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遗忘的生日

第二章 被遗忘的生日

生日就是一个人诞生的日子。一年一次，每个人都会迎来的节日……那就是生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世上好像也有人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但那只是不知道而已，生日确实存在。

如果是伟人，生日就会变成纪念日、节日，或是像庆典一样的日子。

生日就是这么特别的日子。正因如此，我才会尽全力庆祝七海的生日。

只不过，直到七海提醒我之前，我都完全忘记自己的特别日子了。我是说真的，我完全没放在心上。

「你怎么会忘记啊……」

七海就像这样，对我有些傻眼。无言以对就是指这种状况。

「啊，今天的煎蛋卷里面加了什么？」

「嗯，我加了菠菜。感觉有点像欧姆蛋？」

「黄色和绿色，好漂亮哦。」

「呃……你这样是敷衍不了我的哦。」

不行吗？我无视七海鄙视的眼神，夹起煎蛋卷，放进嘴里。嗯，蛋很松软，菠菜的口感也很清脆。

甜味的调味，包覆住菠菜略带苦味的特殊风味。这个好好吃。我也来做做看好了。

「好吃吗？」

「嗯，好吃。哎呀……可能是因为感冒过，所以更觉得能吃到这种东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真的耶……幸好我们两个都痊愈了。」

我们彼此苦笑，同时切身感受到健康的可贵。

现在是午休时间，但我们不在平常的屋顶，而是在餐厅。

毕竟天气冷到会下雪，已经没办法去屋顶了。要在寒冷的天空下吃便当，实在有点痛苦。

至于我们为什么不在教室，而是在人更多的餐厅吃饭，也是因为天气太冷。

教室的暖气是暖炉，所以会有点冷。相较之下，餐厅有空调，所以整体都很温暖。

我和七海才会选择这里，但大家当然也有同样的想法，所以餐厅里人满为患。

幸好我们运气好，有位子坐。要是人太多，我们就会放弃，回教室吃。

今天的便当……有煎蛋、小香肠、炸虾和炸鸡块，还有炒牛蒡。我们已经很久没吃便当了，而且我们两个都完全康复了，所以有炸虾。

庆祝用炸虾。这也是七海家的固定菜色。而且还有我最爱吃的炸鸡块，今天的便当非常豪华。

因为是庆祝我们完全康复，七海才会这么卖力。她吐出舌头，开心地抓了抓头。

还有甜点。今天的甜点是……橘子。

我们吃完便当后，拿起甜点橘子。我们各拿了两个，是很大颗的橘子。

「把橘子放进便当……真是崭新的想法。」

「是吗？我从以前就会这样。而且不需要容器，可以轻松带过来。」

七海开心地双手拿着橘子，说：「可以补充维生素，预防感冒哦。」

她就这么把橘子拿到脸颊旁，看起来很可爱。她拿着橘子，感觉就像在比YA一样。

好像有这种写真集？辣妹和橘子……嗯，如果取个像样的标题，感觉会一口气变得很有写真集的感觉。

真希望她穿着泳衣拿橘子。感冒一好，我的欲望就完全恢复了。

总之，先拍一张拿着橘子的七海吧。我一拿起手机，七海就用一只手比出V字手势。嗯，拍到一张可爱的照片了。

「我忍不住比了V字手势，不过你为什么要拍照？」

「我觉得你很可爱。」

她那稍微过长的袖子，跟她非常搭，看起来很可爱。教育旅行已经结束，制服也完全换成冬季制服，所以露出的部分变少了，但这样也不错。

不过她还是照样把裙子改短就是了。

七海突然被我说可爱，害羞地红着脸，开心地微笑。

「真是的，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哦？」

七海开心地把手中的橘子一颗颗剥开，露出橘色的果肉，然后摘下一颗……

「来。」

她递给我……呃，咦？

没想到她会喂我吃橘子，我一时不知所措，动弹不得。

「啊，你该不会是那种会挑筋的人？」

「不，那没关系，问题不在那里。」

我之所以动弹不得，是因为这里是餐厅。周围有各种年级的学生，偶尔也会有老师在这里用餐。

便宜的学校餐厅，不只学生喜欢，老师也喜欢。

不对，这不是重点。问题在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喂食，实在有点难为情。

如果是一连串的流程，我或许还能接受，但一旦停下来，这件事就会一直在我脑中盘旋……

而且橘子这种水果，不是用筷子，而是用手喂食。

但七海一旦变成这样，就绝对不会把手收回去……我也只能做好觉悟，吃下去了。

幸好就算有人在，大家也都在餐厅里开心用餐。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好像没什么人在看我们。

在屋顶上时，我觉得自己很引人注目，但这里的人比屋顶上更多，应该不会那么显眼。

好了，我替自己找好借口了。

「啊～」

我刻意说出「啊～」这个字，逼自己吃下七海递过来的橘子。我尽量小心，不要碰到她的手指。

我咬下橘子，酸酸甜甜的果汁在口中迸发。嗯，橘子吃起来很清爽，很适合当甜点。

总觉得当我从七海手中接过橘子的瞬间，周遭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但我想应该是我多心了。

现在周遭还是很吵闹，应该不会只有我吃的时候被盯着看吧。

七海看到我吃下橘子，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接着说「冬天就是要吃橘子配暖桌」，剥开自己的橘子，送进嘴里。

