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色比赛

染色比赛

兰普雷特他们的星结仪式是在夏季尾声，所以很快地又到了夏季的成年礼与秋季的洗礼仪式。仪式结束后，我便前往城堡参加染布比赛。在收获祭开始之前，我都要在城堡待上一段时间。

「罗洁梅茵大人，就快完成了呢。」

一到城堡，莉瑟蕾塔便笑得非常开心，向我展示绣有精致魔法阵、还用鲜艳刺绣加以掩盖的布料。在莉瑟蕾塔与夏绿蒂等人的努力下，休华兹与怀斯的服装几乎已经绣完了。

「莉瑟蕾塔，你们好厉害哦！」

「只剩下一点点了呢。我也来帮忙。」

想记住魔法阵的安洁莉卡一双蓝眼熠熠生辉，拿起了刺绣针。优蒂特也猛然抬起头来，不服输地伸手拿向刺绣线。

……大家的女子力都好高呢。

我决定把刺绣工作交给女子力高的大家，自己去做其他事情。

「护卫工作就交给达穆尔与柯尼留斯了。哈特姆特与菲里妮，你们继续抄写书籍吧。现在时间不多了，要加快速度。」

因为想在去贵族院之前，把戴肯弗尔格的书抄写完，我们正全神贯注地努力抄写。虽然我不是在抄写，而是在翻译成现代语，但一样没有时间。

我把茶会的准备工作全部丢给布伦希尔德、艾薇拉与芙萝洛翠亚，自己专心抄写书籍。很快地，到了要举办染布比赛的日子。

茶会是从下午开始，但奇尔博塔商会要在第三钟的时候就过来，开始搬运布料。接到奇尔博塔商会已经抵达的通知后，我前往会场察看情况。虽然我是第一个抵达会场的人，但芙萝洛翠亚与艾薇拉也很快到了。见状，正在下达指示的欧托前来问候。结束了贵族特有的冗长寒暄后，艾薇拉环顾了会场一圈。

「欧托，那些木框是什么？」

只见奇尔博塔商会的店员们正接连在墙边设置木框。我一眼就看出那些木框是用来挂布料的工具。但是，芙萝洛翠亚与艾薇拉似乎不明白，因为她们都以为布料应该要由商人摊开来展示。

欧托带来的木框，就类似和服店里用来展示和服的挂架吧。高度大约两米，外形就像神社的鸟居。看到木框在墙边一字排开，艾薇拉皱起眉头。欧托露出有些为难的笑容，开始说明。

「因为虽说是展示新布料，但毕竟是茶会，为了让坐在远处的宾客也能看到所有布料，我们才决定这么做。」

贵族在挑选布料时，都是让布料在自己面前一字排开，再让商人摊开自己看中的布料，触摸确认，然后挑选出自己想要的。但这次因为贵族人数众多，又希望所有贵族都能看到所有布料，如果还照着平常的方式挑选，人手、布料和时间都不够。面对这种情况，欧托似乎伤透了脑筋。

「这是制作罗洁梅茵大人发饰的工匠向我提议的。他说城堡的墙壁都是白色的，如果把布料挂在墙边，应该更能突显出染色的成果。而且如果把布料摊开来装饰，应该也更容易看出自己喜不喜欢。」

要是这时候起了争执就糟了。我立刻帮欧托说话。

「这次并不是要请大家订做新衣，而是要发表新的染法，同时决定专属。所以，不管各位的喜好如何，都必须看过所有布料。只靠奇尔博塔商会，恐怕很难应付所有出席者。所以我认为像这样把布料摊开来，让大家先选出自己喜欢的款式比较好。」

只要在决定专属与布料的时候，别搞错应对的顺序就没问题了——我这么帮腔后，艾薇拉的表情稍微缓和下来。

「说得也是。如果要看过所有布料，再决定自己的喜好，就算每张桌子都分开来展示，时间也绝对不够。」

布料开始展示后，五颜六色的红色为雪白的墙壁增添了缤纷色彩。由于这些布料都是要用来制作冬季服装，所以每块布都以冬季的贵色红色为基底。但虽说是红色，其实也有各种不同的红色，有的偏粉红，有的偏橘红，种类非常丰富。而且很多布料上的图案都不一样，大概是因为都是照着我的提议在制作吧，几乎都是花朵图案。

