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 と メルヒオール の 報告

神殿とメルヒオールの報告

「我回来了。」

「罗洁梅茵大人，欢迎您的归来。斐迪南大人，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

「你们也别来无恙。」

法蓝与萨姆等人上前迎接后，斐迪南的表情稍微放松下来。看得出来神殿对斐迪南来说是充满怀念、能让他感到平静的地方。

「虽然时间不多，但我还是想来看看神殿与孤儿院的情况，确认大家是否平安。请到神殿长室来报告吧。」

「罗洁梅茵姐姐大人，关于神殿遇袭一事，我已经向奥伯报告过了，您还需要听取详细经过吗？父亲大人还看到了乔琪娜大人的记忆。今天上午在解除陷阱的途中，他把我叫过去向我报告。」

「……麻烦你了。」

明明是来听取报告的，总不能说我不想听吧。麦西欧尔说完，表示他换好神官服后会来神殿长室，接着便回房去了。由于我换衣服的时候不能进入神殿长室，斐迪南便在哈特姆特的带领下，前往久违的神官长室。从前的侍从们想必很高兴能见到斐迪南吧。

「神殿长室这里一切安好，没有任何异样吗？我听说有人协助乔琪娜大人入侵神殿……」

「我们这里没事。因为菲里妮大人与罗德里希大人也在。」

「这样啊，那就好。我先去察看神殿与孤儿院的情况，听取报告以后再前往平民区。因为今天客人很多，莫妮卡、妮可拉，麻烦你们努力准备茶水了。」

我再仔细地提醒两人，其实换衣服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认真。闻言，莫妮卡与妮可拉对看一眼，咯咯笑了起来。

「法蓝与萨姆在接到斐迪南大人来访的消息后，可是干劲十足，所以不太需要我们出场呢。」

「等罗洁梅茵大人换好衣服，我再去通知大家。」

莫妮卡走出神殿长室，妮可拉则前往厨房。法蓝与萨姆接着一脸有些紧张地推着推车进来，上头摆有准备好的茶水。两人虽然极力不表现在脸上，但总觉得他们好像有些心神不宁，看起来有点可爱。

……前侍从们真的很喜欢斐迪南大人呢。

接到莫妮卡的通知，大家很快聚集来到神殿长室。我请麦西欧尔与斐迪南坐在我对面的位子上。法蓝立即开始泡茶。我先喝了一口后，再请两人喝茶。斐迪南与麦西欧尔伸手拿起茶杯。

「……真是怀念的滋味。」

斐迪南好久没喝到法蓝泡的茶，正细细品尝着味道。为了不打扰到他，我看向麦西欧尔。由于午餐席位离得比较远，刚才看不太清楚，但面对面坐下后，可以看出他的表情十分疲倦。

「麦西欧尔，法蓝泡的茶很好喝吧？有没有稍微消除疲劳呢？」

「是的，罗洁梅茵姐姐大人。茶很好喝……那个，父亲大人要我转告您，说他想表扬在西门英勇奋战的士兵们，所以能请您与我一同前往西门吗？因为父亲大人说了，姐姐大人比较熟悉士兵们，最好一起过去。」

再怎么说，准备得也太快了吧。昨天才发生袭击事件而已。难不成是齐尔维斯特特意安排了时间，好让我能在赶往平民区察看情况的时候，顺便与父亲见一面吗？

「当然，我们一起去吧。今后麦西欧尔也会经常去哈塞的小神殿与士兵们碰面，最好先认识一下。」

虽然之前已经介绍过了，但见面次数还是多一点比较好吧。接着我转头看向达穆尔与马提亚斯。

「达穆尔、马提亚斯，麻烦你们去平民区的各个大门搜集情报，然后把在西门战斗过的士兵们集合起来。奥伯要赐予他们奖励。」

「是！」

因为才刚发生过袭击，立下功劳的人很可能已经回家休息了。如果不早点通知，集合大家，努力奋战过的士兵们有可能会错失获得奖励的机会。达穆尔也一起在西门战斗过，应该认得士兵们的长相吧。

