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甜味剂

为了达成寻找限定口味这个本来的约会目的，晴翔和绫香也去车站前的另一家百货公司找了找。

但是，他们还是没能找到想要的冰淇淋。

「果然，很难找到呢」

虽然绫香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表情完全没有沮丧，反而看起来很高兴。

晴翔侧眼看着她，也点了点头。

「是啊」

从刚才开始，他脑海中就不断闪过绫香穿着大胆服装的样子。然后，每次都会感到害羞，无法直视她。

晴翔凝视着附近的杂货店，想要甩开视野中若隐若现的绫香那过于有魅力的身影。

于是，绫香也顺着晴翔的视线看向杂货店，然后歪着头问道。

「晴翔君，你对那家杂货店感兴趣吗？」

「诶？啊，嗯。那种店有很多东西，不知不觉就想进去逛逛呢」

晴翔不可能说『我只是为了忘记你那刺激的样子才看的』，于是他立刻编出了一套说辞。

「我懂。我也是，看到有卖可爱餐具的杂货店，就算没有要买也会进去逛逛」

晴翔无意间得到了绫香的共鸣。

他笑着回了一句「是吧」。

「要进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

虽然没有计划，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晴翔和绫香一起走进了店里。

两人走进的杂货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比如动漫周边，手机配件，派对用品，cosplay服装等等。

绫香一脸开心地到处逛着。

「晴翔君，要是男朋友穿这种T恤，那可就太差劲了」

她边说边把一件T恤拿给晴翔看，上面印着“我想当你的小白脸”。

「确实。不过这种的也很糟糕吧？」

晴翔也拿起了一件T恤。上面印着“我一直在看着你。你就是我的一切。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几个字，字体是经常用于恐怖电影标题的那种。

「呜哇，有点吓人……晴翔君，你要穿这个吗？」

「我可不想穿着这个走在大街上」

要是穿着印有病娇台词的T恤，走在绫香这样引人注目的美少女身边，最坏的情况可能会被报警。晴翔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啊，我还想看看穿着这件T恤的晴翔君呢」

绫香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在店里逛着。

晴翔也跟在她身后，四处看看。

从最近流行的动漫角色的胸章，到贴偶像照片的扇子等应援周边，再到小型照明等可以作为室内装饰的生活杂货，各种各样的商品被摆得密密麻麻。

晴翔一边看着商品架一边走着，他拿起放在派对用品区的超辣方便面，露出苦笑。

「放在派对用品区，完全就是用来惩罚人的嘛」

他正嘟囔着，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晴翔君……」

听到绫香略带顾虑的声音，晴翔把视线从超辣方便面移开，转头看向她。

与此同时，他僵住了。

「！？」

晴翔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绫香害羞地红了脸。

「怎么样……？」

她头顶附近长着两根毛茸茸的耳朵。

「不……不奇怪？」

晴翔被绫香的兽耳吓了一跳，他直立着身子，用敬语回答道。

「嗯……非常可爱……」

绫香开心地“呵呵”笑了起来，她把双手放在胸前，轻轻握拳，歪着头。

「……喵」

「！？」

虽然害羞，但又让人觉得是故意的，绫香用充满诱惑力的眼神仰视着晴翔，说出这句话，让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至今为止，他一直无法理解兽耳的魅力。

只是在女孩子的头上长出动物的耳朵，有那么可爱吗？他甚至对此抱有疑问。

但是，就在这个瞬间，晴翔明白了。这根本不需要理由。

兽耳美少女，其存在本身就很尊贵。这是自太古以来不变的真理。

绫香的兽耳姿态太过耀眼，让晴翔不禁移开了视线。

他移开视线的前方，陈列着她现在戴在头上的兽耳发箍。

看到这个的晴翔，注意到一件事，有些顾虑地告诉绫香。

「那个……绫香现在戴的耳朵，不是猫……好像是狐狸哦？」

「咦！？」

被晴翔犹豫地指出后，绫香慌忙确认商品架。

然后，正如晴翔所说，商品架上明确地写着『狐狸耳发箍』。

「啊，我、我搞错了！」

完全搞错的绫香，甚至模仿了猫的叫声，因为太过羞耻而慌张失措。

就连这个样子，在晴翔的眼中也显得很可爱。

第一个想到让女孩子长出兽耳的家伙，真是天才。

晴翔对第一个将兽耳美少女诞生于世上的伟人，抱有尊敬和敬畏之情。与此同时，他突然想摸摸绫香头上的狐狸耳朵。

陈列在商品架上的发箍，他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当它戴在绫香头上的瞬间，他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摸摸的冲动。

