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就算世界不同,固执的大人物也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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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次抱腓特烈是没多久前的事情,但他已经变重了呢。小孩子不管什么时候抱起来都好温暖。」
「陛下也还是小孩子,所以应该很温暖……唔咕!」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他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艾尔吗?他应该是想说小孩子体温比较高,所以会比大人温暖吧。」
「这样啊。我也必须尽快生孩子,复兴只剩下我的王家。万一我出了什么事,王家就会绝后,这样会很困扰。生孩子是我近期的目标!」
「陛下还是小孩子,所以太早了……唔咕!」
「他又想说什么了吗?」
「艾尔吗?他应该是想问伊丽有没有亲戚吧。对吧,艾尔?」
「我是想说魔王陛下还是小孩子……」
「(伊丽现在正值想装成熟的年纪,所以不能说这种话!大家都很清楚这点,艾尔也看一下气氛啦。)」
「(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懂不懂女人心。)」
「朕的亲戚吗?有是有,但都是远亲,不能算是王家的嫡系。而且在爸爸和妈妈还活着的时候,朕就和他们没什么来往了。事到如今,就算他们自称是王族,朕也会很困扰。魔族的王族要是魔力量不多,就和普通的魔族没什么两样。他们和朕的血缘太远,魔力量也很少。」
「虽然魔族之王在战争或决斗中使用强大魔法的时代已经结束,但魔族之王之所以被当成王敬畏,是因为拥有强大的魔力。朕不可能承认没有魔力的他们为王族。佐奴塔克共和国也有一定数量的人讨厌贵族和王族,他们在意那些人的目光,所以和成为市井之人的前任陛下和王妃保持距离。」
「人类和魔族在这方面都一样呢。」
「不过,最近陛下担任社长的公司业绩蒸蒸日上,所以有些亲戚开始靠拢,让朕感到很麻烦。虽然佐奴塔克共和国内至今仍因为奥托他们和民权党政权而陷入混乱,但『佐奴塔克王国』已经脱离混乱,公司的业绩也从恢复基底开始再次成长。」
「魔族果然也和人类一样。今天就先忘掉这些事,好好享受庆功宴吧。」
我们顺利打倒了魔族恐怖分子奥托等人,也成功停止了妨碍魔力恢复的巨大魔法道具,于是我们在鲍尔柏格的官邸举办庆功宴。
虽然回到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时也办过庆功宴,但这次除了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的家臣以外……也为了感谢大家在平定秋津洲岛后,让那里维持和平,所以不只凉子他们,连松永久秀等大叔组也被邀请了。
当然,也邀请了在政变骚动中帮忙维持南部治安的布雷希洛德藩侯等外部人士。
鲍尔柏格官邸内的宴会大厅里摆了许多张桌子,桌上摆满用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食材制作的料理和甜点,大家开心地边聊天边享用。
因为这次的事件而觉醒成魔王的恩人伊丽,只和莱菈小姐一起参加宴会,赛拉斯他们没有来。根据莱菈小姐的说法,他们似乎在佐奴塔克共和国忙于工作。
虽然我之前曾应他们的要求用「瞬间移动」送他们去佐奴塔克共和国,但等我有空后,也想和他们一起去哪里玩。
他们的精神年龄和现代人差不多,对我来说非常好相处。
「赛拉斯先生他们已经被视为陛下的重臣,所以负责应付那些自称是陛下的亲戚的人。这几天陛下那些远房亲戚一直吵着『雇用我们!』、『把钱交出来!』、『借我们钱!』,所以陛下才和他们一起过来这里避难。」
「真是辛苦……」
「是啊……」
我能理解莱菈小姐为何要叹气。
伊丽的亲戚们为了不被讨厌王族和贵族的人攻击,甚至不愿意照顾父母双亡后需要监护人的伊丽,选择和她保持距离。
然而伊丽的公司后来逐渐靠振兴人口稀少的农村、买卖二手魔导飞行船和二手魔法道具,以及派遣人才到琳盖亚大陆赚钱,所以那些亲戚又为了分一杯羹而靠了过来。
我想起前世时,公司的客户抱怨亲戚因为生意成功而跑来缠着他。
这证明魔族和人类都差不多。
「伊丽的父母去世后,莱菈小姐一直代替她的父母照顾她,事到如今那些亲戚就算插嘴也无济于事吧。」
「他们想趁陛下尚未成年,抢着当陛下的新监护人。所以陛下在这件事解决之前,就先待在琳盖亚大陆,公司的事情则交给赛拉斯先生他们处理。」
「原来如此。赛拉斯他们出人头地了呢。」
虽然他们一开始没有工作,但毕竟都是从佐奴塔克共和国的顶尖大学毕业的。
他们只是运气不好,工作能力非常优秀,现在只是回到了原本的岗位而已。
「我希望陛下至少在成年之前,能过着健康的生活……」
「是啊……」
虽然伊丽在奥托他们的事件中逐渐展现出魔王的资质,但以前世来说,她还不到上初中的年龄。
那些肮脏的亲戚就交给莱菈小姐和赛拉斯他们处理,现在她只要像个孩子一样生活就好。
「爸爸。」
「哦,腓特烈除了『父亲』以外,还会说其他话了啊。小孩子成长得真快。」
伊丽抱着腓特烈哄他,我那超聪明的儿子腓特烈,就叫伊丽「姐姐」。
「陛下,腓特烈已经会叫『母亲』了。」
「那真是厉害。」
这次换艾莉丝抱腓特烈,腓特烈开心地叫她「母亲~」。
果然对孩子来说,母亲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孩子也和藤子、露露、菲莉涅与艾格妮丝她们玩了一会儿,但马上就摇摇晃晃地跑向母亲,开心地被抱起来。
大家真的都长大了。
「他们全都还没满两岁,所以还是最喜欢妈妈吧。」
「这也是无可奈何。话说回来,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似乎很早就举办了解决这次骚动的庆祝派对。」
布雷希洛德藩侯单手拿着酒杯向我搭话。
虽然经济状况曾经恶化,但这次的骚动并未对领地造成直接的损害,所以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放心。
王都受到的损害非常严重,听说卢克纳财务卿正为了确保复兴预算而伤透脑筋。
「是吗?我们可是花了一个星期呢。」
像前几天那样的大骚动结束后,大贵族必须招待外部的相关人士举办派对。
除了能展现自己还健在和人脉很广以外,也能招待留守领地的主要家臣慰劳他们。
不过因为魔力不足导致景气低迷,许多贵族的财政状况都非常吃紧,目前还没办法举办派对。
另一方面,我们一回到家就举办了只有自己人的派对,而公开的派对则是预定在一周后的今天举办。
至于为什么需要花上一周的时间,是因为罗德里西这个男人,说我的魔力问题和我不在导致开发计划延迟,所以拼命使唤刚经历完一场又一场死斗的疲惫主公。
而且罗德里西还对我说了非常不得了的话。
「主公大人的魔力量大幅增加真是侥幸。这样就能完成比以前更多的工作了。」
「……」
我又不是为了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完成大量土木工程才增加魔力量……
「把工作分配给伊丽公司的那些魔族啦!」
虽然我试着反驳,但罗德里西回答「如果能办到,鄙人早就这么做了」。
『因为政变骚动顺利解决,许多贵族都开始委托魔族工作。根据莱菈大人的说法,他们一口气陷入人手不足的状况……』
『我还以为他们会因为奥特他们的事,暂时不雇用魔族。』
『鄙人原本也是这么认为,但看来其他贵族也一样。』
这个世界没有普及重型机械和农业机械——除了古代魔法文明的发掘品以外,虽然佐奴塔克共和国也有,但还很难说有普及到琳盖亚大陆全土——许多贵族都面临领地内的开发和基础建设的问题。
站在贵族的立场,他们当然想立刻着手处理这些课题,但能够处理的魔族不仅企图暗杀国王,甚至还引发了政变。
正常来讲,贵族应该会犹豫是否要立刻委托魔族处理领地内的开发和基础建设,但反过来想,只要立刻委托工作,魔族应该会马上赶来。
看来许多地方的在地贵族也和我有相同的想法,原本因为政变骚动而逃到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和布雷希洛德藩侯领地避难的魔族们,现在都分散到赫尔穆特王国各地忙着工作。
『虽然鄙人也想委托他们工作,但遗憾的是他们现在非常忙碌。这时候就轮到魔力量提升后能处理更多工作的主公大人出场了。』
『我就说我增加魔力量不是为了这个……』
『唉,俗话说只要能用,就算是父母也要用啊。』
『我又不是罗德里西的父亲!』
虽然我因为这些理由忙了一个星期,但从明天开始……果然还是会很忙吧?
话说我突然想到,为什么身为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当家的我,会是所有人当中最忙的人?
虽然最忙的人应该是罗德里西,但如果我这时候产生「罗德里西都这么努力工作了,我也得加油才行!」的想法,我一定会变得更忙,所以我绝对不会说出口。
「话虽如此,从明天开始还是得减少我的工作量。我有件非做不可的事情。」
在布雷希洛德边境伯爵之后,罗德里西也靠了过来,所以我先发制人。
为了减少我的工作!
