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色の調合

基本色の調合

我一边喝着黎希达泡的茶，一边与侍从们讨论今后的行程。

「奥黛丽，能麻烦你帮我转告母亲大人，说我已经回到艾伦菲斯特，等调合好染料，就会回老家一趟，还有我有话想对奥蕾丽亚说吗？」

「遵命。」

「大小姐，我听说您明天要去图书馆，那边的行李整理得怎么样了？是否需要安排下人与马车，把行李搬出来呢？」

「明天我会以调合为优先。虽然会开始整理行李，但要等到与拉塞法姆讨论过后，才会决定何时搬出。」

「神殿的房间呢？」

「原本就预计在领主会议期间离开，所以整理到了一定程度。至于最后要搬出的日子，我打算等去神殿那天再决定。」

不只神殿与图书馆的行李要搬出来，城堡房间里的行李也得搬走。像是不合时节的衣物要从什么时候开始搬，收到的几件新衣有无问题也要确认，该决定的事情很多。

「罗洁梅茵大人，我们回来了。」

我们一边讨论一边排定行程，这时去亚历山大见过面、讨论完事情的近侍们回来了。

「柯尼留斯、哈特姆特与罗德里希会留在亚历山大。柯尼留斯会与马提亚斯还有劳伦斯交接，哈特姆特则是与克拉丽莎交接。」

莱欧诺蕾的报告让我大吃一惊，双眼圆睁地看向克拉丽莎。明天开始，我预计要调合基础色的染料，还要誊写新领地的徽章。哈特姆特身为我的首席文官，之前还说过他绝对要自己来，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留在亚历山大。

「克拉丽莎，哈特姆特居然没有回来，这是怎么回事？明天开始的调合与誊写工作要由谁来做？」

「调合的助手与誊写徽章的工作将由我负责。哈特姆特因为是罗洁梅茵大人的首席文官，他说他想趁着领主会议之前，尽可能多看一些资料。」

昨天为了领主会议，我从旧亚伦斯伯罕贵族中招揽了新的近侍。由于我们才刚从艾伦菲斯特搬过来，对领地一无所知，因此斐迪南与近侍们严格筛选了没有敌意、也没有危险性的贵族，再由我指名为近侍，以补足这方面的不足。其中也包括了前任领主格杰弗里德的文官，他们曾辅佐过斐迪南处理公务。

「众所皆知，哈特姆特的能力非常出众。但是，若要以亚历山大的文官来看，他却完全没有领地的基础知识。与他领交涉时，若文官对自领的知识一无所知，便无法为奥伯提供协助。」

他们说不管怎么想，今年哈特姆特都不可能以首席文官的身份出席领主会议，而且考虑到他的年纪与领地的基础知识，恐怕好几年的时间都无法自称是首席文官。

……毕竟之前的情况太特殊了嘛。

一般而言，哈特姆特才十几岁，不可能成为我的首席文官。因为领主一族在挑选近侍时，通常会由父母指派一名三十几岁到四十几岁的文官，让他兼任指导见习文官的工作，再成为领主一族的首席文官。但是，我因为是在洗礼仪式上才突然宣布成为养女，又因为平民出身的关系，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值得信任的贵族；再加上我是在神殿长大，成为养女后也经常出入神殿，所以贵族们都不愿意成为我的近侍；后来推动印刷业时，我又嫌弃文官们做事的方式太过传统；再加上我曾沉睡了两年左右的时间，又由监护人斐迪南负责指导我。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导致我身边没有年长的文官。

然而，这些理由在亚伦斯伯罕并不管用。我们既没有基础知识，斐迪南现在也不是监护人，而是我的未婚夫，贵族们也不再那么避讳与神殿往来。更重要的是，想成为新任奥伯近侍的贵族多不胜数。

「哈特姆特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担任首席文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所以斐迪南大人才会想让他调合基本色的染料，以及誊写徽章图案吧。」