布料开始展示后，布伦希尔德立即开始对奇尔博塔商会提出要求。

「那边那位，请把木框之间的间隔再拉大一点。这样子会盖住布料上的图案。」

「遵、遵命。」

「这块布应该要这样摆，才能清楚看见花朵图案。」

「您说得是。」

布伦希尔德非常仔细地指示，要怎么摆设才能突显每块布料的特色。奇尔博塔商会的人们必须照着她的指示，不断细微地调整位置，看起来十分辛苦，但布伦希尔德的眼光实在惊人。真的只要稍微改变一下位置，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罗洁梅茵大人……」

被布伦希尔德耍得团团转的店员们朝我使眼色，欧托小声向我求救。但是，我并不打算阻止兴致勃勃的布伦希尔德。

「现在就交给布伦希尔德的直觉吧，这样子大家在茶会上也比较容易接受。奇尔博塔商会可以趁这机会，好好学习上级贵族的审美观。」

这时，城堡的侍从们正忙着为茶会做准备。他们布置好了桌子，也报告了点心已经准备妥当，芙萝洛翠亚正在听取这些报告。

艾薇拉看着一块块被摊开来的布料，忽然间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呼唤欧托。

「但就算看了这些展示的布料，也看不出是哪个工匠做的呢。要另外附上名牌吗？」

艾薇拉问道，欧托摇头。

「为了对工匠们公平，我们只会为搬进会场的布料编号，只有奇尔博塔商会的人才知道是哪位工匠的布料。倘若您有中意到想指定为专属的布料，请告诉我们号码，我们便会告诉您是哪间工坊与哪位工匠。」

「也就是要靠自己的眼光挑选吧。毕竟是新的技术，这样也不错呢。」

艾薇拉轻轻点头表示明白，但我可不想接受。这样一来，我可能就无法指定妈妈为专属了。欧托说的「为了公平」，其实就是为了不让我偏袒家人，我噘起嘴唇。

……让我偏袒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欧托先生大坏蛋！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的眼睛找出妈妈的作品了。

……等着瞧吧！我会展现我的家人爱！

吃完午餐，我再检查一遍茶会的准备工作，然后第五钟就要开始举行茶会。为了能多吃点茶会的点心，我午餐吃得不多，结果被黎希达骂了一顿。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艾拉最近很热中于制作派和塔，午餐的点心大多会让人饱到吃不下饭。如果不先少吃点午餐，根本吃不了多少点心。

「罗洁梅茵大人，容我为您重新介绍。」

艾薇拉先回家吃过午餐后，带着披着亚伦斯伯罕面纱的奥蕾丽亚回来。正如艾薇拉所担心的，奥蕾丽亚用绣有满满图案的厚重面纱遮住了脸庞，乍看下会以为她很重视亚伦斯伯罕的风俗，拒绝融入艾伦菲斯特。

「罗洁梅茵大人，这位是兰普雷特的妻子奥蕾丽亚。她一个人恐怕不方便进城，所以我提早带她过来了。奥蕾丽亚，这位是罗洁梅茵大人。她是我的女儿，也是兰普雷特的妹妹，如今已是领主的养女。在你举行星结仪式时，她还担任了神殿长，所以应该不算是完全不认识吧？」