「啊,是那件事吧。不过主公大人想实行那件事,或许会非常困难。」
「所以我今晚才会招待布雷希洛德边境伯爵。」
「嗯,我有听布兰塔克提过,为了实行那件事,必须稍微注意一点。那么我们到其他房间谈吧。」
虽然大家都各自在派对上玩得不亦乐乎,但我、罗德里西、布兰塔克先生和布雷希洛德边境伯爵,还是悄悄地移动到其他房间。
布兰塔克先生仗着酒是免费的,开始喝起稀有的葡萄酒,然后不知何时就和我们会合了。
「利用派对进行密谈。看来边境伯爵大人也变得越来越像贵族了。」
贵族举办派对的理由之一,就是将派对当成掩饰,进行密谈。
我之所以和布雷希洛德边境伯爵进行秘密的谈话,理由只有一个。
为了遵守我在那个世界和师傅与大天使法拉大人立下的约定。
我要让其他天使和法拉大人一起被教会祭祀,让她们能够获得供品。
我在从那个世界回来前拍了法拉大人他们的照片,所以能够制作肖像画和石像放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但这么做会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是由教会总部派来的神官们在管理,如果突然要在他们管理的教会里设置法拉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一定会引发很大的反弹。
教会会将引发奇迹或行为获得肯定的人认定为圣人,将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装饰在各地的教会。
如果想用同样的方式设置法拉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就必须获得教会总部的许可,但问题是我们就算说在那个世界遇见了大天使和天使,神官们也几乎不可能相信。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神官们感觉脑袋也很顽固,应该不会轻易允许我们设置法拉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所以必须先和艾莉丝的祖父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商量。
布雷希洛德藩侯之所以会参加事前的协商,是因为他也透过布兰塔克先生听说了法拉大人的事情,所以产生了兴趣。
「布雷希洛德藩侯赞成在自己领地的教会里,装饰法拉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吗?」
「嗯,因为我从布兰塔克那里听说了那个世界的事情。」
「虽然很荣幸能获得领主大人的信任,但问题在于是否要老实地说明教会认定为圣人的人们,在死后并没有变成天使的事实。感觉当成没这回事,也算是个成熟的选项。」
布兰塔克先生说得没错,我因为和法拉大人约好了,所以一定会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设置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但布雷希洛德藩侯并没有实际见过他们,也没有和他们约定过。
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与教会为敌,所以应该也有什么都不做的选项。
「话虽如此,如果在教会设置大天使法拉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并献上供品,应该会有什么保佑吧?」
「她是有说过。」
神明和法拉大人他们都很忙,所以应该不会频繁地保佑献上供品的人,太期待保佑也不太好。
不过如果一开始祭祀法拉大人他们并献上供品,一定会因为抢先一步而获得特典。
虽然她没有断言,但我记得她回答时的语气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这时候还是配合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比较好。我也是布雷希洛德藩侯领地的领主,为了领地和领民们,必须尽可能让状况变好。布兰塔克的说明让我明白了这点。」
「不过,我不认为霍恩海姆枢机主教会乐见这种状况。」
「放心吧。他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的组合,因为前几天死守教会总部的功绩,影响力变得非常大,只要他们两人认同,其他神官应该也不会太反对。」
只要立下战功的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允许在教会设置法拉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就不会有人公开反对。
「布雷希洛德藩侯家已经透过布兰塔克提供的照片,委托自己资助的艺术家和优秀的工匠们紧急制作肖像画和石像。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应该也一样吧?」
「听说马上就要完成了。」
我们在这天的密谈中决定等法拉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完成后,就立刻送到领地内的教会,然后明天再一起去教会总部取得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许可。
虽然我和布雷希洛德藩侯这两个南部的两大贵族联手对教会施压,但这也让我再次体会到教会是个麻烦的组织。
明明只是要在教会设置法拉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而已……
***
「不过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的『瞬间移动』还真是方便。对魔族来说,『瞬间移动』已经变成梦幻般的魔法了。」
「陛下也要同行吗?」
「没错。佐努塔克共和国的信徒逐渐减少,所以朕想参考佐努塔克王国是如何与宗教相处。」
「摩尔先生他们回到佐努塔克共和国处理与陛下有关的麻烦事前,朕想先视察赫尔穆特王国。」
「也可以说是观光。另外魔族的学校至今仍未复学,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明明魔力不足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现任政权做什么事都太慢了。顺带一提,教职员们也因为待遇没有改善而罢工。」
「(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那么,要出发了吗?」
我、艾尔、艾莉丝、布雷希洛德藩侯、布兰塔克先生、伊丽和莱菈小姐七人,一起用「瞬间移动」飞到王都。
「哦哦!时间刚刚好!那么,我们去教会总部吧!」
「导师,你今天看起来很有干劲呢。」
「在下也和法拉大人约好了,一定会让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装饰在教会里!」
「舅舅终于觉醒真正的信仰了。」
「不,没什么特别的。在下只是遵从自己的信念,确实遵守与法拉大人之间的约定而已!虽然在下觉得至今被教会认定为圣人的人,没有一个在死后成为天使,但还是拼命信仰教会的那些人实在很滑稽。」
「……导师,你绝对不能在教会总部里说这种话哦。」
「莱菈啊,这里比鲍尔柏格的教会还要豪华呢。不过感觉很花钱。」
「虽然我们魔族也不晓得是否需要教会……」
「毕竟魔族大多是无宗教信仰者。或许会有人批评我们用税金盖这种东西。」
导师做出毫不掩饰的发言,布兰塔克先生则是开口劝诫。
魔王大人和莱拉小姐这对主仆,果然也聊着不想被教会人士听见的话题。
虽然我有点担心这些话会被守在教会总部正门前的全副武装骑士听见,但他们一听见我们的声音,就立刻让我们入内,看起来并没有特别生气。
居然能靠脸直接入内,看来我们也变得相当有名了。
「王都……似乎还没恢复平静呢。」
看见平常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圣堂骑士团的骑士,让艾莉丝的表情变得有点阴沉。
教会总部的大圣堂基本上是任何人都能进入,但因为有严肃的骑士在警备,所以完全看不见一般信徒。
对艾莉丝来说,她希望男女老少都能自由地在大圣堂祈祷。
「圣堂骑士团的警备应该也快结束了。」
「一定是这样没错。」
我和艾莉丝聊着这些事,走进霍恩海姆枢机主教所在的办公室。
然后发现除了他以外,坎普费尔特总主教也在,两人正感情融洽地一起喝茶。
「是黄昏之恋吗?」
「……唔!」
「唔哦——!」
导师的发言实在太轻率了,布雷希洛德边境伯爵用力踩了他的脚。
导师因为剧痛发出惨叫,但没有人同情他。
「别把我们也卷入导师的祸端里!」
「怎么看都是那样……在下觉得没什么关系。」
布兰塔克先生也跟着抱怨,但导师认为就算真的是那样也无所谓,所以双方根本无法沟通。
不如说导师的价值观,或许和现代日本的人差不多。
不过霍恩海姆枢机主教有妻子,如果是在现代日本,他应该会被抨击吧。
「导师的想法,和那些讨厌我们的神官一样呢。」
「艾格蒙德,阿姆斯特朗导师和那些想把我们当成情侣的神官一样,都是爱作梦的人。」
「原来如此,艾米莉说的没错。我们只是想帮女婿省下重复说明的工夫,才聚集在这里。因为还有点时间,所以就顺便讨论其他事情……不过我到了这个年纪,才第一次知道导师的个性其实和小孩子一样纯真。」
「……」
两人都是教会的最高领导人,所以不会因为导师的毒舌而动摇,甚至还反过来漂亮地回击,让导师陷入沉默。
「玩笑就开到这里,我们继续讨论吧。在前阵子的骚动中,女婿你们居然遇见了神明和大天使,真是令人惊讶。大天使法拉大人和她底下的天使啊……」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你们在那个世界没有遇见任何被教会认定为圣人的人呢。虽然遗憾,但这样反而比较合理。毕竟认定圣人的是人类,如果认为神明的想法也一样,反而比较不自然。」
即使听见过去被教会认定为圣人的人们在死后并没有变成天使,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也没有生气,只是半放弃地表示他们本来就觉得是这样。
的确,认定圣人的是教会的人,不可能和神明挑选天使的基准一样。
不过如果是像魔法道具公会的夏赛尔会长那种人,应该会大喊「你们在说谎!」并全盘否定吧。
「总而言之,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想祭祀大天使法拉大人和许多天使啊。」
「是的,我们在那个世界受到她们很多照顾,而且在回到这个世界前也答应了她们。」
我们答应会在教会里祭祀她们的肖像画或石像,并每天供奉祭品。
虽然我一点信仰心也没有,但还是觉得应该遵守约定。
「这个嘛……我是觉得随你们高兴,但教会干部里应该会有人生气吧。毕竟教会基本上只祭祀神明和圣人。」
虽然也有天使像,但天使像的造型和设定……设定这个词好像也不太对……
天使就像是神明的附属品,终究只是抽象的存在,侍奉神明的天使像,和我在前世的教会看见的典型天使像非常相似。
神明的长相、体型和服装也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很像,但因为谁也没看过神明的长相,所以这终究只是想象。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他们,没有拜见过神明的长相吗?」
「只有听见声音。我不认为能轻易拜见神明的长相……」
「我想也是。不过这件事还是保密比较好。」
「说得也是。」
布雷希洛德边境伯爵露出赞同的表情,接受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提议。
虽然我们捐了很多钱,但要是世人知道我们这些一点信仰心也没有的人听见神明的声音,应该会有很多神官嫉妒。
要是因此被怨恨,被当成异端者就麻烦了。
「教会没有真正的信仰吗?」
「差不多就是那样。」
布兰塔克先生的讽刺,让霍恩海姆枢机主教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外,艾莉丝依然面无表情。
虽然艾莉丝很喜欢教会,也能理解自己祖父的说法,但她选择当成没听见多余的事情。
「即使女婿大人和布雷希洛德边境伯爵在自己的领地内的教会祭祀大天使,教会表面上也无法说什么。」
「连表面上也不能说吗?」
我还以为他们一定会抱怨。
特别是这个世界有许多虔诚的信徒,突然要他们祭祀法拉大人这些教会教义中没出现过的天使,应该会有人感到抗拒。
「只要别撤掉圣人的石像,就算追加设置大天使的石像也不会有问题。话说女婿大人没看过吗?去地方的教会时,会发现那里祭祀着平常我们不会看见的画、石碑、石像、祠堂、巨石或巨木。」
「这么说来,我好像有看过……」
明明是教会,却非常细心地祭祀着建筑物旁边的巨木。
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的教会也会崇拜自然。
「随着教会势力逐渐扩大,他们也开始祭祀从很久以前就在当地被当成神明崇拜的存在。」
「如果教会要求当地人别再祭祀从很久以前就在祭祀的东西,只准祭祀教会认可的神明,或许会引发叛乱。」
坎普费尔特总主教也跟着补充。
即使世界不同,宗教问题还是非常麻烦,所以才会出现双方都祭祀的暧昧结论。
这部分或许和日本很像。
「只要获得许可,我们马上就能开始准备。」
「那就这么办吧。」
什么嘛。
没想到这么快就获得许可了。
必须立刻准备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设置法菈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
我事先将照片交给艺术家和工匠,所以应该已经有人完成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问题?」
「没错,问题在于鲍麦斯特伯爵领地内的教会是由蒙德主教管辖,不晓得他会不会允许。他负责管理鲍尔柏格的总分部和领地内的所有教会,如果他反对,应该很难祭祀大天使们。总分部的主教是枢机主教的最有力候补,所以他的权力不容小觑。即使我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拜托他,或许也会被拒绝。」
「分部的大人物啊……」
感觉就像是分公司总经理和总公司大人物的关系。
「如果要和自古以来就扎根于当地的神明或精灵一起祭祀,他们应该也会认同,但鲍麦斯特伯爵领地原本就是一大片无人居住的土地。而且我听说鲍麦斯特骑士领地的教会并没有祭祀当地的神明或精灵。所以不可能蒙混过去。」
如果是自古以来就受到当地居民祭祀的存在,蒙德主教应该绝对不会抱怨,但法菈大人她们的存在只有我、导师和布兰塔克先生知道。
如果要把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放在教会祭祀,或许会遭到他的反对。
「遗憾的是,蒙德主教和老夫不同派系,所以关系并不亲密。」
「我也和他不同派系,所以无法强硬地要求他。」
「老夫姑且会写封信,虽然他应该不会给好脸色看,但应该会默许吧。」