斐迪南之所以把初任奥伯必须完成的工作交给哈特姆特，我想是为了让他能保有首席文官的颜面。

「哈特姆特本人也烦恼了许久，究竟该留在艾伦菲斯特为新领地做准备，还是该以文官的身份跟在奥伯身边，为领主会议做准备。最终他似乎是认为，若不趁着首次的领主会议以文官身份跟在奥伯身边，旁人便不会认可他是首席文官。」

听说旧亚伦斯伯罕虽是大领地，但因为蒂缇琳朵的任性妄为，优秀的文官们不是遭到降职，就是有益的提议被她驳回，所以一直无法有所表现。然而，其实领内还是有许多优秀的贵族。在这种情况下，既没有领地的基础知识，年纪又尚轻的哈特姆特若想自称是奥伯的首席文官，恐怕非常困难。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得到旁人的认可吧。

「既然哈特姆特已经下定决心，那我也会为他加油。克拉丽莎，你也要提醒他别太勉强自己哦。」

「有罗洁梅茵大人的声援，哈特姆特一定可以做到的。」

克拉丽莎笑得十分开心，奥黛丽听了却是满脸无奈。

「原来还有这层原因，那哈特姆特在领主会议之前，恐怕一刻也不得闲吧。那他要怎么准备搬家？」

「因为还要关闭秘密房间，我想他应该会回来一趟，但时间不会太长。他说除了非他不可的事情以外，其他都交给家人处理。」

听到哈特姆特要把搬家事宜交给自己，奥黛丽一脸为难。

「明明可以以十年后成为首席文官为目标，那孩子真是的……」

「哈特姆特就是这种个性，这也没办法。我会尽可能辅佐他。」

克拉丽莎露出苦笑后，奥黛丽垮下肩膀说：「那就麻烦你了。」

「柯尼留斯也还没回来，是和哈特姆特一样的理由吗？我还以为他接受了暂时由修特拉尔担任骑士团长的安排……」

一般而言，奥伯的首席护卫骑士都会兼任骑士团长。因为骑士团长必须记住所有骑士的名字与长相，也要对贵族的血缘关系与派系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否则无法下达指示，也无法让人服从。即便柯尼留斯是我的护卫骑士中年纪最大的，但也不可能一来亚伦斯伯罕就让他担任骑士团长。

在讨论要任命谁为骑士团长时，「还是让奥伯也熟悉的兄长担任骑士团长，更能放心吧？」这样的意见占了多数，因此也有人提议，让曾在亚伦斯伯罕待过一年半的艾克哈特担任骑士团长。

但是，骑士团长是奥伯的首席护卫骑士，必须变更主人。贵族们于是向艾克哈特询问意愿，他却断然拒绝：「无论有任何理由，我都不想侍奉斐迪南大人以外的人。你们以为罗洁梅茵有办法胜任我的主人吗？」为了变回斐迪南的护卫骑士，他有可能会从背后捅我一刀，所以我也绝对不要艾克哈特当我的主人。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决定由修特拉尔卸下斐迪南的近侍一职，成为我的护卫骑士，然后重新担任骑士团长。

「柯尼留斯已经同意由修特拉尔担任骑士团长了。他会留下来，是基于他认为罗洁梅茵大人身为艾伦菲斯特的领主候补生，身边最好还是要有艾伦菲斯特出身的近侍。因为搜集情报与联系工作，绝对不能少。」

莱欧诺蕾接着表示，如果想让柯尼留斯回到艾伦菲斯特，就得尽快做好搬迁的准备。马提亚斯盘起手臂，连连点头。

「我与劳伦斯只要整理好骑士宿舍里的房间，所以花不了多少时间，打算尽快搬过去。但柯尼留斯虽然老家就在贵族区，莱欧诺蕾却不只骑士宿舍，还得整理莱瑟冈古老家的房间，应该会很辛苦吧。」

「但艾克哈特大人不是把一栋宅邸让给柯尼留斯与莱欧诺蕾，好让他们婚后住吗？」

劳伦斯咧嘴一笑说完，莱欧诺蕾轻叹口气。

「我们本来预计要搬去中央，所以老家与艾克哈特大人让给我们的宅邸都已经整理好了。但是，骑士宿舍的房间才刚开始整理，而且我还得关闭秘密房间、回莱瑟冈古向亲朋好友打声招呼，所以得先回去一趟。」