晴翔拼命地压抑着这股冲动。

这时，稍微冷静下来的绫香，又发动了意想不到的追击。

「既，既然是狐狸，那就不喵……」

她像刚才模仿猫的姿势一样，双手举到胸前，再次轻轻握拳，微微歪着头。

「……应该是……咕咕？」

绫香释放出强烈可爱的气息，甚至让人感觉到了质量。

晴翔无法回答，只是在心中想着。

能不能也戴上发箍旁边的尾巴呢？

※

被兽耳少女的魅力迷得神魂颠倒的晴翔，一边走出杂货店一边问绫香。

「差不多到中午了，要不要去吃饭？」

「啊，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啊。和晴翔君在一起，时间过得好快啊」

「……」

绫香用纯真的笑容说出这样的话，晴翔忍不住把脸从她身上移开，用一只手遮住嘴角。

「嗯……那我们去吃午饭，可以吗？」

晴翔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笑容。

「好啊。午饭要去哪里吃？晴翔君想吃什么？」

绫香没有提及晴翔不自然的咳嗽，歪着头，稍微探出身子问道。

她的动作和距离感非常可爱，晴翔的表情再次变得柔和。

「……那个，其实我预约了一家店，去那里可以吗？」

「诶！？你预约了午饭？」

「嗯，那个……毕竟这也是约会，我觉得这么做会更像样」

晴翔害羞地把视线从绫香身上移开，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他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说：「不过，这只是练习……」。

绫香完全没想到晴翔会预约午饭，她又惊又喜，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好厉害！你预约了什么店？」

「去了就知道了，敬请期待」

晴翔岔开话题，绫香兴奋地两眼放光。她似乎抑制不住喜悦，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形状。

看到她的反应，晴翔心中涌起一丝紧张。

为了给她一点惊喜，晴翔没有告诉她预约的店，但如果那家店不合绫香的口味，晴翔的胃就有点痛了。

晴翔感觉店的难度提高了，为了不让她察觉到自己的焦虑，他故作平静，若无其事地拉起防线。

「那个……我先说好，不是什么高级店哦？是普通高中生也能去的店」

「呵呵呵，好期待！谢谢你预约，我很开心！」

「嗯，嗯。那我们走吧」

晴翔感觉再继续看绫香开心的笑容，理性就要崩溃了，他慌忙面向前方，走向目的地。

走在旁边的绫香心情很好，她似乎无意识地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如字面意思一般，她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

在前往晴翔预约的店的路上，绫香的脸上浮现出不输给盛夏太阳的灿烂笑容。

她本来就是个引人注目的美少女，再加上她那充满魅力的笑容，路过的行人都会朝她看一两眼。

然后，他们又会用羡慕，嫉妒和好奇的目光看向走在旁边的晴翔。

如果是平时的他，也许会被这些目光搞得神经衰弱。但是，现在的晴翔没有余力去在意这些。

现在占据他内心的是，绫香会不会喜欢他预约的店，仅此而已。

开心地笑着的绫香和略显紧张的晴翔，两人在行人的注视下继续走着，不久就到达了一家店的门口。

这家店的入口附近装饰着绿色的观叶植物，还设置了露天座位。

晴翔在这家店的门口前停下了脚步，这家店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时尚氛围。

「这里就是我预约的店」

「哇！这家店感觉不错！这里是……松饼店？」

「对，这里的松饼非常好吃……吃松饼当午餐可以吗？」

「嗯！我最喜欢松饼了！」

看到绫香开心的笑容，晴翔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总之，他对这家店的印象还不错，他松了一口气，牵着绫香的手走进店内。

