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　巨炮是男人的浪漫？

第十话　巨大炮是男人的浪漫？

「前方确认反叛军投降。」

「又来了。真是没劲。」

「当然。现在分散军队没有意义。只会被各个击破。纽伦贝尔格公爵应该将所有军队都集中在根据地了。」

彼得成为总司令，再次进攻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

虽然进军非常顺利，但这是因为一路上都没发生战斗。

我们也在行军的同时，解除那些放弃跟随纽伦贝尔格公爵并投降的贵族与军队的武装，将他们送往后方。

「我们的工作就只有解除投降者的武装，以及将他们送往后方。」

「最后会盛大欢迎我们吧。」

「没错。他们应该在根据地严阵以待。而且纽伦贝尔格公爵打从一开始就不指望那些投降者。不如说只要他们投降，就能替彼得殿下增加负担。」

「毕竟不能杀害俘虏。」

「遥夫人，就是这么回事。」

「我、我还没正式结婚！」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吧。不需要害羞。」

「是这样没错……」

王国军在菲利浦和克里斯多夫的指挥下运作顺利。

艾尔和遥也逐渐习惯指挥军队，他们一面护送投降的敌兵，一面聊天。擅长处理这种事的克里斯多夫，甚至还有余裕调侃和艾尔订婚的遥。虽然菲利普也是如此，但这个人如果没生在布洛瓦藩侯家，也不用在纷争中出丑了。

「威德林，你在想什么？」

「一点小事。话说你没必要特地从军吧。」

「虽然知道这样会给人添麻烦，但本宫必须亲眼确认纽伦贝尔格公爵……不对，马克斯的死讯。」

还有一名有前科的人物也加入了王国军。

那就是引退的菲利浦公爵泰蕾莎。

她表示想参加，当然让彼得等人产生了某种疑问。

「你这时候参加没问题吗？不会让人产生多余的怀疑吗？」

虽然语气和平常一样，但彼得的表情并不好看。

「泰蕾莎大人，您有什么理由吗？」

「身为和这场内乱有关的人，本宫必须见证到最后。」

「见证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纽伦贝尔格公爵的死。」

泰蕾莎的回答，让平常很少改变表情的艾梅拉也难掩惊讶。

『无论有什么理由，纽伦贝尔格公爵都没有酌量的余地。那家伙只能死。那家伙连朋友都没有，认识最久的只有本宫。所以本宫必须见证他的死。』

『原来如此。纽伦贝尔格公爵也没有朋友啊。天生的公爵大人也很辛苦呢。』

彼得原本就是不受任何人期待的平民皇子，所以有许多立场相同的友人。那些人现在也成了彼得的支柱，和纽伦贝尔格公爵是完全相反的人物。纽伦贝尔格公爵虽然有许多重用的家臣和志同道合的贵族，但似乎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和威德林一样呢。』

『我有朋友！』

彼得这家伙真失礼。就算是我，也还是有朋友的！

『见证纽伦贝尔格公爵的死啊……』

『等这件事结束后，本宫在帝国就无事可做了。』

『……我知道了。我允许你这么做。你就自称是神秘女士兵泰蕾莎吧。』

最后彼得下达许可，泰蕾莎也以士兵的身份加入了王国军。

并非帝国军的身份，也显示了她复杂的立场。

彼得亲自率领的帝国军主力部队也顺利进军，不到一个月就将整个帝国纳入了彼得的支配下。

「唉，除了纽伦贝尔格公爵他们坚守的那座地下要塞以外。」

布兰塔克先生看着我们好不容易占领的纽伦贝尔格公爵家官邸旁边的山岳地带说道。其实这座山岳地带的地下，还留着古代魔法文明时代建造的军事要塞，而且那座大规模的防卫设施还能使用。根据投降的家臣的说法，纽伦贝尔格公爵似乎就是靠发掘这座地下要塞，获得了许多魔法道具。

「只要放弃所有领地和据点，躲在那里就能争取时间吗？」

「这下可能得花上一段时间了。」艾尔叹了口气。

「主要的防卫设施，当然就是位于遗迹底下的那座要塞。」

纽伦贝尔格公爵带着数万名精挑细选的精锐，以及大量的物资和粮食，躲进了古代魔法文明时代的军事地下要塞。

听说攻击方的战力至少必须是防守方的三倍。虽然帝国军的人数超过三倍，但无法否认他们只是乌合之众。更重要的是，敌人很可能还拥有能当成兵器使用的魔法道具。

布兰塔克先生认为这会是一场硬仗。

「彼得有什么妙计吗？」

「首先是老方法，将他们团团包围，让他们无处可逃……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是利用山脉地下的遗迹打造的防卫设施，所以除非用大军包围，否则一定会留下漏洞。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的领民们之所以乍看之下对侵略者非常顺从，是因为他们秘密组织了负责补给粮食和传达情报的地下组织。

「真麻烦……在排除这种抵抗势力时，要是不小心杀害了无辜的领民……」

至今都对彼得他们非常顺从的领民们，或许会因此反抗。

如果与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的多数领民为敌，彼得好不容易召集的大军将瞬间失去优势。