「是的。能够得到您的祝福，我真的很高兴。」

艾薇拉介绍后，我与奥蕾丽亚互道寒暄。但是隔着遮住脸庞的面纱，我根本看不见对方。

「奥蕾丽亚，今天还有其他贵族会过来，你还是把面纱摘下来比较好吧？」

「罗洁梅茵大人，您也劝劝奥蕾丽亚吧。」

「不，婆婆大人。不管您怎么说，我还是……」

奥蕾丽亚紧紧捏住面纱，仿佛在表达自己绝不摘下面纱的决心。

看得出来艾薇拉已经多次要求奥蕾丽亚摘下面纱，也看得出来她因为看不见对方的脸，觉得这样很诡异，希望奥蕾丽亚能摘下面纱。但是，奥蕾丽亚紧抓着面纱的手微微颤抖，让我觉得她即便戴着面纱，也依然十分害怕。

「奥蕾丽亚，我们是担心你。因为你一直戴着亚伦斯伯罕的面纱，看起来就像是无意融入艾伦菲斯特。」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可是……」奥蕾丽亚依然紧抓着面纱不放。虽然不知道她至今曾有过怎样的误会，但看来是根深柢固。

「如果奥蕾丽亚无论如何都不想摘下面纱，那要不要用艾伦菲斯特的布料重新制作面纱呢？这样一来，旁人就能一眼看出你已经融入了艾伦菲斯特。」

闻言，奥蕾丽亚的肩膀明显震了一下。艾薇拉也思索了一会儿后，无奈地开口：「这么做的话，确实能稍微改变旁人的观感吧。」

「今天正好是艾伦菲斯特的布料展示会，推出了既传统又创新的染色技法。今天会展示工匠们用我所构思的染法所染出的布料。只要从中挑选出奥蕾丽亚喜欢的布料，重新制作面纱，我想给人的感觉就会大不相同。你觉得呢？」

「罗洁梅茵大人，非常感谢您这么棒的提议。我会用艾伦菲斯特的布料制作面纱。」

奥蕾丽亚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安心。

随后，艾薇拉与芙萝洛翠亚一起走进来，忙着进行最终确认。布伦希尔德眼神严厉地检查着布料的装饰有无问题，我则在旁边看着墙边的布料，寻找母亲染的布。

布料的颜色从橙红到紫红不一，五彩缤纷。有的布料从深红到淡红有着渐层变化，有的布料则像是绞染般有着斑点花纹，也有的布料是等距地染上了图案。

……母亲染的布是哪一块呢？

在色彩缤纷的布料当中，有的布料只有花朵部分是亮色，有的布料则是绿叶部分染成了绿色，不时穿插其中。由于使用多种颜色的布料还不多，所以格外醒目。

……嗯？奥蕾丽亚怎么跟过来了？

不知为何，奥蕾丽亚慢吞吞地跟在我身后。芙萝洛翠亚与艾薇拉都忙得不可开交，看来闲闲没事的我该陪陪她。

……有没有什么话题呢？呃……

「奥蕾丽亚，你都戴着面纱，看得见前面吗？」

「……咦？」

「我以前也戴过遮住脸庞的面纱，但那时候我只看得见自己的脚边，完全看不见对面的人。」

青衣巫女时期，我在祈福仪式上戴过面纱，当时对方应该也看不见我的脸，但我同样也看不见对方的脸。这样子根本无法与人社交吧。

对于我的疑惑，奥蕾丽亚语带歉疚地开口说了。

「因为这里的面纱上绣有魔法阵，所以……」

她说我们还是能看见戴着面纱的她。

「那就算戴着面纱，也不会认错人咯？」

「是、是的，没错。」

「面纱上的刺绣相当复杂呢，奥蕾丽亚很擅长刺绣吗？」

「只是和一般人差不多。」

……也就是说，其实她非常擅长咯？因为莉瑟蕾塔也说过她和一般人差不多。

「罗洁梅茵大人应该什么都很擅长吧？兰普雷特大人说过，您是他引以为傲的妹妹。还说您真的就像圣女一样慈悲为怀。」

兰普雷特似乎告诉过奥蕾丽亚，若不是罗洁梅茵救了主人韦非利特，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兰普雷特大人说过，罗洁梅茵大人对孤儿与不同派系的人也一样慈悲为怀，所以初次见面时，不会突然就讨厌我。但我也无法完全相信他的话。可是，罗洁梅茵大人在星结仪式上对我说过那些话吧？我真的很高兴。今天您也提议可以制作新的面纱，而不是摘下面纱，我非常开心。」

