价值会一下子下降。所以请只让大家看实物,不要透露太多资讯,直到实际开始贩售为止,都要尽量提高商品的价值。」
最近因为学生们也都在思考要怎么靠自己赚钱,所以对于情报的价值与价值的增减,似乎变得比较敏感。大家都神色认真地点头。
「今天有人问我,关于罗洁梅茵大人与赫思尔老师骑着骑兽在贵族院上空盘旋一事。听说不少见习骑士都目击到了。」
「赫思尔老师在我们上骑兽制作课的时候,做出了苏弥鲁造型的骑兽。」
我说明了当时是骑兽制作课,也说明了傅莱芮默为了证实我是否真的变出了魔兽造型的骑兽攻击她,还找了好几名老师过来。
「所以傅莱芮默老师的谣言也得以澄清了呢。既然有这么多老师可以作证,要消除不好的谣言想必不难吧。」
「还有就是……嗯,有几名一年级生打算制作乘坐型的骑兽。」
我告诉莉瑟蕾塔,有好几个人都试着要做出苏弥鲁造型的骑兽后,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如果是苏弥鲁造型的骑兽,说不定会流行呢。因为真的非常可爱。」
「罗洁梅茵大人的骑兽不需要换装,这点非常具有吸引力呢。虽然现在大家都已经习惯现在的骑兽了,要改变恐怕不容易,但我也考虑换掉自己的骑兽吧?」
布伦希尔德为了走在流行的最前端,表示她也想改变自己的骑兽。
「……虽然魔力的消耗量会增加,但变大以后可以载运行李。而且还能遮风挡雨,非常方便,但我的护卫骑士说了,不适合要拿着武器战斗的见习骑士。」
我这么回答后,优蒂特一脸遗憾地垂下眉尾。看来她也想做乘坐型的骑兽。
「而且如果要做乘坐型的骑兽,比起马这种细长的动物,外形圆滚滚的动物更可爱……啊,不对,是外形圆滚滚的动物,比较容易做出可以乘坐的空间。」
总之,我先向大家宣传了可以乘坐的骑兽的优点。希望不久之后,可爱的骑兽会越来越多。
「与罗洁梅茵大人首次就通过学科考试相比,老师们邀请您参加茶会这件事好像没有传得太广呢。」
「因为就算很少邀请艾伦菲斯特的学生,但老师们举办茶会这件事本身并不稀奇吧?」
听见高年级生们的对话,我看向布伦希尔德。
「布伦希尔德,与老师们的茶会已经决定日期了吗?」
「今天我修完学科了,接下来会与黎希达商量,决定日期。侍从会负责准备茶会,罗洁梅茵大人请先记下老师们的相关资料吧。」
布伦希尔德说,最好先知道哪些老师会参加茶会。
「我知道了。还有,我想拜托大家一件事情。请调查一下在贵族院里,斐迪南大人究竟留下了多少影响与传说吧。」
「……斐迪南大人吗?」
「根据我听到的,斐迪南大人在贵族院似乎留下了各种传说。如果在茶会上提起,我想有些人会很高兴,也有些人会感到不快,所以希望可以详细调查。」
正如斐迪南本人也说过的,他的个性并不讨人喜欢。虽然他很会照顾人,也有过度保护的一面,但只对自己认定具有价值的对象才会表现出来,而且说话与态度多半冷淡又严厉。我想给人留下不好印象的人,肯定压倒性地多。
……斐迪南大人很擅长摆出贵族特有的客套笑容,也擅长挖苦人,所以敌人与同伴应该都很多吧。
「艾伦菲斯特现在流行的乐曲,也是斐迪南大人在改编过我作的曲子后,才开始流行起来的,所以请在与音乐老师们的茶会之前,先整理出一些资料吧。」
「遵命。」
见习文官们斗志高昂,见习骑士们却显得意兴阑珊。
「见习骑士们也要认真调查斐迪南大人的事迹哦。听说他在比夺宝迪塔时,从来没有输过。今年因为有领主候补生在,艾伦菲斯特的迪塔备受瞩目,所以请各位要认真训练。」
「……兰普雷特哥哥大人告诉过我,那只是短暂的辉煌。而且,现在比的是竞速迪塔,情况和当时不一样。」
柯尼留斯泄气地反驳,我听了用力皱眉。夺宝迪塔是在他领骑士也参与的情况下,必须巧妙运用兵力的艰难比赛。但是,如果只是比竞速,不需要想太多,应该有胜算才对。
「既然如此,你们应该有在分析敌人,好让自己能尽快打倒魔兽吧?因为老师们变出的魔兽种类并不多吧?」
「其实还不少……」
「如果是洛飞老师,感觉他会说『拿出气势上吧!』或是『大家团结起来,一起冲上去!』但你们可不能当真,真的所有人一起发动攻击哦。」
见习骑士们吃惊地互相对看。他们的反应反而让我吃惊。难道他们真的所有人一起发动攻击吗?
