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武艺大会正式赛

第五话　武艺大会正式开始

「……」

「那个，威德林大人？」

「好期待今天的便当啊。」

武艺大会第一天终于开始了。

今天预定要消化大部分的预赛。

毕竟参赛者很多，而且还有枪术、弓术和格斗技的项目，所以不可能一天就结束。

主要的比赛，是在之前和海特公爵决斗的王立竞技场举行。

正式比赛将花两天的时间慢慢进行。

因此，只有能在这里比赛的人，才能参加正式比赛。

剩下的预赛，将在王都各地的道场或演习场举行。

「比起便当，还是多关心一下比赛吧。」

「我根本就没打算赢，所以不用在意！」

「居然说得这么斩钉截铁……」

艾尔傻眼地说道。

早上，我和艾尔参加剑术项目的预赛，伊娜参加枪术项目的预赛，露易丝参加格斗技项目的预赛，我们各自从家里出发。

虽然每个项目的参赛人数都不太一样，但先输掉的人预定会回到这座竞技场。

因为今天在竞技场举办的，是参赛人数最少的格斗技项目的正式比赛第一轮。

然后，过了约两个小时。

「少年，你第一轮就输了？」

「是的……」

因为姑且是个男爵，所以我事先买了三天分的包厢座位，让相关人士能够马上坐下。

如果是这个特等席的包厢座位，应该能轻松容纳十几个人观战。

虽然也能向合作业者点饮料和食物，但我们家有艾莉丝这个泡茶和做饭的专家。

她似乎一大早就起床，准备了大量的便当和点心。

「听说你的对手是瓦伦大人……」

「居然在淘汰赛抽到近卫骑士团的中队长，威尔的签运也太差了……」

在有超过万人参加的剑术项目中，艾尔居然在第一战就抽到他的剑术师傅瓦伦先生。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不幸的事情吗？

我的不幸程度，让保罗哥哥和赫尔穆特哥哥都哑口无言。

瓦伦先生是魔力剑的使用者，所以无法使用魔力。

虽然这点我也一样，条件算是对等，但双方原本的剑术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果然他的实力，不是被推荐加入近卫骑士团的人能够轻易应付的。

比赛开始几秒后，等我回过神时，剑尖已经抵在我的喉咙上，我只能投降。

要是能使用魔法，至少还能用「魔法障壁」防御……。

不过这在世间也被称为不服输。

『那个，我只能说抱歉……』

『哈哈哈，我还有魔法呢。』

『毕竟你可是厉害到能打倒龙呢。』

比赛结束后，我和瓦伦先生的对话非常空虚。

会场的观众，也对成为话题的屠龙英雄在第一战就轻易落败的事情感到惊讶。

不过我的剑术，原本就只有这种程度。

我在老家进行的晨间训练，一定只是在锻炼基础体力。

「话说回来，原本就没人对小子的剑术抱持期待。艾尔小子的状况如何？」

虽然布兰塔克先生的发言非常过分，但因为是事实，所以我完全无法反驳。

「他轻松地赢了第一战。」

我向坐在同一间包厢内的布兰塔克先生，说明艾尔的状况。

他完全就是来玩的。

因为他正一面从艾莉丝准备的便当里，挑出适合当下酒菜的配菜吃，一面喝着我自制的酒，让自己呈现微醺状态。

「这样啊。」

「完全就是个醉汉……」

「因为今天应该不会发生会波及到小子的灾难。我就直接进入休养模式吧。」

「要是又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谁知道。反正导师也在，应该没问题吧？」

例如被奇怪的公爵提出决斗，或是被可疑的房屋中介逼着净化，或是被委托保护奇怪的河马。

只要待在王都，就会被卷入各种麻烦事。

顺带一提，导师也和我们待在同一个包厢，他正一边吃着艾莉丝做的点心，一边大口喝着玛黛茶。

导师喝起茶来，就像在喝井水一样豪迈。

他吃点心时也毫不客气，让人看了就觉得有点反胃。

「真希望艾尔小子也能赢第一战。」

「艾尔文少年很努力！一定会获得好结果！」

我本来以为艾尔会和中坚等级的老练冒险者陷入苦战，但他只花了几分钟就轻易弹飞对手的剑。

我平常没在看艾尔训练，所以很惊讶他居然变得这么强。

「顺利赢了一场啊。」

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陛下提出请求，但瓦伦先生也说过艾尔有剑术的才能。

他来到王都还不到一年半，就能获得让我望尘莫及的剑术，这也不难理解。

毕竟他的老师非常优秀，而且我本来就不怎么厉害。

「除了小子以外，都没人回来呢。」

「请别这么说。」

不过时间一过下午三点，露易丝就先回来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不甘心的表情，直接坐到我的腿上。