这家店的评价确实很好，店内座无虚席，但因为有预约，两人很快就被带到了座位上。

「内部装修也很时尚！」

「是啊，感觉就像在森林里一样」

「确实」

晴翔和绫香坐在木制的椅子上，聊着天。

店内的装修就像一间木屋，墙壁由圆木组成，高高的天花板上也架着粗大的圆木梁。而且到处都装饰着观叶植物，装修风格就像森林里的木屋一样。

「不过这种风格很让人放松呢」

「感觉负离子很多」

晴翔抚摸着木制的桌子，回答绫香的话。

手上传来的木头的温暖和柔软，让他感到很放松，这时服务生端来了水和菜单。

「这是水和菜单。决定好要点什么了请叫我。失礼了」

服务生礼貌地行了一礼后离开，绫香也轻轻回了一礼，然后马上打开菜单。

「哇～！看起来都好好吃！」

绫香的眼睛闪闪发光，看来她真的很喜欢松饼。她的视线在菜单上忙碌地徘徊。

「呜……好纠结……晴翔君决定好了吗？」

「我点这个抹茶松饼吧？」

「唔唔唔～晴翔君点这个啊……」

绫香一边沉吟一边思考。

她用严肃的眼神盯着菜单，仿佛在做人生的重大决定。看到她这副样子，晴翔忍不住笑了出来。

「绫香在纠结哪个？」

「全部都在纠结……」

「全部……」

「但是，嗯～……非得选一个的话，就是这个和这个吧？」

绫香一边说一边指着两个松饼。

一个是上面放着黄油和枫糖浆的简单王道松饼。另一个是上面放着草莓和巧克力酱，鲜奶油等，看起来很适合拍照的松饼。

「选哪个好呢……两个都很难割舍……」

绫香盯着两个松饼的照片，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那这样吧，我点这个黄油和枫糖浆的，绫香点这个适合拍照的。然后我们互相分一半，怎么样？」

