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院的第一次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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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院的第一次茶会
到了茶会当天,我用丝发精把头发洗得柔柔亮亮,再由布伦希尔德为我编发。发型与服装虽然都采用了贵族院的最新流行,但为了突显花饰,我戴了比平常更多的花。头发与胸前都别有花饰,让人在喝茶的时候也能注意到我。
至于要带去茶会的点心,当然是磅蛋糕。这次因为不晓得索兰芝的喜好,我请人准备了原味的。布伦希尔德与莉瑟蕾塔本来想以侍从的身份,打听出茶会对象的喜好,但不只艾伦菲斯特,听说就连他领的见习侍从们也都没有索兰芝的相关资讯。
「我们完全打听不到有关索兰芝老师的消息。看来她确实没有举办过茶会呢。因为直到罗洁梅茵大人提起,我也没有意识到她是茶会对象。倘若时间足够,其实可以借由前往图书馆,向本人搜集情报……」
「布伦希尔德说得没错,索兰芝老师若不被视作是交流的对象,一个人孤伶伶地待在图书馆,想必十分寂寞吧。希望与罗洁梅茵大人的茶会,能为她带来些许慰藉。茶会上,我们会准备奶油、蜂蜜、露得乐沛果酱与酒渍水果,让索兰芝老师可以依自己的喜好搭配磅蛋糕。接下来再慢慢搜集有关索兰芝老师的情报吧。」
只要知道了对方的喜好,下次就能配合喜好制作磅蛋糕。这次我也请人准备了与磅蛋糕十分搭配的茶水。
「在茶会上,必须若无其事地从对话中打听到索兰芝老师的喜好,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任务。」
黎希达扳着手指确认我在茶会上该做的事情,同时看着我说:
「大小姐,您已经背好话题了吗?今天不能使用写字板哦。因为您要带着见习文官,让他在旁边记录对话。」
菲里妮站在我旁边,表情比我还要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接到书记官的工作。虽然这次有哈特姆特在旁边指导,也会帮忙她,但今后视地点而定,有些地方会禁止男性进入。原本的茶会上,很少会有文官在旁待命、负责做纪录,但这次因为要讨论测量尺寸的日期,还要请索兰芝提供我整理的骑士故事的感想,所以需要有文官在场。
但这些只是表面理由,真正的目的是要让菲里妮累积身为见习文官的经验,还有应布伦希尔德的要求,记录索兰芝的反应。
「菲里妮,虽然会很辛苦,但麻烦你了。」
「我第一次带这么多这么昂贵的纸张,手都在发抖呢。」
我交给菲里妮的,是我平常用来做笔记的工坊纸张的失败品。虽然只是有效利用了无法成为商品的纸张,但菲里妮似乎不这么认为。
「也只能慢慢习惯了。毕竟要记录事情,纸和墨水是不可或缺的。虽然我的写字板也可以借给你,但如果不习惯写字板,就无法决定字的大小,也无法决定要记录哪些单词。」
写字板因为是单手拿着做纪录,所以能写的内容不多。还是习惯在纸上写字比较好吧。
「菲里妮,你的责任可是重大哦。因为从你记录下来的茶会内容,可以知道今后艾伦菲斯特的学生们是如何推广流行,又是如何吸引他领学生的目光。」
「布伦希尔德,请你别这样吓她啦。」
看着菲里妮紧抱着纸张,眼眶泛泪,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大家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茶会,表情都有些紧张,现在也稍微放松下来了。