「纽伦贝尔格公爵在军事方面真的是天才呢。」

伊娜的评价应该没错。虽然说是为了活下来，但他看起来不太会考虑之后的事情。

因为内乱拖得愈久，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就会变得愈混乱。

「亲爱的，我们还是不要太出风头比较好……」

「说得也是……」

内乱最后的收尾工作，就交给彼得讨伐纽伦贝尔格公爵来完成吧。身为外国人的我们，还是别站到前面比较好。

只要参加这场内乱就够了。

瑞穗伯国军也一样，他们认为只要在防卫帝都时立下战功就够了，所以退到后方。

「我们的阵地就在瑞穗伯国军的旁边呢。」

彼得几乎已经确定会获胜，所以许多贵族和军人，都想在这场攻城战中立下功劳，好获得更高的地位、爵位的提升、领地的增加，或是用来填补战费的奖赏。

我们这些外人，就交给他们负责，自己在后方参观吧。

我们在彼得指定的场所布阵后，隔壁的瑞穗伯国军就派使者过来。

「打扰了！主公大人想招待鲍麦斯特伯爵大人一行人用餐。」

「请帮我转达我们很乐意参加。」

因为彼此都很闲，所以想一起吃饭吧。

「泰蕾丝大人，您看起来不怎么遗憾呢。」

「本宫已经恢复自由之身。别说是不满，本宫甚至觉得这样比较好。」

「皇帝的宝座无法带来幸福吗？」

「毕竟那个宝座是用荆棘做的。」

泰蕾莎并不在意瑞穗上级伯爵倒戈到彼得那边，瑞穗上级伯爵也不提泰蕾莎没有除掉皇帝的事情。毕竟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哎呀，真漂亮。」

「这道料理也能用眼睛欣赏呢。」

卡特琳娜和布兰塔克先生，都因为这些豪华到不像是会在战场上出现的料理而兴奋不已。瑞穗的招待，是豪华的怀石料理。

虽然让人觉得现在明明是战时，但纽伦贝尔格公爵家诸侯军几乎不可能离开地下要塞进攻，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这种料理，我前世只有在接待客人时去高级料亭吃过。以我当时领的薪水，很难自掏腰包吃这种料理。

先付：豆腐、鲍鱼、蜂斗菜、豆渣

汤品：鲷鱼豆皮包、烤乌鱼子、舞茸

生鱼片：黑鲔鱼、乌贼、比目鱼、虾子、海螺

八寸：文蛤、水菜、腌星鳗、山椒烤竹笋、甜煮沙丁鱼、子宝昆布

烤物：西京味增腌制的䲠鱼、蜂斗菜

炖菜：小芜菁鮟肝玉子茶巾、白菜、小芋头

醋物：蕗荞、红芜菁、木水母

主食：松茸饭

汤品：红味增汤

酱菜：白菜、腌萝卜

甜点：水羊羹、梨子、抹茶

桌上放着用类似和纸的纸写成的菜单，瑞穗服打扮的年轻士兵负责上菜。因为是这种工作，所以士兵们都是帅哥。

话说回来，这里的食材名称和日本的还真像……

「真好吃。」

「好豪华。」

「虽然好吃，但希望分量能再多一点。」

「在下也这么觉得！在下也想喝酒！」

伊娜和露易丝坦率地享受高级怀石料理，但薇尔玛觉得分量不够。之后应该得回阵地再吃点什么。

导师吵着要喝酒。

「舅舅，这里是战场。等结束后再喝吧。」

「唔唔唔……真遗憾。」

虽然正常来讲应该反过来，但导师被年纪比他小的外甥女艾莉丝训了一顿。

「为泰蕾丝大人的自由干杯。瑞穗伯国接下来也必须多少参与帝国的政治。这样会变得更麻烦呢。」

「麻烦事还没结束哦。」

瑞穗上级伯爵感叹内乱结束后也很辛苦，泰蕾莎简短地忠告他。

「果然很严峻吗？」

「纽伦贝尔格公爵并非被逼入地下要塞，而是自己躲进去的。虽然他的兵力大幅减少，但剩下的都是真正的精锐。如果那些想立功的人什么都不想就进攻，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牺牲。」

泰蕾莎的预测，隔天就成真了。

「我们本来想先试探一下，结果就输了。」

「那真是不得了。唉，只要最后能赢就好，所以加油吧。」

「咦——！你的反应就只有这样吗？」

昨晚彼得似乎派了一部分军队发动夜袭，难怪我觉得莫名吵闹。

隔天早上，我们用炭炉和篝火烤瑞穗上级伯爵送的食材代替早餐时，彼得出现了。

「这也在预料之内吧？」

「呜呜，有泰蕾莎大人在真难搞……」

「事情就是这样，威德林。虽然本宫确实有打算在战后利用讨伐纽伦贝尔格公爵的功绩，来对抗彼得殿下，但本宫只是趁这场战争收拾那些没想好任何对策，就直接冲进地下要塞的笨蛋。你不需要在意。」

「真是可怕。」

彼得那家伙，居然趁战争收拾了潜在的敌人。

「威德林不需要在意这种事。这种叫秋刀鱼的鱼油脂丰富又美味。搭配萝卜泥和酸橘，就能吃得很清爽。秋刀鱼果然还是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产的最好吃。」

「泰蕾丝，那是菲利浦公爵领地产的。虽然抓的人是瑞穗的渔夫。」

「本宫知道。只是开个小玩笑。」

泰蕾莎吃着烤秋刀鱼，说出像是日本落语里的贵族会说的话。

「栗子烤好了吗？」

「威尔，烤好了。」

「不过刚烤好的栗子很危险！」

「是吗？只要像这样剥开……」

露易丝将极薄的魔力缠在手指上，瞬间就将刚烤好的栗子剥得干干净净。

一般人应该会烫伤，而且很难连薄皮都完美剥掉。

这是只有武术高手露易丝才办得到的技巧。

「露易丝真厉害。烤栗子也很好吃。」

「嘿嘿，被威尔夸奖了。烤栗子真好吃。」

大家开心地享用露易丝迅速剥好的烤栗子。

「亲爱的，我晚点再做蒙布朗和糖渍栗子。刚采收的栗子果然很棒。」

「艾莉丝大人，我晚点也来做栗子羊羹和栗子红豆汤。」

「那些料理听起来也很好吃呢。」

「威尔，地瓜烤好了。刚采收的地瓜又甜又好吃呢。」

「地瓜也不错呢。」

「偶尔吃这种不正常的早餐也不错呢。」

大家一起开心地烤各种食材来吃。

「我说啊……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

虽然有在听，但我不认为区区一个叛逆贵族的胡闹，有办法让帝国军无法继续作战。所以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帮忙。