「诶？但是这样的话，晴翔君就吃不到抹茶松饼了」

「我也很在意这个简单的松饼，所以没关系的」

「……真的吗？可以吗？」

绫香略微抬眼询问，她的可爱让晴翔绽开笑容，点了点头。

「可以哦」

「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可以点单了吗？」

「嗯」

绫香因为太过高兴，显得有些兴奋。

看着她的样子，晴翔从她身上看到了凉太的影子，感叹着“果然是姐弟啊”。

这时，点完单的绫香对晴翔微微一笑。

「晴翔君，你真温柔」

「不不不，很普通啦」

「才没有呢。晴翔君非常温柔哦」

面对绫香坚定的断言，晴翔用略带揶揄的口吻回答。

「看到你露出那种苦涩的表情，我实在说不出“放弃其中一个吧”这种残酷的话」

「那，那是因为……是带我来这么有魅力的店的晴翔君的错！」

「诶，这可是谬论啊」

「才不是谬论，是晴翔君的错」

像是要对抗晴翔的揶揄，绫香嘟起嘴，坚持说是晴翔的错。

看着她的表情，晴翔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后，绫香也跟着一起笑了。

「啊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

两人开心地笑着，一边聊着“好期待松饼啊”“是啊”之类的话，一边等待着点的餐品。

终于，两份刚做好的松饼端到了两人面前。

绫香的情绪瞬间高涨到最高潮。

「哇——！看起来好好吃！」

「是啊，味道也很香」

面对并排的两份松饼，绫香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

「晴翔君，我可以拍照吗？」

「可以啊」

晴翔迅速移动盘子，让绫香方便拍照。

她一边说着“谢谢”，一边从多个角度拍下松饼的照片。

「呵呵，之后再向咲炫耀吧」

看着绫香露出开心的笑容，晴翔拿起刀叉说道。

「那我们开吃吧」

「嗯！我开动了！」

双手合十后，晴翔迅速切下一口松饼送进嘴里。

松软厚实的松饼，口感和外观一样松软，涂抹的黄油的浓郁醇厚和枫糖浆的自然甜味在口中扩散开来。

「嗯，好吃」

晴翔嘴角上扬，静静地流露出感想。

另一边，绫香正大口吃着草莓，鲜奶油和巧克力酱的松饼，一副陶醉的样子。

「嗯嗯～！」

绫香的身体微微摇晃，美味的松饼让她喜不自胜。

「晴翔君！这个好好吃！」

「是啊，很好吃」

两人一边笑着，一边吃着松饼。

然后，差不多吃到一半的时候，晴翔把自己的松饼递给绫香。

但是，绫香并没有接过松饼，而是慢慢地切下一口松饼，用叉子叉起来，直接送到晴翔的嘴边。

「来，晴翔君」

「……哎？」

绫香突然开始“啊～”地喂食，晴翔困惑地叫出声。

「不是说好一人一半吗？我也吃了一半，剩下的就喂你吃吧」

「不……我自己吃——」

「这也是恋人的练习哦？你看，那边那对情侣」

晴翔顺着绫香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对恩爱的情侣正在互相喂食松饼。

「关系好的情侣，都是那样吃的哦？」

「……」

亲眼看到真正的情侣在眼前“啊～”地喂食，晴翔无言以对。

「来，晴翔君。啊～」

绫香带着灿烂的笑容，毫不留情地把松饼送到晴翔嘴边。

晴翔瞥了一眼周围其他客人的反应，然后稍微前倾身体，张嘴吃下绫香喂的松饼。

「呵呵，好吃吗？」

「……非常甜」

咀嚼的松饼，甜得前所未有的甜。

是因为鲜奶油，还是巧克力酱？又或者是因为她喂自己吃，才产生了这种错觉？

总之，晴翔的嘴里，是人生中最甜的一次。

「晴翔君，我也想吃你的松饼」

「啊，嗯。好」

面对绫香的撒娇，晴翔有些慌张，但他还是切了一块自己的松饼。

然后他瞥了一眼绫香。

她满脸期待地盯着晴翔切好的松饼。

晴翔在绫香没注意到的时候轻轻吐了口气，用叉子叉起松饼送到绫香嘴边。

「来，绫香」

「谢谢」

道谢后，这次轮到绫香吃下晴翔的松饼。

「呵呵，又甜又好吃」

绫香对晴翔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说。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晴翔对害羞地陪自己练习恋人的绫香，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来，晴翔君，啊～」

看着开心地递出松饼的绫香，晴翔的表情也自然地变得明朗，然后放松下来。

之后，晴翔和绫香吃完甜美的松饼，悠闲地享用着餐后饮料。

「松饼真好吃」

绫香双手捧着装有红茶的杯子，露出笑容。

「难怪这家店这么受欢迎」

晴翔一边附和着她的话，一边喝着不加糖和牛奶的咖啡。

咖啡特有的香气和苦味，让他平静下来。

「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应该说有件事想拜托你」

「嗯？什么事？」

小口小口喝着红茶的绫香，听到晴翔的话后抬起头。

「那个……下次家事代行休息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奶奶见你一面？」

「晴翔君下次休息是后天吗？」

「嗯。其实今天早上，奶奶说想见见你……」

祖母没有直接说想见绫香。

但是，作为家人的晴翔隐约察觉到了她的心情。

听到晴翔希望绫香能见见奶奶的请求，绫香握紧了拳头。

「嗯！我那天有空，没问题！是时候发挥恋人练习的成果了！」

绫香干劲十足的样子让晴翔有些不安。

至今为止的恋人练习。

没有恋爱经验的绫香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晴翔的祖母看穿谎言，于是她提议进行恋人练习，以便自然地扮演恋人。