今天参加茶会的,有我的所有近侍,还有负责演奏的罗吉娜。由于茶会将在通往阅览室的办公室里举办,所以是否要演奏,得看索兰芝的意见,但不带乐师过去也很失礼。
「……有没有东西忘了带呢?」
我在玄关前再一次确认。黎希达推着的推车上,放有茶会所需的点心与茶水等物品。布伦希尔德看着我,检查发簪的位置与服装有无问题,菲里妮则是重新检查自己带来的文具是否齐全。知道她们已经检查过好几遍的护卫骑士与哈特姆特对看一眼,耸了耸肩。韦非利特看着一一检查的我,缓缓摇头。
「黎希达都检查过了,应该没问题吧。比起有没有忘记东西,我更担心你能否好好与人社交应酬。」
韦非利特一脸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最大的弱点,就是一扯到书就会看不见周遭,以及这两年来都没有社交经验。黎希达曾这么提醒过韦非利特,所以不管是今天的茶会还是与音乐老师们的茶会,他好像都比我还要紧张。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谈话内容都已经决定好了,所以没问题的。」
「我想你应该没问题,但还是要小心别大意哦。」
「我知道。黎希达也在,所以请您放心吧。」
点心与茶水也都准备好了。第三钟一响,我们便出发。
「罗洁梅茵大人,欢迎您的到来。」
「索兰芝老师,感谢您的邀请。我非常期待今天的茶会呢。」
索兰芝带我走进她的办公室。原本用来办理登记的桌椅,已经换成了茶会用的桌椅。办公室里除了索兰芝,还有一名应该是她侍从的女性。
在我与索兰芝寒暄的时候,侍从们迅速地开始准备茶会。菲里妮在哈特姆特的指示下,讨论着墨水要放在哪里、要怎么作纪录。护卫骑士们则是一人守在门边,一人站到我身后。
「公主殿下,来了。」
「今天,不看书?」
休华兹与怀斯从办公室通往业务用空间的门扉后方走进来,金色眼眸往我看来,歪过小脑袋。
「对,今天要与索兰芝老师举办茶会。而且关于休华兹与怀斯的新衣,有些事情要讨论,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要努力工作哦。」
「努力工作。」
「新衣。」
我往走过来寒暄的休华兹与怀斯注入魔力后,两人摇晃着小脑袋瓜,走回阅览室。索兰芝笑容可掬地看着两人。
「索兰芝老师,如果您在意阅览室的情况,可以开着门……」
「不了,罗洁梅茵大人。现在只有几名学生在阅览室,要是飘出了点心与茶水的香气,他们反而会更在意吧。」
索兰芝咯咯笑着,目送休华兹与怀斯离开,然后关上房门。
「那音乐呢?声音会不会传到阅览室去呢?」
白色建筑物基本上都有优秀的隔音效果,但因为门是用普通的木头制成,所以声音会传出去。索兰芝看着罗吉娜与飞苏平琴,思索了一会儿后,愉快地眯起蓝色眼睛。
「罗洁梅茵大人要弹奏您创作的罕见乐曲吧?我真想听一首呢。毕竟我无法参加其他茶会,好久没有这么期待了。」
索兰芝优雅又含蓄地小声说道,我瞥向罗吉娜。
「那么,我本来打算在日后与音乐老师们举办茶会时演奏的这首曲子,就先在索兰芝老师面前表演吧。因为这是献给睿智女神梅斯缇欧若拉的歌曲,我认为首次表演,还是在图书馆里最为合适。」
索兰芝睁大眼睛,看向近侍们说:「哎呀?真的可以吗?」我笑着点点头。反正我并没有答应过音乐老师们,要演奏新曲给他们听。
……因为我原本填的歌词,其实更贴切地说是图书馆之歌呢。
知道我因为可以去图书馆,高兴得填了歌词的近侍们,全都一脸忍笑。
「那么,等用完茶,请务必让我听听这首曲子。」
索兰芝的侍从为罗吉娜准备了椅子。罗吉娜开始准备飞苏平琴,以便我一下指示就能马上弹奏。