「大概就是这样吧。」
派系啊……
这部分无论贵族或神官都一样呢。
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姑且还是写了封给蒙德主教的信,我带着那封信前往位于鲍尔柏格的总分部。
希望他能乖乖接受我们的要求。
***
「大天使法菈大人和天使们?那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想象出来的存在吗?听好了。天上有神,以及在现世累积功德成为天使的人们,其中也有许多被教会认定为『圣人』的优秀天使。即使是这块土地的领主大人的命令,我们也不能祭祀不存在的大天使。」
「法菈大人真的存在。」
「我没见过,所以不予理会。」
「……(这就是所谓的无计可施吗……)」
「啊,如果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信仰虔诚,可以考虑装饰教会认定的优秀圣人的肖像画或石像。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介绍您制作这些东西的工房。」
「……(咦?这是中介生意吗?)」
位于鲍尔柏格中心的教会总分部,负责管辖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所有教会,虽然规模比不上王都的教会总部,但或许是考虑到将来的发展,所以盖得非常豪华。
我在建设时也捐了不少钱。
负责人是蒙德主教,他是个菁英神官,等在这块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的工作结束后,一定会被任命为枢机主教。
他应该也很聪明,所以只要拿出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的信,他应该就会允许在总分部的大圣堂祭祀法菈大人他们,但遗憾的是,他似乎是个非常死脑筋的人。
我前世也遇过所谓的官僚,他给人的感觉和那些人很像。
讨厌没有前例的事情,蒙德主教也是这种感觉。
「例如在什么都没有的荒地上,耗费毕生精力建设教会的布鲁托。发现能治疗疾病的圣水涌出的泉水,用那个泉水治疗了许多人的米修尔・基尔斯坦。其他还有许多被教会认定为圣人的伟人们,才真正值得祭祀,我们不可能祭祀那些谁都不知道的大天使们。」
「我说啊……」
「那些圣人们,是因为实际被当时的神官们确认过他们的伟业,才被认定为圣人。正因为确定他们在死后变成了天使,教会才会隆重地祭祀那些圣人。因此,教会建议您祭祀那些圣人。」
「哦……」
蒙多主教的意思是,只有我们知道,教会的任何人都没有确认过的大天使们不可能实际存在,过去被教会认定为圣人的人们才变成了天使。
虽然这也没有证据,但因为教会从很久以前就一直这么传下来,所以一定是事实。
如果我说那些圣人没有变成天使,感觉蒙多主教可能会真的生气。
虽然大家都这么想,但没有人说出口——伊丽当然也一样——不过,一定会有那种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
「不过在下等人于那个世界修行时,没遇见任何一个被教会认定为圣人的人!换句话说,圣人只是教会擅自认定的……唔咕,唔——!」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阿姆斯特朗导师刚才说了什么?」
「咦?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楚。」
导师坦白说出没有圣人变成天使后,艾尔和布兰塔克先生拼命捂住他的嘴巴。
如果对自尊心高的菁英神官说这种话,只会害他激动地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即使那是事实,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利的事实,所以还是别告诉他们比较好。
「(导师,要是现在惹蒙多主教不高兴,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就无法祭祀法菈大人他们了。请你稍微考虑一下。)」
「(在下不擅长这种拐弯抹角的事情!)」
「(就算不擅长,这也是大人的判断。)」
现在不是说不擅长的时候,要是惹蒙多主教生气就麻烦了……
「总而言之,我无法祭祀那种可疑的大天使!失陪了!」
蒙多主教因为导师的失言而勃然大怒——果然还是有听见——他走出大圣堂,准备前往里面的房间……
「好痛。」
「蒙多主教,你没事吧?」
「没、没事。」
背对我们的蒙多主教突然摔了一大跤。
我确认过他的脚边,但没发现任何会让他绊倒的东西,所以无法理解他为何会突然跌倒。
「(那个老头因为不承认法菈大人他们的存在,所以被惩罚了吗?)」
「(怎么可能。只是单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容易跌倒吧。)」
我立刻否定艾尔掺杂玩笑的推测。
我前世曾听说人上了年纪后,即使走在平坦的地方也容易跌倒,所以大概是这样吧。
毕竟神官的平均年龄很高。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边境伯爵大人。」
布兰塔克先生以半放弃的表情向我问道,但我们已经答应要祭祀法菈大人他们,所以一定得实现这个约定。
不过,没想到教会的力量居然这么强。
而且因为派系不同,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的请求,居然被那个顽固的主教拒绝了。
和教会打交道果然很麻烦。
「教会或许真的没有真正的信仰。」
我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幸好我有把照顾孩子们的工作交给艾莉丝,没带他们来这里。
「威尔,你打算怎么办?」
「也不是没有方法。先从小事开始慢慢做起吧。」
虽然鲍尔柏格的总分部拒绝了,蒙多主教管理的领地内的教会也几乎没希望,但其实还有其他教会,就去那里看看吧。
鲍尔柏格的郊外,天气晴朗到万里无云,而且热到会流汗。
我以前用魔法整地的那块广大土地,因为鲍尔柏格的人口大幅增加,导致住宅慢性不足,所以现在正在建设许多住宅。
此外,因为住在郊外的领民们要花很多时间才能抵达位于鲍尔柏格中心的教会总分部,所以这里也在建设新的教会,我决定在这里祭祀法拉大人。
「原来如此。在鲍尔柏格郊外建设中的新教会祭祀大天使啊。在被抱怨之前先放好。虽然有点强硬,但还不坏。」
「因为还没完成,所以教会还没派人过来,这里没有神官。我的计划是先下手为强,设置法拉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
「既然没有神官,那他们也没办法抱怨。」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真是个好主意!」
只要在交给教会之前设置好,教会应该也没办法抱怨。
「不过边境伯爵大人,这里的教会也一样是由蒙多主教管理。之后不会被抱怨吗?」
布兰塔克先生以前似乎也曾经被顽固的老神官整过,所以担心地向我确认。
「我一开始也很担心,但在来这里之前,我向罗德里西确认了一件事。最后判断应该没问题。」
「确认一件事?」
「嗯,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不是说过蒙多主教和他们不同派系吗?根据罗德里西的说法,他似乎是兰吉尔枢机主教派的人。」
「我记得兰吉尔枢机主教,和建设教会或制作教会内部装饰品与装潢品的工坊关系很好吧?」
「是的。」
我以前在总主教选举时得知这项情报,将他分类为教会的建设派系的老大。
「换句话说,他应该不希望我们把法拉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放在教会吧。」
「至少蒙多主教是这么想的吧。」
与其把空间和钱花在法拉大人那些连是否存在都不晓得的肖像画和石像上,不如把钱花在和兰吉尔枢机主教关系良好的工坊制作的圣人肖像画和石像上。
蒙多主教应该是想委婉地表达这个意思,但要是讲得太露骨,会害他作为神官的评价变差,所以才不答应放法拉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
实际上,他马上就介绍了能够制作圣人肖像画和石像的工坊给我们。
「不过既然有这种隐情,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应该要事先告诉我们才对……」
「他们或许没想到蒙多主教会拒绝放法拉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吧。」
因为法菈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是我自费制作的。
而且鲍麦斯特伯爵领地是我的领地。
「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应该没想到,蒙多主教会拒绝设置领主自费制作的肖像画和石像吧。」
「蒙多主教的背后,有兰吉尔枢机主教在撑腰吗?」
「应该也不是这样。」
因为如果是这样,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应该会事先做好对策。
「虽然领主擅自将存在很可疑的大天使们的肖像画和石像放在领地内的教会,但毕竟是领主大人自费制作,所以还是默许了,兰吉尔枢机主教应该也是基于这个理由才接受的。实际上他好像也默许了。」
「……那,是蒙多主教擅自拒绝的吗?」
「大概是这样。」
「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蒙多主教或许很快就会当上枢机主教吧?这么一来,他应该会成为兰吉尔枢机主教派系的高层,有机会成为兰吉尔枢机主教的继承人。」
他打算击败派系内的竞争对手,自己继承兰吉尔枢机主教的派系,成为未来的总主教。
这算是神官特有的出人头地方式。
「如果我自费在鲍麦斯特伯爵领地内的教会设置法菈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就无法成为蒙多主教的功劳。但如果我为了在领地内的教会设置其他圣人的肖像画和石像,委托与兰吉尔枢机主教关系良好的工房呢?」
「真是无聊的假设。但你办不到吧。」
因为对我、布兰塔克先生和导师来说,如果不将法菈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设置在领地内的教会就没有意义。
「即使看过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的信,蒙多主教还是拒绝了,这表示他有胆量拒绝其他派系首领的要求,他应该是想借此向兰吉尔枢机主教派系的人展现自己的实力吧。」
「蒙多主教是为了出人头地,才擅自拒绝的吗?」
「应该是这样没错。」
事到如今,蒙多主教应该很难改变心意。
所以我才想半强迫地将法菈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设置在仍在建设的教会。
「虽然被蒙多主教漂亮地拒绝了,但既然已经先找他谈过,应该算是尽到道义了。」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说得没错!在下和布兰塔克大人,都必须回报法菈大人的恩情!」
导师也认为必须遵守和法菈大人的约定,所以才会像这样陪我们过来。
「我家的领主大人应该也会用相同的方法,所以没什么问题。不过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用来设置在教会的肖像画和石像已经完成了吗?」
「这倒是不用担心。我们快点过去看吧。」
教会马上就要完工了,所以我们要去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资助的艺术家们那里,看他们制作的法菈大人和天使们的肖像画和石像。
如果还没完成,就必须督促他们赶上教会完工的时间。
***
「这里就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资助的艺术家们的工房吗?」
「嗯,没错。其实我只有在一开始盖好这里时来过一次。之后艺术家的数量好像又增加了。」
「明明是边境伯爵大人出的钱?」
「因为不熟悉艺术的我,就算插嘴也只会把事情搞砸。罗德里希会帮我以适当的预算规模处理,所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不过正常来讲,应该会很在意吧?毕竟威尔出了很多钱。」
「我之所以会资助艺术家,是因为有人说大贵族就是该这么做,我本人并没有特别感兴趣。艾尔对艺术有兴趣吗?」
「没那么有兴趣。」
「朕也想和古代的王们一样,支援佐奴塔克王国的艺术家。」
「说得也是,陛下。毕竟王就是该担任下一代文化与艺术的赞助者。」
伊丽和莱菈小姐似乎对大贵族资助的艺术家们很感兴趣,所以也跟了过来。
以前的魔族似乎也一样,王和贵族会担任文化与艺术的赞助者,她们似乎想参考这方面的经验。
我姑且算是个有钱的大贵族,所以能够资助文化与艺术这种必须长期投资才能获得成果的领域。
如果只看营利事业,就会变成只有容易赚钱的领域,这样不仅市场狭小,也无法期待新的发展,所以国家和贵族才会不惜亏损也要出资。
这并非是为了金钱上的利益,而是为了获得热心保护和发展文化与艺术的评价。
实际上我一当上伯爵,就有很多大贵族建议我支援艺术家,我一告诉罗德里西这件事,他就帮我准备了这间工作室和隔壁的宿舍,可见他也觉得有这个必要。
艺术家和未来的艺术家们在这里的食衣住行都受到保障,他们能领到相当于零用钱的报酬,同时也能专心从事自己喜欢的创作活动。
除此之外,他们还会负责制作要装饰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官邸的我和家人的肖像画,或是放在屋内的美术品,家臣们、商人和富裕的平民们也经常委托他们工作,所以他们能赚到足以维持生活的钱。
个人接的工作报酬可以自己留着,所以也能存钱准备将来离开这里独立。
虽然也有那种一有钱就会全部花光、缺乏计划性的艺术家,但这在前世也很常见……
「不过光看一眼,就能发现有很多奇怪的家伙。话说有人在偷懒呢。」
艺术家们在宽广的工作室里各自进行创作活动。
没有人来和我们打招呼,明明身为赞助者的我特地过来一趟,至少打个招呼也不会怎么样,但对他们来说创作似乎更重要。
有些人专心工作,也有人从白天就开始喝酒,或是玩乐。
虽然应该有很多人会像艾尔那样对这些人感到生气,但这间工作室并没有特别制定工作规则,而且我也明白有些艺术家就是这种人,所以会持续提供资金,因此这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当赞助者需要有宽大的心胸,这实在非常辛苦。
「艾尔小子,他们可是将人生赌在不晓得能不能赚钱的艺术上。所以不能用一般的标准看待他们。魔法师里也有类似的人吧?就跟那个一样。」
「的确是这样没错。」
艾尔露出赞同的表情,接受布兰塔克先生对艺术家的评价。
虽然觉得他变得很懂事,但该不会是因为他认识的魔法师里最极端的例子就是我吧?
