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帮手任务

第三话　支援任务

「导师，事情马上就发生了。」

「布兰塔克大人，你说得没错。至今从未雇用过魔法师的乡下贵族，在获得流浪魔族的力量后变得得意忘形，企图在持续了数百年的纷争案件中取得完全胜利。真是简单易懂！人类的业障实在太深重了！」

「唉，只要能在自己的任内，从纷争对手那里夺走所有的特权并取得大胜，之后的统治就会变得轻松，也能获得子孙们的赞赏。即使那只是发生在领地内的狭隘范围。」

「人类这种生物，无论谁都想获得别人的认同！拜此之赐，布雷希洛德藩侯的烦恼也永远不会少！」

「小领主混合领域因为错综复杂，所以经常发生小规模的纷争。身为大部分贵族宗主的领主大人，必须定期进行调停，真是辛苦他了。」

在领主大人的命令下，我和导师前往小领主混合领域。

那里的贵族们定期会引发小规模的纷争——虽然大部分连纷争都称不上——如果是这种程度，那根本不需要我和导师特地过去。

问题在于引发纷争的贵族雇用了魔法师，而且还是流浪魔族。

「至今都没雇用过魔法师的贵族，因为雇用了魔族魔法师而得意忘形！真是令人困扰！」

「是啊……」

按照往例，双方的领主只会各自召集领民组成诸侯军——因为只是单纯召集，所以说是军队可能有点太夸张了——然后主张自己的权利。

双方都明白认真打起来只会造成彼此的损失，之所以还是坚持己见，只是想在自己的家臣和领民面前表现得帅气一点，好利用这点统治领地。

即使真的打起来，也无法彻底获胜，就算获胜也只会获得少许土地、水利或森林的权利，所以还是不要打比较好。

不过，还是会对纷争对手采取强硬的态度。

虽然贵族和黑手党没什么两样，但或许边境伯爵大人是对的。

毕竟双方都拼命在守护自己的地盘，也就是领地。

然而这次因为雇用了流浪魔族，所以认为能够解决长年的纷争，因此变得比较强硬……领主大人判断这个可能性很高，再加上陛下也有意介入，所以才和导师一起来到这里。

「利巴尔特准男爵和佐法准男爵。纷争案件是关于共有林的权利比例吧。」

根据领主大人的情报，双方平常都主张将原本权利对半的共有林，改成六四分……最好是七三分，让自己处于优势。

然而佐法准男爵突然开始主张「共有林全都是我们的东西！」，双方召集诸侯军——虽然只是普通的领民——在共有林对峙。

我们抵达这里后，就偷偷观察状况。

「布兰塔克大人，找到了！」

「那个把兜帽压得很低的……年轻男子啊。就是他吗？」

「是流浪魔族！」

佐法准男爵果然幸运地雇用了从魔国偷渡入境的流浪魔族。

所以他才会对没有魔法师的利巴尔特准男爵他们摆出强硬的态度，开始要求对方交出所有共有林。

「佐法准男爵真是的……」

的确，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佐法准男爵在确保了魔法师后，应该会做出对自己有利的裁定。

但是，瑞伯尔特准男爵也一定会雇用魔法师——很可能是流浪魔族——来报复。

「也就是说，就算在纷争中暂时取得完全胜利也没有意义。」

即使瑞伯尔特准男爵无法雇用魔法师，今后数百年，不，数千年，瑞伯尔特准男爵家都不会忘记这份怨恨。

结果纷争案件还是不会消失，既然如此，不如偶尔召集人手大声主张自己的主张，同时以和以前一样的条件利用共有林还比较好。

如果不拘泥于完全拥有共有林，双方都不需要花费多余的费用……

「贵族的自尊心真是麻烦！那么，该怎么办呢！」

「只能让双方约定不让流浪魔族参与纷争了。」

「他们会听从吗？」

「只能说是王国的命令了。」

照这样看来，琳盖亚大陆各地应该会出现想做同样事情的贵族，总之只能先从上层压制他们了。

为了在纷争中获胜而雇用流浪魔族，让纷争变得更加激烈……。

一个不小心，或许会发展成真正的武力冲突，对王国和帝国的政府来说，这可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双方召集人手，默许双方主张。不过只能透过导师，强烈表达不能雇用流浪魔族的意志。」