晴翔回想起练习的内容，下意识地喝了一口咖啡。

练习大胆地说出“喜欢你”。练习枕在对方的膝盖上让对方抚摸自己的头。还有情侣瑜伽。

如果绫香毫无保留地发挥出至今为止的练习成果，祖母可能会对她说“要不要嫁到我们家来？”之类的话。

光是让她假装成自己的女朋友，晴翔就已经感到内疚了，如果祖母还说出那种话，他可能就无法正视绫香的脸了。

「那个，我跟奶奶说我们才刚开始交往，所以……如果身体接触太多的话可能会有点不自然……」

「是……这样吗？」

晴翔的话让绫香微微歪头。

晴翔觉得，绫香对普通恋人的基准是建立在虚构之上的。

正当他回想起绫香房间书架上的书籍阵容时，绫香突然用认真的眼神盯着他。

「晴翔君」

「嗯，怎么了？」

「之前可能也问过……对你来说，理想的恋人是什么样的人？」

绫香这么问，眼中带着一丝不安。

「虽然我们一直在练习恋人……但我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没有自信。

晴翔对让绫香感到不安感到内疚。

「……不讨厌。完全不讨厌」

「真的吗？」

「嗯，真的」

即使晴翔这么说，绫香的不安似乎也没有消除，她盯着我的眼睛微微摇曳。

晴翔露出柔和的表情，为了让绫香安心而露出笑容。

「我理想中的女朋友，之前也说过了，我喜欢笑容可爱的女孩子。还有，吃美食时一脸幸福的女孩子，以及在身边开心地走着的女孩子，对我来说都是理想的恋人」

「是，是吗……」

晴翔露出柔和的笑容，认真地说道。绫香闻言，脸颊一下子染上红晕，低下了头。

「所以，绫香是最棒的女朋友，我可以自信地向奶奶介绍你」

「……嗯，嗯……」

绫香低着头轻轻点头。

看到她的样子，晴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慌忙补充道。

「当然，前提是绫香不是真正的女朋友，只是假装成恋人而已」

「啊……嗯。是，是啊」

绫香露出既高兴又遗憾的复杂表情，然后下定决心似地对晴翔宣言。

「我会更加努力的！」

「诶？不，刚才也说过了，绫香已经是理想的恋人了，不用那么努力……」

「不。我必须更加努力才行。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绫香摇着头说道。

晴翔从她身上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觉悟。

「谢谢。抱歉，让你这么认真地配合我的谎言」

晴翔说着，向绫香低下了头。

绫香用他听不到的音量，自言自语地小声说道。

「我一定会让你不再对我说“抱歉”的」

「嗯？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别在意」

绫香微微一笑，将剩下的红茶一饮而尽。

「晴翔君，我们继续找冰淇淋吧！」

绫香站起身，向晴翔伸出手说道。

听到她的话，晴翔也喝完剩下的咖啡，站起身来。

两人再次牵起手，为了寻找限定冰淇淋，走到了盛夏的太阳下。

※

头顶上，强烈的白色阳光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等回过神来，太阳已经落到了很低的位置，将周围染成一片赤红的夕阳。

「完全找不到呢」

「超市里可能已经没有了吧」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染红的河边。

对话中隐约透露出放弃的氛围。话虽如此，他们的表情却完全没有悲怆感。

吃完松饼后，两人继续寻找冰淇淋，期间还去了游戏中心玩，逛了逛商店街的橱窗，还在公园里经营的餐车吃了可丽饼。虽然没有找到目标冰淇淋，但两人充分享受了约会的乐趣。

「虽然没找到冰淇淋，但今天一天非常开心！」

与一开始相比，两人已经能很自然地十指相扣了。

绫香紧紧握住晴翔的手，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是啊。不过，如果能找到冰淇淋就更好了」

晴翔回答道，抬头仰望染成红色的天空。

再不开始回去的话，送绫香回家的时间就要晚了。那样的话，修一和郁惠会担心的。

晴翔开始考虑回家。这时，一家小商店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家小巧玲珑的商店，当地的孩子们会来这里买零食。晴翔指着那家店对绫香说。