她好像觉得有点酸，嘴巴缩了一下，但还是发出觉得好吃的低吟。

我也剥开自己的橘子，剥下一口的分量……

「啊～」

七海张开嘴，等我喂她。

而且她不知为何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巴。她胸前的扣子松开，深邃的乳沟完全映入我的眼帘……

不行不行，我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再次把视线从那道仿佛海沟般深邃的缝隙，那道感觉会把人吸进去的缝隙移开，看向七海。

是因为她闭着眼睛吗？看起来就像在等饲料的雏鸟。啾啾叫……啾啾是小鸡吗？她不像小鸡吧。

真要说的话，七海比较像猫，但猫也不会像这样张开嘴巴等东西吧。

……算了，先不管这个，这是那个吧。她要我回礼吧。就算是我也能理解啦。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把手指伸进那道缝隙。应该说，这里是学校餐厅，要是我做出那种事，会引发大问题。

从夏威夷回来之后，我心中就萌生了类似性骚扰，或是往性方面发展的恶作剧心态。这简直就像恶魔的诱惑。

总之，为了斩断这个诱惑，我把剥好的橘子送到七海嘴边。

她会不会对我做些恶作剧呢……我原本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很顺利就把橘子放进七海的嘴里了。

我有点扫兴，又有点遗憾……我产生了这种心情。我还以为她会一口咬住我的手。

七海再怎么说也不会在餐厅做这种事吧……我抱着这种想法，安心的同时也松懈了，结果事情就发生了。

舔。

我本来以为她不会做什么，所以慢慢把手抽回来，结果突然……突然感觉到指尖有种被水沾湿的刺激。

那是柔软又湿润的触感。之前她也做过一次。我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

我吓了一跳，没有把手抽回来，结果七海就像恶作剧成功一样，对我眨了眨眼。我好像听到周围传来「咻」的口哨声。

「他们好恩爱哦。」

「我有回到日本的感觉了。」

「那两个人在夏威夷也是那种感觉吗？真的假的？」

「真亏他们没被当地人开枪。」

我听见这些话。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但七海舔了我的手指……这个动作……好像没被发现。

七海可能也是为了不让周围的人发现，所以只有一瞬间……看她一脸得意，一定是这样没错。

感觉好像被她摆了一道。

我的双颊发烫。可恶，我本来想说我也来舔她舔过的手指，但因为周围的目光，我实在做不到。

「……可恶，我绝对要报复。」

我忍不住说出不服输的话，七海听了，笑得更开心，眼睛都弯成弧线了。

我感觉她光是用视线，就能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仿佛在说「你好色哦」。应该说，我的脑中已经自动播放这句话了。

「那我们回归正题吧。你说你忘记生日……是因为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吗？」

对哦，我们刚才还在聊生日的话题。

七海一改刚才的态度，用有些担忧的眼神看着我。我和七海都记得，有些回忆会让人忘记生日。

我忘记自己小学时的不愉快回忆，七海也忘记自己小学时，变得害怕男性的回忆。

我虽然想起这件事，但老实说，我现在还是不想想起那段记忆。尽管那是小学时的琐碎回忆，对我来说却是个心灵创伤。

所以七海才会觉得我不记得生日，是因为有不好的回忆吧。

不过这次很幸运……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这么说，但我明确记得的范围内，并没有不好的回忆。虽然我不太记得小学的事了。

这单纯只是我对他人的事很敏感，对自己的事却很迟钝，才会忘记。

其中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伏笔，或是令人惊讶的真相。就只是单纯忘记而已。

「因为是十二月，所以生日和圣诞节一起庆祝了？」

「没有，幸好我爸妈会分开庆祝生日和圣诞节。明明时间很接近，开销也很大，真的很感谢他们。」

「志信伯母他们确实会分开庆祝。可是既然这样，你更应该记得生日吧？」

「我之前觉得不好意思，就跟他们说生日和圣诞节一起庆祝就好，结果他们骂我小孩子不要在意这种事。」

「那你为什么更忘掉了啊……」

哎呀，她又傻眼了。

嗯……就算你这么说，我就是不记得啊。哎哟，因为之前有考试，然后去夏威夷校外教学，回国后又感冒了嘛。

我根本没有余力去想生日的事。说实话，我的脑袋容量不算大。

就这层意义来说，七海没有忘记我的生日，实在令我惊讶。

我想对七海来说，生日是令人雀跃的节日，是会从好几天前就开始计划的开心活动吧。

这部分就是我和七海的差异……也就是说，是这么一回事吗？

「这么说来……我从初中开始，就完全不会和朋友一起过生日，而且学校也不会聊到生日的话题……」

也就是说，这个活动和边缘人没什么缘分。嗯，这个想法比较能说服我自己……

当我这么想，七海就用非常想哭的眼神看着我。呃，等等，你为什么突然用这么悲伤的眼神看我？

「阳信……！！下次生日，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哦……！！」

她握紧拳头，非常坚定地这么说。拜托，你不用这么有干劲啦，那可是我的生日耶。

而且圣诞节快到了，还有新年，要是接连庆祝这些节日，会很累耶。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