「要对王国的所有贵族……这会花很多时间！」

王国政府应该早就已经将像我们这样的人员派遣到各地，帝国政府应该也一样。

真是的……难得有魔法师，应该用在更有建设性的事情上吧。

真希望他们能向一直在领地内进行土木工程的藩侯大人看齐。

「布兰塔克大人，什么时候要介入？」

「再稍微观察一下状况吧。那个披斗篷的魔法师，虽然魔力量还算不错，但以魔法师来说，似乎还不太成熟。」

「在下和布兰塔克大人都有使用『探测』，但他却完全没发现！换句话说，他是个外行人！」

「没错，太不成熟了。」

如果是有一定程度的魔法师，应该会发现从远处观察在共有林中央对峙的双方诸侯军的我和导师。

既然不会『探测』，就证明他开始学习魔法还没过多久。

不过他的魔力量还算不错，所以施放的魔法威力应该也不小。

根据厄尼斯特提供的情报，大部分的魔族都没怎么修炼过魔法，但既然他有本事从遥远的西方亚大陆用魔法飞到这里，还是不能大意。

那么，他会使用什么样的魔法呢？

「导师，开始了。」

我们开始专心聆听站在诸侯军前面的利伯特从男爵和佐法从男爵的对话。

「利伯特从男爵。这块共有林以前是佐法从男爵家的东西。但你的祖先卑鄙地抢走了一半的权利。今天我一定要夺回共有林的所有权。」

「说什么蠢话！这块共有林原本就是利伯特从男爵家的东西！是你的祖先卑鄙地抢走了一半的权利。我才要夺回共有林的所有权！」

这就是所谓的唇枪舌战吧。

真要说起来，我根本就不知道谁说的才是对的。

毕竟双方应该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算了。我先给利巴尔特准男爵一个忠告。你还是快点把共有林的权利全部交给我，然后撤退吧。」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是我要说的台词。佐法准男爵，你才应该把共有林的权利全部交给我，然后离开这里。」

「哎呀，不晓得利巴尔特准男爵的强硬态度能维持多久。老师，轮到你出场了！」

「交给我吧。」

双方都发表完主张后，佐法准男爵一脸开心地呼唤站在后面的魔法师。

他似乎认为自己雇用了魔法师，所以这次的纷争会以自己的大胜告终。

「利巴尔特准男爵啊！好好体会佐法准男爵家的魔法师的实力吧！」

「什么佐法准男爵家啊。明明只是临时雇用的。」

啧！居然敢吹牛！

「是这样吗？」

「导师，佐法准男爵不是叫他『老师』吗？如果是家臣，就不会叫老师了。」

即使再怎么不成熟，那个魔法师的魔力量还是非常惊人，像这种为了争夺狭窄的共有林权利，已经争执好几百年的弱小贵族，不可能有钱雇用那种魔法师当家臣。

应该是配合这次的纷争临时雇用的帮手吧。

临时雇用流浪魔族的行为，也是琳盖亚大陆混乱的原因之一。

如果至少能正式雇用为家臣……管理起来会轻松很多……

不过地方上的小贵族们应该没有那么多钱吧……

「那么，等那个兜帽男离开这里，一切又会恢复原状！」

「就是说啊……」

真希望佐法准男爵能考虑得更长远一点。

就算现在对利巴尔特准男爵家取得大胜，等兜帽男离开后，结果还不是一样。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啦。」

