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预备校生生活

第三话　预备校生活

「克林姆，你是那个阿姆斯壮伯爵家的孩子吧？」

「事到如今还问这个干什么！」

「你老家没有寄生活费给你吗？」

「在下拒绝了！」

「你还真是果断。不过这个房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呢。」

预备校开学后过了一周。

在下总算习惯上课，布鲁诺也来房间找在下玩了。

他一看见在下住的房间就大吃一惊！

在下住的房间，是预备校附近一位独居的老太太瓦格特夫人的小房子的阁楼。

那里只铺了一块用来代替床的木板，梁上放了几本魔法相关的书籍和魔杖，再来就是几件长袍、内衣和装私人物品的小木箱。

看见这实在不像贵族子弟的生活，让这一周都没表现出动摇的布鲁诺难得大吃一惊！

「你拒绝了老家的援助啊。」

「那还用说！」

「居然还用说……」

难得来到外面的世界，如果老家寄来大笔生活费就没意义了！

就是要体验平民的生活，才有来到外面世界的意义。

就连这个住处，也是在下特地挑了最便宜的地方！

在下打算省着花离开家前存下的零用钱，之后再靠狩猎赚钱。

布鲁诺来拜访在下，也是为了讨论这件事。

「你其实可以稍微妥协一下，乖乖接受老家的援助。我觉得学会不把这种事情当成坏事，也是很重要的。」

「那样就不好玩了。」

「真像是你会说的话。比起那些人，我对你更有好感。」

预备校里也有和在下一样的贵族子弟。

然而那些大贵族的子弟明明难得来到外面的世界，却还是从老家通勤，靠父母给的零用钱过着奢侈的生活。在下实在无法理解在外面的世界也过着贵族生活到底有什么乐趣！

当然，贫穷贵族的子弟就不是这样了。

「关于狩猎，王都的预备校限制还满多的。」

「是这样吗？」

「因为王都是大都市。」

如果是乡下，只要在成年前别进入魔物领域，大家都能自由狩猎。

乡下有许多自然环境，猎物也很多，而且还有很少人会去狩猎的优点。

然而王都周边因为持续在扩张，所以能狩猎的领域越来越少。

布鲁诺告诉我，因为人口众多，所以即使不是冒险者，也有很多人以狩猎或捕鱼为业，再加上预备校生也想赚生活费，所以竞争非常激烈。

「因此预备校生一个星期好像只能狩猎两次。」

「真是严苛。」

在下想尽可能减少花掉的零用钱，所以希望一年的生活费能靠自己赚。

「布鲁诺打算怎么办？」

「我手头不像克林姆那么宽裕，所以打算靠各种门路打工。有些人希望我帮忙介绍人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