我边想边看向艾尔,但他不知为何移开了视线。
「所以威尔才拜托他们制作大天使们的肖像画和石像啊。」
「就是这么回事(感觉好像被敷衍了……)」
我有交代这是最优先的工作,所以应该已经完成了。
如果连这点工作都做不好,那养这些艺术家就没意义了。
「希望派来赴任的神官,不会像刚才的蒙德主教那样抱怨。」
「就算抱怨也没用。」
因为法菈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打从一开始就被放在教会里。
而且是我允许他们在鲍麦斯特伯爵领地内建设新教会,并提供援助。
如果撤掉我花钱准备的法菈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或许就无法在鲍麦斯特伯爵领地内建设更多教会了。
「虽然手段有点强硬,但既然已经知道蒙德主教也有邪恶的野心,那我们也要随心所欲地行动。毕竟我们必须要祭祀法菈大人他们。」
自从解决与奥托有关的事件回到鲍麦斯特伯爵领地后,我每天都会供奉各种食物和酒给师傅和法菈大人他们,但我觉得最好的方法还是在教会里设置肖像画和石像祭祀他们,让其他人也能来参拜和供奉。
就在我这么想时,负责管理……照顾艺术家们的家臣现身向我搭话。
「这不是主公大人吗?您是来拿订制的物品吗?只要您吩咐一声,我就会送去府上……」
这间「艺术家宿舍」的负责人名叫穆克,罗德里希告诉我他其实也很擅长画画。
虽然前世也是如此,但在这个世界光靠艺术维生非常困难,不过幸运的是,穆克是贵族之子,而且还是次男。
而且在整体上都过于有个性的艺术家当中,他算是比较适合工作的类型,所以我雇用他当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的家臣,让他负责管理艺术家宿舍。
因为他还没放弃画画,所以算是家臣兼画家。
实际上,即使我们在这里聊天,艺术家们也都在专心工作,所以这间宿舍确实需要穆克。
「其实是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导致法菈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无法装饰在鲍尔柏格的教会总分部。所以才想装饰在郊外的教会。」
「蒙德主教没有答应吗?那个人就是这么不知变通……」
看来穆克也和我们一样,是蒙德主教的受害者。
他曾经为了替艺术家们创造新的工作机会,去教会那里申请装饰他们制作的绘画和艺术品,但最后被拒绝了。
「『装饰这种画会降低教会的格调』,他经常这么说。但就算叫我们画风景画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我们才不接教会的委托。」
虽然教会想要好看又安全的画作,但穆克他们画不出来,也做不出来。
所以装饰在教会的画作,还是交给擅长制作这种作品的朗吉尔枢机主教派系的御用画家比较好……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们想从教会那里获得工作非常困难。」
「真是铜墙铁壁般的既得利益。」
就连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的教会也是如此,这证明了教会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如果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装饰的画作和装饰品,是由我雇用的艺术家们负责,蒙德主教的立场就会消失。
他明明想成为朗吉尔枢机主教的继承人,但要是他关照的艺术家和工房的工作变少,继承人的资格就会消失。
「蒙德主教那家伙,根本不是不知变通,只是想自保而已。」
也难怪布兰塔克先生会感到傻眼。
蒙德主教在诉说圣人们的伟大时,只是单纯为了继承朗吉尔枢机主教的位子,才关照派系的支持者,也就是王都的艺术家和工房。
「就算没有教会的工作,还是有其他工作,你们就将挑战性作品拿去参加鲍尔伯格即将举办的展览会吧。」
其实为了振兴领地内的文化,从今年开始,除了艺术家宿舍的艺术家以外,我们还预定举办一场领地内所有人都能参加的展览会。
艺术家们之所以没注意到我们,大概是因为正在制作要参展的作品吧。
至于那些喝酒玩乐的人……应该是在等灵感降临吧?
「总而言之,我想看你们用我给的照片制作的大天使法拉大人和天使们的肖像画与石像。该不会还没完成吧……」
「我们有赶工制作,所以已经顺利完成了。目前保管在其他房间,请跟我来。」
我们走出那些艺术家果然还是没注意到我们的工作室,在蒙克的带领下前往仓库。
因为要收纳许多艺术品,所以这间仓库盖得非常大。
虽然目前收纳的作品不多,所以看起来很空旷。
「这里放着艺术家们至今制作的作品。鲍麦斯特伯爵领地气候温暖又潮湿,油画等作品放在这里很快就会受损。感谢您引进了能够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空调设备。」
「是这样吗?我是不太清楚,应该是罗德里西引进的吧?」
「威尔,这个魔法道具是魔族制造的吧?」
「是莱菈准备的吗?」
「是的,佐努塔克共和国最近空房变多,所以开始贩卖多余的旧空调。」
仓库里放着莱菈小姐贩卖的魔法道具,虽然只是放在地上,但功能和空调一样。
而且似乎还具备调节温度和湿度的功能。
遗憾的是现在的魔法道具公会还做不出这种东西,所以应该是罗德里西从伊丽的公司进口,然后放在这里。
难得制作出来的艺术品,或许将来会变得非常有价值,所以当然要小心保管。
「大天使法拉大人与天使们的肖像画和石像在这里。」
仓库一角放着许多用布盖住的作品。
脚边放着画架,所以应该是肖像画吧。
「因为大天使们在照片里看起来非常美丽,所以大家都很努力地画了画。」
「那还真是让人期待。那么就赶紧……」
我亲自掀开盖在画上的布,一幅正式的油画映入我们的眼帘。
「没错没错,这就是法拉大人。蓝发白礼服的美丽……咦?」
「威尔,这幅画里真的有画天使大人吗?不如说,我怎么觉得没有画人型……」
「艾尔小子说得没错。我也不觉得这幅画里有画法拉大人她们……」
「盘子、球和海藻?太莫名其妙了!」
「莱菈,艺术真是困难呢。」
「是啊……我对这方面也不太了解……」
艺术家们画的画,评价非常糟糕。
在我的想象中,应该是将法拉大人——虽然性格有点好,但依然美丽——非常写实地画满整张画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前世有看过这种画。
「这也太超现实了吧!」
我明明命令他们要画出和照片一模一样的肖像画,但不知为何眼前的画布上,却画着只有制作者才能理解的谜之画作。
「怎、怎么会!我明明确认过画的是大天使法拉大人写实的肖像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威尔,最好也确认一下其他画作!」
「石像也确认一下比较好!」
我们急忙掀开其他作品的布,但结果都差不多。
每幅画都超现实到怎么看都不像天使,每座石像也都不是人类的形状。
虽然这或许是非常出色的艺术作品,但遗憾的是艺术天分为零的我,根本无法分辨好坏。
「威尔,要对这种东西进行礼拜和供奉吗?感觉好讨厌……」
「感觉世人会对法拉大人产生很大的误解。」
「真的要装饰这种东西吗?」
「威德林,居然愿意花大钱买这种东西,你还真是刚毅呢。如果朕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陛下,过度宽容也是一种毒。」
魔族的审美观似乎和人类差不多,伊丽和莱菈小姐的评价也很差。
「这实在是无法接受。」
如果装饰这种肖像画和石像,感觉法拉大人他们会非常生气,然后降下天罚。
「主公大人,请稍等一下。那些家伙——!」
穆克大喊着走出仓库,跑向工作室。
看来作品在交货前被掉包了。
穆克立刻带了几名艺术家回来,虽然我姑且听了一下他们的辩解,但果然都是些相当奇怪的人。
「得知美丽的大天使们存在于那个世界后,我们的心都激动不已。将这份热情毫无保留地发泄在画布上的作品,就是这个。」
「我遵从本能挥动凿子,做出了这样的石像。换句话说,这就是大天使们真正姿态的作品。」
「我们是艺术家!无法否定从心底深处涌出的热情!」
「拜托了!请让这些作品装饰在教会里!」
明明完全没遵守我的订单,这些艺术家却毫不愧疚地吐露自己的心情,恳求我将这些超现实的作品装饰在教会里。
遗憾的是,就算在这里斥责他们,他们也不会反省。
而且……。
「穆克,你有亲眼确认过写实的肖像画和石像吧?」
「嗯……一定就在这座仓库的某处……」
「穆克先生,你订的作品就放在旁边,上面还盖着布。」
「真的耶。」
艾尔掀开盖在旁边作品上的布,底下是宛如照片般精细的法菈大人肖像画,以及仿佛随时会动起来的石像。
「做得真好。这样就行了。」
这正是「这样就行了!」的最佳示例。
虽然这些艺术家的个性都很独特,但实力货真价实。
之所以让同样会画画的穆克管理他们,是为了避免他们自称艺术家的尼特化,而他似乎也有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
「是吗?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虽然我有按照您的要求制作,但我觉得这些作品非常无趣……」
「就是因为太普通了,我才会努力做出破坏以往艺术概念的作品……」
「新的艺术总是难以被人理解……」
「我觉得美丽的大天使们应该会比较喜欢我这边的作品……啊!」
「发生什么事了?」
仓库内突然响起布被撕裂的声音,接着艺术家们开始发出惨叫。
因为画着超现实大天使的画,突然从正中间裂成两半。
超现实大天使的画——至少在我看来不像大天使——就这样被残忍地破坏了。
「(边境伯爵大人?)」
「(我什么都没做。布兰塔克先生才是……)」
「(我也没做什么,而且如果是魔法,我们应该都能用『探测』侦测到吧。)」
因为那幅画实在太糟糕,所以我本来以为是布兰塔克先生用魔法撕裂了它,但他完全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的确,如果刚才有人发动魔法,我们一定都能用「探测」侦测到。
「(是继蒙德主教之后,又有人遭天谴了吗?)」
「(怎么可能……)」
蒙德主教是因为上了年纪,才会在空无一物的地方跌倒,至于画布突然裂开……
「(是魔法道具的空调出问题了吗?)」
因为湿度太低,所以画布裂开了?