「就算外国人这时候插手，也只会被说多管闲事。烤秋刀鱼虽然好吃，但这时候真想来杯酒呢。」

「布兰塔克先生，现在姑且还是战时。」

「伊娜姑娘真是一板一眼。唉，真希望休假快点来。」

布兰塔克先生代替我说出了心里话。再来就交给帝国军自己努力吧。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了……」

「哎呀，这不是鲍麦斯特伯爵大人吗？我们已经治疗完伤患了。」

「是这样吗？」

「不好意思，连艾莉丝大人都特地跑一趟。因为有两派教会的协助，所以治愈魔法师的人手非常充足。」

我们一前往帝国军的本阵，从彼得那里获得领地和爵位，真的成为男爵的「男爵大人」就过来向我们搭话。男爵大人和教会派遣的治愈魔法师们，已经治疗完我方的伤患。只有急着立功的贵族军队出现牺牲者，吉伯特指挥的帝国军毫发无伤，完全不受动摇。

在这种状态下，他们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毕竟是利用神秘地下遗迹打造的地下要塞。而且还是由那个纽伦贝尔格公爵在防守，当然会有陷阱。」

那个地下要塞里，设置了大量尖锐的牙齿。

各处都设置了小型版的龙魔像装备的吐息魔法装置，趁夜色发动夜袭的贵族们，似乎都直接被那些装置打中了。

「我本来以为他们应该有那种武器，所以才拜托魔法师部队和瑞穗上级伯爵，想靠魔炮破坏那些装置……」

然而，纽伦贝尔格公爵的王牌不只这些。

彼得表示他们试着让一部分的魔法师攻击吐息发射装置，但那些装置被神秘的魔法防护罩挡了下来。

「对方能清楚看见我们的行动。所以他们能用魔法防护罩防御我们的入侵，也能解除防护罩用吐息发射装置扫荡我们。这下我们真的束手无策了。」

「让魔法师去处理不就好了？」

「我们这边的魔法师人数已经大幅减少了。」

帝国在内乱中失去了许多魔法师。就连原本因为太年轻而被认为不适合当首席魔导师的艾梅拉，都没人敢有意见，可见魔法师的人数真的少到不行。

「话虽如此，我的魔力量和艾梅拉小姐差不多，就算用魔法攻击，应该也无法破坏那个魔法防护罩吧？威德林先生和导师也不见得能办到。」

卡特琳娜说的没错，毕竟对手是古代魔法文明的遗产……

彼得应该也不认为只要我和导师全力施展魔法就能解决问题。

「瑞穗的魔炮呢？」

「瑞穗上级伯爵说威力可能不足以突破魔法防护罩……」

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肌肤就感受到空气的震动。

应该是瑞穗伯国军朝那个魔法防护罩发射了魔炮。

「……看来是失败了。」

几分钟后，瑞穗上级伯爵联络我们作战失败了。

「束手无策了呢。」

「殿下，用大军包围他们，等他们耗尽粮食吧。」

「那也不行。」

首先，我之前就听说地下要塞太过巨大，连大军都无法完全包围。

而且当地居民也不是所有人都服从帝国。那个纽伦贝尔格公爵不可能没组织秘密将情报和粮食运进地下要塞的地下组织。

「光是他们带进去的粮食，就足以让他们在里面躲好几年。所以他们才会只留下精锐。」

其他人都投降了，纽伦贝尔格公爵成功将他们消耗的粮食推给帝国。

「帝国军只要继续动员大军，就会不断浪费金钱和粮食。话虽如此，如果现在半途而废地撤退，纽伦贝尔格公爵就会从地下要塞出来夺回领地。」

「这样不行啊。根本赢不了。」

没想到要攻陷躲在地下要塞里的纽伦贝尔格公爵，居然会这么困难。

「只要能破坏那个魔法防护罩，我们就赢定了。」

原来如此，因为地下要塞太过巨大，纽伦贝尔格公爵的军队无法完全守住。

只要让帝国军从各个地方入侵，即使是纽伦贝尔格公爵也无计可施。

「虽然我明白这个道理，但要怎么破坏那个魔法防护罩？」

「我有个秘策！」

「秘策？」

「没错，秘策。」

彼得看起来非常有自信……

＊　　　＊　　　＊

「勇猛果敢的纽伦贝尔格公爵——终于只能不断防守了——」

「你讲话真的很没礼貌。」

「这都是事实。」

这里是利用地下遗迹打造的地下要塞最深处。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进入这个地下要塞的心脏部位。

话虽如此，这个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这个房间里只有大量的书和资料，以及一个魔族正坐在椅子上看书，阅读至今使用过的发掘品的报告。

「吸附魔法阵的改良型非常成功。」

地下要塞配备的吐息发射装置、坚固的「魔法障壁」，以及妨碍「移动」和「通讯」魔法的装置，全都是靠这个魔族的魔力在维持。

这个房间的天花板和墙壁上画了吸收魔力的魔法阵，从这个魔族身上吸收的魔力，会被用来维持各个装置。

多亏这个魔族，帝国军才完全无法进攻。

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但只要有他在，我们就能坚守十年。

十年的岁月足以改变许多事。

我的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的领民们，应该也不会轻易屈服于帝国。彼得在内政和外交方面失败，让我有机会出场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即使是稳固的赫尔穆特王国，或许也会发生什么混乱。