简直就像是希望别人安慰的小猫。

「不能使用魔力，对魔斗流的使用者来说太不利了……」

露易丝似乎只能靠至今学会的魔斗流招式战斗。

因为身材娇小又没什么力气，所以只能靠速度扰乱对手，连续使出利用对手力量的招式。

拜此之赐，她顺利突破了预赛的第四战，但还是在第五战败给了同流派的老手，让她非常不甘心。

「十三岁，第一次出场，就突破了第四战，真是厉害。比小子厉害四倍以上。」

能晋级到这个程度，似乎就足以被想雇用家臣的骑士爵或准男爵列入名单。

趁年轻有为的年轻人还没出人头地前先下手为强，花时间将他们培育成适合自己的人才。

看来这个世界也有贵族会做类似录用应届毕业生或无经验者的事情。

因为无论再怎么强，年长的老手通常都有许多难用的地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你身上都是伤呢。」

因为是格斗技部门，所以难免会经常被对手的攻击擦到。

露易丝的手臂和脸上，都残留着淡淡的瘀青和伤口。

「威尔，帮我治疗啦。」

「你不会请会场的神官帮你治疗啊。」

因为有很多人会在比赛中受伤，所以会场里有好几位教会派来的治愈魔法师在待命。

我还以为她一定是请那些魔法师帮忙治疗。

「这时候应该要坦率地说想帮可爱的未婚妻治疗吧。」

「是是是，治疗是吧。大小姐。」

「道服底下也有伤口，你想看吗？」

「看场合好吗？」

「不过，真心话是？」

「想看！」

我用水系统的治愈魔法一口气治好露易丝所有的伤口。

「威尔的治愈魔法，效果和艾莉丝差不多呢。」

「因为威德林大人的魔力很强。」

虽然也有效率的问题，但比起使用十点魔力，使用五十点魔力的效果应该会比较强。

露易丝的伤只是擦伤，所以伤口瞬间就消失了。

「不过你消耗太多魔力了。只要用五分之一的魔力就足以治好。」

「没错。如果随便浪费魔力，关键时刻可能会不够用。」

「我会再多练习。」

我向布兰塔克先生和艾莉丝宣告我会继续练习治愈魔法。

「伊娜也回来了。」

从伊娜回来的时间来看，她应该已经打到相当不错的名次，但不知为何她露出无法接受的表情。

「伊娜？」

「预赛第六战，我输在只要赢了就能进入决赛的那场比赛。」

虽然这也要看分组，但伊娜的实力似乎也在这一年内提升了不少。

「虽然不是自愿参加，但以第一次出场来说，这成绩已经很好了吧？」

「是这样没错……」

「那还有什么不满？」

「与其说是不满，不如说是无法接受……」

伊娜第六战的对手，居然是曾经在我们家前面推销过一段时间的「枪术大车轮」。

而且他似乎非常强。

「我觉得他和我的枪术老师差不多强。不如说，或许还比老师强……」

「那个人这么强啊……」

因为他的表演太超乎常理，所以在组织诸侯军时，他并没有被选上，之后也有一段时间在我们家前面持续强调希望我们雇用他，但我刻意无视了。

「明明只要正常地应征就好，不需要做那种表演……」

偶尔会有这种人。

明明条件不错，但因为某些地方出了问题，所以无法达成目的。

「然后，比赛结束后，我们稍微聊了一下……」

那个使枪大车轮的人，似乎叫罗德里西。

而且他和意外的人物有亲戚关系。

「卢克纳财务卿的亲戚？」

「好像是他弟弟和商人的女儿生的孩子。」

虽然对卢克纳财务卿来说算是侄子，但因为母亲不是正式的侧室，所以虽然有贵族的血统，但并没有贵族籍。

「聊过后，我发现他意外地多才多艺……」

首先，因为是在母亲娘家的商家长大，所以读写和计算，以及所有商人的业务他都会。

记账、处理决算，甚至计算各种税金，商法和其他与商业有关的法律也很熟悉。

「某方面来说，不愧是卢克纳财务卿的侄子。不过，为什么是学枪术？」

「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才想锻炼身体。」

「啊？」

再来就是，为什么他想当官。

这是因为他的母亲的哥哥已经当上了商会的当家，而那位舅舅似乎不打算让侄子继承商会，而是想让自己的孩子继承，所以将他当成碍事者看待。

罗德里西先生的才能太好，似乎反而成了问题。

要是让自己的儿子当他的部下，然后被篡位就麻烦了。

再来就是，卢克纳财务卿很难支援他。

因为继承爵位和财产时的纷争，卢克纳财务卿和弟弟的关系非常差，这件事在宫廷里也很有名。