「(就算是这样,所有画作都从正中间裂开也太奇怪了。该不会……)」
布兰塔克先生似乎认为是法菈大人因为不喜欢这些画,所以才惩罚他们。
「威尔,你也看一下石像!」
「石像怎么了吗?咦?为什么?」
因为画突然裂开,所以我没注意到,但石像也全都裂开了。
这样根本无法展示。
「(喂,我们是不是被法菈大人监视了?)」
「(或许吧……)」
布兰塔克先生说得没错,法菈大人可能正在另一个世界监视我们,看我们有没有好好遵守约定。
因为拒绝祭祀自己肖像画和石像的蒙德主教跌倒,艺术家们制作的超现实肖像画和石像也突然坏掉了。
「大天使大人不喜欢这些肖像画和石像!」
「是、是这样吗……」
「我们还不够成熟……」
「真遗憾……下次一定要完成大天使大人喜欢的肖像画和石像!」
虽然这些艺术家们都是怪人,但同时也非常纯粹,他们似乎完全不怀疑是我们用魔法破坏了他们的作品。
不过实际上我们确实什么都没做。
然后,他们站在画和石像的残骸前,再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创作出法菈大人她们喜欢的作品。不过站在我们的角度,还是希望他们能创作出不标新立异的写实肖像画和石像。
通过刚才的对话,我明白就算告诉他们这些也没用,所以之后还是好好叮嘱一下穆克,让他管好这些艺术家吧。
「话说回来,这位美丽的魔族小姐,能请你当我的画作模特吗?」
「余当画作模特?可以啊。毕竟王需要一幅出色的肖像画」
「「「「「太好了——!」」」」」
然后这些自由奔放的艺术家们,开始恳求美少女伊丽当他们的画作模特。
另外,日后完成的伊丽肖像画非常完美,法菈大人显得有些可怜,不过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
「事情就是这样,我打算在这座教堂里祭祀大天使法菈大人,以及我在那个世界遇到的其他天使。您觉得如何呢?巴克霍斯祭司」
「没想到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他们居然在前阵子的魔族骚动中,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既然王国知名的魔法师布兰塔克大人,和王宫首席魔导师阿姆斯特朗子爵大人也都有相同的经历,表示大天使法菈大人他们确实存在。我明白了。我会在这座教会里隆重祭祀大天使法菈大人他们。」
在鲍尔柏格郊外那座几乎已经完工的教会里,许多年轻神官正忙着工作。
他们平常都在鲍尔柏格的总分部工作,这次是为了协助新教会开张——因为不是餐厅,所以用开张来形容好像有点奇怪?正式的讲法是什么?开山?不对——才特地过来帮忙。
其实就连年纪尚轻的巴克霍斯祭司,以及那些从总分部过来帮忙的神官,都和蒙德主教不同,并不属于兰吉尔枢机主教的派阀,所以顺利获得了将法菈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装饰在新教会里的许可。
他们细心地打扫完工的教会,设置和装饰祭具与日常用品。
我委托艺术家们制作的法菈大人等人的肖像画,以等间隔的距离挂在教会的墙上,肖像画底下还放了写有名字和说明的牌子。
牌子上的介绍文是由我亲自撰写的。
画与画之间的墙壁上也放了石像,虽然新教会实际上变成了专门祭祀法菈大人他们的教会,但即将来这里赴任的巴克霍斯祭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
他才二十多岁,还很年轻,罗德里西说他这次算是被破格提拔了。
提拔他的人,似乎是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
不过,即使巴克霍斯祭司乍看像是相信了我们的说明,但他心里应该还是不相信法菈大人。
但如果他愿意相信,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就会继续援助新教会的建设资金,他的职位也会跟着提升。
就算是神官,也不可能只靠吃云雾过活,所以必须优先考虑最低限度的现世利益,对巴克霍斯祭司来说,他也是因为年纪轻轻就获得了一座教会。所以才会认为如果想成为大人,就必须忍耐祭祀法菈大人他们这种存在是否真实都令人怀疑的神明。
他们原本就是宗教家,所以才会对我单方面的请求采取宽容的态度……我决定这么认为。
「不过这间教会的周围似乎准备了许多餐厅和摊贩呢。」
「因为教会盖好了,所以是看准了来参加礼拜的人吧。」
就像现代日本的门前町那样。
这间教会的周围还没开始建设住宅和店铺,所以有很多人确保了摆摊的地方。
无论是在赫尔穆特王国、阿卡特神圣帝国、瑞穗公爵领地、秋津洲岛还是佐奴塔克共和国,宗教设施附近通常会有许多看准来参加礼拜的人的店,主要是餐厅,其实出借土地的通常是拥有土地的教会。
除了信徒的捐献以外,还要确保其他收益来源,让经营变得稳定……虽然在宗教方面谈钱不太好,但要是没钱导致教会倒闭,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间教会周边的土地也属于教会,听说餐饮店和摊贩的老板都必须支付不便宜的租金。
这是相当普遍的事情,即使巴克豪斯祭司是突然被提拔的,应该也不会不知道……不如说,要是不知道就无法担任教会的负责人了。
「(巴克豪斯祭司虽然年轻,但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虽然光看外表是我比较年轻。)」
姑且不论外表,我的内在已经是个大叔了。
所以即使教会做生意,只要不是太贪心,我也没什么意见。
「我有拜托那些餐饮店的老板定期供奉法菈大人他们,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是希望生意兴隆的祈愿吗?希望这间教会能有更多人来参加礼拜。」
虽然不晓得身为神官的巴克豪斯祭司的真心话,但法菈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顺利装饰完毕,隔天早上,教会按照预定开始对领民们开放。
我姑且算是领主,所以去看了情况,结果来参加礼拜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大家意外地虔诚呢。」
「这也表示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的生活变得稳定,或许有些人是对新教会感兴趣,也可能是想来逛摊贩。」
「比起信仰,主要是观光和美食啊。」
「这样也没关系。」
在伊娜向露易丝说明的期间,依然有许多人进入新盖好的教会。
他们手上都拿着料理、食材、酒或点心,或许是事先被告知要带东西来供奉法菈大人他们。
如果是这样,巴克豪斯祭司或许是个非常优秀的神官。
「威尔大人,我们也进去吧。」
「说得也是。」
总之,将法菈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设置在教会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虽然还需要在更多教会祭祀法菈大人他们,但这件事可以慢慢来,现在先专心供奉和参加礼拜吧。
虽然我从另一个世界回来后,每天都会去祭拜法菈大人他们和师傅,但今天是作为领主来参加新教会的礼拜,所以能够正式祭拜。
「不过艾莉丝没来呢。」
「她和巴克豪斯祭司认识。艾莉丝是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孙女,为了避免让对方感到畏缩,她今天去总分部露脸了。」
根据伊娜的说法,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孙女艾莉丝如果来这间教会露脸,会让第一次担任教会负责人的巴克豪斯祭司感到不好做事,而且身为鲍麦斯特边境伯的我,本来就经常在鲍尔柏格郊外的新教会乱来,所以她今天才会去讨蒙迪主教的欢心,顺便防止他妨碍我。
「不愧是艾莉丝。」
真是个机灵的人,不愧是我的正妻。
「即使不是这样,隶属于总分部的神官们也都会来这里帮忙,蒙迪主教的心情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神官平常明明都叫别人要宽容,蒙迪主教的度量还真小。」
而且他之所以坚决反对法菈大人,是为了让鲍麦斯特伯爵领地的教会摆放更古老的圣人肖像画和石像,借此给和自己派阀关系密切的艺术家和工房带来工作,这也太俗气了吧。
「艾莉丝说过,蒙迪主教是平民出身。」
「原来如此。」
我以前也听说过,虽然平民出身的人也能在教会出人头地,但在和王族或贵族出身的神官竞争时,还是有许多不利的地方。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所以平民出身的神官都很在意钱,这在教会里已经逐渐成为常识。
从一开始就有钱的王族或贵族出身的神官,就不太在意赚钱的事情。
蒙迪主教的目标是成为朗吉尔枢机主教的继承人,为了获得派阀内神官的支持,当然需要一定程度的资金。
朗吉尔枢机主教是王族出身,老家的公爵家也很富裕,所以不像平民出身的蒙迪主教那样热衷于赚钱。
他是因为家世良好才成为派阀的领袖,不需要和别人竞争,所以对钱没有那么执着。
但平民出身的蒙德主教一无所有,所以为了在教会出人头地,他非常执着于金钱。
虽然无关身份,但平民出身的蒙德主教还是能出人头地,这让我觉得好像看见了教会的黑暗面。
身为现代人的我,本来应该要支持平民出身的蒙德主教,但王族出身的朗吉尔枢机主教看起来却比较像好人,真是不可思议。
最大的原因,应该是朗吉尔枢机主教不像蒙德主教那样妨碍我吧。
「为了出人头地,蒙德主教变得很奇怪。霍恩海姆枢机主教说『教会里没有真正的信仰』,看来是真的呢。」
「威德林啊。话虽如此,就算改信其他宗教,结果也是一样。不过居然连领主的请求都拒绝……看来蒙德主教非常想成为朗吉尔枢机主教的继承人,甚至到了看不见其他事情的地步。」
就连以领主身份见过许多神官的泰蕾丝,都觉得蒙德主教很过分。
「所以艾莉丝小姐才会觉得蒙德主教很危险,一直待在总分部吧。她是在向总分部进行正式访问的同时,顺便牵制他。」
莉莎说的没错,艾莉丝的头脑很好,所以比谁都清楚教会绝对不是只靠漂亮话在运作。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积极协助教会做漂亮事的部分,像这种时候也很快就能做出对策。
「不愧是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孙女。」
「那些暂停总分部的工作来这里帮忙的神官,应该不是朗吉尔枢机主教的派阀吧。我觉得艾莉丝去施压,也是为了避免他们之后被蒙德主教处分。」
对前菲利普公爵泰蕾莎来说,贵族和教会看起来应该差不多。
毕竟两边做的事情都一样。
我前世的公司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以这应该算是人类的业障。
「明明只是要把法拉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放在教会,居然还要扯无聊的派阀斗争。所以在下才讨厌教会!」
导师,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请别在巴克豪斯祭司他们面前说这种话。
他们也是觉得蒙德主教很奇怪,才会协助我们。
「老公,赶快供奉完,回去吃点东西吧。」
「教会周围有很多摊贩,有些店家也已经开门了。老爷,您回程时应该会想去逛逛吧?」
「没错。我本来就很期待摊贩。」
教会周围有许多店家和摊贩已经开门,从远处也能看见做完礼拜的人们开心地购物和用餐。
我也很久没逛摊贩了,回去时一定要绕过去看看……就在我这么想时,我们总算抵达法菈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前面。
教会里非常拥挤,光是进去就费了一番工夫。
虽然也能用领主权限先去参拜,但毕竟我原本是平民,所以不想那么做,按照顺序排队进教会的我,无疑是个平民派贵族。
「呃……魔之森产的水果,以及用那些水果做的……虽然做的人是艾莉丝,但总之是水果蛋糕。再来就是大量的葡萄酒和瑞穗酒。」
按照规定,供品只要供奉一天就会被教会收走,不是由神官们自己吃掉,就是分给穷人,但这样也能送到在另一个世界的法菈大人他们那里,所以没问题。
师傅和法拉大人在另一个世界时,曾经这么说过。
我将带来的供品放在法拉大人和所有天使大人的肖像画与石像前,闭上眼睛低头祈祷了几十秒。
我心想这样应该就够了,睁开眼睛准备让位给后面的信徒离开教会,但就在那个瞬间,教会的天花板发出刺眼的光芒,让我睁不开眼睛。
「怎么回事?」
「威尔,这道光是怎么回事?」
「不晓得。」
因为睁不开眼睛,所以我朝伊娜的方向回答,但还是不晓得为什么会这么刺眼。
我试着使用「探测」,但完全感觉不到魔力,难道是有人想袭击我,所以使用了闪光弹?但也不是这样,教会内暂时陷入一片骚动,但光芒逐渐减弱,让我能够睁开眼睛。
然后,我发现有个女性从教会的天花板发出光芒……而且我非常熟悉那个人。
「那个……布兰塔克先生,导师。」
我忍不住向在另一个世界和我一起修行的两人搭话。
「真巧,伯爵大人。我也觉得非常熟悉。尤其是那头蓝发和那身脱离世俗的礼服。」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能再会……是也!」
『呀呼——威尔、布兰塔克、阿姆斯特朗,好久不见。』
虽然法拉大人的语气和在另一个世界时一样轻浮,让人难以想象她是大天使,但因为她的美貌和至今仍未消失的光芒,除了我们以外的人都当场跪下低头。
他们应该完全没想到,来新教会做礼拜时,居然会遇到大天使降临吧。
『威尔,谢谢你遵守约定。』
「(那个……请你讲话时,再稍微有点大天使的样子。周围的人都在期待呢。)」
法拉大人讲话的语气实在太轻浮,所以我小声提醒她。
「(地上的人们,都认为神明和大天使是非常有威严的存在。这时候应该好好演戏,回应大家的期待。)」

『哦——是这样啊。既然威尔都这么说了……咳,所有的神之子啊。感谢你们祭祀、祈祷、供奉我这个神明的使者,大天使法拉和所有天使。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报告给神明。你们一定会获得神明的加护吧。』
「(法拉大人也能好好讲难懂的话呢。)」
「(在下也吓了一跳!)」
虽然布兰塔克先生和导师说了非常失礼的话,但因为声音很小,所以法拉大人似乎没听见,让我这个胆小鬼松了口气。
「哦哦……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说的都是真的。大天使法拉大人和天使们真的存在。」
因为我是这块领地的领主,所以巴克赫斯祭司才会乖乖听我的话,但实际亲眼见到法拉大人后,他感动地流下眼泪。
其他神官和来参加礼拜的人们,也因为法拉大人背后散发的光芒而感动落泪。
虽然她其实是个非常轻浮又俗气的人,但外表非常美丽,所以算是赚到了。
『以后也别忘了来参拜我和天使们,以及献上供品。』
「遵命。我一定会和高层交涉,让所有教会都祭祀法拉大人等人的肖像画和石像。」
『拜托你咯。愿神保佑所有的神之子。』
法拉大人留下这句话后,就和背后的光芒一起消失了。
「……真是太美了……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我决定了!在所有教会都祭祀法拉大人他们之前,我一定会鞠躬尽瘁。」
「……那真是太感谢了。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养的艺术家们,也正在量产法拉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