就算只是暂时性的，佐法准男爵应该认为只要能彻底压制利巴尔特准男爵家，就能巩固自己在领民、家族和家臣们心中的地位吧。

又或者，他无法用长远的眼光看待事物……毕竟是地方上的乡下贵族嘛。

因为很多人很少离开领地，自然会变得不谙世事。

「有敌人存在，巩固内部支持起来也比较方便！而且如果能战胜争斗了几百年的对手……」

「佐法准男爵的评价也会大幅提升。」

虽然那也仅限于佐法准男爵领地内。

「真是的。」

「布兰塔克大人，那个兜帽男……」

被佐法准男爵称作老师的兜帽男，上前以宏亮的声音说道：

「利巴尔特准男爵啊。你应该不想被我这个『业炎之奥斯华』的华丽火焰魔法烧伤吧？快点把共同管理的森林的权利让给我，然后滚回去吧。」

在说话的同时，他制造出和人类身高差不多高的火柱。

「是魔法！」

「是真正的魔法师！」

「「……」」

利巴尔特准男爵的家臣们说的话，让我和导师露出苦笑。

虽然很少见，但有些贫穷的地方贵族，会让打扮成魔法师的普通人参加诸侯军。

尽管只是用来威胁，但还是有些贵族会上当，所以这种手法的贵族一直没消失。

「主公大人，我方没有半个魔法师。该怎么办？」

「唔唔……」

事情果然变成这样了。

如果是以前，顶多就是以农具武装的领民为主体的诸侯军互相瞪视，互相叫嚣几句后就收兵的纷争，但因为运气好雇用了魔法师，结果就变得过度激烈，为将来留下祸根。

因为流浪魔族的关系，这种案例似乎变多了，两国的高层都很头痛。

「利巴尔特准男爵如果也雇用流浪魔族来对抗，就会变成没意义的长期战……希望他千万别这么做。」

「话说回来，这还真是令人困扰！」

如果是以前，因为人类的魔法师不足，所以没有任何魔法师会去雇用佐法准男爵。

这也是因为流浪魔族们进入了琳盖亚大陆吧。

「不过，流浪魔族居然会去雇用佐法准男爵……」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就算作为魔法师还不成熟，他也有那么庞大的魔力量。就算不特地去雇用条件不好的小贵族……我忍不住这么想。

佐法准男爵肯定为那个流浪魔族支付了大笔金钱……为了他的名誉，还是别继续说下去吧。

「我听边境伯爵说过，那些流浪魔族在那边不是失业，就是只能领低薪工作……」

或许是因为不谙世事，才会被雇主欺骗，当成廉价的劳动力使唤。

「布兰塔克大人，那『业炎的奥斯普雷』要怎么办？」

「导师，是『业炎的奥斯帕』才对。」

别搞错啦。

就算是有点那个的别名，这样他也很可怜吧。

「哦哦！真亏你记得住！」

「只是导师你记性不好吧。那我们走吧。」

虽然贵族之间的纷争，本来就不该由王国政府和宗主插手，但这次是迫于无奈。

既然已经确认过他的魔法，就快点去平息纷争吧。

「双方都停止争斗！」

导师宏亮的声音在这种时候非常方便。

被他的声音吓到的当事人，一齐将视线转向这里。

「你、你们是谁！我们正在进行正义的纷争！不准妨碍我们！」

「没错！这是利巴尔特准男爵家和佐法准男爵家的纷争。无关的人快点滚开。」

「他们的反应还是老样子！」

「这也没办法……」

纷争的内容，是利巴尔特准男爵领地和佐法准男爵领地的领地边界上的共有林的权利。

换句话说，明明第三者应该完全没有权利，但只要有人插嘴，就会怀疑对方想夺取自己的权利，所以双方的反应才会这么过度。

咦？你说我和导师对区区共有林的权利没兴趣？

即使如此，地方贵族还是会过度反应。

毕竟他们还要顾及家臣和领民们的面子。

如果有人入侵自己的地盘，狗也会吠吧？

道理是一样的。

「利巴尔特准男爵大人，佐法准男爵大人。你们应该认识我吧？」

「认识？啊——！」

「你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的布兰塔克大人！」

「在下也在！」

「「王宫首席魔导师，阿姆斯特朗导师！」」

因为我是宗主的首席魔法师，所以他们似乎记得我的长相和名字。

意外的是他们也认识导师。

因为没什么机会和地方的弱小贵族见面，所以很多人不认识他。

「那么，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的首席魔法师，和王宫首席魔导师大人，是来这里做什么？」