黎希达泡好了茶,布伦希尔德则把磅蛋糕与搭配用的奶油接连摆到盘子上。索兰芝来回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磅蛋糕,以及不停摆到桌面上的搭配用奶油,讶异地眨了眨眼睛。
「罗洁梅茵大人,这是什么呢?我从没见过这种点心。」
看来磅蛋糕这种点心在中央果然很少见。布伦希尔德那双蜜糖色的眼睛亮起光芒。我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她的反应,一边说明。
「这款点心名为磅蛋糕,是艾伦菲斯特最近开始流行的点心。希望索兰芝老师会喜欢。呃,因为这款点心与中央的点心不太一样……」
如果习惯了中央那种太甜的点心,可能会觉得磅蛋糕的味道太淡。
「磅蛋糕可以像这样依自己的喜好,添加奶油与果酱享用。我们准备了鲜奶油、露得乐沛果酱、蜂蜜与酒渍水果。」
「酒渍水果?这也是艾伦菲斯特特有的食物吗?」
「这是为了保存水果,用酒腌渍而成,所以其他地方可能也有类似的食物吧。只是在艾伦菲斯特,我们都称作酒渍水果。」
索兰芝注视着切作小块的酒渍水果,点了好几下头。她说在她的故乡,冬天来临前会把类似柠檬、酸味强烈的水果浸在蜂蜜里,然后慢慢享用。
「请先直接吃一口,再依自己的喜好添加吧。」
我先示范性地吃了一口茶和点心,再请索兰芝享用。索兰芝喝了一口茶后,吃口磅蛋糕。不知道中央的贵族会有什么感想呢?我兴致勃勃地观察,发现索兰芝微微一笑。
「口感很清爽,吃起来十分容易入口呢。」
磅蛋糕是使用了大量奶油的奶油蛋糕,并不是口感清爽的点心。但是,中央的点心甜到简直像在吃砂糖,所以磅蛋糕吃起来才会显得清爽吧。相对地,中央的茶则有些苦涩。今天为了搭配磅蛋糕,我准备了味道比较柔和的茶。
「如果觉得不够甜,可以再搭配果酱或蜂蜜哦。」
总之,我先示范性地吃了一口所有准备好的配料,再请索兰芝试吃鲜奶油与酒渍水果。
「我真想试试看每种配料搭配起来是什么味道呢。真好奇吃起来会有什么变化。」
索兰芝的侍从一点一点地添加鲜奶油与果酱。索兰芝每吃一口,脸上就绽放笑容。中央的点心虽然都有着精致美丽的造型,但似乎只要吃一、两口就腻了。
「感觉不管多少都吃得下呢。」
索兰芝喜欢的配料是蜂蜜与果酱。果然对中央的贵族来说,甜度还是不够吧。说不定加了蜂蜜的磅蛋糕会比较合她的口味。
「罗洁梅茵大人,您总是戴着与众不同的发饰呢。这也是艾伦菲斯特最近开始流行的款式吗?」
索兰芝说她至今从未在艾伦菲斯特的学生身上,看过有人戴这种发饰。我轻触自己的发饰。
「这是我专属裁缝师的作品。首次在艾伦菲斯特的贵族面前亮相,是在洗礼仪式上。最近不只发饰,也开始有人在服装上使用这种刺绣。但由于制作起来十分耗时,数量好像还没有增加多少。」
因为目前只有奇尔博塔商会独占了发饰的贩售权,所以虽然从几年前开始流行,但数量并没有增加多少。
「因为发饰非常可爱,听说在贵族院也有不少小姐们很感兴趣呢。」
为了宣传发饰,我尽可能带了各种各样的发饰过来。由于我几乎每天都会换不同的发饰,所以似乎成功地达成了宣传效果。
「养父大人说过,只要感兴趣的人够多,就会在领主会议上成为话题。」
因为买卖商品不能由我们这些小孩子擅自决定,所以身为学生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成为新商品的活广告。只能透过茶会展示实物,再免费提供一些,借此宣传。至于实际购买,要等到领主会议时,由领主们谈好条件。
「我想领主会议上一定会成为话题吧。因为像这样立体的花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想所有人都会注意到罗洁梅茵大人的头发光泽,和您头上的花饰。您的头发光泽也是有什么秘诀吗?」