啊啊，难道妈妈他们没有把我的生日和圣诞节一起庆祝，就是因为这样吗？因为我不和朋友过，所以他们想至少自己要帮我庆祝。

嗯……看来我让爸妈操心了。事到如今才发现，我得好好反省才行。

至少要让他们看到我和七海一起过生日的样子，让他们多少放心一点。

「对了，你跟妈妈他们说了什么？你只问了我的生日……的日期吗？」

「你睡着之后，志信伯母他们回来了，我就趁那个时候问了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还聊了很多其他的事。」

……很多其他的事，听起来好可怕。

正因为我本人已经记不太清楚了，要是他们聊到以前的生日，我会有点不好意思。算了，被七海知道也无所谓啦。

不过妈妈他们什么都没跟我说，所以我希望他们没有乱说话。

「你们聊了什么……？」

「嗯？像是生日的时候送你什么礼物，你会比较开心？或是以前会做什么样的料理给你吃？还有你到几岁都还相信有圣诞老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在调查生日啊……呃，先等一下。最后那个跟生日没关系吧？

「你以前很可爱耶……听说你到高年级都还相信有圣诞老人。」

我莫名记得这件事，所以总觉得……不对，是相当难为情。因为我直到国一，都还觉得说不定真的有圣诞老人。

「可是，我也懂。因为我……现在也觉得说不定真的有圣诞老人，所以还相信着。」

我因为羞耻而垂下眉毛，七海却说出令人意外的一句话。她露出有些害羞、有些困扰的笑容。

所以我也老实说出心里的想法。

「我也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还相信着圣诞老人。」

或许有人会觉得，我都已经是高中生了，怎么还这么幼稚。但关于圣诞老人，我总觉得那是一种梦想，希望他真的存在。

不是希望他送礼物给我，而是希望他真的存在……我是基于这种意义相信的。

或许这样想太童话了，但我觉得这样想比较开心。

「嘿嘿嘿，我们一样耶。」

因为这句话，虽然很害羞，但我很庆幸自己说出口。她的笑容感觉有些害羞，却让人想尽全力守护。

「所以……阳信，你生日的时候，会做什么？」

「嗯？你不是听我爸妈说了吗？」

「我有听志信伯母他们说你的事，可是没有听到具体会做什么。」

「基本上就跟平常一样，只会打电动……晚上妈妈会做一顿大餐，然后吃蛋糕……」

我的回答实在很无趣，但毕竟生日几乎都是平日，不是假日，所以如果在学校没发生什么事，就跟平常的平日没两样。

因此我真的常常只是打电动……要说有什么比较像生日的活动，大概就是社群网络游戏的生日专用台词或活动吧。

啊……就这个层面来说，除了家人以外，游戏人物或网络游戏的队友，都会替我庆生。

仔细想想，我可能就是社群网络游戏的通知，才发现生日的。

「巴隆先生他们应该有替我庆生吧。」

「皮琪妹妹也有吗？」

「嗯。当时我们没有语音聊天，所以都是用文字，不过大家都替我庆生了。」

我正觉得怀念，七海却露出有些不满的表情。咦？她为什么有点在生闷气啊？

她刚才明明还在笑……现在却突然变脸，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只见七海灵巧地鼓着脸颊，表达她的不满。

「呣……你不是第一次被女生庆生啊……」

……呜哇，好可爱的嫉妒。

她有点不满地嘟着嘴，视线明明没有对着我，却时不时偷瞄我。看到她这副模样，我的脸上差点就要浮现温暖的笑容了。

我抱着有点温馨的心情，心想「我的女朋友会不会太可爱了」，但七海的气球还是鼓鼓的，我得好好安抚她才行。

最近我开始觉得，要是她气球继续膨胀下去，可能会做出病娇的行为。应该说，七海自己也很害怕变成那样。

所以站在我的立场，我得避免七海往那个方向发展。

「这是我第一次被女朋友庆生，而且也是第一次被女生庆生。你不用担心啦。」

当时我知道皮琪妹妹是女生，但因为是用文字替我庆生，所以没有被女生庆生的感觉。

而且用女性角色的男性玩家，也用女性角色的口吻替我庆生，所以我对男女的认知很薄弱。

「……那我就原谅你。」

看来我被原谅了。不过她好像还有点不满，这部分就等回家再解决吧。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七海闭上眼睛，发出低吟，大大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都挤出来。

她吐出空气……最后又「呼、呼」地挤出几次空气。与其说她在叹气，更像是某种仪式。

「啊……真是的！！对不起，阳信。我说了奇怪的话。」

七海倏地换了个表情，向我道歉。明明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

「我明明决定不要有奇怪的嫉妒心，却还是不小心了……啊……真是的，我完全不行耶……」

「呃……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就是……我们在夏威夷的教堂……不是做过吗？所以我在回程的飞机上……决定不要用奇怪的方式，对你表现出满满的嫉妒心……」

周遭的人突然开始躁动。嗯，我也明确知道原因了。因为七海把最关键的地方含糊带过。

我们没说我们在夏威夷的教堂做了什么，所以周遭的人才会开始躁动，猜测我们做了什么。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七海似乎没注意到这些视线，她只是一直在为自己嫉妒心这么重这件事感到战栗。呃，七海，你是在战栗什么啦？