「哦哦！不愧是我的好友布鲁诺！请务必帮在下介绍！」

难得离开家，所以想体验各种事情！

没想到除了狩猎以外，还有其他工作能做。

「是什么样的工作？」

「很多种。一个星期狩猎两次，剩下的时间就做些短期或一天就结束的工作。」

「听起来很有趣。」

「有趣啊……克林姆总是能往好的方向想呢。」

「在下唯一的优点就是乐观！」

「那明天下午就马上开始吧。」

于是，在下决定挑战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打工。

＊＊＊

「师傅，我把人带来了。」

「不好意思啊，布鲁诺。哦哦！这家伙看起来很有力量。哎呀，幸好有拜托布鲁诺。」

隔天下午，在下和布鲁诺一起前往第一个工作地点。

那里是正在盖建筑物的工地，负责指挥的师傅是个身材魁梧的晒黑大叔，他似乎认识布鲁诺。

「布鲁诺，你认识他吗？」

「他是住在我家附近的大叔，和我父母也很熟。」

「我从布鲁诺小时候就认识他了。这种工作需要体力，小哥的身材不错，应该能期待你的表现。」

在下也希望能做些需要力气的工作，但姑且不论在下，布鲁诺没问题吗？

他没什么力气，体力也只有一般水平，让人有点担心。

「布鲁诺，你……」

「不用担心，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学魔法……」

「喂——！把那个砖块搬到最上面——！」

「那就拜托你们两个了。」

我们立刻开始工作，听说正在盖的建筑物是三层楼的石造建筑。

我们搭好鹰架，将石材交给在最上面工作的工人，虽然在下有力气，但还是有点担心没什么力气的布鲁诺。

「请用。」

「哦哦！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好方便。」

「即使是沉重的石材，只要有布鲁诺的魔法就能瞬间搬上去。」

「你看，没问题吧？」

「嗯……」

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没错。

即使是没什么力气的魔法师，只要有能移动物体的「念力」魔法，就能自由搬运重物。

布鲁诺用「念力」将和自己差不多重的石头搬到约十米高的地方，按照上面的指示灵巧地堆叠起来。

「没有歪吧？」

「嗯，没问题。」

「布鲁诺的控制也很精准呢。」

的确，即使是在魔法的精密程度方面，我也完全比不上布鲁诺。

看来是在下白担心了。

「小哥不会用这种魔法吗？」

「在下不擅长这种魔法。」

「念力」也是放出系的魔法。而且即使在下会用，也会因为魔力不足而派不上用场。

「哎呀，小哥难得有副好体格，只要活用这点就行了。」

「说得也是！」

在下的优点，就是这副经过锻炼的肌肉男身材。

只要活用这点工作就行了。

「也麻烦你搬石材过来。」

「了解！」

在下抱起放在工地角落的石材，直接沿着鹰架搭成的楼梯往上爬。

这种程度的石材，就算不用魔法也能轻松搬运！

父亲和哥哥也吩咐过在下不能疏于锻炼身体，所以这份工作正好适合在下。

「小哥，不重吗？那至少要两个人搬……」

「这点重量不算什么。接下来要搬到哪里？」

「啊，嗯……你没问题就好。」

工地果然会要求年轻的我们搬运重物。

布鲁诺用「念力」魔法，我则是活用这副身体，直到傍晚才结束第一天的工作。

「幸好有请他们多给一点报酬。」

「相对地，还要再工作三天。」

「这样不是很好吗？王都的冒险者预备校学生好像很难靠狩猎赚钱。看来发展过度也不一定是好事。」

「只要从预备校毕业，就能将据点移到王都近郊……」

「勉强远征导致预备校的出席日数不够，结果多念了一年，没有比这更浪费的事情了。」

「说得也是。除了少数的狩猎日以外，只能靠短期的劳动赚钱。」

「我倒是有很多门路。」

「不愧是我的朋友！」

因为当天的报酬比预期的还要多，所以两人一起外食。

话虽如此，我和布鲁诺都是贫穷的预备校学生。

我们去了一间便宜又大碗，适合预备校学生的老旧餐厅。

这间店也是布鲁诺告诉我的，他比我更熟悉这个世界，人脉也很广。

实在不觉得我们同年。

我才刚离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学。

「先来干杯吧。虽然不是喝酒。」

在下和布鲁诺都还未成年，所以这也是无可奈何。

其实也有许多未成年的人会偷偷喝酒，但这里是预备校的相关人士也经常光顾的餐厅。

要是被讲师们发现会很麻烦，所以今天只能用加了果汁的水干杯。

再过一年就成年了，所以不需要太着急。

「「干杯！」」

两人干杯完后，就开始吃刚才点的分量加倍的炖菜、和脸一样大的面包，以及堆得像山一样高的沙拉。

虽然不像在下家里的料理那样会特别注重外观，但味道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便宜！

「克林姆表现得非常活跃呢。师傅和大家都很中意你。」

「在下比较希望像布鲁诺那样被称赞……」

布鲁诺能用「念力」轻松搬运重物，所以很受师傅们欢迎。

听说那个工地的工程进度原本有点落后，但多亏了布鲁诺，应该能如期完工，师傅们都非常高兴。

「克林姆也能轻松扛起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搬动的石材，所以大家都很感谢你。毕竟师傅们也都不年轻了……」

「虽然很高兴自己没有变成累赘，但在下果然还是想学会『念力』。」

「念力」是魔力量较低的人也能轻易使用的放出系魔法。

甚至可以说是放出系魔法中最简单的，无法使用这个魔法的在下，果然还是个落后的魔法师。

「克林姆的魔力还在持续增加，所以应该很快就能学会了。」

「希望如此。」

在下的魔力确实还在持续成长。

现在已经有很多同学的魔力成长到极限，所以在下算是比较幸运。

不过……

「按照现在的成长速度，即使在下的魔力持续成长到二十岁，也不一定能脱离初级。」

可以的话，希望在下的魔力能成长到布鲁诺那种中级的水平。

「成长速度不见得会一直维持这样，所以应该不用太担心吧？」

「也有可能成长速度会比现在慢。或许明天就会停止成长了。」

「我觉得应该不用担心。」

布鲁诺撕下面包吃着，同时如此说道。

看来他的性格比在下想象的还要乐观。

虽然身材偏瘦，但魔法师果然都很会吃。

「在我看来，我才羡慕克林姆呢。我明明也很努力，但就是长不出肌肉。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健壮啊？」