「为了不管出现哪种魔兽都能应付,你们应该已经掌握了所有魔兽的弱点与攻击方式,也知道谁要负责攻击、谁要负责防御,做好了分工合作的准备吧?而且还会定期更换负责的工作,确认每个人是否真的适合负责这项工作吗?」
「……呃,没有……」
「不能所有人一起扑上去,也需要有人负责从高处俯瞰,观察敌人的行动。而且主力在争取回复时间的时候,也需要有人保留体力,不然无法轮流上场吧?」
我说完,托劳戈特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罗洁梅茵大人是领主候补生,我不认为您会了解见习骑士的情况。因为战斗时不需要回复,所以不管出现哪种魔物,只要使出全力攻击就没问题了。如果有时间调查弱点,不如用来训练如何提升攻击力,这样更有帮助。」
不擅长调查与背诵的安洁莉卡也点头同意托劳戈特的意见。
「骑士团会花上好几天的时间,进行长期抗战,最终打倒冬之主。因为就算使出全力,也无法打倒冬之主,也没有人能在不回复的情况下战斗好几天。再者,每年谁也不晓得哪种魔物会成为冬之主。但是,没有骑士会因为这样就不想研究魔物。」
见习骑士无法参加讨伐冬之主的行动。但是,他们应该都听说过有多么严苛。所有见习骑士都看着我,一脸想问「您为什么知道?」的表情。
「骑士团的高层,每年都在思考如何能尽快打倒冬之主,所以不只调查了魔物的弱点,也训练了如何打倒各种魔物。在贵族院上课时,一边战斗一边思考要如何才能更快打倒强大的敌人,也是有意义的。请明确地分配好每个人的任务,训练时也要时时动脑思考。」
安洁莉卡露出了厌烦的表情,似乎不想思考,我对此露出苦笑,看向柯尼留斯。
「每年比迪塔时,你们都对上了哪些魔物,又是怎么打倒的?花了多少时间?只要有一年份的所有领地的资料,应该就能搜集到二十种以上的魔物资讯吧。如果累积了好几年的资料,应该也有领地打倒过同样的魔物,更能正确地知道弱点与有利的战斗方式吧。见习骑士们都没有在搜集这些资讯吗?」
「几乎都是口耳相传,没有特别记录下来。」
听说大家都是在训练时口头传授,然后当作自己的经验记住,没有留下资料。真是不敢相信。
「那么,从今年开始请大家记录下来吧。然后,也请大家把过去记得的魔物与弱点都写下来。书本就是用来累积与传递知识的工具。只要把资料写下来,留给后辈,艾伦菲斯特就能每一年都变得更强。」
我说完后,见习侍从比见习骑士更快抬起头来。
「既然见习骑士要留下这些资料,那我们也把老师们喜欢的茶水与点心种类等等,举办茶会时绝对需要的资讯写下来,与大家共享吧。这样一来,马上就能知道哪些资讯需要重新调查。」
「留下资料也是我们的工作。见习文官也来整理口耳相传的资讯吧。」
看来见习文官们也有不少口耳相传的资讯。于是大家一致同意,要整理口耳相传的资讯,并且与大家共享。
「那么,我们在多功能交谊厅里放书架吧。让大家都能阅览做好的资料。」
「……罗洁梅茵大人,您打算在宿舍里也设置图书室吗?」
菲里妮问道,我笑着点点头。
「虽然不能让其他领地的人看到,但有些资料我想与艾伦菲斯特的大家共享。」
我正盘算着要在多功能交谊厅里设置图书区时,韦非利特耸耸肩说:
「罗洁梅茵,虽然说顺便好像不太好,但你也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吗?」
「什么建议呢?」
「就是蒂缇琳朵大人的茶会。既然你被排除在外,那我得从现在开始思考对策。」
韦非利特的表情十分僵硬。看得出来他完全不觉得,与堂表亲一起举办的茶会会是轻松愉快的活动。
「亚伦斯伯罕与法雷培尔塔克的排名都下降了吧?有没有人有好情报呢?我愿意买下来哦。」
根据见习文官们至今搜集来的情报,法雷培尔塔克因为不再有艾伦菲斯特提供的魔力援助,魔力比以往更加不足。
「说不定蒂缇琳朵大人会要求我们重新提供魔力呢。」
「提供魔力?我们以前曾提供过吗?」
「是啊,以前我与斐迪南大人会把魔力注入小圣杯,再送给法雷培尔塔克哦。」