「我在沐浴时会用丝发精清洗头发。由于这款丝发精在十分注重美容的女性之间,转眼间便广为流传开来,所以我想这款商品若能成为艾伦菲斯特的特产,应该会大有可为……奥伯・艾伦菲斯特正努力着,想开发出有别于以往艾伦菲斯特商品的新产品。身为领主候补生,我也打算竭尽所能,让新流行可以推广开来。」
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聊天,聊到一个段落后,我请罗吉娜弹奏飞苏平琴。飞苏平琴先是「镫」地发出高亢清澈的乐音,接着罗吉娜以优美的嗓音唱起献给睿智女神梅斯缇欧若拉的曲子。
……从图书馆之歌变成了普通的神祇赞歌呢。
交由罗吉娜作词以后,歌词里完全不见图书馆的踪影。但是,由于是献给与图书馆渊源甚深的睿智女神梅斯缇欧若拉,索兰芝听得非常高兴。她那双蓝色眼眸感动得泛起泪光,注视着我。
「罗洁梅茵大人,这首曲子真是太美妙了。因为几乎没有曲子是献给睿智女神梅斯缇欧若拉的,我听了非常感动呢。」
「索兰芝老师这么高兴,我也很开心。」
听说献给最高神祇与五柱大神的歌曲,以及献给艺术女神的曲子,还有在战斗时用来鼓舞士气的军歌,都有不少曲目,但献给睿智女神的曲子真的非常少。索兰芝听了以后,显得十分高兴。
演奏完音乐后,接下来是测量尺寸。这件事我想尽快解决。
「索兰芝老师,关于为休华兹与怀斯制作新衣,要什么时候测量尺寸,您方便吗?我想还是越快越好吧?」
「……如果您愿意考虑我的方便,自然是越快越好呢。因为最近有不少贵族院的女学生,会为了见休华兹与怀斯而来到图书馆。」
索兰芝露出了怀念从前的温柔笑容说:「从前也是这样呢。」看来休华兹与怀斯从以前开始,就是图书馆的宠儿。
「那要在哪里测量尺寸呢?如果休华兹与怀斯最好不要乱跑,我想也可以在老师的办公室里进行……」
「休华兹与怀斯身上使用了大量昂贵的魔石,也戴有许多护身符,以免被人带走。与其在这里测量,不如回到主人罗洁梅茵大人身边,在您能够好好看顾他们的地方进行吧。」
其实我非常害怕带着休华兹与怀斯到处走动,但索兰芝都说了,我身为主人,应该要在自己能够看顾的地方测量尺寸,那也只能照做。
「那么,我可以带他们去艾伦菲斯特舍吗?」
「是的,当然。毕竟罗洁梅茵大人是两人的主人嘛。请为他们制作适合的新衣吧。」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几套新衣,索兰芝老师觉得哪一套比较适合呢?我打算让休华兹穿上男孩子的衣服,怀斯则是女孩子的衣服。另外已经确定会和我一样,戴上花饰与臂章……」
我看向莉瑟蕾塔,她立即递来整理好了服装设计图的纸张。索兰芝接过后,看着设计图露出微笑说:「每一套都好可爱呢。」
「请小心别在他们身上佩戴太多饰品,以免妨碍到他们工作。」
索兰芝说她刚成为图书馆员时,因为主人换人,休华兹与怀斯的服装也焕然一新。当时她第一次看到两人时,服装上还戴有帽子与胸针等大量饰品。而且因为主人说可爱就好,袖子还与主人一样是轻飘飘的长袖。
「但是,每当休华兹与怀斯要工作,帽子就很容易掉下来,办理借书手续时,袖子也老是勾到保证金的大金币,结果弄得一团乱。」
「哎呀!」
「在新衣做好之前,休华兹与怀斯都不肯脱下主人赐予的服装。虽然我们急忙订做了新衣,但那段期间,甚至需要有图书馆员负责看着两人。自从发生过这样的骚动后,两人的衣服就规定只能有到手肘的袖子。」
索兰芝提醒我,要记得别妨碍到两人工作,我重新检视了服装设计图。由于我设计时的重点都放在可爱上,看来最好再修改一下。
「对了,赫思尔老师曾告诉我,休华兹与怀斯只有主人能触碰,那我为他们测量尺寸时没问题吗?」
「只要主人在场,主人也同意了,那其他人也能触碰。但是,主人在同意时一定要慎重考虑。因为能够触碰休华兹与怀斯,也就代表能够偷走或破坏他们。」
「是,我会非常小心。」
……尤其是赫思尔老师!