布鲁诺似乎对自己的身高和纤细的身材感到烦恼。

他羡慕地摸着在下的手臂。

「应该是饮食吧？虽然我这个魔法师也吃了很多东西，但就是长不出肌肉，一直都很瘦。」

「只能多吃一点，然后锻炼身体了。」

在下的老家阿姆斯特朗伯爵家，代代相传锻炼身体的方法，但其实那只是为了在战场上能灵活行动，避免大意失手。

即使不特别锻炼，身体也会自然变成这样，但这件事还是别说出来比较好。

「再过几年，我或许也会变得更高壮吧。」

「一定会的。」

即使是有魔法才能的布鲁诺，也不是完全没有烦恼。

今天第一次的工作顺利结束，吃完饭后，在下就舒服地睡了一觉。

「布鲁诺，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是书店的店员。除此之外，还要打扫店内和整理书本。」

工地的工作在三天后顺利结束，师傅他们还向在下和布鲁诺道谢。

因为工程差点就要延迟，所以能用魔法搬运沉重石材的我们，正好帮了大忙。

虽然在下不是用魔法，而是靠自己的力量完成工作。

布鲁诺介绍了下一个工作，所以在预备校的课结束后，我们立刻前往工作地点。

这里应该是商业区，但与下级贵族的宅第集中的区域相邻。

根据布鲁诺的说法，他老家就在这附近。

顺带一提，他和在下不同，是住在老家节省生活费。

「下一个工作地点也是认识的人吗？」

「是啊。」

「布鲁诺的老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家是皮革材料的批发商。」

冒险者公会收购动物和魔物的皮后，会批发给需要的商会或工房，从布鲁诺住的地方来看，他应该算是富裕的平民。

「你家很富裕呢。」

「我家是富裕没错，但反正家业是由哥哥继承，我虽然是预备校的特待生，不用缴学费，但还是得像这样自己赚零用钱。」

「在下也一样。」

「不，应该没有贵族会特地拒绝老家的金援吧。哦，就是这间店。」

我们抵达一间非常大的书店。

虽然店没有关，但没有客人。

只有看起来像店长的中老年男性，正专注地看着某本书。

「杰诺爷，你又在看新的『色情书刊』了吗？」

「那还用说！身为这间店的经营者，如果不亲自确认内容，怎么知道要进多少本！」

被称作杰诺爷的老人正在看的书，书名是《人妻的滋味》，感觉不太适合在别人面前看。

「你不是已经进货了吗？」

「啧、啧、啧，布鲁诺还是个孩子呢。新作的初期进货量，通常都会卖得不错。但能不能持续畅销，就要看那本书的内容了。如果不仔细观察再决定追加订单的数量，就会因为库存太多导致书店倒闭。」

「那本书的内容怎么样？」

「就是常见的有妇之夫和人妻的不伦恋。这么说来，之前有一部类似的作品大卖，让教会的人非常不爽。那个不爽的神官，还和某个贵族的第几个老婆搞不伦恋。根本没资格取缔，真是活该。」