由于我与兰普雷特几乎没有交集，很少交谈，所以不知道原来他这么受到奥蕾丽亚的感谢。看来兰普雷特说的话，对奥蕾丽亚愿意亲近我这件事，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我也很想称赞兰普雷特，让他在奥蕾丽亚心中的地位更加稳固，但偏偏想不出适合的话题。总之，就先加深交流吧。

「那么，就由我这个引以为傲的妹妹送块布料给奥蕾丽亚吧。当作是结婚贺礼。你喜欢可爱风格还是漂亮风格的布料呢？」

「我的个子很高，容貌也不适合可爱风格的布料……」

虽然奥蕾丽亚摇了摇头，但从她的语气听来，她只是不喜欢可爱风格，但其实很喜欢可爱的东西。

「如果要搭配平常穿的衣服，或许该仔细斟酌一下颜色，但面纱又看不见脸，所以不需要考虑适不适合哦。」

奥蕾丽亚的头忽然一动。仿佛可以看见奥蕾丽亚内心的动摇，我有些乐在其中。接着我转头看向一起跟来的布伦希尔德。毕竟她对布料比较了解，应该能提供更准确的建议。

「布伦希尔德，如果要做成面纱，哪种图案比较适合呢？」

「这款结合了绞染与蜡染的布料如何呢？如果想让图案醒目一点，这款也很不错。如果想绣上魔法阵，这款虽然下摆有图案，但中间留白，应该很适合用来刺绣。」

奥蕾丽亚开始认真地检视布料。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看得出来她站在布料前面不动的时间变长了。我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布伦希尔德记下奥蕾丽亚长时间驻足的布料编号，自己则寻找母亲的布料。

在首次亮相宴会开始前，我便与奥蕾丽亚加深交流，所以现在是艾薇拉与奥蕾丽亚一左一右地夹着我坐着。因为她们私底下还交给我一项重大任务，要我尽量多问些有关亚伦斯伯罕的事情，打听出更多情报。

……有关亚伦斯伯罕的事情吗？

我一边喝茶，一边向奥蕾丽亚攀谈。

「对了，奥蕾丽亚，我有事情想向你请教。方便问你一些有关亚伦斯伯罕的事情吗？」

「嗯、嗯，当然。只要是我知道的……」

奥蕾丽亚的声音变得僵硬，明显在警戒，但我必须完成重大任务。

「亚伦斯伯罕的图书室里，藏书量大概有多少呢？」

「……图、图书室的藏书量吗？」

奥蕾丽亚的声音变尖，明显十分慌张。艾薇拉与芙萝洛翠亚都垂下目光，像是在说：「不对，不是这个。」

「是的。毕竟是大领地，城堡里应该有很多书吧？」

「实在非常抱歉，我并不晓得确切的藏书量。因为以前我很少出入城堡。不过，贵族院的图书馆里的藏书量更多哦。」

奥蕾丽亚说过，虽然她是领主的侄女，但因为是第三夫人的女儿，所以备受冷落。那么她很少出入城堡也是无可厚非。

「那么，奥蕾丽亚带来的嫁妆里头，有没有亚伦斯伯罕的书籍呢？我非常喜欢看书。戴肯弗尔格有很多英勇骑士的故事，亚伦斯伯罕又有哪些故事呢？如果你知道什么故事，可以说给我听吗？」