「劳伦斯，麻烦你去看看贝特朗他们这些见习青衣神官的情况。安洁莉卡，能麻烦你去看看见习青衣巫女吗？」

「是！」

安洁莉卡虽然不太适合，但优蒂特、罗德里希与菲里妮当时都在神殿里奔波，保护大家的安全，所以应该也想一起听麦西欧尔的说明吧。

「麦西欧尔，麻烦你说明一下神殿遇袭时的情况。宴会上已经报告过的事情可以省略。那么，是谁为敌人带路的呢？既然与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有关……」

「不是的。虽然青衣神官格拉皮希也牵涉其中，但他似乎并不是为敌人带路的人。」

听到陌生的青衣神官名字，我不由得歪过头。格拉皮希在公务方面的表现并不出色，魔力量也比坎菲尔与法瑞塔克要少，所以我从未在神官长室或仪式上与他打过照面，也没直接交谈过。

「我记得格拉皮希是偏向莱瑟冈古的中级贵族出身，所以前任神殿长对他应该不怎么重视。我完全看不出他与乔琪娜有任何关联。」

斐迪南轻敲着太阳穴，要求麦西欧尔说明详细情况。看见他那张可怕的表情，麦西欧尔明显吓了一跳。

……对哦。麦西欧尔是向哈特姆特交接神殿的工作，所以不认识神官长斐迪南大人吧。

「麦西欧尔，你可以请能够详细说明的近侍来报告哦。这件事对你来说还太沉重了。」

让麦西欧尔一个人向斐迪南报告，未免太可怜了。我于是建议他可以请近侍代为报告。麦西欧尔先是回头，看见自己的近侍轻轻点头后，大概是觉得安心了，自己开口说了：

「根据看过记忆的父亲大人所说，乔琪娜大人是搭乘比袭击西门的贵族们更早抵达的另一艘船，来到艾伦菲斯特。」

她说她没有从西门，而是经由水道潜入平民区，与袭击北门的贵族们会合后，再一起经由水道前往神殿。

……想不到乔琪娜大人这么有行动力。换作是我，绝对办不到。

「既然看过记忆，那应该不会有错，但为什么他领的乔琪娜大人会知道因特维库仑建造的水道呢？」

「因特维库仑与魔法契约一样，施展过后设计图就会消失。但这样一来，会对往后继任的奥伯造成困扰，所以一定会留下复本。听说参与设计的人数众多，也有人在肃清时被处刑了……因为当时尚未进行肃清，还不晓得哪些贵族曾向乔琪娜献名。」

我真没想到那个贵族模样的乔琪娜会利用水道——斐迪南低声说道。由此可知，她是真的不择手段也要夺取基础。

「当时在艾伦菲斯特，应该几乎没有贵族还支持她吧。尽管如此，她还是拟定了这么多计划并付诸实行。要是她能把这份聪明才智与行动力用在复仇以外的事情上……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如果乔琪娜大人愿意为了图书馆计划而努力，说不定艾伦菲斯特与亚伦斯伯罕早就变成图书馆都市了呢。」

居然把优秀的人才用在这么可惜的地方——我正对斐迪南的看法深有同感时，他却用非常无奈的眼神看我。

「……原来如此。看来还是有人会把脑筋与行动力用在其他事情上，真是教人深感遗憾。我得改变一下想法。」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这个意思。」

……哼！

我正思考着要怎么回嘴时，麦西欧尔来回看了看我与斐迪南，一脸为难地小声提醒：

「……那个，我可以继续说下去了吗？」

「请继续吧。」

「无妨。」

乔琪娜抵达神殿的时候，西门的袭击行动尚未开始。她虽然出现在孤儿院附近，但当时孤儿与灰衣神官们都不在。后来她从孤儿院移动到了贵族区域。她说当时从底楼出入的西侧出入口并未关闭，还有人在进进出出。

「乔琪娜大人抵达神殿的时候，避难命令已经下达了。但是，侍从与下人们只是不再出现在我们所在的二楼，直到西门遭到攻击为止，他们似乎都还在一楼与底楼走动，做着与平常一样的工作。」