「爷爷，你人也真坏……」

虽然不常发生，但神官和贵族的夫人搞不伦恋，是定期会发生的事情。

当然，贵族之间偶尔也会搞不伦恋。

「只有脑袋里装满教义，不知世事的神官，才会想取缔创作。他们根本分不清现实和妄想。」

「对神官的批判，就到此为止吧？」

这位杰诺爷，似乎经常因为卖色色的书，和教会的人起争执。

虽然鄙人也不想和神官扯上关系。

「为了避免无谓的争执，不能选择不进色色的书吗？」

「怎么可能！不进色色的书就赚不了钱了！」

「是这样吗？」

会看书的通常是上流阶级、神官等知识分子，再来就是比较富裕的平民。

既然是这种客群，应该不需要色色的书吧？

「不管是国王、王族、大贵族还是大商人，只要是人类，不管身份高低都喜欢这种东西。你难道不是吗？」

虽然不能说没兴趣，但比起书，鄙人更喜欢现实的女性。

「实物和创作是两回事……唉，算了。布鲁诺要你帮忙看店、打扫和整理，没想到你居然带了个这么高大的帮手过来。」

「很方便吧？」

「是这样没错。反正今天几乎不会有客人来。等你做完事情后，就随便找本书来看吧。如果有人来，就随便应付一下。」

「你还是一样随便……」

「假日才是这间店赚钱的时候。老夫的工作就是趁那之前把店里的商品补齐。只要放客人想要的书，书就一定会卖出去。那就拜托你们啦。那边那个大个子也是。」

说完后，杰诺爷就离开店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杰诺爷去进货了。因为假日会有许多客人来。」

除非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否则客人通常都是在假日来买书。

为了替那天做准备，杰诺爷才去进货。

「原来如此。那么，鄙人该做什么才好？」

「首先是整理和打扫。」

仔细一看，店里放了许多书架。

书架上面积了不少灰尘，所以适合让身材高大的鄙人来打扫。

布鲁诺用调整过威力的风魔法吹掉灰尘，再将客人看完后没放回原位的书整理好……这样工作就结束了。

「好闲啊。」

「这份工作薪水虽然少，但相对地很轻松。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做完工作。再来就是如果客人上门，就要接待他们，但如果是只看不买的客人，就根本不用接待。」

「原来如此。」

不如说这间店在平日真的没客人。

在打扫和整理时，也都没客人上门。

「布鲁诺，接这份工作有意义吗？」

感觉去接其他薪水更好的工作会比较好。

「只要看这个就行了。」

布鲁诺不知何时拿了一本厚重的书，书名是《上级魔法的基础》。

「这间店有许多古代魔法师写的书，虽然好像不太卖。」

「原来如此，不仅能领薪水，还能免费看魔法书啊。」

「对吧？这份工作不错吧。」

「真是太棒了！」

对想增强魔力，学会放出系魔法的在下来说，这间书店简直是天堂。

这里有许多从古代流传下来的魔法相关书籍。

「那个老爷爷，原来不是专门卖色情书刊的。」

「别看杰诺爷那样，他对魔法相关的书籍也很熟悉。但光靠这个没办法糊口，所以才会连色情书刊也卖……不如说，卖那个还比较多？他好像也不讨厌。」

这间书店的魔法相关书籍种类，在王都或许能排进前两名！

同时，色情书刊的种类在王都或许也能排进前两名……

真是间奇怪的店。

「那个老爷爷，同时也是色情书刊的专家。」

「我想也是。像这本明显是色情书刊，但同时也是魔法相关的书籍。」

布鲁诺从大量色情书刊中挑出一本，上面写着《过于实用的魔法书》。

「在下看看……为了在偷窥女性澡堂时不会被发现，所需魔法的基础与应用。」

「让风吹起来，借此偷看心仪女性裙底风光的魔法，以及调整威力的方法……虽然无聊到让人觉得清爽，但男人就是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的确。」