鲍麦斯特伯爵在这次的帝国内乱中，取得了压倒性的战果。

光是他回到王国，就有可能让那个国家陷入混乱。

那个装出一副名君模样的赫尔穆特三十七世，或是不起眼的王太子，也可能会因为嫉妒鲍麦斯特伯爵而企图排除他。

不过鲍麦斯特伯爵应该不会乖乖被肃清。

即使本人不希望扩大混乱，周围的人也可能会为了保护他而与王国敌对。

事态一旦发展到那个地步，就算是鲍麦斯特伯爵，应该也会做好反叛的觉悟。

即使是那个男人，应该也不想年纪轻轻就死掉。

没错，只要继续守护下去，我就能再次获得机会。

「你似乎在想一些小聪明，沉浸在政治的思考中呢。」

「是啊。我是个小人物，必须多动脑筋才能活下去。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里还有很多我没调查过的东西和场所。只要继续调查下去，十年的岁月一下子就过去了。」

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满足自己身为考古学者的知识欲吗？

又或许他打算将情报泄漏给魔国，和大陆扩张派联手。虽然他目前似乎还没和外部取得联络，但面对这个魔族，绝对不能大意。

「如果一直维持现状，不管要守几年都没问题，但敌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应该会想出对策吧？吾辈是这么认为的。」

「应该会吧。」

现在是靠坚固的「魔法障壁」在争取时间。

当务之急，是建立一个能让一起守城的家臣、士兵与其家人，不会因为长期守城而士气低落的体制。

「所以我只让精挑细选的人员参加守城。现在为了他们，必须以建设地下城为最优先。」

「为了长期守城，必须先创造日常生活啊。不过真亏他们愿意参加这种鲁莽的守城战。」

这个魔族真爱多管闲事！你以为我为了建立这个兵团，费了多少苦心啊。

虽然这个魔族很令人火大，但还算能干。

现在就先好好利用他，为守城做准备吧。

＊＊＊

「原来如此，要用强力的魔炮打破那个『魔法障壁』啊。」

「嗯。彼得说为了这个目的，需要瑞穗上级伯爵和兼定先生的力量。」

「我只是个普通的刀匠。那位殿下真擅长拜托鲍麦斯特伯爵帮忙呢。」

彼得提出的方案非常单纯明快。

既然「魔法障壁」很坚固，那就用威力更强的炮击打破它。

提示是薇尔玛之前狙击彩虹暴徒时使用的巨大狙击魔枪。

这次不需要那么高的命中率，但最大的难题是要用庞大的魔力发射炮弹，同时不让炮身被炸飞。

如果是其他奇幻世界，这种金属加工技术或许能交给矮人处理，但这个世界没有矮人，所以只能交给技术力高超的瑞穗人。

「当然，光靠瑞穗人技术人员还不够，所以帝国也会派技术人员帮忙。就当他们是你的手下使唤吧。」

彼得在认同瑞穗人的技术力的同时，也为了尽快追上他们，派了工匠和技术人员帮忙。他打算在协助瑞穗人时，尽可能吸收瑞穗的技术。

「瑞穗上级伯爵，设计图呢？」

「在这里。」

瑞穗上级伯爵将一张设计图交给彼得。

那张设计图详细地画了一个非常巨大的魔炮。

「真的要制作这个吗？」

「如果不大到这种程度，计算上就无法打破那个『魔法障壁』。」

「用这么大的大炮发射炮弹，炮身不会爆炸吗？」

「会。过去在测试试作品时，也曾经出现过死者。炮身因为承受不住发射时的冲击而破裂，导致工匠牺牲。」

「威德林，没问题吗？」

「虽然我想到了对策，但不实际试射过还不晓得结果。」

与其说是骑虎难下，不如说我也不想就这样在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参加包围作战好几年。

还是用改良过的大魔炮打破魔法防护罩，一口气用大军攻下地下要塞吧。

「唔哇，威德林真可靠。如果我是女的，一定会把你娶回家。」

「然后硬逼你娶妾，给你添麻烦。」

彼得是女的……光是想象就让人觉得讨厌。和想象导师是女的相比，又是另一种讨厌的感觉。

「总而言之，我要开始改良魔炮了。」

获得彼得的许可后，我开始和瑞穗上级伯爵一起制造巨大的魔炮。

「被说不可能实现的巨大魔炮。为了获得不足的炮身强度所需的金属素材，正确地将炮口削成笔直的技术，制造巨大的特殊炮弹，将储存魔力发射炮弹的魔晶石连接起来，以及开发周边装置。虽然有许多困难在等着我们，但我们会一一克服。」

「为什么要用这么刻意的语气说话？」

因为马上就要开始制造「大魔炮」了，所以我试着模仿前世小时候看过的某○PROJECT X的旁白，但艾尔并不知道那个节目，所以对我的语气没什么好评。

我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播放的难事。

「首先第一个困难，就是加工作为炮身素材的金属。」

兼定先生立刻说出第一个问题。

「是要制作坚固的金属吧？」

「艾尔文大人，如果只是坚固的金属，那全部用奥利哈钢制作就行了。」

「这应该很困难吧。」

根据设计图，光是大魔炮的炮身，直径就将近一米。

炮身的长度约二十米，不可能全部用奥利哈钢制作。

即使收集大陆所有的奥利哈钢，量也不够，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

「那要怎么办？」

「制作合金。」

「合金？」

「制作高质量的钢，然后加入微量的秘银和奥利哈钢。」

瑞穗上级伯爵向艾尔说明如何制作高强度的合金。

「所以需要钱砂达先生的经验和知识呢。」

「不，虽然能获得艾尔文大人的评价让我感到很光荣，但我办不到。」

钱砂达先生断言自己在制作合金时派不上什么用场。

「有几个问题。首先为了将合金的强度均一化，钢的强度也必须均一，而且在混合秘银和奥利哈钢时，也不能让材料产生偏差。」

如果只是一把刀也就算了，但这次是要制作巨大的魔炮炮身。

不能将这些材料均一地熔铸成铸块。按照一般的作法，应该无法做出那么巨大的铸件。

「咦？那要怎么办？」

「鲍麦斯特伯爵应该办得到吧。」

「或许有可能。」

艾尔看向我。

如果是能用魔法将收集到的金属做成高纯度铸块的我，或许能进行合金的微妙成分调整。

「因为是第一次尝试，所以得先练习……」

我拿出魔杖，开始将大量的铁素材变成钢。

我记得坚韧的钢里混了少量的各种金属，例如钨、铬和镍。

矿石和铁材放在一起，我用「探测」找到了微量的这些金属。

因为是合金的素材，所以应该不需要太多。

再来是碳，虽然应该也有混进去，但前世的日本钢铁公司没有公开特殊钢的配比。因为是企业机密，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但这样就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比例混合。