本来应该要用来准备搬家的这段时间，却因为战争而耗掉了。现在得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各种事情。我强迫近侍们面对了非常艰难的挑战。

「莱欧诺蕾，那个，我……」

「罗洁梅茵大人，您不必感到内疚。只要能给我们时间做准备，那就足够了。」

「这当然没问题，可是……」

「一般若要搬去中央以外的他领，都得用马车载运行李，但我们却能使用宿舍里的转移阵，所以已经轻松很多了。」

莱欧诺蕾一边安慰我，一边笑道：「罗洁梅茵大人才辛苦吧。城堡、图书馆、老家与神殿，要整理的地方这么多。」其实我才轻松，因为所有事情都交给侍从们，自己什么也不用做。要是我乱动，还会挨骂。

「黎希达，我知道大家都很忙，但若要同时休息准备搬家，大小姐的护卫骑士人数不会不够吗？」

「安洁莉卡，你放心吧。她只有一天要整理秘密房间，其他时间都会以护卫骑士的身份好好工作。」

「咦？安洁莉卡，你准备搬家这么简单就能结束吗？一天的时间应该不够你全部整理完吧？」

安洁莉卡的老家在贵族区，所以应该比莱欧诺蕾要快上不少，但若要整理行李，还是需要一段时间休息吧。

「罗洁梅茵大人，请您放心。我只要从秘密房间里拿出行李，再把房间锁起来，之后莉瑟蕾塔与家里的侍从们会帮我处理好。」

安洁莉卡说得一派凛然，但我想她若在场，只会妨碍到大家吧。我正这么心想时，莉瑟蕾塔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露出苦笑。

「我会代替姐姐大人，稍微多休息几天。」

「要准备两个人的东西一定很辛苦，但麻烦你了。」

好几名近侍都为了准备搬家而请假休息，我吃完早餐后，马上前往图书馆。这天担任护卫骑士的有达穆尔与优蒂特，文官有克拉丽莎与菲里妮，侍从有奥黛丽与贝儿朵黛。

「罗洁梅茵大人，欢迎您的归来。斐迪南大人的行李随时可以搬走。」

拉塞法姆是已向斐迪南献名的下级侍从，但由于战斗能力不足，之前一直被要求待在艾伦菲斯特等候差遣。如今领地从亚伦斯伯罕变成了亚历山大，他似乎非常想赶快过去。

「拉塞法姆，我回来了。斐迪南大人要我传话给你，他说等你记住这些资料以后，就马上前往亚历山大。」

我将新领地的认证胸针，以及尤修塔斯整理好的资料交给拉塞法姆。资料里头，详细记载了亚历山大特有的植物与矿物，以及由此制成的毒物。听说斐迪南也把同样的资料发给了旧亚伦斯伯罕出身的近侍们，要他们尽快背下来。他还说斐迪南对于领主一族近侍的危机管理能力，要求得非常严格。

听说我的近侍们也正在接受教育。莉瑟蕾塔与谷丽媞亚虽然都说：「多亏了曾在亚伦斯伯罕生活过的他们，我们才能轻松许多。」但我从没想过在新领地，对于陌生的动植物需要这么小心警戒。

「尤修塔斯说，资料上记载的只是最基本的。如果连这些都记不住，他甚至无法把试毒的工作交给你们。」

「您掌握的情报还真是详细。听说您一直在城堡里处理公务，但看来对领内各地的主要物产都了若指掌。」

拉塞法姆很快翻看资料后，一脸讶异地说道。我明白他的心情。当初斐迪南把资料交给我时，我也很惊讶他竟然有时间搜集到这么多情报。

「听说这些情报是去年祈福仪式时搜集来的。我告诉过你，斐迪南他们因为被蒂缇琳朵要求举行祈福仪式，不得不前往领内各地吧？当时还收到了当地的特产……」

去年收到信时，斐迪南他们告诉我蒂缇琳朵要求他们举行祈福仪式，我听了还很生气，觉得「竟然把亚伦斯伯罕的仪式推给艾伦菲斯特籍的他们，太过分了」。然而，他们似乎把这视为大好机会，努力搜集了当地特有的动植物与魔物，还确认了基贝的为人。