「你说我们在教堂送礼物的事吧？那个啊……毕竟是在教堂，气氛很神圣嘛。所以你会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

其实我们是交换了戒指，但我说的也不算错。要是我说我们在教堂交换戒指，又会传出奇怪的谣言……

虽然在教育旅行时，有部分人看到我们戴着一样的戒指。但关于这件事，顶多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谣言。

至少没必要在这里制造新的火种。

「啊啊，嗯……也对。说得也是，所以我才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嫉妒……」

七海似乎也明白我的用意了，又或者她现在才察觉自己刚才的发言有多糟糕，所以配合我的说法。

即使如此，七海还是不断反省自己嫉妒心重这件事。我是觉得她不用这么在意啦……

光是想，她也不会明白，所以我还是说出口吧。

「我觉得你这样也很可爱，所以不会在意。」

「……咦？真的吗？」

「嗯。因为就算是一点小事，你也是因为喜欢我，才会做出那种反应吧？如果是会让人受伤的束缚，我当然不喜欢，但只是嫉妒的话，我……」

奇怪？七海怎么一脸苦闷……应该说，她露出非常纠结的表情。

我还以为她会很开心，所以有点意外。

……这不是退避三舍的表情吧？她该不会觉得，连这种地方都觉得可爱很恶心吧……？

我开始觉得，要是自己没有多嘴就好了……

「……你的心意让我很开心，很开心……可是我不能依赖你……！！」

她握紧拳头，放在胸前颤抖。我觉得她大可直接依赖我啊。

「如果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我一定会变成废柴……！！」

我最近好像也想过类似的事。没想到七海会说出这种话，我讶异地瞪大眼睛。

我和七海的想法越来越像了吗？人家都说夫妻会越来越像，虽然我和七海还不是夫妻。

七海似乎也觉得这是个苦涩的决定，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很煎熬……

「没关系，你就坦率地依赖我吧。」

「……我偶尔会依赖你，但还是得稍微克制一下。」

嗯，这样也好。该说是折衷方案，还是中间值，还是妥协点呢……反正七海的嫉妒心也是她的魅力之一。

「真是的……话题一直跳来跳去。不对，是我跳来跳去，没资格说啦。现在是在讲生日吧？阳信的生日。在圣诞节之前……是下星期吧？」

「啊，嗯。对，我的生日在下星期。我记得……应该是下星期。」

感觉好像事不关己。七海似乎也这么想，露出苦笑。嗯，就算说这是自己的生日，我还是没什么感觉。

等七海帮我庆祝后，我才能实际感受到吗？

「说到生日……就会想到蛋糕。你喜欢什么蛋糕？」

「生日的话，我喜欢简单的鲜奶油草莓蛋糕……」

我平常不太吃蛋糕，就算要吃，也会选巧克力蛋糕或蒙布朗……这类的蛋糕。

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生日就是要吃草莓蛋糕。圣诞节蛋糕是不挑，但生日就只有这个……大概是这种感觉。

虽然我这个对生日没什么感觉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啦。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生日就该吃草莓蛋糕。

「这样啊、这样啊……草莓蛋糕很棒耶。」

看到七海雀跃的模样，我也跟着开心起来。感觉七海比我还要期待我的生日。

这种想法也不错吧。与其说是我的生日……不如说是能和七海一起度过的特别日子。

这么一想，就觉得比当成自己的生日看待，还要令人期待。

「你就好好期待吧。我会盛大庆祝你的生日！不过那天是平日，所以约会就等周末吧。」

她抓准时机，要我好好期待。嗯，我的确很期待。

当我回过神来，七海已经握拳伸向我。我心想这还真稀奇，于是也握拳，和她的拳头相碰。

七海的手和男生不一样，没有粗糙的感觉，所以拳头相碰时，触感非常轻柔……感觉要是太用力，就会坏掉。

七海把相碰的拳头移到自己身旁，开心地露出牙齿笑了。看到她的笑容，我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种苦闷的表情，不适合七海……虽然那样也很可爱……但我还是不太想看到她露出那种表情。

每个人都会想欺负可爱的人，或是想让对方困扰，但没必要刻意为之。

话说回来，嫉妒啊……我回想起七海刚才的表情，开始茫然思考嫉妒这种感情。

我也会嫉妒七海，但目前还没有因为男性而嫉妒过。这都是多亏了七海不擅长和男性相处。

七海渐渐克服了不擅长面对男性的缺点，而且就算撇开情人的偏袒，她也变得越来越有魅力。

所以如果我有一天会对七海产生嫉妒的情绪，一定就是从现在开始吧。

我有这种预感。但就算变成那样，我会怎么做……七海又会怎么做呢？虽然想这些也没用，但要是真的变成那样……

嗯，我还是不要耍帅，老实承认自己嫉妒吧。感觉这样伤害最小。

嫉妒……我记得这是七大罪之一吧。在创作领域算是很常见的主题，到处都能看到。以前好像是八种还是九种？

如果把七海的嫉妒套用在这个主题上，那我是什么呢？

我试着自问自答，脑中突然浮现一个答案。

我大概是贪婪吧……明明已经比以前拥有更多，却还是想要更多和七海的回忆。

俗话说，过度的欲望会毁灭一个人……所以我今后也必须谦虚一点才行。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度过一如往常的午休时间。