而且还要再加上奥利哈钢和秘银。

地球不存在这两种金属，坦白讲我实在不晓得该以什么样的比例混合。

「虽然有古代的文献……」

瑞穗上级伯爵让我看的文献，记载了比古代魔法文明时代的瑞穗人祖先制造的钢还要坚固的特殊合金的配比。

「这是失传的技术。即使按照这个比例制作，不知为何还是无法成功。」

这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使用特殊的熔炉或许有可能，但只是比使用魔力燃料的反射炉稍微好一点的熔炉，不可能在铁里掺杂不纯物后还成功。

材料必须均匀混合的条件，也成了阻碍成功的要素。

即使真的成功了，只要稍微掺杂一点砂石，就会因为强度不足而无法使用。

「鲍麦斯特伯爵，没问题吗？」

「只能不断尝试了。」

总之先用魔法尽可能去除铁里的不纯物，再测量重量决定其他金属的配合比例。

「话说我实在搞不懂成功的标准。」

彼得将帝国拥有的贵重奥利哈钢和秘银带来这里，向瑞穗上级伯爵提出这个理所当然的疑问。

「根据文献记载，只要将钢、奥利哈钢和秘银按照一定的比例均匀混合，就会瞬间发出蓝白色的光芒。在这个状态下制造出来的合金叫『极限钢』，作为多用途材料时能发挥出最棒的性能。」

「既然有成功的标准，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每次失败都要提供贵重的奥利哈钢和秘银呢。」

「不，材料已经够用了。」

如果是用熔炉制作，那确实有可能失败，但用魔法炼制就算失败也能重来。

而且奥利哈钢和秘银只要按照钢的重量比例准备就行了。

问题在于，即使是古代魔法文明时代，钨、碳、铬和镍的认知度也很低，文献里没有记载钢这种材料里该含有多少比例的这些金属。

「（这部分只能反复尝试了。）」

必须不断细微地改变配合比例，反复尝试几千、几万次。

「一整天都在做这么复杂的合金配合实验吗？我绝对办不到。」

来观察情况的卡特琳娜，光是听我说明就放弃了。

她似乎也有收集铁来换钱，但因为质量不好，所以卖不了多少钱。

魔法师收集的铁，质量会因人而异。

有些人因为杂质太多，只能卖比铁矿石好一点的价格，但也有人像师傅那样，能靠这个赚到足以支撑财政的钱。

重点在于如何以适合自己的方式去除杂质。

我的情况，是尽可能让铁原子整齐地排列，将其他原子排出到外部。其他金属也一样，所以我的金属铸块质量很好。

这么一来，前世为了考试而念的书，也在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威德林先生其实很擅长这种魔法呢。」

「啊——哈哈！我可没白费在未开发地独自修行的那段日子。」

「虽然那的确是修行，但一点都不让人羡慕呢。」

卡特琳娜会这么想的理由很简单。

因为她也跟我一样，想起了那段孤独的修行时光。

「布兰塔克先生今天也要当老师吗？」

「嗯。」

很少有魔法师像他这么擅长指导别人。

因此彼得拜托他照顾大量新进魔法师。

帝国那些有一定水平的魔法师在内乱中消耗了不少，为了补充人力，帝国召集了从七、八岁到十二、三岁的魔法师幼苗，让他们在帝国军内一边打杂，一边接受布兰塔克先生的指导。

「希望这里面有第二个鲍麦斯特伯爵！」

「导师，不可以进行太乱来的修行哦！」

「为什么？鲍麦斯特伯爵在这个年纪时……」

「因为伯爵大人是很少见的例子。」

最近导师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虽然他看起来很闲，但布兰塔克先生似乎有警告他别像我一样乱来。

「将稀有金属的配合比率以百分之一为单位调整，彻底测试所有可能的组合。」

「只有魔力量多的威德林先生办得到这种事。」

大致上的配合与成形已经结束了。

直径一米，长二十米的炮身素材，被放在瑞穗上级伯爵准备的特殊石制台座上。

「为了避免产生扭曲，必须一面在脑中想象金属被平均分配的样子，一面一点一点地改变配合比率……」

与其说是重复相同的作业，不如说看起来就只是用双手拿着魔杖，连续对炮身的素材施展魔法。这项作业必须持续一整天，要是魔力减少，就无法改变配合比率。傍晚时我已经用掉大半的魔力，只能去睡觉。