「什么目的……因为佐法准男爵违反了规则，所以我们才不得不介入原本不应该介入的两家纷争。」

「违反规则？我可没做过那种事！」

「违反纷争的习惯……虽然不晓得能不能这么说，但这样不太好吧。」

我和导师用魔法轻轻吹起一阵风登场后，闲着没事做的流浪魔族的兜帽就被吹掉了。

他那对特征明显的长耳朵，就这样暴露在大家面前。

「耳朵好长……」

「是魔族吗？」

「如果是人类的魔法师就算了，雇用魔族实在是……」

「不过，应该没有不能雇用魔族的法律吧。」

双方阵营开始议论让流浪魔族参加纷争的对错。

纷争原本就没有正式的规则，也没有不能雇用魔族的法律。

不过，至今从来没有人想过要雇用魔族，魔族本身也已经一万年没在人类面前现身了。

虽然不晓得能不能算是违法，但利巴尔特准男爵和领民们还是觉得这是违法行为。

「佐法准男爵！你太卑鄙了！」

「说卑鄙也太奇怪了吧！难道有规定不能雇用魔族吗？」

「虽然没有，但文献记载魔族全都是优秀的魔法师。」

「那又怎样？这和雇用人类魔法师有什么不同？利巴尔特准男爵，你可以说明得让我也能听懂吗？」

「这……雇用人类魔法师是无所谓，但魔族是犯规的吧！」

「「「「「没错！领主大人说得对！」」」」」

「居然批评先找到魔族并雇用他的我的先见之明……这只能怪利巴尔特准男爵太蠢了吧。」

「「「「「没错！没错！」」」」」

利巴尔特准男爵和佐法准男爵，开始争论该如何处置身份已经曝光的流浪魔族。

由于没有明确的答案，所以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场没有意义的争论。

然后，明明是当事人却被无视的流浪魔族。

既然他的外号是「业炎的奥斯法伊」，那本名应该就是奥斯法伊吧……明明魔力量很多，存在感却好薄弱……

魔族大多是这种家伙吗？

「雇用魔族太卑鄙了！」

「没有这种规定！」

我成功将纷争的等级降到了吵架的程度。

虽然流浪魔族作为魔法师还不成熟，但要靠蛮力让他无力化还是太费工夫了。

像这样转移雇主的注意力，趁现在说服他才是聪明的做法。

我向因为两人的吵架而被排除在外的流浪魔族搭话。

「我说，『业炎的奥斯法伊』先生啊。」

「干、干什么？你这打扮是魔法师吧！虽然有个可疑的家伙……」

不好意思啊，「业炎的奥斯法伊」，别看导师这样，他也是魔法师。

「你找我有什么事？想和我用魔法一决胜负吗？」

「不，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

「是因为赢不了我才这么说吧！」

「不对。就算这么做，不仅连一枚铜币都拿不到，反而还会吃亏哦，魔国的居民啊。」

来这里之前，厄尼斯特和藩侯大人有针对魔族对我进行过说明，就按照他们教的方法来解决吧。

虽然如果魔族无论如何都想战斗就没办法了，但基本上魔族都是文明人，不会像以前的文献记载的那样，动不动就用魔法互相残杀。

那样的魔族早就已经消失了，不如说现在有很多魔族认为用对话解决纷争比较好。

不过，厄尼斯特也就算了，真没想到边境伯大人居然这么了解魔族的气质。

「我也是个还算有名的魔法师，后面的导师则是作为这个国家最厉害的魔法师为赫尔穆特王国效力。虽然我不敢说你一定会输，但就算继续战斗下去，也只会让双方受伤，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你有办法使用治愈魔法吗？你不觉得在这样的异国之地受伤不太好？」

「……的确……」

虽然我不认为我和导师会输给这个魔族，但要是每次都得打倒流浪魔族，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现在还是好好说服他，让他别再被索法准男爵利用，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而且这个魔族，应该没有和别人用魔法互射的经验吧……

在得知我们不希望战斗后，他明显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话说回来，你这次的帮手工作能拿到多少钱？」

「那个贵族说会给我五枚银币……」

「太少了！」

喂喂！

就算对方是外地来的魔族，而且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临时工，居然只用五枚银币就雇用了魔法师……。

索法准男爵真是恶毒。

「他没说要让你当他的家臣吗？」

「他说已经没有空缺了……」

既然薪水这么少，至少让他当个家臣吧。

看来这个流浪魔族，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他应该不习惯被雇用吧……。

「不过他说只要一天就能结束……如果只有一天，这个金额算是不错了……」

魔族都是用这么少的报酬在工作吗？

如果是我，只要提出这种条件，我就会立刻离开。

「（感觉有点可怜。布兰塔克大人，告诉他你的收入吧！）」

「难得你会用魔法，应该要找条件更好的工作吧。而且难得你会用魔法，就算用在这么无意义的争执上，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就算听从小贵族的话，独占这么狭小的共有森林，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就算同样是使用魔法，我认识的人会用来开垦农地、进行治水工程、开发住宅区，或是采集树木和石材等材料，将魔法用在建设方面，受到大家的感谢。你应该也不想用火魔法威胁别人吧？」