就算在避难期间，还是需要用餐。由于骑士们为了巡逻，人数变得比平常要多，侍从与专属厨师们似乎无法完全停止准备餐点。因为主人若吩咐他们准备餐点，他们必须随时都能端出食物。

「乔琪娜大人在西侧的出入口看见有人在走动后，便毫不迟疑地走向下人所使用的出入口，从刚好走出来的灰衣巫女身上抢走了衣服。」

斐迪南瞥了我一眼，轻轻抬手说：「不用说明她是如何抢走衣服的。」从他一边观察我的反应一边制止，我猜灰衣巫女应该是被杀了。我在大腿上紧紧握拳，继续听下去。

「衣服被抢走的灰衣巫女，是格拉皮希的侍从吗？」

「……不，她是坎菲尔的侍从。」

乔琪娜在银衣外头再披上灰衣巫女的灰衣，若无其事地从西侧出入口进入底楼，再从最近的楼梯上到一楼，确认了挑高的位置后，进入某个房间。

「格拉皮希只是因为住在离图书室最近的房间，便被强行带进房里。」

神殿贵族区域的底楼有厨房，一楼则是侍从的房间。然后，从自己的主人房间所在的楼梯可以出入。乔琪娜便是从侍从们使用的楼梯进入格拉皮希的房间，再杀了房里的所有人，等着神殿里发生骚动。

「听说乔琪娜大人一直听着神殿大门处的袭击，以及图书室内传来的吵闹声。父亲大人说，他听见我的护卫骑士们在大呼小叫，知道他们中了某种陷阱，乔琪娜大人也听见了他们被转移至白塔后开心的欢呼声。」

等到脚步声与说话声都消失，乔琪娜便穿着银衣，穿过只有神殿相关人员才能进入的图书室结界。由于她知道这里设有什么陷阱，所以避开了陷阱，轻而易举地进入图书室。

到了图书室，她先是脱下手套与鞋子，再脱下银衣，然后似乎靠着某种绳子般的物品，没有脱下灰衣巫女服就脱下了银衣，把银衣放在脚边。

接下来的内容与齐尔维斯特的报告重叠，因此斐迪南开口慰劳麦西欧尔：「辛苦你了。」麦西欧尔原本还平静地在报告，这时却垂下头去，摇了摇头。

「都是因为我，格拉皮希与他的侍从，还有坎菲尔的侍从才会丧命。要是我在把他们转移出去以后，也派人留在图书室里看守，或是让下人们也确实去避难，或是注意到水道的话……我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

就算想掩饰，但只要近距离观察，就能看出麦西欧尔也明显十分疲惫，脸上有着浓浓的倦色。想必他也和我与汉娜萝蕾一样，昨晚都睡不着觉吧。

「或许应对上确实有不够周到的地方，但他们的死并不是麦西欧尔的错。杀了他们的是乔琪娜大人。你不能搞错重点，太过自责哦。」

「可是，罗洁梅茵姐姐大人……」

「麦西欧尔，你也要为死者悼念，献上祈祷吗？我与汉娜萝蕾大人是在黎明时分献的。当时我为在艾伦菲斯特丧生的所有人献上了祈祷，所以相信格拉皮希他们也包含在内……」

我站起来，走向神殿长室里的小祭坛跪下来。

「麦西欧尔，我们一起为格拉皮希与那些丧命的侍从们献上祈祷吧。」

麦西欧尔摇摇晃晃地起身，从近侍手中接过魔石，紧握在双手之中，然后跪在我旁边。麦西欧尔的近侍们、菲里妮、优蒂特与罗德里希都站到我们身后，再往后则是法蓝他们这些神殿的侍从。大家应该都亲眼目睹了在神殿发生的战斗吧。

……既然有这么多人，也许该移动到礼拜堂才对呢。

这里的祭坛很小，所以空间有些狭窄。但是，现在最好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意献上祈祷吧。我变出思达普，持有思达普的人也一样变出来。