敲定三天后要为休华兹与怀斯测量尺寸后,我拿出写到一半的骑士故事,改变话题。
「我正在整理吟游诗人传唱的诗歌,还有母亲传给孩子的故事。索兰芝老师看过这么多书,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我递出一叠有几十张纸的纸张,索兰芝吃惊地说:「居然能搜集到这么多故事呢。」同时眼神认真地开始阅读。
「搜集这么多故事一定很不容易吧?您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请了大家帮忙。因为孩子们都是听着故事长大的,只要请他们分享各自听过的故事,就能搜集到不少。」

我总不能老实说,是用借出教材当诱饵,才搜集到了这么多故事。我面带笑容,避重就轻。
「请问这种故事卖得出去吗?」
「……这个嘛,虽然小孩子会喜欢,但若要卖给贵族院的高年级生或大人,可能还是需要其他的故事。」
「的确,也该考虑制作适合大人阅读的书籍了呢。我会向奥伯・艾伦菲斯特提议看看。」
至今我都配合着加米尔的成长,制作绘本,但如果想让他在贵族院说出「我的兴趣是阅读」,也需要适合这个年纪的孩子踮起脚尖努力阅读的书籍。至于骑士故事,可以参考之前取得的魔物资料,把战斗场景描写得更加详细,或是加入一些迪塔的攻略提示,也可以试着创作以恋爱为主的女性向故事。
我正思考着这些事情时,索兰芝把看完的骑士故事原稿还给我。我猛然回神,接过原稿后,交给在旁边待命的莉瑟蕾塔。
「罗洁梅茵大人,艾伦菲斯特真是有许多新奇有趣的东西呢。」
「我因为是第一次离开艾伦菲斯特,所以不太清楚,但既然索兰芝老师是中央的贵族,还觉得我们领地的东西很新奇,那应该真的有哪里不一样吧。请问是哪些东西让您感到新奇呢?」
为了向他领宣传艾伦菲斯特,我想听听他领的意见——我这么央求后,索兰芝从头到脚地把我打量一遍。
「像是头发的光泽、花朵发饰、点心……虽然有很多地方都让我感到新奇,但我最在意的,是艾伦菲斯特的见习文官们所用的纸张。那并不是一般的纸张吧?」
「是的,那与使用动物皮制成的羊皮纸不同,是用其他方法做出来的纸张。我们正努力将其发展成新事业,成为今后艾伦菲斯特的支柱产业。这种纸张的特征在于可以大量生产,比羊皮纸更便宜,今年想让大家知道有这种新纸张的存在。」
我的工作就只是宣传有羊皮纸以外的纸张存在。至于买卖契约,全丢给领主会议去谈就好。齐尔维斯特说过,他想知道会有多少回响。此外,虽然会宣传植物纸与墨水的存在,但印刷品的存在还不能公开。
「虽然新纸张可以比羊皮纸便宜地大量生产,但因为必须使用不同的墨水,所以还称不上非常便宜。」
「哎呀,连墨水也不一样吗?」
「虽然不是不能使用羊皮纸的墨水,但若想长期保存,最好还是改用新墨水。如果只是做笔记,两种墨水都可以使用。」
索兰芝似乎对植物纸很感兴趣,所以我没有提及做法与材料,只说明了植物纸的优点与缺点。索兰芝听了,吃惊得瞪大眼睛。
「什么!您居然把纸张用来做笔记吗!?」
「……因为奥伯・艾伦菲斯特经营的工坊会把做失败的纸张送给我,所以我都会拿来重新利用。」
不只法蓝,黎希达他们一开始也非常吃惊,直嚷着「太浪费了」。但是,因为我毫不在意地使用,身边的人也就慢慢习惯了。好久没有人这么惊讶,反而是我吓了一跳。
「正式签订契约时,还是和以前一样使用羊皮纸,这种新纸张则是用来取代木板。只要改用这种纸张书写,就能在书架上腾出大量空间。」
「那真是太棒了。因为书架空间不足,一直是图书馆的难题呢。」
「索兰芝老师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再送您几份纸张吧。如果不需要保存好几十年,用一般的墨水也能书写。」
我递了数张纸给索兰芝。索兰芝兴致勃勃地摸着纸张。比起点心和发饰,她好像对植物纸更有兴趣呢——我这样心想着观察她时,第四钟响了。
索兰芝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侍从。
「是,索兰芝大人。茶会的时间结束了。」
必须尽快收拾完毕,返回宿舍,否则近侍们会赶不及下午的课。侍从们动作优雅,但也非常迅速地开始收拾。我和索兰芝则在旁边互相道别。
「时间过得真快,第四钟已经响了呢。看来时之女神德蕾梵库亚今天的丝线交织得十分顺利。虽然依依不舍,但今天就先就此失陪了。」
「我好久没有度过这么愉快的时光了。罗洁梅茵大人,真是非常感谢你。」
「我也从休华兹与怀斯那里听到了许多珍贵的资讯,度过了非常有意义的时光。虽然要抽空举办茶会并不容易,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那我期待罗洁梅茵大人明年也能尽快修完课程吧。」
看到对方很高兴地表示,隔了这么久的时光,这次的茶会非常愉快,我也心满意足。
近侍们似乎也各自思考着,艾伦菲斯特的流行在贵族院里头会受到怎样的解读。但是,现在没有时间慢慢讨论。决定好之后再找时间报告,我们便急忙返回宿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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