难怪他连一封介绍信都没有。

「商人的世界也很辛苦呢……不过，为了锻炼身体而学的枪术，居然能打进决赛？」

看在认真将人生赌在枪术上的人眼里，或许会觉得他是个令人不快的人物。

即使他本人没有恶意也一样。

「威尔，我可是输给了他哦。」

「呃，因为他是出乎意料的才人，所以这也没办法……」

「不过，他是个怪人呢……」

虽然我只远远看过他，但的确是个让人搞不懂为什么要用枪使出大车轮的人。

外表看起来身高约一百八十公分，虽然身材中等，但似乎有好好锻炼过。

在这个世界，绿色头发的人非常稀有，他看起来就是个好青年。

从他喊出「枪术大车轮」的声音来看，他应该是个相当有精神的人。

「呃，感觉是个可用的人才，要先保留下来吗？」

「我就知道威尔会这么说，所以有先问他的联络方式。」

等我成年后，我打算以冒险者的身份将据点设在布雷希柏格，所以需要有人帮忙管理王都的家。

既然他既会算账又身强力壮，那应该可以列入候补人选。

「要不要顺便请他教你枪术？」

我建议伊娜顺便请他教自己枪术。

「那个人虽然很强……」

但即使是在比赛中，他也会使出大车轮，普通人如果模仿他，反而会露出破绽。

伊娜也不晓得他是什么流派，大概是几乎自创的流派吧。

「一般人无法模仿啊……唉，反正你已经表现得够好了。」

毕竟伊娜已经晋级到决赛了。这已经不是表现不错，而是我根本望尘莫及的成绩。

「说得也是。」

虽然不晓得有没有下次，但如果有，伊娜应该会获得种子权吧。

至少我是没有下一次了。

不如说，根本就没必要。

「话说威尔的状况如何？」

伊娜突然问起这个……唉，算了。

「哼，问得好！」

我的对手，是担任近卫骑士团中队长的魔法剑高手瓦伦大人。

即使没有魔力，他的剑技依然毫无破绽，比赛一开始，他就挥出了锐利的一剑。

虽然他的速度非常快……但我从六岁开始就每天……

偶尔会休息，但还是在老家进行剑的基础训练……

「你输了对吧？」

「我输得非常干脆。」

伊娜表情冷静地问道，我也表情冷静地回答。

「第一战就输了？」

「那还用说。要是我能在剑术上赢过瓦伦先生，那才真的是笑话。」

「这种事不用得意地回答啦！」

仔细想想，除了次男赫尔曼稍微强一点以外，我们家根本就没有擅长剑术的人。

虽然说是鲍麦斯特家代代相传的自我锻炼方法，但其实只是早上花一个小时做些基础训练而已。

那种程度，大概和中国老人早上做的太极拳，或是日本的广播体操差不多吧。无论什么事，都需要努力才能学会。

魔法的话，我每天都会练习到太阳下山为止。

「让我参加剑术部门本身就是个错误。」

「或许真的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魔法部门。」

「这是因为有理由啊！」

阿姆斯特朗导师回答了伊娜的疑问。

虽然他手上正拿着自己专用的大茶杯，以及艾莉丝特制的司康饼。

「魔法师的人数不多，所以无法让太多人聚集在王都！」

即使人数不多，要处理的工作还是很多，所以舍不得花时间与魔力在大会的优劣竞争上。

「再来就是可能会出现死者。」

虽然剑术也可能会出现死者，但和魔法相比，概率还是压倒性的低。

而且因为是在会场内互相施放魔法，所以必须准备能够展开强力「魔法障壁」的人员，想举办大会的门槛非常高。

「虽然能够理解，但艾尔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还在比赛……」

就在伊娜回答的期间，比赛会场已经开始进行格斗技部门的正式第一轮比赛。

第一天在竞技场完全没比赛，观众也会抱怨，所以还是有举办。

是因为原本的身体能力就有差距吗？

虽然比赛的魄力和前世的格斗技比赛完全无法相比，但因为没什么认识的人，所以我只是随便看看。

「感觉年长者很多呢。」

「因为要比的是技术。」

根据露易丝的说明，这原本就是重视技术的大会，所以比较容易留下老手。

特别是有许多武术师傅的格斗技部门，这种倾向更是明显。

「不过现实的强度又是如何？」

「我觉得大部分的正式选手都不是我的对手。」

露易丝拥有中级到上级程度的魔力，而且还能用在魔斗流上，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