◇◇◇◇◇◇◇◇◇◇

生日是很特别的日子，但大多都是平日，不是假日。虽然偶尔会和假日重叠……要是能变成假日就好了。

听说社会人士可以自由休假，所以我曾想过，或许可以请个生日假，但好像没那么简单。

七海生日时，我曾稍微提过这件事，却被大人组否定了。他们说虽然有特休，但不会想在生日时请。

他们说长大后，我就会懂了。但我跟七海都希望在对方生日时，可以休假……

顺带一提，当时最多人提出的意见是「制定一个制度，把每个人的生日都变成假日」。看来大人对休假的想法，比我们更复杂。

就这样，我迎来睽违一年的生日。

「阳信，生日快乐。」

「谢谢……呃……你动作好快……？」

第一个对我说生日快乐的人，是七海。正确来说，是通话中睡着的七海。

她刚才明明还昏昏欲睡，却突然发出很大的声响，让我们一口气清醒过来。

我本来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但看来七海是特地配合我的生日，设定了闹钟。

「……难怪你今天一直叫我起床。」

「嘿嘿嘿，我第一个说喽……呼啊……」

你这不是在打呵欠吗？毕竟今天有点累嘛。她硬是爬起来，让我觉得很抱歉，但还是愿意为我祝贺，让我非常开心。

今天就到此为止，睡觉吧。能和七海一起迎接生日，我非常幸福……

「其实我个人很想在阳信生日这天，跟你单独过耶。」

「噢，好啊。七海生日的时候，我们也单独约会了……下次放假……」

「……过夜。」

「唔咦！？」

过夜……！？

过夜，是那个过夜？我用眼神询问七海，她轻轻点头。这……真是个刺激的提议。

「我和阳信的关系，如果要更进一步……我觉得……只能过夜了……所以……那个……」

啊，七海在床上害羞了。她屈起膝盖，紧紧抱着棉被。不过她讲的话，确实会让人害羞到这种程度。

我的脸颊也烫得不得了。

「……不过，应该没办法吧。」

「没办法吧……果然……」

七海的生日都不行了，我的生日就更不可能允许我们过夜了。

除非我和七海离开爸妈身边……

这时候，我的脑中浮现几个朋友的脸。他们之前在夏威夷说「要制造不在场证明，我可以帮忙」。他们笑得非常讨厌。

不过说实话，我其实很犹豫要不要这么做。

与其说会给人添麻烦，更重要的是……制造不在场证明，就等于向大家宣告我们要做那种事。

女生们也就算了，我这边的不在场证明……也就是要拜托男生们帮忙，就代表他们可能会想象七海的那种模样……

哎呀，以男生来说，这样应该很健全啦，但还是……感觉很讨厌。

与其说是嫉妒，应该说七海的这种情报，我想要独占……嗯……到头来，我其实也很嫉妒吧。

话说，这样很正常吧？

世上的男生们，都是怎么处理这方面的资讯呢？

所以，虽然他们说要帮忙制造不在场证明，我应该不会拜托他们吧。

也就是说，我和七海要更进一步，该怎么做才好……

「姐姐期间也结束了啊……」

「等等，那是什么？」

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期间，我的思绪完全被吹散了。我本来只差一步，就能整理好思绪了耶。

姐姐期间……？难道是七海生日那时候的？不对，七海生日的时候，她确实有叫我叫她姐姐。

咦？那个还在持续吗？

「阳信也十七岁了啊……同年……明年……十八……很多事都解禁了……」

七海没有解释姐姐期间是什么，就这么打着瞌睡，断断续续地开口。我反而清醒了。

仔细一看，七海的眼神已经迷濛……应该说，她几乎已经闭上眼睛了。难道是因为她一直绷紧神经，要帮我庆祝生日，现在才松懈下来吗？

感觉她进入梦乡的速度，比平常还要快。

「十八岁……是可以结婚的……年龄了……成人式也……」

「啊，对哦。现在十八岁就可以参加成人式了。」

「成人式……好想穿振袖和服哦……那是未婚……在那之前……不能结婚……」

「哦，原来振袖和服是未婚的人穿的啊……你穿振袖和服一定很可爱。」

七海闭着眼睛，呵呵笑了。我也想象她穿振袖和服的模样，自然而然地笑了。

这样啊，不过明年就是成人式了……是吗？我记得不久前，成年是二十岁，现在因为修法，变成十八岁了。所以不能喝酒之类的吗？

不过从七海以前的反应来看，不管几岁，她都不能喝酒吧……我得好好思考喝酒的方式，不然会担心。

而且结婚啊……十八岁就能结婚的人，其实还满多的耶。驾照也是十八岁就能考了？咦？驾照本来就是十八岁考的吧？

「结婚啊……和阳信的结婚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对了……婚礼……怎么办……就算不办……我也想一起去旅行……」

七海的脑袋里，到底有没有具体的计划啊？她接二连三说出各种各样的单词。话说，她不办婚礼派吗？

我开始听见她的呼吸声，她应该已经睡着了吧。接下来我最好别乱回答，这样七海也能睡个好觉。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在夏威夷的时候，她看到婚礼那么感动，我还以为她会想办婚礼。如果要花婚礼的钱，七海会想拿去旅行吗？