韦非利特曾去直辖地为小圣杯注魔力,因此他低声说:「但艾伦菲斯特没有余力提供魔力吧。」这句话真希望他能对父母说。
「法雷培尔塔克的话,就先观察情况吧。如果对方暗示想要援助,就告诉他们,艾伦菲斯特现在穷困到领主候补生得去直辖地为小圣杯注魔力。」
「嗯?」
「如果对方听了以后,也想尝试看看,那我们可以提供协助与建议。但如果对方嘲笑说,领主候补生竟然得做神官的工作,那我以后也不打算再提供任何协助。」
韦非利特点一点头。
「那亚伦斯伯罕呢?有没有什么消息?由于奥伯・艾伦菲斯特禁止我们与贵族们往来交流,所以几乎没有情报。」
「因为不想被奥伯・艾伦菲斯特盯上,我们也没有积极搜集,所以不太清楚。」
我请见习文官们今后开始搜集情报,再看向韦非利特。
「总之,请大家一定要对亚伦斯伯罕保持警戒。就算觉得怀念,也不能被迷惑了心智。要带去的侍从们也要好好监督。」
韦非利特的近侍都知道两年前在狩猎大赛上发生过什么事,也知道他被取消了下任领主的候补资格。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仍愿意侍奉韦非利特,代表应该对他相当忠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韦菲利特大人。」近侍们这么说完,韦非利特露出苦笑。
「……罗洁梅茵大人。」
罗德里希一脸下定决心地开口。
「您为何要如此提防亚伦斯伯罕呢?」
他以颤抖的话声提出的问题,让在场众人都吃惊地转头看他。韦非利特与我的近侍们,眼神都像在说:「事到如今还问这个做什么?」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则用眼神表示同意。在众人的注视下,罗德里希紧紧握起颤抖的手。
「亚伦斯伯罕是大领地,第一夫人乔琪娜大人还是奥伯・艾伦菲斯特的姐姐吧?我不明白为何要如此提防。就像韦菲利特大人、罗洁梅茵大人与夏绿蒂大人是兄妹一样,我们与亚伦斯伯罕也能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吧?家父也说了,他想与亚伦斯伯罕建立起互助合作的关系,让艾伦菲斯特变得更好。」
罗德里希说完,低下头去。听说在韦菲利特遭到陷害的那场狩猎大赛上,罗德里希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负责带韦菲利特前往白塔,结果因此被韦菲利特疏远。想必是周遭的大人们都利用了他吧。但是,对于容易被强者牵着鼻子走、地位又低的中级与下级贵族来说,这是无法挽回的失态。罗德里希在受洗后的隔年,便犯下了这样的过错。
……虽然我想至少在宿舍里头,大家能团结起来,但看来很难呢。
说不定有些孩子是因为父母的吩咐,为了讨好亚伦斯伯罕,会把我们这里的情报泄露出去。但是,如果完全不晓得内情,他们大概也无法接受吧。我于是开口说了:
「罗德里希,你因为还未受洗,可能不知道,但我在神殿里头是被藏起来抚养长大。而我只不过是个魔力丰富的青衣巫女,就曾险些被亚伦斯伯罕的贵族掳走。两年前的冬天,我因为中毒而陷入沉睡,当时袭击我的人,也是亚伦斯伯罕贵族所拥有的私兵。」
大概是年纪还小,所以父母并未告知他们这些事情,低年级的孩子们全吃惊地看着我。
「……我只听说前乔伊索塔克子爵是加害夏绿蒂大人的犯人,但不晓得罗洁梅茵大人也遇过这种事情。」
「而且,掳走夏绿蒂并遭到处刑的犯人,与让我喝下毒药的犯人并不是同一个人。我曾近距离接触过两人,可以断言他们不是同一个人。而另一个犯人至今尚未落网。你们能肯定那个人与亚伦斯伯罕没有往来吗?只要有任何一点危险,遭到袭击的我们当然该提高警觉吧?」
「是。」
从孩子们脸色苍白的模样来看,显然他们连判断依据的资讯都没有被告知。
「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与面海的亚伦斯伯罕保有友好往来。但是,现在因为发生过太多事情,奥伯・艾伦菲斯特不得不提高警觉,所以很难与亚伦斯伯罕建立起合作关系。」