「的确……感觉不太适合我……」

「（布兰塔克大人，我也觉得完全不适合他！）」

「（我想也是。）」

所以说到要怎么处理这个流浪魔族，就是让他被正常的地方雇用，从事建设性的工作，而不是当纷争的帮手。

「（要是不小心打倒他，之后又会引发其他问题。）」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的意见吗？）」

「（嗯。）」

即使流浪魔族是偷渡出国，如果在其他国家被杀，魔族的国家也很可能将这视为问题。

一个不小心，或许会为了报复而引发战争。

因为边境伯爵大人是这么说的，所以要巧妙地诱导他……

「顺带一提，如果被我的主人雇用，一年可以赚到这么多。此外，他还会提供住处，甚至帮你找女仆。」

「真的吗？」

我将和这个流浪魔族同为中级魔法师的标准待遇告诉他后，他似乎对我们的劝诱产生了兴趣。

「工作内容也不是用魔法威胁别人那种野蛮的事情，而是开发领地，所以会受到大家的感谢。你这么年轻，马上就能学会那种魔法。条件不错吧？」

「的确！我会好好侍奉你的雇主……」

「等等！」

此时，原本还在和里瓦尔特准男爵进行无意义争执的佐法准男爵插嘴道。

「那家伙是我雇用的！」

「纷争已经结束，雇用期间也结束了，所以我要雇用他。如果想借用他开发领地，就去向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陈情吧。他应该会帮忙处理。」

把魔法师交给这家伙只会惹麻烦，而且他还是个只愿意花五枚银币雇用魔法师的垃圾……

佐法准男爵只为了自己的名誉就雇用流浪魔族引发纷争，根本没必要听他说话。

原本这种纷争就不该有第三者介入，但既然宗主和王国都插手了，那我当然会好好处理。

相对地，绝对不能让流浪魔族参与纷争。

「那个……我们想拜托您修理前阵子因为河川泛滥而损坏的堤防……」

「领主大人应该会立刻帮忙处理。不过……」

「好的，我们会平分共有森林的权利，暂时不会引发纷争。」

「真是帮了大忙。」

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就算说永远，只要换人继承就无法保证，但只要几年内没发生纷争就谢天谢地了。

利巴尔特准男爵是被挑起纷争的一方，所以事情很快就谈妥了。

「唔！喂！魔族！我可是有雇用你！给我教训那两个人，把共有森林的权利全部抢过来！」

真是的……这个佐法准男爵根本没救了！

既然如此，就轮到最后的王牌出场了。

「导师。」

「交给我吧！」

我一呼唤最后的王牌导师，他就直接走向佐法准男爵。

「咿——！」

导师只是朝他走过去，就因为过于震撼的魄力，让佐法准男爵吓得腿软。

「（该说意外吗？他果然很胆小。）」

「共有森林的权利各分一半！暂时不会引发纷争！如果违反约定，鄙人会直接来找你……这样你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如果下次再犯，导师就会直接来找他。

虽然导师没有明说，但佐法准男爵脸色苍白地不断点头。

看来他非常怕导师。

「不过……接下来才是关键。」

「是啊，布兰塔克大人。」

虽然这次是因为有流浪魔族这个特殊情况，但我们还是介入了原本在裁定开始前都不能插手的纷争。

不过如果不这么做，雇用流浪魔族的贵族们可能会乱来。

「虽然这次的流浪魔族有办法说服，但不一定会所有人都乖乖听话。」

「到时候只能靠武力压制了！」

而且又不能杀了他们，这工作真是麻烦。

「要是能请边境伯爵大人帮忙……虽然这不可能。」

毕竟边境伯爵必须对自己的领地负责。

所以才会交给我和导师……

「唉……」

「见不到妻子和孩子真是难受！」

「这次我就坦率地承认吧。那么，下一个预定地是？」

「东部似乎也有贵族雇用了流浪魔族，打算扩大纷争的规模。这是陛下提供的情报！」

「看来要花一段时间才能平息呢。」

「幸好帝国的状况也差不多！」

帝国不可能趁王国陷入混乱时……采取行动。

我不认为彼得陛下会做出这么愚蠢的选择。

「那么，要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吗？」

「就这么办！」

看来我和导师暂时得在王国各地奔波，持续处理流浪魔族的问题。

虽然暂时见不到妻子和女儿，但我会买土产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