如果在下无论如何都想掀女生的裙子，或许就能学会放出系魔法。

不过在下是名门阿姆斯特朗伯爵家的后代，所以无法实践。

「总而言之，打扫和整理完后，就能看这间店的丰富藏书充实知识。这就是这份打工的优点。」

「原来如此。」

如果是在普通的书店，店家通常不会欢迎客人站着看书。

魔法相关的书籍通常都很贵，所以能免费看是件好事。

「所以我也来读书吧。」

杰诺爷交代的工作已经做完，于是布鲁诺开始专心阅读他想看的魔法相关书籍。

「在下该看哪本书呢……有客人。」

明明听说平日中午很少有客人，但马上就有人进店里了……

「是个年轻小姐。」

「来这间店？是魔法师吗？」

「看起来不像。」

年龄大概是十二、三岁。

外表非常可爱，和布鲁诺长得很像……在下忍不住看向布鲁诺。

「咦？这不是莉兹吗？你来这间店有事吗？应该不可能吧。」

「哥哥，我听说你今天要在杰诺爷的店里帮忙，所以做了饼干过来。」

「真是谢谢你。啊，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预备校同学。」

「在下是克林姆。」

「唔哇，和哥哥完全相反，感觉是个很可靠的人呢。」

「我妹妹讲话真是诚实。」

布鲁诺的身材确实比较纤细，或许有些女性会觉得他作为男性不够可靠……但因为他是美男子，所以应该只有极少数的女性会这么想。

「感觉很像男人，非常帅气呢。」

「是吗？」

虽然至今有许多女性称赞在下很大只，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在下帅气。

「克林姆，这是我妹妹莉兹丽特。我平常都叫她莉兹。」

「克林姆先生，哥哥平常受你照顾了。」

「在下才是，平常总是受到布鲁诺的照顾。」

话说回来，他的妹妹真是可爱。

「在下一见到莉兹小姐，就想起自己的妹妹妮娜。」

「克林姆有妹妹啊。仔细想想，我们这些平民本来就不清楚阿姆斯壮伯爵家的家庭成员。」

「克林姆先生是大贵族家的少爷啊。」

「姑且算是。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太像，而且在下也不是继承人。」

而且在下接下来要体验的世界，和出身没什么关系。

遗迹的陷阱和魔物，也不会因为出身就手下留情。

「克林姆先生明明是贵族，却是个不会摆架子的人呢。」

「在下不会做那种没意义的事情。」

虽然预备校偶尔也会有贵族，但那些人通常都是空有贵族身份，实力却不足以当冒险者。

真是可悲又弱小的家伙。

「那么，在下先告辞了。」

莉兹小姐留下自己做的饼干后，就回家了。

「妮娜过得好吗？」

「你是因为看见莉兹，才想起老家的妹妹吗？克林姆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

「和在下很像！」

她可是让在下引以为傲的妹妹。

「……呃，是个强壮的人吗？对了！难得有这个机会，吃完点心再看书吧。」

说得也是。

在下和布鲁诺之所以在书店打工，就是为了看放在店里的书。

在下和布鲁诺稍微享受了一下莉兹小姐亲手做的饼干和茶后，就立刻回去看书。

「『不行！即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能有这种姐弟关系！达斯汀抓着我肩膀的力道比想象中还要强，让我发现可爱的弟弟也是个男人。』嗯，原来如此。」

「呃，不是那种书，看魔法书啦。」

「虽然你说得没错，但父亲和哥哥以前说过，这种书也是有必要的。」

「如果一点娱乐都没有，生活会变得很枯燥……看来贵族和平民在这方面都一样呢。」

父亲和哥哥有把那种书藏在书库，偶尔会拿给在下看。

不过即使他们自以为藏得很好，还是瞒不过继母和大嫂。

「总而言之，看其他书啦。」

「那么……『前方五十米有两个可爱的女孩子，周围没有其他人，我一面接近她们，一面用「疾风」魔法掀起她们的裙子。其中一个人穿的是白色蕾丝，另一个人穿的是紫色，让我兴奋不已。没想到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会穿紫色的内裤。那么，下一个目标是……』」

「也不是这个！」

这个也不对吗？

「是使用了魔法。」

「这只是在讲一个好色的魔法师，和魔法的理论无关。」

就算看了这个，也无法当成魔法的参考吗……

「话说这本是之前被教会举报的书，好像是因为有下级魔法师的小孩模仿书里的内容，惹得教会的大人物非常生气。」

如果是这种程度，感觉的确模仿得来。

「这是没被举报的书吗……」

「不好意思，请给我这本书。」

被教会举报后，大部分的色情书刊都被没收了，没想到居然有狂热爱好者在找这种书！

一位打扮得体的中年男子，似乎从平日的白天就在王都的书店找这本书，他向我们询问掀裙子少年这本书的价格。

「请问多少钱？」

「十先……」

「两百分！」

「咦！克林姆？」

「怎么了吗？店员先生？来，两百分。」

「谢谢惠顾。」

姑且不论布鲁诺，这位客人似乎不觉得两百分很贵。

毕竟看书算是收入较高的人的嗜好，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

「克林姆，一本十十分的书卖两百分也太暴利了。」

「既然因为举报而缺货，那价格当然会变高。」

其他收藏品也一样，只要供给远低于需求，价格自然会变高。

父亲和哥哥也是这样收集被教会视为眼中钉的禁书。

「原来如此，这方面真不愧是贵族。」

「游戏就到此为止，来看魔法相关的书吧。」

在杰诺爷回来前，我和布鲁诺都在看魔法相关的书。

「如果再坚持一下，说不定能卖到两百五十分。你还是太嫩了。」

虽然没有被骂，但杰诺爷说那本色情书刊或许能卖到更高的价格。

做生意真是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