「首先,要让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所有教会……不对,还要和布雷希洛德藩侯领地的分部交涉!」
巴克赫斯祭司实际见过大天使后,就变得虔诚到连我们都吓了一跳。
他的工作是神官,所以虔诚也不是什么坏事。
「威尔大人,就算说要让所有教会都祭祀,那蒙迪司教那边要怎么办?」
「这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巴克赫斯祭司充满干劲,但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是由蒙迪司教掌管。
薇尔玛担心的事情,应该会是个很大的障碍。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请放心。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网,确实是归蒙迪主教管理,但并非所有教会的神官都隶属于朗吉尔枢机主教的派阀。而且他最近还过度强迫教会购买自己派阀的艺术家和工房制作的圣人画像和石像,以及装饰教会用的绘画、彩绘玻璃和装饰品,因此招致许多神官的反感。有些嘴巴坏的神官甚至揶揄蒙迪主教是『美术商』。他之所以会来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赴任,也是因为这里接下来将建设许多教会,他打算让与自己派阀有关的艺术家和工房,大量将作品卖给那些教会,再从那些钱中抽成贿赂蒙迪主教。他想成为朗吉尔枢机主教的继承人,所以钱当然是愈多愈好。」
「原来如此。」
不愧是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派来的人,巴克赫伊司祭似乎是个相当能干的人。
因为他很清楚蒙迪主教的底细。
「总之只要巴克赫伊司祭愿意努力,不只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王国各地的教会应该都会祭祀法拉大人她们。这样我就卸下肩上的重担了。」
或许是因为我个性胆小,如果不确实遵守约定,就会一直感到愧疚,所以这对我来说真是帮了大忙。
「不过法拉大人还是一样轻浮呢。」
「没想到她居然会现身!」
「既然供品有顺利送到,这样就够了。」
虽然管辖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教会的蒙迪主教拒绝了,但隶属霍恩海姆枢机主教派阀的巴克赫伊司祭亲眼目睹了大天使法拉大人背后散发的美丽光芒——外表真的是大天使,只是内在很轻浮——并深受感动,答应之后会全面协助设置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
既然如此,我就来激励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养的艺术家们,量产法拉大人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吧。
「呼,卸下肩上的重担后,肚子反而更饿了。快点去摊贩买点东西吃吧。」
「赞成!」
薇尔玛绝对不会说「大贵族怎么能去路边摊买东西吃」这种话,真是太感谢了。
「有烤肉串、炖内脏和点心,其他还有很多东西呢。」
虽然竞争应该会很激烈,但还是希望尽可能多一点店家能活下来。
这么一来,果然还是得给巴克赫伊祭司一点建议,让他能持续努力增加参拜者。
「明明是想吸引参拜者,却连酒都卖,这样真的好吗……」
「伊娜,参拜者又不是神官,所以没关系啦。」
「伊娜,别那么死脑筋啦。老公,我们去吃烤肉串吧。」
伊娜一发现有卖酒的摊贩就露出傻眼的表情,露易丝和卡琪雅则是叫她别在意,开始寻找中意的摊贩。
「威尔大人,我想吃所有种类。烤肉串真是太棒了。」
「别忘了还要买土产给艾莉丝。」
艾莉丝现在应该正承受蒙德主教的挖苦……虽然蒙德主教应该不敢对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孙女露骨地挖苦,但坦白讲应该还是如坐针毡。
薇尔玛立刻买了许多东西开始吃,泰蕾丝和莉莎则是开始寻找要给艾莉丝的土产。
「对了,今天也得帮艾格妮丝她们买土产才行。」
「我觉得买点心比较好。」
我也加入莉莎和泰蕾莎的购物行列,开始帮今天没来的人挑土产。
「噗哈——!在教会前面喝酒真是太棒了。」
「真是爽快!」
布兰塔克先生和导师一看到有卖酒的摊贩,就忍不住喝了起来。
我们在教会前面的摊贩玩了一段时间后,就返回了官邸。
***
「艾、艾莉丝大人!请帮帮我!除了总分部以外,我管理的教会的信徒都大幅减少了!这样下去我会被追究责任!明明我马上就要成为枢机主教了——!」
「唉……」
在新教会摆上法拉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后,又过了一周。
我今天也预定要被罗德里希使唤,所以正在准备出发,但蒙德主教不知为何突然跑来向艾莉丝哭诉。
虽然他好歹是个神官,所以不敢抱住我的妻子艾莉丝,但还是跪在她面前,含泪诉说自己的困境。
其实艾莉丝最近被任命为教会的主教。
虽然这证明了她的治愈魔法实力非常优秀,但在蒙德主教爆料前,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艾莉丝本人拒绝,所以她不会成为枢机主教,也不会被任命管理某间教会或在总部担任要职,但毕竟她是那个「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孙女。
所以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蒙德主教为何会想依靠艾莉丝。
「总分部的信徒突然变少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呜呜……因为信徒都跑去鲍尔柏格郊外,由巴修帕祭司新盖的教会了……听说那间教会开幕时,那个女人……不对,大天使降临在许多人面前,所以大家觉得既然要礼拜,不如去郊外的教会……郊外的教会附近开了很多新店和摊贩,尤其是假日,正好适合带家人一起去……大天使的传闻明明就是假的,大家却偏偏为了食物和酒跑去教会,这实在太奇怪了!」
蒙德主教拐弯抹角地想说总分部的信徒变少都是我的错。
所以他才会来拜托同样是神官,又是我正妻的艾莉丝提醒我。
明明在郊外的教会开幕当天,他对隶属其他派阀的艾莉丝非常冷淡——虽然艾莉丝是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孙女,但她并没有加入任何派阀——结果一遇到麻烦就跑来拜托她,真是个厚脸皮的老爷爷。
「(威尔大人,是因为法拉大人和美食的效果吗?)」
「(虽然理由有点俗气,但大概就是那样吧。)」
薇尔玛的推理是正确的,对一般民众来说,大天使降临的事实似乎非常有影响力。
「艾莉丝大人,大天使根本就不存在!可以请您帮忙劝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叫他把散布这种谣言,吸引信徒的教会关掉吗?」
蒙德主教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承认法拉大人他们的存在。
而且蒙德主教是个顽固的老人,所以信徒们是为了餐饮店和摊贩才去教会这点,也让他非常不满。
他大概是想叫大家在假日时认真去教会吧,但难得的假日,只去礼拜对孩子们来说太无聊了。
我觉得在回家时顺便去吃饭或购物也不错。
宗教设施附近通常会有许多商家,这个世界的教会也大多是这样。
而且他自己也为了成为下一个派阀的领袖在做些俗气的事情,所以没什么资格说别人。
「那种肖像画和石像应该要撤掉!」
蒙德主教拒绝的法菈大人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现在正由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雇用的艺术家们顺利量产,预定等完成后,就设置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新开的教会。
明明自己以前也是在赴任的教会做同样的事情累积资历,现在却完全不允许别人做这种俗气的事情。
我觉得蒙德主教不适合当以宽容为宗旨的神官。
坦白讲,光靠虔诚的信徒根本无法维持教会现在的规模,所以不管是什么理由,只要有人愿意去教会就该谢天谢地了。
而且对领民们来说,神官们的派阀继承人之争根本就无所谓。
我将从以前就有的和家人一起去离家最近的教会做礼拜的习惯,加上观光和休闲的要素,借此增加礼拜者。
「(蒙德主教应该永远都无法理解吧。)」
我想这不只是因为他年纪大了。
实际上,商家出身的坎普费尔特总主教应该有察觉我的意图,所以才会和霍恩海姆枢机主教联手,派出了巴克豪斯祭司。
只是蒙德主教的脑袋太顽固了。
蒙德主教不相信法菈大人她们……不对,应该说他坚持不想相信。
大天使降临的事情已经在镇上传开,所以大家假日做礼拜时,都开始会去祭祀法菈大人她们的教会,然后在假日去郊外的教会做礼拜,被祭祀在那里的法菈大人她们的美貌感动。
真是令人难过。
蒙德主教强烈推荐的圣人们,或许是因为受到这个世界男性优势的影响,大多是大叔或老爷爷,根本就赢不了美女和美少女云集的法菈大人她们。
虽然这是人类很俗气的证据,但因为我自己也很俗气,所以并不在意。
「这次要派去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新教会的祭司们,都不听我的话,说要设置根本不存在的大天使们的肖像画和石像!」
蒙德主教确实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教会网的负责人,但遗憾的是,新上任的祭司们大多都不属于朗盖尔枢机主教的派阀。
无论是谁,都希望自己的教会能有更多人来参加礼拜,如果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免费提供的法菈大人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能实现这个愿望,那当然会接受。
「蒙德主教,你还是想得轻松一点吧。我从来没说过不能放以前那些圣人的肖像画和石像。只是想让法菈大人她们的石像和肖像画也能放进去而已。」
「新任的祭司们说要减少圣人们的肖像画和石像的数量,甚至还有人说完全不放!他们说是因为没有空间,或是没有人气!」
巴克赫斯祭司因为自己教会的信徒变多而开心,开始热心地向其他祭司们宣传法菈大人她们降临的样子有多么美妙,之后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所有教会,都预定要设置法菈大人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
蒙德主教管理的总分部和跟随他的教会信徒都减少了,所以即使他是上司,其他人也不听他的话。
此外,布雷希洛德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以及南部的教会,也增加了许多想设置法菈大人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的询问。
「坎普费尔特总主教什么都没说吧?那应该没关系吧?」
如果教会总部说不能设置法菈大人她们的石像和肖像画,那在地方上祭祀圣人以外的教会也会变得不合法,所以教会总部不可能禁止。
只是蒙德主教利用自己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教会网负责人的身份,强行要求信徒们设置圣人的肖像画和石像而已。
而且听说其他宗派的教会,也提出了想祭祀法菈大人她们的请求。
身为统治者的我必须顾虑到所有宗派,所以当然也免费提供了法菈大人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
「蒙德主教该不会也去其他宗派的教会抗议,说『法菈大人她们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别放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放我推荐的圣人的肖像画和石像吧!』吧?」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要是真的那么做,一个不小心就会引发宗派之间的纷争。
毕竟不同宗派的圣人也不一样,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认定圣人。
「既然教会总部什么都没说,那我和艾莉丝也无能为力。」
「(虽然这个人的行动原理也很庸俗,但威尔也不遑多让呢。)」
「(伊娜,女性应该也比较喜欢俊美的天使或神明吧?)」
「(……坦白讲,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样……)」
「(虽然时间不长,但法菈大人真的降临,而且有许多人实际目击了这个事实,这点非常重要。)」
「(而且巴克赫司祭拼命工作,让鲍麦斯特领地内的新教会决定正式祭祀法菈大人她们,这点也占了很大的因素。)」
「(艾莉丝看起来很困扰呢。)」
「(艾莉丝确实是神官,但不属于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总分部……突然跑去找她哭诉,也只会造成她的困扰吧。)」
艾莉丝是优秀的治愈魔法师,所以教会将她视为神官,但她和教会的营运毫无关系。
「蒙德主教,如果你想让信徒回来总分部,只要宽容地接受法菈大人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就行了吧?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会免费提供这些东西。」
艾莉丝看起来很困扰,所以我决定帮她一把。
只要总分部和还没设置法菈大人她们肖像画和石像的教会也祭祀她们就行了。
不如说如果想挽回流失的信徒,就只能这么做。
只要总分部设置法菈大人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就能压倒性地胜过郊外的教会,信徒人数应该也会恢复。
没必要向艾莉丝哭诉。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教会里不能有这种利用美丽女性天使吸引信徒的俗气行为!」
我明明是好心提出忠告,没想到居然会被骂。
明明自己不承认法菈大人她们的理由就很俗气,居然还有脸这样骂我。
「居然放任有人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散布大天使降临郊外教会的谣言,这是亵渎神明的行为!」
「不管你怎么说,我、导师和布兰塔克先生都在那个世界遇见了大天使法菈大人,受到她的照顾,还答应一定会祭祀她。而且法菈大人降临郊外教会也是事实。你该不会是在怀疑领主的发言吧?」
虽然神官在这个世界的地位确实很高,但居然敢反抗我这个领主,再怎么傲慢也该有个限度。
而且我们之所以在教会设置法菈大人她们的肖像画和石像并供奉她们,也是她们自己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法菈大人降临的谣言是实际目击的人们自发性地流传出去的,居然说那是谎言要我们取缔,蒙多主教以为自己是谁啊?