「最后要不要去看看那家店？」

「嗯，好啊」

绫香点头同意晴翔的话，开心地歪着头说：「不知道有没有冰淇淋？」

因为是傍晚，商店里有些昏暗，除了晴翔他们以外没有其他客人。

店内深处，收银台旁边坐着一位老婆婆，她对进店的晴翔和绫香说“欢迎光临”。

在狭小的店内摆满了零食，晴翔感到有些怀念。

「我以前经常来这种店」

「我也是。每次从妈妈那里拿到零花钱，我都会犹豫该买什么零食」

「现在有了打工的收入，我就能大买特买了」

晴翔扫了一眼陈列的零食，露出无畏的笑容。

小时候他总是攥着零钱，反复斟酌该买哪个零食。但是，对于现在有了打工收入的晴翔来说，单价几十日元的零食可以毫不犹豫地买下来。就算要整箱买也不是梦。

绫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苦笑着提醒他“不能乱花钱”。

「不过，小时候觉得这种店很宽敞，长大后再来感觉就有点窄了」

「是啊。我们也是上了年纪了……不过，这种对话感觉好老气啊」

「我们明明还是高中生」

晴翔和绫香相视一笑。

「哦，绫香。这里有卖冰淇淋」

「真的吗？有我在找的冰淇淋吗？」

「唔～嗯，好像没放多少种……啊！」

晴翔不抱期待地看向放在店内角落的冷藏柜。随后，他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绫香听到他的声音，也急忙跑了过来。

「诶！？难道有吗！？」

绫香来到晴翔身边，和他一起看向冷藏柜。下一秒，她发出了喜悦的声音。

「骗人！！有！有啊晴翔君！」

在两人的视线前方，只放着一个他们一直在找的限定口味冰淇淋。

看到冰淇淋的瞬间，绫香高兴得当场蹦蹦跳跳。

「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找到」

晴翔也惊讶地笑了。

今天一整天都在街上到处找，却一直没找到，几乎都要放弃了。所以，终于找到的喜悦，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晴翔君！快点买吧！」

「是啊」

明明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其他客人，绫香却有些焦急地对晴翔说。

晴翔似乎也有同样的心情，他急忙伸出手确保了目标冰淇淋。然后，直接快步走到收银台的老婆婆那里结账。

之后，两人听着背后传来老婆婆的“谢谢”声，走到了外面。

「在哪里吃呢？」

走出店门，晴翔环顾四周说道。

「这里的长椅怎么样？」

在他旁边的绫香，指着商店前的老旧长椅说道。

「OK。那就在这里吃吧」

晴翔点头同意绫香的话，两人坐在油漆有些剥落，生锈的长椅上。

头顶上，挂在屋檐下的风铃，随着傍晚的风摇曳，演奏出清凉的叮铃声。

「心心念念的冰淇淋就在眼前……」

绫香用感慨万千的眼神凝视着她一直在寻找的限定冰淇淋。

「终于能吃了」

「嗯！」

这是之前为了和晴翔一起出门购物，绫香含泪放弃的，因为美味而引发热议的限定冰淇淋。绫香从晴翔手中接过冰淇淋。

高级杯装冰淇淋今夏限定苹果派味。终于能吃到这个了，绫香高兴地打开杯盖。然后，用塑料勺子挖起表面的冰淇淋送入口中。

「嗯嗯～！」

绫香露出和中午吃松饼时一样的反应。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晴翔也开心地笑了。

「怎么样？好吃吗？」

「超级好吃！」

绫香笑容满面地回答，然后又用勺子挖起冰淇淋，送到晴翔嘴边。

「我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了，绫香你吃吧」

「这么好吃的东西，一起分享的话会感觉更好吃哦？」

「是吗？真的吗？」

「嗯，相信我吧？」

绫香微笑着把冰淇淋送到晴翔嘴边。

瞥了一眼她开心的表情后，他把冰淇淋含在嘴里。

「对吧？很好吃吧？」

「……感觉比之前吃的时候更甜了」

本以为吃过午餐的松饼后，自己已经对绫香的“啊——”产生了抗性，但看来这种抗性是不存在的。

晴翔觉得，比起之前吃的时候，冰淇淋要美味好几倍，而且更甜。他看着绫香再次把冰淇淋送到自己嘴边，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