「你还真是有毅力。」

「这应该是最不适合我的工作。」

隔天中午，伊娜和露易丝替艾莉丝送午餐过来，她们向坐在炮身前面的我搭话。

「因为配合模式多到数不清，所以应该多少有些容错率。不然就算是古代魔法文明时代，也不可能制造得出来。」

只要进入容错率的范围，炮身就会瞬间发出蓝白色的光芒。我只要以这个为目标，有耐心地持续用魔法调整成分就行了。

「该不会是之前和艾弗烈先生战斗过的影响吧？」

「有吧。」

虽然乍看之下很不起眼，但反复使用这个魔法，也能当成练习修正之前被师傅说过的「控制太随便」。这可以说是魔力量远比师傅多，却依然陷入苦战的我必须面对的课题。

「不过布兰塔克先生说过，即使是天才的艾弗烈先生，在威尔这个年纪时也没什么了不起。」

「布兰塔克先生也对艾弗烈先生说过相同的话。」

虽然因为魔力量多而备受瞩目，但年轻的魔法师果然还是容易疏于控制魔法。

当时师傅也还年轻，所以似乎也曾经被布兰塔克先生提醒过相同的事情。

「无论如何，不完成这个就无法入侵地下要塞。我只能继续挑战。」

现在只能先完成炮身的素材。

「威尔大人，便当。」

「谢谢。听说薇尔玛负责发射和瞄准。」

「因为讨伐彩虹暴君的实绩获得赏识。」

「这样啊，加油哦。」

「嗯，我会加油。」

虽然魔炮和大炮一样不需要精密瞄准，但还是需要配置射手。

薇尔玛因为有使用大型试作型狙击魔枪的经验，所以被任命为射手。

「炮架和发射装置的制造也开始了。」

要运用这门大魔炮，需要许多周边装置。

除了支撑炮身的坚固炮架、瞄准器、发射装置和储存庞大魔力的魔晶石以外，因为一颗不够用，所以必须将复数魔晶石连结在一起。赫尔穆特王国之前曾想将这项技术用在巨大魔导飞行船上，但最后失败了，所以可以预期这会是一大难关。

除此之外，还需要高性能的冷却装置。

「威尔大人制作的炮弹也开始研磨了。」

虽然炮弹也是用钨制作，但我的成形技术还不够好，所以必须交给复数工匠仔细研磨。

就像这样，许多人都参与了大魔炮的制造，所以绝对不能失败。

「露易丝也被动员了吗？」

「我是负责辅助魔力供给。你也要叫我加油才行。」

「露易丝也要加油哦。」

「我会努力的。」

露易丝在赫尔塔尼亚溪谷与巨岩魔像战斗时，曾经将自己魔力量的好几倍的魔力灌注在拳头上。

她将活用这项特技，负责辅助魔晶石的魔力供给。

「虽然训练时要拿着奇怪的线站着，但其实并不怎么辛苦。」

露易丝将其他魔法师灌注魔力的魔晶石，透过神秘的管线将魔力累积到拳头上，再将魔力送进大魔炮。配合从连结魔晶石送来的魔力，一口气释放大量魔力，击发大口径的特殊炮弹。

当然，普通的魔炮炮身素材会因此破裂。

这全都要看我制作的「极限钢」的成果。

「威尔大人也要加油。」

「加油哦。」

「嗯，我会努力。」

在那之后的一个星期，虽然我们持续在进行细部的配合比例调整，但炮身还是没有发出蓝白色的光芒。

不过炮架和周边装置倒是逐渐成形了。

「亲爱的，你没事吧？」

「居然要重现古代失传的超科技，威德林也很辛苦呢。」

今天艾莉丝和泰蕾丝带着便当来看我。

「艾莉丝，救护站那边没问题吗？」

「是的。最近几乎都没发生战斗，所以也没那么忙。」

因为地下要塞被坚固的「魔法障壁」覆盖，所以只要包围周围，根本不需要战斗。顶多偶尔会有纽伦贝尔格公爵的支援者或密探试图入侵，然后被我们抓起来。

「如果是这种程度，帝国的魔法师也能应付。而且……」

「而且？」

「年轻的士兵们，都为了接受艾莉丝大人的治疗而故意制造擦伤或割伤。」

想被圣女大人治疗，所以故意受伤前往救护站的士兵似乎变多了。

「又来了？」

这么说来，以前发生纷争时也是这样……

「他们说除非出现重伤者，否则不用来救护站也没关系。」

「只要艾莉丝大人不在，患者就会减少。」

没有人会为了接受那个认真到不行的男性神官的治疗，而故意受伤吧。泰蕾丝似乎知道这件事，所以拼命忍笑。

「虽然也有许多当地民众，是来参加慰劳活动……」

为了顺利进行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的军政，帝国军免费替当地居民进行健康检查和治疗。因为那里有许多女性、小孩和老人，所以艾莉丝似乎很想参加。

「艾莉丝大人，本宫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帝国教会也有自己的尊严。除非真的有什么万一，否则还是别过去比较好。」

因为新教徒教会的总部位于帝都，所以他们服从纽伦贝尔格公爵的时间很长。站在他们的立场，当然会想对彼得展现自己的功绩。彼得的有力家臣是与旧教关系密切的男爵大人，所以他们担心彼得政权上台后，会无视自己这些国教徒，泰蕾莎向我说明了这些事。

「艾莉丝大人也是旧教徒。除非真的有什么事，否则还是别过去比较好。」

「说得也是。」

「唉，他们也不是笨蛋，应该不会因为无聊的自尊心害死患者。如果真的发现艾莉丝大人以外的人无法应付，应该会向你求助吧。」

要是害死患者，反而会降低新教徒的评价。泰蕾莎表示如果真的不行，他们应该会向我们求助。

「在那之前，导师或许就会先行动了。毕竟他之前才因为艾莉丝大人的事大发雷霆。」

『居然对在下的外甥女抱持邪念！如果真的那么想受伤，就让在下帮你治疗！』

泰蕾莎接着说明，因为年轻士兵们为了治疗艾莉丝而蜂拥而至，让导师非常生气，如果真的需要帮忙，导师应该会先过去。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意外地闲。威德林必须先完成大魔炮的素材，否则战况就不会有进展。」