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似乎可以接受这样的说法,都垂着脸点点头。
「很多事情都是因为不知道,才会无法理解。罗德里希,所以你要努力精进自己,成为能够从各种管道获取各种资讯的见习文官哦。幸好贵族院里有很多可靠的高年级生。」
罗德里希猛然抬起头来,慢慢环顾四周。
「请你们搜集各个领地的情报,好好思考与亚伦斯伯罕保持友好往来,究竟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又有哪些领地的好处更多。」
罗德里希的脸色好了许多,铿锵有力地回道:「我一定尽力。」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也默默点头。
让众人解散后,我正想回自己的房间,韦非利特却叫住了我,带我走进可以两人单独谈话的小房间。虽说是小房间,但大小也足以容纳所有近侍。
「罗洁梅茵,你太心软了。旧薇罗妮卡派的学生还是该管束得严格一点。」
「我知道大家都说我心软,但就和我给了韦菲利特哥哥大人赎罪与成长的机会一样,我也想给他们机会。」
韦非利特与他身边的人「唔」地语塞。
「刚受洗完的年幼孩子,会全盘相信父母说的话,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他们犯下的罪行,就和韦非利特哥哥大人一样。他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了错,哥哥大人无法明白他们的心情吗?」
「这……」
「您明白吧?还是说,因为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您早就忘了?虽然对韦非利特哥哥大人来说是两年前,但对我来说,感觉上季节甚至还没有变换过哦。我直到现在,还是可以清楚回想起哥哥大人当时悔恨的表情,以及反省时说过的话。」
韦非利特垂下脑袋,像是在说「我投降」。
「要马上全面相信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如果能在受到父母影响较少的贵族院里,听取各种不同的意见,再形成自己的想法与情报网,也许就能稍微改变彼此的关系吧?为了将来着想,不该把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全部舍弃……至于我真正的想法,是就算父母舍弃了他们,我也要拉拢孩子们加入我们阵营,尽可能壮大未来的派系。」
要拉拢父母那一代的人恐怕很难。我不认为年长者的想法有那么容易改变。但是,孩子们也许还有办法。
「一边保持警戒,一边拉拢可以拉拢的人吗?这还真难。」
「是啊,我也觉得很难。但是,栽培能够支持自己与领地的臣子,是下任领主的职责哦。至少这不是我这个不会成为下任领主的人该做的工作。」
我斩钉截铁地向韦非利特与自己的近侍们宣告:「我不会成为领主。」最近身边的人好像都擅自对我抱有很高的期待,所以最好先明确地表达出我的立场。
「那不会成为领主的你,该做什么工作?」
「我现在是神殿长,所以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让仪式顺利进行,还有管理神殿。等我成年后,会为了结婚离开神殿,所以到时的工作就是与人政治联姻,为领地带来益处吧。如果可以留在领地,就是整理城堡的图书室,以便辅佐下任领主。」
「……我觉得辅佐领主和整理图书室是两回事哦。」
韦非利特耸肩说完,四周的人都发出笑声表示同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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