他大概是为了成为兰吉尔枢机主教的继承者,所以完全失去理智了吧。
「教会里有许多立下伟大功绩,或是引发奇迹的圣人!他们毫无疑问都已经成为天使,但法菈大人?祭祀那种不存在的大天使可是个大问题!啊嘎!」
蒙多主教似乎非常讨厌法菈大人,不断否定她的存在,但就在那个瞬间,宅第会客室的天花板突然有一部分崩塌,直接砸中蒙多主教的头。
虽然伤势轻微,只是有点痛的程度,但新宅第的天花板突然崩塌,明显很奇怪。
「(……因为否定法菈大人的存在,所以遭到天谴了吧……)总而言之,我们无法否定大天使法菈大人和天使们。祭祀法菈大人她们是为了感谢她们的照顾,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庇佑。」
「那种肖像画和石像应该要撤掉!只会妨碍真正的信仰!」
「如果真的这么想,蒙多主教应该要亲自去向其他宗派或教会总部申诉。虽然他们应该不会接受……」
如果被其他宗派的神官否定自己正式承认并祭祀的对象,一定会被拒绝。
就算向教会总部申诉也没用,蒙多主教应该也明白这点,所以绝对不会这么做。
「(他真的这么想成为派阀的继承人吗?就算那是通往总主教之路也一样。)」
我完全无法理解蒙多主教对权力的渴望。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您只要以领主的身份命令所有教会的负责人就行了!叫他们撤掉那些下流的肖像画和石像!好痛!」
蒙多主教再次因为批评法菈大人下流而受到惩罚。
天花板的一部分再次崩塌,直接砸中蒙多主教的头。
「他被惩罚了。」
「唔唔唔,这只是天花板碰巧崩塌而已!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这应该是偷工减料吧?」
蒙多主教不仅立刻否定薇尔玛的指摘,还反过来指责这栋房子是偷工减料。
明明是神官,居然还否定大天使大人的天罚,这或许证明了以出人头地为目标的神官都是现实主义者。
「话说您不是教会的名誉祭司吗?怎么可以支持误入歧途的年轻神官和其他宗派!」
「我确实是教会的信徒,但我是领主,所以必须公平对待其他宗派。请不要做这种不可能的推测。」
领主在统治时,也必须顾虑其他宗派的领民。
如果只偏袒特定宗派,可能会引发其他宗派信徒的反弹。
「蒙多主教,如果我向其他宗派下达那种命令,你明白会有什么后果吗?」
赫尔穆特王国接下来预定扩大对南方的探索,如果发现无人居住的土地,就会开始殖民。
为了将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开发成殖民地的后方支援地,王国提供了援助,如果那里因为宗派纷争陷入混乱,就是对王国最严重的不忠与失态。
「蒙多主教,无论你再怎么反对,鲍麦斯特伯爵领地和南部的教会,都将在未来祭祀法拉大人他们。如果你想让信徒回到总支部,就只能跟着祭祀法拉大人他们。」
「我无法为了那种轻浮的理由,祭祀根本不存在的大天使和天使!唔哇,又来了?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这明显是盖房子的工坊偷工减料……」
天花板第三次崩塌,石材碎片掉到蒙多主教的头上。
三次都掉到蒙多主教的头上,果然还是天罚吧。
法拉大人有好好在看,所以才会对不相信自己存在的蒙多主教,以及做出完全不像的肖像画和石像的艺术家们降下天罚。
「总而言之,我不会要求你撤除法拉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不如说你实现了我的愿望,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那么做。话说布雷希洛德藩侯领地的教会,也预定要祭祀法拉大人他们。蒙多主教也早点下定决心比较好。」
「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我会向教会总部报告你缺乏信仰!告辞了!」
「没用的。」
结果双方的对话完全没有交集,蒙多主教激动地离开宅第。
「他是个信仰虔诚的人……」
虽然艾莉丝替生气离开的蒙多主教说了几句好话,但发现他是因为俗气的理由才不承认法拉大人他们的我们,只能对艾莉丝露出暧昧的笑容。
「(艾莉丝真的认为蒙多主教信仰虔诚吗?)」
「(这应该也是事实吧?)」
「(或许是这样没错……)」
蒙多主教继承了兰吉尔枢机主教的派阀,至少本人认为自己是为了让教会变得更好,才以总主教为目标。
我向伊娜说明后,她露出无法接受的表情。
「威尔,怎么办?」
露易丝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因为法拉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订单蜂拥而至,艺术家们正在加紧赶工。我也不打算阻止这个趋势。」
蒙多主教应该也有自己的理由,但我也一样。
因为祭祀法拉大人他们,是我和她们在那个世界的重要约定。
「蒙多主教是最有希望成为枢机主教的人,他在教会应该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这样不会造成什么麻烦吗?」
「伊娜,就算蒙多主教向教会总部告状,他们应该也不会理我,但要是被朗吉尔枢机主教知道,或许会有点麻烦。不过比起这个,大天使的天罚应该更麻烦吧。」
坎普费尔特总主教和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应该都不会说什么,所以应该不需要太担心。
「如果他想出人头地,明明只要顺着坎普费尔特总主教和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意思去做就好……」
伊娜说得没错,蒙多主教在奇怪的地方特别顽固……
「明明不听坎普费尔特总主教和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话,却跑去向艾莉丝哭诉。我实在无法理解。」
「因为艾莉丝是威尔的正妻,又是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孙女,所以他应该是认为只要获得艾莉丝的协助,就能解决问题吧?」
伊娜和露易丝都对蒙多主教的言行感到傻眼。
「怎么可能。不过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人,真的都会变得只考虑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呢。」
艾尔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他对蒙多主教没什么好印象。
「亲爱的,蒙多主教之后打算怎么办?」
「不晓得。虽然他或许会想出其他方法,但如果能轻易想出其他方法,他就不会跑来向艾莉丝哭诉了……」
我觉得能吸引许多信徒来自己的教会,和做生意的才能有点相似。
但我觉得神官很少有做生意的才能。
「蒙多主教该不会是认为艾莉丝能说服她老公吧?他以为艾莉丝的老公会用领主的权限,命令领地内的所有教会撤掉法拉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
「卡琪雅小姐,就算是领主也没办法做到那种事。蒙多主教是将来有机会成为枢机主教的人,应该很清楚这点才对……」
「虽然本宫明白,但蒙多主教似乎不惜用尽任何手段,也要让领地内的教会撤掉法拉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
「泰蕾丝小姐,这是为什么呢?」
「蒙多主教不是即将被任命为枢机主教吗?但来自己管理的教会做礼拜的人大幅减少。如果教会总部知道这件事,最坏的情况,或许会取消他的枢机主教任命。至少蒙多主教是这么想的吧。」
泰蕾莎认为蒙多主教不仅是为了继承朗吉尔枢机主教的派阀,不想让资金被妨碍,同时也是在意自己身为神官的评价,才会做出这种行动。
「我觉得和做礼拜的人数无关。即使人数不多,只要能让信徒们开心地做礼拜就行了吧?」
「……(威德林,艾莉丝的确不适合经营教会……)」
「(是啊……)」
泰蕾莎小声地对我说道,我也在心里赞同。
无论哪个宗派的教会,表面上都表现得不在意信徒的数量,或是不能在意。
教会认为比起拘泥于这种小事,更重要的是让信徒们走上真正的信仰之路。
但其实他们心里都希望信徒能尽可能多一个人,即使要从其他宗派那里抢过来也无所谓,现实就是能让信徒增加或募集到大量捐款的神官,比较容易出人头地。
「就算想联络教会总部,也只有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坎普费尔特总主教能联络吧?明明只是白费力气,真是辛苦他了。」
艾尔看着蒙多主教离开的方向嘟囔道。
「如果朗吉尔枢机主教或其他枢机主教也有自己的想法,或许会把事情闹大。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啊,对了!法拉大人,你有在听吗?」
虽然不是说这种时候花时间思考该怎么做没有意义,但这样实在太麻烦了。
而且蒙多主教刚才已经受到惩罚,所以法拉大人应该已经掌握了状况。
既然如此,就用最有效率的方法解决这个麻烦吧。
「罗德里西!」
「是。」
「我上午要去王都的教会总部一趟,土木工程就从下午开始吧。」
「遵命。」
明明平常只要我想偷懒,罗德里西一定会阻止我,但这种时候就会乖乖答应变更预定行程。
虽然这证明罗德里西很优秀,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点不爽,是我的错觉吗?