「因为只能依序尝试各种素材的组合，所以很花时间。而且这也有运气成分在内。」

「这作业需要毅力呢。为了让你方便作业，本宫来喂你吃饭吧。来，啊——」

「再怎么说，我至少还是会吃饭休息啦。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吧。」

「亲爱的，我来准备。」

吃完午餐后，这应该是第四万五千五百六十七种组合……吧？

将稀有金属以某种组合均等地重新构成后，炮身素材瞬间发出蓝白色的光芒。

「太好了！成功了！」

「亲爱的，你办到了呢。」

「太好了——！」

完成古代魔法文明时代失传的合金后，我开心地同时抱住两人。

「虽然出乎意料……但感觉不坏。」

泰蕾莎被我抱住后，露出喜形于色的表情。

但她果然还是天生的大贵族。

她立刻恢复认真的表情，小声地对我说道：

「是现在的熔炉无法炼制的失传合金啊。虽然需要威德林等级的魔法技术，但只要知道详细的含金比例，或许就会出现其他能够配合的人。」

「泰蕾莎小姐？」

「本宫接下来会受到你的照顾。所以这是给你的丈夫的忠告。」

泰蕾莎小声地对我说道：

「别把那个合金的含金比例告诉彼得大人或瑞穗上级伯爵。那个合金的制造方法，或许能让你的子孙们世世代代都衣食无缺。」

「瑞穗上级伯爵有让我看古代资料的恩情。」

「那只是记载了钢的条件的暧昧资料。不然威德林也不会尝试错误好几天。把钢里掺杂的其他金属的含金比例当成秘密，只要跟他说『和资料记载的一样，谢谢你』就好。记得要郑重道谢。毕竟威德林是大贵族。」

泰蕾莎的忠告，确实很有大贵族的风范。

「不过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

「极限钢」的配合比例确实很复杂。

奥利哈钢和秘银只要按照资料的比例混合就行了。

但钢里还掺杂了铬、镍、硅、钨和碳等金属。

资料里没记载这些金属的配合比例，害我必须反复尝试好几天。

「威德林，你成功了吗？」

「古代魔法文明时代的万能金属『极限钢』终于完成了！」

彼得和瑞穗上级伯爵一听说我成功制造出极限钢，就立刻冲了过来。

「『极限钢』的详细配合比例是？果然掺杂了我们不知道的金属吗？」

「鲍麦斯特伯爵，你愿意以五千万两卖那个配合比例吗？」

虽然强度不如纯奥利哈钢和纯秘银，但「极限钢」也能用在武器上，所以他们才想从我这里取得制造方法。

「威德林，你愿意卖给我们吗？」

「提供奥利哈钢和秘银配合比例资料的人是我们，希望你能告诉我们。」

泰蕾莎的预测果然没错。

只要有「极限钢」的强度，不仅能制造高性能的魔枪和魔炮，还能轻易强化旧有的武器和防具，所以很多人都想要。

「这是机密。」

「威德林，你对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有兴趣吗？」

「没有。我不需要飞地。」

「我可以让你在通商方面获得许多方便哦。要不要介绍我的孙女给你认识？」

「不用了……」

两人散发出惊人的魄力，让我庆幸泰蕾莎有事先警告我。

不然我差点就要屈服于他们的压力，答应他们的提议了。

「等大魔炮完成并成功运用后，我们再来交涉吧。」

「鲍麦斯特伯爵，我会再带大量高级食材过来。」

我用视线目送一脸不肯放弃的两人离开，泰蕾莎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对我说道：

「皇族和大贵族真的很麻烦呢。本宫觉得幸好自己有隐居。」

我也觉得贵族真的是很麻烦的生物。

「既然炮身素材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

总而言之，极限钢这种炮身素材顺利完成了。

接下来只剩下削出炮口，兼定先生也鼓起了干劲。他换上新的工作服，让两名弟子在后面用三方盘帮他端盐和供品。

「这个炮身的素材只有一根。虽然就算失败也能重新制作，但一开始就抱着这种想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困难。就当成素材只有一根，开始动工吧。」

兼定先生让弟子们将三方上的供品供奉给炮身，开始寻找炮身的中心点。如果这一步失败，削切炮身的作业也会跟着失败。

因为没有机床，所以只能依靠兼定先生的经验和直觉。他似乎抱着失败就要切腹的觉悟，寻找炮身的中心点。

他的紧张感也清楚地传达给我们。

「就是这里吧。」

兼定先生在中心点做记号后，从站在后面的弟子那里接过大型凿子和槌子，以从他的外表难以想象的力道和速度开始削切。

「咦！用手削吗？」

虽然不至于到机床的程度，但我以为他至少会用什么魔法道具来削，没想到居然是用手挥动凿子……而且兼定先生的本业明明是锻造日本刀。

「那个炮身可是『极限钢』耶。」

尽管不如奥利哈钢，但那可是远比钢还要坚硬的素材。

居然要削切那种东西……我一看向凿子，发现那居然是奥利哈钢制的。

「虽然有用来削魔炮炮口的工作用魔法道具，但强度不足以应付『极限钢』……」

一名负责辅助的弟子，偷偷向我说明状况。

「只有师傅能用手削切。」

兼定先生不仅是刀匠，同时也是金属成形的专家。

居然能用一把凿子削切这么大的炮身，真是太厉害了。

「大概要花多久时间？」

「这个嘛。师傅预定要花两个星期。」

年轻弟子回答艾莉丝的问题。

「兼定先生看起来很辛苦呢。」

在不允许任何失误的条件下，兼定先生专心一志地持续挥动凿子和槌子。另一位弟子用「极限钢」制的凿子，将大致削完的地方加工成漂亮的形状。明明就快到冬天了，三人却汗如雨下，偶尔还会舔盐喝水。

「真是辛苦呢。」

来看状况的导师，看着兼定先生如此低喃。不过他今天没值班，所以双手都拿着酒瓶。其中一瓶是要给兼定先生的。

「毕竟是完全的手工作业。」

布兰塔克先生也现身了，但他双手也拿着酒瓶。

「因为瞄准器的精密度不需要太高，所以这部分还算顺利。冷却装置也只要改良薇尔玛姑娘用过的大型狙击魔枪的装置就行了。最困难的部分，就是魔晶石的连结。」

帝国拥有的大型魔晶石，大部分都被纽伦贝尔格公爵带进地下要塞了。那些魔晶石很可能被用来维持包含坚固「魔法障壁」在内的地下要塞，为了攻陷那里，彼得尽可能地收集了魔晶石。