实际上，婚礼到底要花多少钱啊？我记得以前在漫画上看过，订婚戒指要花三个月的薪水……

……不对，慢着慢着。因为七海很自然地提到结婚这个单词，我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我们已经确定要结婚了吗？

总觉得吐槽点不太对。不对，我该怎么表现才好？这种心情很难用言语表达。她已经想得这么远了……

我一方面觉得很厉害，另一方面却也涌起「我真的可以吗？」的心情。

不对，我不能这么懦弱，觉得「我这种人可以吗」。我必须拿出气魄，让七海觉得和我结婚是件好事。不能懦弱。

……说到底，我有办法过婚姻生活吗？是说，婚姻生活是什么？跟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不一样吗……？

我开始担心起奇怪的方向了。是因为我也困了，所以思考才会偏掉吗？我这样想对吗？

当我用昏昏沉沉的脑袋思考这些事时……

「结婚……？」

她说了如果她没醉，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词汇。要是明天的七海还记得这件事，应该会满脸通红吧。

即使如此，我看着七海的睡脸，回答她的问题。

「……也对，就结婚吧。我们先一起住看看？」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呼吸声，我的意识也在此中断。

◇◇◇◇◇◇◇◇◇◇

「阳信，你今天生日啊？」

「啊，嗯。差不多。」

「哦～生日快乐。话说你要说啊。要是你有说，我就会准备礼物了。」

「你不用这么费心啦……」

我一进教室，坐到座位上，仁志就突然向我道贺。话说回来，我明明没跟任何人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是七海说的吗？我这么想，往七海看去，发现她也被女生包围了。女生围得密密麻麻。

这可能是她被包围最多次的一次。连去夏威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人……而且好像还有别班的女生。

今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不过七海看起来也很困扰。

就算我想去救她，男生跑去那种女生堆里，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总之先传信息给七海吧。

我传了『要帮你吗？』这么一句简短的信息，她回我『没关系，你待在那边』。嗯，果然没有我出场的余地。

那边就交给七海了……

「生日的事，你是听谁说的？是七海说的吗？」

「嗯？现在又传出各种各样的八卦了。有人说有一对笨蛋情侣在餐厅卿卿我我，然后八卦里提到今天是你男朋友的生日。」

居然说我们是笨蛋情侣，真没礼貌。虽然就某种意义来说，这或许是事实，所以我也没办法反驳。

「嗯？等等，那个八卦里没提到我们的名字吗？」

「说到在餐厅打情骂俏的笨蛋情侣，除了你们以外没别人了吧。」

「啊……啊……原来是这样……」

「所以呢？你们有打情骂俏吗？」

「……有。」

可恶，仁志这家伙，居然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我们确实有打情骂俏，但就算这样，我们也没有给别人添麻烦……有吗？

「我们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就是了。」

「啊，算了，打情骂俏没什么关系吧？既然会传出八卦，就表示大家都看得很开心。」

「我个人是不希望传出八卦啦。」

「那是不可能的。八卦本身就有某种娱乐性，大家最喜欢这种八卦了，所以才会传开。」

是说，你们打情骂俏，八卦怎么可能不传开？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只能接受。只要不做多余的事，就不会传出八卦，这次是我自作自受。

这么想就只能接受了……反正这次的八卦和上次不同，感觉没有恶意。

咦？上次也没有恶意吗？我已经忘记了……

「顺带一提，这次的八卦是说，男朋友在生日当天下定决心要抱女朋友。」

这次的八卦有恶意啊。

不对，我们根本没说过那种话啊。到底是从哪里……难道是七海含糊其辞的部分？是那个吗？

难道是那个含糊其辞的部分，和生日的八卦结合在一起，变质之后才传开的吗？

虽然从上次的经验就知道了，但这次让我再次觉得八卦真的很可怕。这次没有提到名字，已经算很好了。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那么，这个就当作礼物送你吧。」

仁志把便利店的袋子放到我身上。里面好像装着四角形的东西，是点心之类的吗？他特地买来送我的吗？

「谢、谢谢你。呃，你刚才不是说没准备吗？」

「我确实……没有准备正式的礼物。这是万一八卦是真的，我为了打圆场而准备的搞笑礼物。」

什么叫做搞笑礼物啊？虽然搞不太懂，但他特地准备礼物的心意，让我很开心。

我就心怀感激地收下吧。

「这样啊，不好意思让你特地准备。再次谢谢你……呃，这是什么？」

我看了看便利店的袋子，里面好像装着……小小的四角形盒子。颜色有点黑，感觉很像……香烟盒？

但不可能是香烟，大概是巧克力之类的吧。盒子上好像还写着数字，是可可含量之类的吗？

「我第一次看到，这是什么？」

「保险套。啊，是那个保险套。」

「……啥？」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连忙把盒子放回便利店的袋子里。你这家伙，居然在教室里拿出来。应该没被任何人看到吧？

我再次把盒子放在袋子里，用视线确认……这就是……那个。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这家伙是认真的吗？偏偏给我这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第二次有人给我这个了。但当时是老师给我的，只有一份……一个而已，不是这种盒子。