先去艺术家宿舍一趟后,再用「瞬间移动」前往教会总部吧。
***
「……好、好神圣啊!」
「神明是女神吗?」
『我是侍奉神的大天使法拉。人类啊,听说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等人遵守了与我的约定,逐渐增加祭祀我与天使们的场所。值得嘉许。』
「大天使大人……原来鲍麦斯特边境伯爵他们说的是真的……」
「「「「「「「「「「遵命——!」」」」」」」」」」
法拉大人突然降临在王都教会总部的大圣堂。
许多正在大圣堂做礼拜的人看见她后,都开始骚动起来,坎普费尔特总主教、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其他教会干部听见骚动后,也赶到大圣堂,然后在看见浮在神像前的法拉大人后,都跪在地上低头行礼。
法拉大人在光芒的照耀下,蓝色的头发闪闪发光,她穿着纯白的礼服,拥有难得一见的神秘美貌,以及不像大天使会有的好身材。
而且她还散发出一种领袖魅力,让所有看见她的人自然地跪下。
嗯,只要不暴露本性,她就是真正的大天使。
『你们也要在这里祭祀我们吗?』
「……是的,我们正打算这么做!」
负责管理大圣堂的老神官,应该完全没打算祭祀法菈大人他们的肖像画和石像,但他没有胆子拒绝降临在眼前的法菈大人。
老神官不时偷瞄拿着法菈大人肖像画的我。
他从我手中接过法菈大人的肖像画,露出仿佛捡回一条命的灿烂笑容。
「我正在烦恼该把法菈大人的肖像画装饰在哪里,才能让更多人理解法菈大人的伟大。」
老神官明明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但他一从我手中接过法菈大人的肖像画,就开始思考该装饰在哪里。
『连同其他天使的份,都交给你处理吧。』
「感激不尽!」
『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法菈大人就从我们面前消失了。
「(呼……得救了。)」
如果法菈大人没有帮忙,教会总部的大人物们可能会因为是否相信她的存在而爆发派阀斗争。
在大圣堂亲眼看过许多信徒目睹法菈大人后,他们应该没胆否定她的存在。
「……坎普费尔特总主教,霍恩海姆枢机主教,事情就是这样。」
「各位,接下来所有教会都要祭祀法菈大人他们,有人反对吗?」
「不,我无法否定亲眼目睹的法菈大人。」
「没想到神的身边,居然有如此美丽的大天使。」
「我们立刻准备肖像画和石像。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能请您提供法菈大人他们的照片吗?」
「没问题。」
既然所有教会都要祭祀法菈大人他们,光靠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养的艺术家们应该不够。
必须请和教会有关的工匠与艺术家们帮忙分担。
「立刻准备艺术家和工房吧。」
此外,蒙德主教的上司朗盖尔枢机主教也在场。
对他来说,今后要设置在赫尔穆特王国所有教会的法菈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都是由和自己派阀关系良好的艺术家和工房负责。
所以他不可能对我有意见,而在这个瞬间,蒙德主教完全被孤立了。
「首先必须尽快将法菈大人祭祀在这座大圣堂。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您有法菈大人的石像和其他天使的肖像画吗?」
「有哦。」
我早就预料到会变成这样,所以有事先准备好。
朗盖尔枢机主教是个温和的老人,和身为他部下的蒙德主教不同,或许是因为他是王族吧。
他看起来就是个「有钱不与人争」的人。
「首先从王都的所有教会开始,然后是赫尔穆特王国的所有教会,最后再推广到阿卡特神圣帝国吧!」
直接被法菈大人搭话的老神官,展现出比谁都还要有干劲的态度。
「霍恩海姆枢机主教。」
「什么事,孙女婿?」
「那个人是谁?」
「多特枢机主教。他是蒙德主教所属派阀的重镇。」
「这样啊……(既然朗盖尔枢机主教也在这里……)」
如果蒙德主教全力否定法菈大人她们,向派阀的首领要求撤除肖像画和石像,他应该会完蛋吧……。
不过我也不可能告诉他这件事,反正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蒙德主教,我不会忘记你的)。」
蒙德主教的运气差到令人绝望,我想这也是法菈大人给他的惩罚。
话说回来,法菈大人应该非常想要供品吧。
居然只因为这种理由,就降临到人类面前两次。
***
「真是罪孽深重!就算是拥有广大领地的大贵族,这种不知羞耻的行为也绝对不能原谅!一定要撤除所有假大天使和天使们的肖像画和石像!」
我出身于没有姓氏的贫民家庭,从小就在教会帮忙,学习文字、计算和会计等教会需要的庞大知识,辛苦地当上主教,负责管辖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新设置的教会。
如果一切顺利,再过几个月我就能当上枢机主教。
至今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虽然王都发生了魔族叛乱的骚动,但我还是好好地管理并经营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提升了评价,所以这不成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再次立下功绩回到领地的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又开始做些奇怪的事情。
据说在魔族的袭击下失踪了一段时间的他,当时在另一个世界受到地位仅次于神的大天使照顾,变得更强了。
然后他答应要祭祀大天使法拉和其部下的众多天使,为此制作了肖像画和石像,打算放在教会里。
我当然拒绝了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的要求。
这也是理所当然。
大天使只有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布兰塔克和阿姆斯特朗导师看过,所以不能未经总部的许可就在这间教会祭祀。
而且我发现了。
大天使们只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爵他们虚构出来的存在。
我知道他的企图。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的义祖父,是那个霍恩海姆枢机主教。
我隶属于朗盖尔枢机主教的派阀,等他之后被任命为枢机主教后,我就能成为已经高龄的他的继承人。
如果想成为每个神官都梦想过的总主教,就必须先当上派阀的领袖,所以在那之前,先在大贵族领地内累积管理教会的经验非常重要。
所以我才努力当上了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总分部的负责人。
不过霍恩海姆枢机主教果然还是看我不顺眼。
所以他才透过他的孙女婿,对我提出那种无理的要求,等我拒绝后,他居然就在我无法管理的教会里,设置了大天使们的肖像画和石像。
结果许多信徒都被美丽的大天使们吸引,跑去那间教会,来总分部的信徒也跟着变少。
为了看美女的肖像画和石像而跑来参加礼拜实在太不纯洁,必须尽快阻止这种事发生。
虽然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是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孙女婿,但还是必须纠正他的错误。
我们真正应该崇拜的,是过去那些伟大的圣人,所以我持续委托与我交情深厚的艺术家和工房制作那些人的肖像画和石像。
他们也顺利地送了回礼……不对,是捐款过来,这也是为了让我将来能成为总主教,走上真正的信仰之路。
「(而且我早就看穿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的企图了。他打算和霍恩海姆枢机主教联手,把我这个其他派阀的人赶下台。但我不会输的!)」
我一定会向照顾我的朗盖尔枢机主教报告这件事,告发现在教会里春风得意的坎普费尔特总主教和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专横与傲慢!
如此一来,正义就会站在我们朗盖尔枢机主教率领的派阀这边。
我要利用这点赶走坎普费尔特总主教和霍恩海姆枢机主教,让我们在教会里爬到更高的地位,走上真正的信仰之路。
「我要让教会恢复真正的信仰!」
这么一来,就算不用那种下流的手段,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的总分部也会有更多人来参加礼拜,我也会因为这些评价被任命为枢机主教。
而且我还能以阻止霍恩海姆枢机主教专横的英雄身份,成为总主教。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既然如此,我必须尽快向朗盖尔枢机主教报告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的现状,让霍恩海姆枢机主教负起责任。
为此,我必须将总分部交给部下们,亲自去教会总部报告。
神啊,请让我走上真正的信仰之路。
***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我是布鲁克多尔夫主教,这次被任命为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鲍尔柏格总分部的负责人。领地内的所有教会都已经顺利设置法菈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来参加礼拜的人数也恢复了。果然比起郊外的教会,还是总分部比较方便鲍尔柏格的居民来参加礼拜。啊,虽然巴克赫伊森祭司的教会来参加礼拜的人数也曾经减少过,但现在又开始慢慢增加了。」
「那真是太好了。话说蒙德主教怎么了吗?」
「他被调职了。他似乎打算在北部的巴米特骑士领地追求真正的信仰。那个……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
「(嗯?)」
「(蒙德祭司擅自离开总分部,用教会的经费搭魔导飞行船前往教会总部,直接向朗盖尔枢机主教控诉法菈大人并不存在!像那种下流的大天使和众多天使根本就不存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居然将那种人的肖像画和石像装饰在教会里,霍恩海姆枢机主教也毫不在意,真是不可原谅……)」
「(真是挑了个最糟糕的时机!)」
「(是的,许多神官都亲眼见过法菈大人,所以蒙德祭司的发言根本站不住脚……唉,就算退一百步不追究这点,蒙德祭司也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所有教会的负责人,擅自离开岗位本来就是不可原谅的行为……)」
「(当然会这样。那他被任命为枢机主教的事情呢?)」
「(因为是等他做好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所有教会负责人的工作后,才会任命他为枢机主教,所以放弃这个职位的人当然不可能被任命为枢机主教。这次的调职,实际上就是降职。)」
蒙德祭司突然被调职,布鲁克多尔夫祭司这个新的总分部负责人来我家打招呼。
听说蒙德祭司被调到鲍麦斯特骑士领地那种乡下地方的教会……虽然表面上只是单纯的调动。
因为艾莉丝就在旁边,布鲁克多尔夫祭司小声地告诉我蒙德祭司被降职的理由。
霍恩海姆枢机主教似乎有事先吩咐过布鲁克多尔夫祭司,别让艾莉丝知道教会的纷争。
因为是会替人着想的人,所以他坦率地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领地内的教会设置法菈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
拜此之赐,总分部和听从蒙德祭司的教会的信徒人数也逐渐恢复。
我一开始设置法菈大人肖像画和石像的郊外教会,也因为周围持续开发,人口不断增加,所以虽然不像一开始那么拥挤,但定期来参加礼拜的人也持续增加。
「(如果蒙德祭司一开始就愿意在总分部设置法菈大人的肖像画和石像,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我实在无法理解蒙德祭司这个人。)」
「(他并非单纯出于信仰才想祭祀古代的圣人。他也有自己的野心,所以才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凭自己的才能,只差一步就能当上枢机主教,所以一定对自己很有自信……)」
虽然也有时机不好的因素,但蒙德祭司的所作所为就结果而言相当于在批判高层,所以身为派阀领导的朗盖尔枢机主教和多鲁塔枢机主教都无法袒护他。
虽然这是一场令人悲伤的降职剧,但这种事在现代日本也经常发生,所以我完全没有理由袒护蒙德祭司。
不如说他扯了我的后腿,所以我发自内心欢迎布鲁克多尔夫祭司这位能沟通的人。
「蒙德祭司的调动来得真突然呢。」
「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他应该想在没人想去的乡下小教会,追求真正的信仰之路吧?」
「……一定是这样。希望蒙德祭司能好好努力。」
「「……」」
各位明白我和布鲁克多尔夫祭司小声说话的理由了吗?
虽然艾莉丝作为神官拥有出色的能力和人格,但她一点都不适合经营教会。
布鲁克多克主教也是因为被霍恩海姆枢机主教事先叮嘱过,才会偷偷告诉我蒙德主教的下场。
即使如此,我还是顺利完成了与法拉大人之间的约定。
从今以后,我每天都要提醒家里的人别忘了供奉法拉大人他们。
当然也别忘了供奉师傅。
***
「法拉大人,威尔还特地准备了红酒、白兰地、瑞穗酒和北方土豆的蒸馏酒阿夸维特。」
「阿尔,你的弟子真是个好孩子。」
「是啊,他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也十分出色,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子。」
「这里摆了这么多我从来没看过的料理。法拉大人,每道菜看起来都好好吃。」
「居然还有这么多点心。」
「要先吃哪个好呢?」
多亏威尔遵守了与法拉大人之间的约定,法拉大人和其他天使才能享用到许多供品。
威尔、克林姆和师傅也每天都会供奉我,这让我在开始天使的修行后,也获得了不少鼓励。
虽然酒的种类和量都增加了,但法拉大人和其他天使都已经成年,所以之后每天都能开心地晚酌。
因为能和美女们每天享用美味的酒、餐点和甜点,所以我必须感谢威尔。
「话说法拉大人。」
「什么事,阿尔?」
「您到底给了威尔他们什么好处?」
我记得法拉大人以前曾经说过,神明和大天使不能露骨地给予地上的人类好处。
「威尔、阿姆斯特朗和布兰塔克直到死前都不会生什么大病,能够寿终正寝。生活也不会过得太辛苦,大概就这样吧。」
「果然最多就只能做到这样。再来就是子孙繁荣之类的?」
「关于这个,威尔就算没有神明和我的保佑,之后也会娶很多老婆,生很多孩子,让家族变得繁荣,所以不用担心。如果他不行的话,就没人会供奉我了,所以我有好好调查过。威尔的运气真的很好。虽然相对地,他好像很容易被卷入各种麻烦事里。」
「那我就放心了。」
虽然我最后没能留下子孙,但威尔会代替我努力,所以不用担心。
等威尔寿终正寝,再次来到天国后,我打算再教他魔法。
真期待再次开始修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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