「司掌浩浩青空的最高神祇，暗与光的夫妇神啊，请聆听吾的祈求，为前往遥远高处的人们赐予祢的祝福。真诚的挽歌奉献予祢，请为不归的旅人赐予祢至高无上的守护。」

为在神殿丧命的所有人献上祈祷后，金黑两色的光芒便旋转着穿出天花板。我甚至能感觉到麦西欧尔手中的魔石与戒指也迸出了魔力。

「……罗洁梅茵姐姐大人，献上祈祷以后，我感觉心情轻松多了。」

麦西欧尔如释重负地放松下来。

「麦西欧尔，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前往孤儿院吧。虽然正视自己失去的人固然重要，但也请看看自己成功守护住的人。」

我站起来，请莫妮卡去孤儿院通知一声。莫妮卡打开门的同时，劳伦斯与安洁莉卡也冲进神殿长室。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神殿里突然有祝福的光芒在飞来飞去！？」

「是敌人来袭吗！？」

安洁莉卡刚才应该去了三楼的女舍，却与劳伦斯同时回来，由此可知她的速度之快。安洁莉卡警戒地环顾神殿长室，我忽然觉得她与今早的斐迪南重叠在了一起，不禁轻笑起来。

「安洁莉卡，我们只是在悼念神殿里去世的人，为他们献上祈祷而已。并不是敌人来袭哦。」

眼角余光中，我看见斐迪南露出了有些不快的表情。

「你不是要去孤儿院吗？再不快点，会来不及去西门。」

「是。」

我们经由走廊前往孤儿院，正好待在食堂里的葳玛与未满见习生年纪的年幼孩子们，都跪下来迎接我们。

「罗洁梅茵大人、麦西欧尔大人，欢迎两位大驾光临。」

「大家都没事吧？」

「是的。多亏菲里妮大人与优蒂特大人前来通知，我们才能及早避难。守门的士兵也很快便由麦西欧尔大人与罗洁梅茵大人的护卫骑士们接手，所以孤儿院里的人们甚至不晓得外面发生了战斗。」

由于避难了一钟的时间，虽然有些憋闷，午餐也吃得比较晚，但似乎没有人因此感到害怕。葳玛带着沉稳的笑容向我们报告。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罗洁梅茵大人、麦西欧尔大人，还有两位的近侍与侍从，真的非常感谢各位。贵族区域还在忙着善后，我们却能继续过着日常生活，还能在工坊里工作，这都是多亏了各位的帮忙。」

听到葳玛道谢，最是努力的麦西欧尔与他的近侍们脸上都绽开笑容。菲里妮他们也露出自豪的微笑。

「菲里妮、罗德里希、优蒂特，你们也守好了神殿呢。法蓝他们所有侍从，还有孤儿院里的所有人之所以能平安无事，都是多亏了你们的努力。谢谢你们。」

离开孤儿院后，麦西欧尔脸上的紧绷终于消失，也恢复了笑容。

「罗洁梅茵姐姐大人，听到您说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真的很高兴。而且我也很高兴自己成功保护了孤儿院里的大家。」

「那我们去西门吧？然后一起慰劳保护了城市的士兵们。」

「是！」

麦西欧尔用力点头，然后吩咐自己的近侍去拿奖励。看到他稍微打起了精神，真是太好了。

「你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祈祷吗？」

「……才没有一直在祈祷呢。只有两次而已。」

斐迪南无奈地大叹口气。

「怎么了吗？你叹气的样子好像不太高兴……」

「之后再说。麦西欧尔似乎也准备好了，那我们去平民区吧。」

斐迪南忽然牵起我的手，等我回过神时，已经与他共乘骑兽了。由于在场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白狮也很快地往西门开始移动，我自然不能大吵大闹，只好稍微回过头。

「……那个，斐迪南大人。这样子传出去不好听吧？」

「你不是说因为太麻烦，所以把事情都丢给我了吗？」

「我是说过没错……」

……我是丢给他没错，但其他人呢？

明明之前那么啰哩啰嗦地要我别与人共乘骑兽，我的近侍们却没有任何怨言。我纳闷地偏着头，不久便抵达西门。达穆尔、马提亚斯与士兵们都在门柱的屋顶上等着。跪着的士兵当中，我看见了父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