顺带一提，当时收到的东西放在房间里总觉得有点尴尬，所以现在还放在我的钱包里。虽然完全没有出场的机会。

话说回来，高中生可以买这种东西吗？

我本来以为买不到，所以当时才会收下老师给我的那个。我记得我们好像有聊过……难道说，只要不在意，就能正常买得到吗？

我还以为便利商店会确认年龄……原来没有这种规定啊。

算了，一直思考购买管道也没用。

总之我先冷静地深呼吸……

「我揍你哦！？」

「有一半是开玩笑的啦！！可是你看嘛，男生之间送礼不都是这样吗？」

「不会吧，男生之间送礼都是这样吗……？」

「基本上都是这样啊，男生只要一恶搞起来，就会这样。而且这还算是可爱的了，毕竟很实用。更糟糕的可就更糟糕了。」

真的假的？现在的高中男生也太可怕了吧。只要一恶搞起来，就会送这种东西，这跟我心中朋友之间送礼的差距也太大了。

所以他才会说是恶搞的礼物吧，可是对没有免疫力的我来说，这有点太刺激了……

「你该不会对七海做了什么奇怪的想象吧……」

「就算是我，也不会对朋友的女朋友做那种事啦。」

这样啊，那就好……我可以放心了。

「话说，我第一次收到朋友送的礼物就是这个啊。感觉有点想哭了」

「太夸张了吧。初中的时候也收过吧」

诶，初中的时候会收到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吗？这是哪个世界的初中啊……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仁志也配合着我陷入了沉默。不，你沉默的话……。

「诶……真的假的？」

「没有」

「……总觉得很抱歉」

不要真的道歉啊。这样更伤人。不，不要那么认真地低头啊。好了，不用那么在意的。别道歉了。

「话说，这个实用吗？这方面我不是很懂」

「嗯……我也没有女朋友，所以只是听说的，前辈说一晚上一盒都不够用。刚学会的时候尤其如此」

……好生动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信息，所以非常有参考价值，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总之拿着也不会吃亏吧。下次再给你正式的礼物」

「不，不用特意费心也没关系的。我就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其实我是想逗你笑的，没想到冷场了……」

我觉得这方面的问题出在我身上，所以仁志不用放在心上。我也想让自己能一笑置之。

七海没问题吧……正当我这么想，教室的拉门被用力拉开。

「阳信同学！！听说你生日！！因为太突然了，我来不及准备什么，但还是带了礼物来！！」

「翔一前辈……谢谢你特地跑一趟。」

「来，收下这个吧！！身为男人，礼仪是很重要的！！」

「怎么连你也这样！！」

明明是前辈，我却毫不客气地吐槽。翔一学长看到我这样，莫名开心的模样，让我印象深刻。

◇◇◇◇◇◇◇◇◇◇

没想到仁志和翔一学长都送了我一样的礼物，看来他们都是听到传闻，才会采取行动。

不过，既然都传出那种谣言了，会和我扯上关系，也是无可奈何。是说，我手上的东西，全都是别人送的。

怎么办？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吗……我作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阳信……你看起来好累……」

「七海才是……感觉很无力耶……」

「早上有点……」

「我也是……早上发生了很多事……」

我们看着彼此，同时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们目前在七海的房间。她说今天想帮我庆生，所以我放学后就来打扰了。刚才睦子伯母和小沙八也替我庆祝了。

她们问我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餐，但今天我妈他们应该会早点回家，所以我就婉拒了。

她们说改天再帮我庆生，我很感谢她们的心意。

七海今天……因为外面很冷，所以她上半身穿得很厚。她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下半身却是热裤，毫不吝啬地露出大腿。

我每次都觉得，冬天穿短裙的女生对时尚的坚持真不是盖的。明明很冷，却把腿露出来。

我问七海会不会冷，她好像说她靠毅力忍住了。

后来，她说腿很冷，让我摸一下，我摸了之后发现真的好冷，吓了一跳。还有，七海这么轻易就让我摸她的腿，也让我吓了一跳。

感觉自从去了夏威夷之后，我对七海的肉体接触越来越没有抗拒感了。我得小心一点才行……

不过，不管是夏威夷还是日本，我都没有摸到她的胸部就是了。

先不管这个了，今天的七海，果然还是散发出一种精疲力尽的氛围。

七海从早上开始就被女生们疯狂追问，午休时间也被其他班的女生疯狂提问，放学后也被学妹们疯狂询问。

搞不好她比我还要累。我只有被仁志、翔一前辈、弟子屈同学等几个人问过而已。

……弟子屈同学，说不定已经有过初体验了。她的反应看起来就是那样。

这方面的问题很敏感，还是别提了。

「谣言这种东西，真伤脑筋啊……」

「哎，没办法啦……因为大家最喜欢这种恋爱八卦了。」

我在跟阳信交往之前，也对这种话题很有兴趣啊——七海自嘲地笑道。她或许是回顾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我以前对这种八卦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现在才重新体会到八卦的可怕。我下定决心，自己绝不会被那种不负责任的八卦牵着鼻子走。

我假装没听到「不要做会被人说闲话的事，自重一点」这句话。

我们没想到生日当天会累成这样，所以现在也没做什么，只是待在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七海来到我身边，撒娇似的把身体靠过来。