「真希望祈福仪式的回礼不是调合用原料，而是这些情报呢。有了这么多资料，我们根本无法马上出发，恐怕要等到领主会议前夕才能启程。简直就像在说，直到罗洁梅茵大人完成调合、做好搬迁准备之前，都要我们寸步不离地看守着……」

拉塞法姆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发出「啊」的一声表示理解。

「怎么了吗？」

我歪过头后，拉塞法姆轻敲了敲自己的脖子。我知道他是在指我脖子上的婚约魔石，但不明白这和刚才的对话有什么关系。

「由衷恭喜罗洁梅茵大人订下婚约。您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暂代主人了。」

「是啊。斐迪南大人既然已经召见了我，我想暂代主人的职责也结束了。」

「不，您不再是暂代主人，而是成了我主人的未婚妻。」

……成了主人的未婚妻，那又怎么样？

拉塞法姆的说明太过笼统，我完全听不懂。他对我微微一笑。

「斐迪南大人之所以出这种作业给您，要您在背好资料之前别过来，是因为他希望您能以侍从的身份，服侍主人的未婚妻。」

「……我想这一定是拉塞法姆想太多了。难得斐迪南大人召见了我，拉塞法姆就别在意我……」

「如今斐迪南大人忙得不可开交，不在神殿，那确保主人的未婚妻过得舒适自在，便是侍从的职责所在。我带您前往调合室吧。」

虽然我觉得绝对是拉塞法姆想太多了，但既然被指派了作业的当事人似乎乐在其中，那就算了吧。

「接下来我们要调合，奥黛丽与贝儿朵黛请去整理行李。还有，像是安排下人与马车、搬运行李等，麻烦你们与拉塞法姆讨论一下。」

一进入调合室，我与克拉丽莎便摊开斐迪南提供的配方与原料。菲里妮与达穆尔也兴味盎然地凑过来。

「原来有基本的配方啊。还以为得从头开始摸索，我松了口气呢。」

「因为每个领地在建立新领地的时候，都会制作基本色。所以，魔导具用的染料配方本身是有的。但斐迪南大人说了，要做出自己想要的颜色并不容易。」

必须不断尝试各种原料的组合与比例，才能调出自己想要的颜色。所以，反复摸索是绝对必要的吧。

「斐迪南大人有写下来，哪些原料组合可以调出藏青色，所以我们先从这里开始调合吧。」

「居然还写下来了，难道斐迪南大人在那么忙碌的情况下，还打算自己制作基本色的染料吗？」

「因为斐迪南大人似乎不想让您与旧亚伦斯伯罕的贵族接触，而且对亚历山大的原料了解最深的，就是斐迪南大人与尤修塔斯大人。」

克拉丽莎一边秤重一边说道。我以前在亚历山大的城堡里，曾被隔离在领主的居住区域里头，但克拉丽莎会出入斐迪南的办公室，所以比我更了解斐迪南的想法与贵族们的动向。

「罗洁梅茵大人，请您先从已经秤好重量的原料开始，去除掉杂乱的魔力。菲里妮与达穆尔负责把预先处理好的原料切碎。优蒂特，请你清洗调合用具。」

虽然连护卫骑士也被叫来当助手，但在这里进行调合时，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我照着克拉丽莎的指示，开始进行调合的前置作业。

「请罗洁梅茵大人以廓然叶为主原料，我以果蓝梨为主原料，各自试着调合出墨水吧。」

我们照着基本配方，使用斐迪南指定的原料调合墨水。调合好的墨水虽然都是偏暗的蓝色，但离藏青色还差得远。

「接下来增加暗属性的原料，试着提升黑色的吸收力吧。」

「不然再添加一些可以加强黑色的原料如何？」

「总之先加点卡坦锌石与果纳莱果泥，应该会有些改善吧？不然就是直接加点金粉……」

众人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最终还是决定先不采用我的改良方案。因为如果使用我做的金粉当作原料，可能会给后人造成困扰。