「那这场大会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办？」

「应该是为了证明『虽然综合战斗力不怎么样，但因为每天都有认真锻炼，所以技术很好！』吧。」

「露易丝姑娘说得没错！毕竟只要我们使出全力战斗，根本就没人赢得了我们。」

此外，技术优秀的人，也能透过雇用或委托工作的方式，指导其他人。

在野的浪人会来推销自己，而有实力的人也会来担任指导者，将技术传授给后进。

这两点似乎就是参赛者们主要的目的。

「听完这些后，突然觉得好无聊。」

正常来讲，这种武艺大会应该会很热闹，但一知道实情后就突然觉得无聊，真是不可思议。

我开始在意起艾莉丝做的便当。

其中，用味噌腌过的猪肉烤过后，感觉和白饭很搭，看起来非常美味。

顺带一提，教她调理方法的人是我。

「那是因为小子你在第一战就输掉了吧？」

「才没这回事。」

「我可是看得非常开心哦。」

对布兰塔克先生来说，只要有美味的下酒菜和酒，不管怎样都会觉得开心，所以完全不能当成参考。

「再来，和这场大会有关的人就只剩艾尔了。」

「那个，不好意思在你们谈话时打扰……」

「艾尔，你回来啦。」

艾尔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回来了。

而且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愧疚。

「你输了吗？」

「我在第六战对上了瓦伦老师。」

「你也是啊！」

果然还是经验的差距，让艾尔赢不了他的剑术师傅瓦伦先生。

至于我，根本连怎么赢都搞不懂。

「总觉得有种一切都结束了的感觉。」

如果用前世来举例，大概就像是自己的高中棒球队，在甲子园的预赛中输掉后的感觉……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既然能打到第六战，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过，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这么开心啊？」

在这样的故事里，武艺大会确实会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不过，这个世界的武艺大会不能使用魔法，所以感觉有点无聊。

然而，观众们却都紧张地关注着结果。

这让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因为这场武艺大会，是由王国担任庄家，举办盛大的赌博活动。收益好像会用在慈善活动上。」

「早知道就不问了……」

武艺大会按照预定，在剩下的两天内结束了所有的比赛。

虽然我一点都不觉得兴奋，但露易丝一个人开心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格斗技部门的赌注中了！赔率是二十三倍！」

「你居然有下注……」

结果，这场持续了三天的武艺大会，最后在没发生什么麻烦的情况下顺利结束。

说到我们做了什么，就只有在比赛会场的包厢里，和能来的相关人士一起享用艾莉丝特制的便当和茶，以及我准备的酒，开一场宴会而已。

比赛对我来说，只是单纯的风景。

「不过，参加比赛的那些人，都莫名地一直偷瞄这里呢。」

「那是因为他们想被小子你雇用啊。」

「我才不需要那么多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

我想要的，是能够维持王都的官邸，以及统率佣人们的人才。

无论剑术再怎么优秀，都不符合我雇用的条件。

「那个『枪术大车轮』呢？」

布兰塔克先生似乎也很在意以前曾在官邸前面挥舞长枪的「枪术大车轮」先生。

我一说要雇用他当王都官邸的管理人，他就露出意外的表情。

「那个人，好像也会记账。」

「人不可貌相啊……」

在这三天的武艺大会中，我只得到了王都官邸的管理人，以及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实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