我兴奋难抑地等着奥蕾丽亚回答，她却微微侧过脸庞。

「说到骑士故事，最有名的应该是讨伐海中魔兽的故事吧。」

「哎呀，还有这种故事吗？请说给我听听吧。」

艾薇拉开口催促后，奥蕾丽亚说着「但真的只是很常见的故事」，点了点头。

奥蕾丽亚说的，是骑士打倒巨大海中魔兽的故事。这种故事在艾伦菲斯特可一点也不常见，非常稀奇。我身后的菲里妮正拼命做着笔记。

奥蕾丽亚讲述的故事里出现了许多鱼的名称，等我们熟稔起来，说不定有机会可以拿到晒干的海藻或鱼干。尽管心里有些抗拒，期待还是越来越高。

……鱼！鱼！海产！万岁！

奥蕾丽亚面纱上的复杂图案，在我眼里逐渐变成了成群的鱼。

「地理课上我学过，亚伦斯伯罕与艾伦菲斯特不同，领内有海。请问海里有哪些鱼呢？好吃吗？好吃吗？」

我交握双手，眼神充满期待地仰头看向奥蕾丽亚。她却有些畏缩地微微晃动身体。

「我觉得艾伦菲斯特的餐点比较美味哦。不过，因为是故乡的料理，亚伦斯伯罕的餐点对我来说也很美味就是了……」

「但到了艾伦菲斯特，就吃不到鱼了呢。」

难道她没有把鱼当成嫁妆带来吗？我正感到失望时，奥蕾丽亚也有些垮下肩膀。

「我有把鱼放在暂停时间的魔导具里从亚伦斯伯罕带来，但没办法吃。」

「为什么！？」

「很遗憾，箱子里头没有一样是我吃过的食物。」

奥蕾丽亚说她本来是想把故乡的料理带来，好在怀念的时候可以享用，所以请人准备了箱子，结果里头装的全是未经调理的食材。上级贵族的千金不会自己下厨，下厨是厨师的工作。所以就算食材再新鲜，再怎么怀念，她也无法吃下肚。她说现在因为艾伦菲斯特的，或者该说卡斯泰德家的餐点既美味又罕见，所以鱼都还放在魔导具里。

「暂停时间的魔导具非常消耗魔力，既然没办法吃，我打算干脆丢掉。」

「请等一下。怎么能丢掉这么珍贵的东西呢！与其丢掉，不如给我吧。」

「罗洁梅茵大人，您这样央求物品太不成体统了。」

艾薇拉与布伦希尔德都皱起脸庞。但是，如果这时候我忍耐下来，眼睁睁看着珍贵的鱼被丢掉，我一定会后悔到死也无法瞑目。

……鱼！海水鱼！我想吃。超级想吃。就算只是盐烤也好，我想吃！

「奥蕾丽亚，我会让我的厨师烹煮那些鱼。因为调味料与亚伦斯伯罕不同，所以应该无法煮出一样的味道，但可以做出新的菜色。」

「……新的菜色吗？」

听到新的菜色，艾薇拉的眉毛动了一下。

「结婚以后，若不互相尊重彼此成长的文化，便无法顺利走下去。不能只是其中一方单方面地忍让。奥蕾丽亚会想念故乡也是理所当然，有时也会怀念故乡的口味吧。但是，既然现在只有食材，那用艾伦菲斯特的调味料来烹煮也未尝不可。这也是一种领地间的交流。」

其实也不是我要结婚，我也知道自己说得太夸张了。但是，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兰普雷特结婚以后，我能不能吃到海产。

「如果故乡的食材能自然地在艾伦菲斯特流通，奥蕾丽亚也能更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吧？我想用亚伦斯伯罕的食材与艾伦菲斯特的厨师，做出新的餐点！这说不定又会成为一种新流行哦。奥蕾丽亚，我们一起加油吧。」

「……是、是。」

我气势十足地要求奥蕾丽亚，绝对不能丢掉那些食材。

虽然得到了新的食材，但我没能从墙边那一大排布料当中，找到母亲的布。好不容易才缩小到三块布，展示会就结束了。我没能选出专属的文艺复兴。

最终，布伦希尔德以「能活用多莉的设计」为条件，帮我挑选了冬季服装的布料。布料的渐层从深红慢慢转为温暖的朱红色，而且为了染出这样的渐层，想必费了不少工夫，布料上还散布着浓淡不一的花朵图案。

……我的家人爱，彻底败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