……可是，要一点一点慢慢调整很麻烦耶……

「等染料做好了，可以分给我和达穆尔吗？我想在移动时使用。」

「当然没问题，但菲里妮你们还要两年才会开始移动，到时候再重新制作染料吧。这次要优先提供给出席领主会议的贵族们。」

上午举行就任仪式与星结仪式的时候，旧领地的贵族们会披着代表旧领地颜色的披风出席领主会议。不光是旧亚伦斯伯罕，特罗克瓦尔与席格斯瓦德的领地也一样。而等到就任仪式上发表了新领地的颜色后，下午开始就要披上染有新领地颜色的披风。

「至少得准备出席者人数份的染料才行。等配方完成后，再拜托罗洁梅茵大人大量生产吧。很遗憾，我的魔力不足以大量生产。居然连在试做阶段也得仰赖罗洁梅茵大人……身为文官真是力不从心，实在万分抱歉。」

「克拉丽莎，你不用这么不甘心，我认为这是适才适所哦。因为我魔力多，又习惯调合，所以很擅长大量生产。」

大概是因为迟迟调不出理想中的颜色，克拉丽莎开始消沉下来。虽然在我看来，现在调出来的染料颜色已经很不错了，但克拉丽莎似乎无法接受。「罗洁梅茵大人的发色不是这种颜色！要是把这种颜色当作领地的基本色提交上去，哈特姆特会骂我的！」她坚决不肯妥协。

「你不用这么有压力。就算这次的调合没有成功，只要把试错的过程写下来，再送回给斐迪南大人与哈特姆特，他们应该会提供一些建议吧。而且我平常在雷蒙特的指导下，已经很习惯制作试作品了，所以你尽管放心，多做尝试吧。」

克拉丽莎不断改变分量与材料，反复进行尝试。至于她到底改变了什么、怎么改变，我完全看不出来。我只是一直照着她的指示，把递来的材料放进调合锅里，然后搅拌。

「菲里妮，请染染看。」

「是！」

菲里妮把好几块颜色与材质都不同的碎布放进刚做好的染料里。因为就算布料不同，也要确认能否染出一样的颜色，以及染出来的颜色是否符合预期。不同于平民区的染料，魔导具染料不需要清洗与晾干，所以要确认颜色非常简单。

「克拉丽莎，你觉得怎么样？」

「颜色很棒！要是再有光泽就完美了！」

克拉丽莎抓起布料，低声念着「真可惜」。看着这样的她，我与达穆尔面面相觑。

「……我在贵族院从没见过有人在披风上追求光泽，真的有必要吗？」

「我想没有必要吧。而且如果真的想让披风有光泽，应该可以靠布料的材质来解决？」

菲里妮与优蒂特也歪头纳闷。

「但我觉得大家追求的只是罗洁梅茵大人的发色，而不是发丝的光泽……」

「这种染料也能用来染地毯与挂毯吧？要是全都变得跟罗洁梅茵大人的头发一样光滑，不会很伤脑筋吗？」

在我们的注视之下，克拉丽莎「唔」地瞬间语塞，但马上又摊开手上的布料。

「我明白了。那试作品就先到此为止吧！」

其实我本来还想要有光泽呢——克拉丽莎依依不舍地这么嘀咕，但我没有理会，转头看向达穆尔。

「请通知斐迪南大人，说染料的试作品已经完成了。如果没有问题，明天开始就可以量产。」

试作品送到亚历山大后，斐迪南与哈特姆特都判定合格了。

「基本色就用这个颜色。你买一件艾伦菲斯特的披风，染好后提交给君腾。提交时记得先联络君腾的近侍。提交时只要透过近侍，你不必再去贵族院。不能再占用君腾更多时间了。」

我照着斐迪南在信上的指示，委托近侍提交了染成藏青色的披风，以及克拉丽莎誊写好的领地徽章。当然，我也努力地大量生产了要发给贵族的染料。

……这下子可以看新课本了。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