他打算将那些魔晶石装满魔力，然后全部连结在一起，一口气发射炮弹。

「虽然和王国失败时一样，必须烦恼连结部分的加热问题，但彼得说他会在期限前设法解决。」

「负责辅助的露易丝呢？」

「露易丝姑娘那边进行得很顺利，所以没什么问题。」

露易丝打算应用将比自己多好几倍的魔力储存在拳头里再击发的招式，将储存在拳头里的魔力透过导线释放出来当成辅助动力。在技术方面，虽然制作传导魔力的导线时费了一番工夫，但露易丝本人在正式上场前应该就没其他事要做了。

「明明原理很简单，但做起来却很辛苦呢。」

虽然炮身是用「极限钢」打造，但炮弹是前装式，也没有刻膛线。

虽然新式魔炮和魔枪都有刻膛线，但这次因为计算上即使没有也不会影响威力，所以就先省略了。

之所以采用前装式这种旧技术，也是为了避免后装式因为强度不足导致炮身爆炸的危险。这次我们选择了确实的做法。

「威尔，吃午餐咯。」

「我知道了。」

就在兼定先生停止作业开始吃饭团时，伊娜来叫我们吃饭。

「虽然没什么事做，但补充魔力真的很累人呢。」

在我们吃午餐时，替大魔炮使用的大量魔晶石补充魔力的卡特琳娜，有些无聊地说道。因为补充魔力时，就无法做其他事情。

「毕竟补充魔力时不能动，也不能使用魔法。」

「是啊。」

虽然我一开始觉得「大炮是男人的浪漫」，但仔细想想浪漫是要花钱的，我们这些魔法师都忙着做无聊的魔力补充作业。对浪漫没兴趣的女性卡特琳娜，应该觉得更无聊吧。

「其他人也很闲吗？」

「因为基本上都在待命。」

即使如此，艾莉丝和伊娜似乎还是有帮忙处理文件。王国军毕竟是军队，所以还是会产生文件。她们是去帮忙克里斯多夫处理这方面的工作。

「因为艾尔文先生也有好好在处理文件。」

「这样啊。」

「与其说是遥小姐，不如说是艾尔文先生在帮遥小姐的忙……」

「卡特琳娜，这种事要以长远的眼光来看。」

文件工作这种东西，前世也一样麻烦。如果随便看过就盖章，之后可能会引发大问题。

「威尔，我肚子饿了。」

「兼定先生，看来进行得很顺利呢。」

我们才刚提到艾尔，他就和遥一起过来吃午餐了。

「我最近总算稍微习惯文件工作了。虽然眼睛还是会很酸。」

「是啊。肩膀也会很僵硬。」

其实遥的胸部也很大，所以肩膀应该很容易僵硬吧。还有艾尔，别在提到肩膀僵硬后，就将视线移到遥的胸部上。

「话说回来，是要用大魔炮破坏『魔法障壁』吧？」

「是这样没错。」

「就算破坏了，『魔法障壁』不会马上复活吗？」

「我也觉得这点很奇怪。」

我本来还在想艾尔会问什么问题，结果是个好问题。遥似乎也对艾尔感到佩服。

「如果要破坏那么坚固的『魔法障壁』，然后再重新展开，就需要庞大的魔力。」

而且大魔炮已经做好了连射的准备。

发射大魔炮破坏「魔法障壁」，然后再破坏纽伦贝尔格公爵重新展开的「魔法障壁」。只要反复进行这个过程，就能消耗大量魔力，最后让对方无法展开「魔法障壁」。

「毕竟要被那种质量与强度的炮弹命中，所以地下要塞当然也会受到损害。」

等对方无法展开「魔法障壁」时，山腰和底下的地下要塞设施应该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了。

配置在那里的人员应该也会出现许多牺牲，到时候就能趁机让全军突入。

「到时候我们也要一起突入。」

「没问题吗？」

「这是彼得的委托。」

如果纽伦贝尔格公爵又设下什么陷阱，只有我们这些魔法师多的部队能够应付。彼得驳回贵族们只靠帝国军攻陷地下要塞的意见，命令我们也要一起突入地下要塞。彼得应该是想确实获得胜利吧。

「不过，真是突然呢。」

「因为那个女孩来了。」

「那个女孩……是叫速攻还是旋风的。」

「艾尔先生，是疾风的尤哈。」

「没错，就是那个女孩！」

因为我们现在位于帝国南部的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所以疾风的尤哈过来的频率也增加了。因为内乱差不多快结束了，所以王国的大人物们似乎也提出了许多要求。

『那个装置一定要彻底破坏，或是由鲍麦斯特伯爵回收。』

那个装置似乎也让王国北部吃了不少苦头，所以王国不希望让帝国取得。

应该是怕帝国修好后，再次拿来对付王国吧。

「我本来只想在最后参观一下。」

「既然是命令，那也没办法。」

虽然遥和武臣先生什么都没说，但瑞穗伯国或许也想取得那个装置。

看来必须尽快抵达地下要塞的中心部才行。

「彼得殿下应该也很想要吧。毕竟那可以当成王牌。」

泰蕾丝断定彼得一定也想取得那个装置。

「战场上抢到的战利品，归第一个抢到的人所有。看来本宫果然注定要和马克斯直接见面。」

「泰蕾丝大人，你不是说一开始就不想参与吗？」

「那只是措辞的问题，简单来讲，本宫只是想见证内乱终结，没打算亲眼确认马克斯的死。」

这么说也对。如果泰蕾丝坚持要我和纽伦贝尔格公爵做个了断，我也会很困扰。

最后果然还是无法避免战斗，我们开始为战斗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