毛茸茸的居家服触感，以及手碰到的……脚的肌肤触感，都让人觉得很舒服。为什么七海的肌肤会这么光滑啊？

和我的肌肤完全不一样……啊……感觉好疗愈……我应该很累了吧……

「我们一起来吃收到的点心吧……」

「收到的点心？你收到那么多吗？」

七海依偎着我，歪着头问道。她的头刚好靠在我的肩膀上……柔顺的发丝触感，抚过我的脸颊。

虽然舍不得这个触感，我还是暂时离开七海，把书包拉过来。我打开书包，往里面一看……嗯，连我自己都有点吓到。

里面装着比课本还多的点心。今天书包明明很空，现在却被点心塞满了。

要是被老师看到，一定会被没收吧……

总之先拿出来吧。

「呜哇，好多哦……」

我重新把点心排好，这才发现真的多到吓人。

从有点高级的巧克力，到日式点心、零食……平常不会买的点心，数量多到吓人。

因为每个人只给我一点，我没想到会累积这么多。

我得在大家的生日回礼才行……得快点把同学的脸和名字对上……现在还有点微妙……

我心怀感激，另一方面也觉得过意不去……不过七海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桌上的点心，所以就算了吧。

虽然这样很不像我，但看到这些点心，还是会兴奋。

一年级的时候，我也没像这样被大家祝福过，所以有点惊讶。还有，我也非常开心。

「这些是阳信收到的吧？我可以一起吃吗？」

「啊，可以啊。送我点心的人，都叫我跟七海一起吃。」

所有人都没有缺席，还叫我跟七海一起吃，才把点心交给我……我甚至觉得他们事先商量好了。

唯一没这么要求的，只有仁志、翔一前辈和弟子屈同学吧。

仁志和翔一前辈不会说这种话，至于弟子屈同学……她送的是乳清蛋白棒。是我不曾看过的品牌。

弟子屈同学也说过，她是为了保护后静同学，才会锻炼身体。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一起健身或运动。

「那我就不客气了。在吃之前……」

七海在伸手拿桌上的点心之前，先大大伸了个懒腰，仿佛要替疲惫的身体打气。

她伸懒腰时，那对丰满的双峰也跟着晃动，丝毫不输给鼓鼓的居家服，强烈地主张自己的存在。

用比较下流的说法……七海是不是比之前成长了？

感觉好厉害……我这么想，但又觉得不能一直盯着看，于是把视线移向其他地方。

七海挺直背脊，跪坐下来。

看到她端正的姿势，我刚才那些下流的想法，都让我觉得好丢脸，于是我也自然而然地端正姿势。

七海轻轻吸气，调整呼吸，然后露出柔和的微笑。她那充满慈爱的表情，反而让我倒抽一口气。

「阳信，生日快乐。」

七海把手放在胸口，仿佛在压抑自己的心情。接着她闭上眼睛，缓缓开口：

「谢谢你遇见我。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现在能像这样和你共度时光，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七海的话语渗进我的心中。我总觉得……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听到她这么说，我这么想——

——原来如此，今天……是我出生的日子啊。

「明年、后年，就算我们分隔两地，也要一直……一起庆祝哦。我最喜欢你了。」

听到她这么说的瞬间，我差点哭出来。

我至今都没有实际感受过的生日，现在却有了真实感。

「呃……阳信，你别哭啦。」

「咦……？」

……看来我并不是差点哭出来，而是已经哭出来了。

我本来没打算哭的啊……我这么想，但一有自觉，眼泪就夺眶而出。七海见状……温柔地抱住我。

「……七海，谢谢你。我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帮我庆祝，所以太感动了……呜呜，好丢脸……」

「真是的……你不用哭啦。来，把头埋进我的胸部，停止哭泣吧。」

她又说这种话了……不过也因为我的头埋在她的胸部，眼泪才稍微止住。话说回来，今天她的胸部触感好软好舒服啊……

被弄哭的我，就这么享受着七海胸部的触感……同时，她也在我的耳畔不断低语，为我献上祝福。

……她该不会是想追加弄哭我的次数吧？

我就这么在七海的怀里……重新体认到自己又长了一岁。我已经十七岁了。明年就是十八岁，是大人了……是能决定很多事情的年纪。

就算再过一年，我被说是大人，我还是没什么感觉。说到底，高中生明明被说是小孩子，却要被说是大人……感觉很怪。

我之前觉得这样就好，但一定不能只有这样。如果要像七海刚才说的，一直在一起，就不能这样。

我只转动视线，瞥了七海一眼，结果和她对上眼了。她只用眼神问我：「怎么了？」

所以我……说出现在的心声。

我之前总是随口说说，但这次……我带着强烈的实感说：

「……等我十八岁了，就搬出去一个人住吧。」

七海抱着我的手，力道稍微变小了。她没有回答我，但我还是继续说出我的想法。

「这样很花钱，要说服爸妈可能很困难，他们应该也会提出很多条件。到时候不只不会简单了事，说不定还会被直接打枪。」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过去都交给妈妈他们处理的事。

而且不只我的父母，七海那边也有问题。到时候一定会有许多问题和课题，有很多必须跨越的障碍。

即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想再对七海说一次。

「如果你不排斥……我们真的一起住看看吧。」

七海听了我的提议，开心地笑了……

「嗯！」

这句话仿佛成了契机，七海感动至极，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