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致命の一撃』

「那你们去准备武器，到练兵场集合吧。我会在这段时间包下练兵场。」

五人穿过依旧吵闹的酒馆，在西格拉特的目送下离开。

「真令人跃跃欲试。」

只有刃显得兴致勃勃，其余四人则不安得不得了。

「他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杀了我们吧……？」

「应该会手下留情吧……？」

就这样，做好准备的焰等人前往练兵场。

正如西格拉特所说，练兵场已经被包下来了。

现场只有几名观众。

「那个，各位大人物都到齐了呢……」

在空荡荡的观众席上，有三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起。

「他们说想看看你们训练的样子。毕竟你们是肩负讨伐魔王的希望之星嘛。」

在旁观看特训的，是和西格拉特同为护国圣盾将的吉西卡，以及教主法梅亚和她的随从。

「吉西卡其实也很想和你们交手，但他比我更不擅长手下留情，所以只能旁观。」

吉西卡和随从都默默看着现场，仿佛在说「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本事吧」。

「那个，西格拉特先生很擅长手下留情吗？」

吉西卡那副外表和气质居然不擅长手下留情，这让我很惊讶，但我也很在意一击就打倒巨龙的西格拉特是否真的能手下留情。

感觉只要稍微没控制好力道就会被轰飞。

「这点你放心。我会尽量努力不杀掉你的。」

「请全力以赴！」

完全无法放心。

西格拉特姑且没有穿铠甲，武器也只是和他身高差不多的木棒。他没有穿成认真战斗的样子。

「不过，就算我手滑杀了你，也有法梅亚大人在，所以没问题的。法梅亚大人是这个国家唯一会用《复活》的人。不，或许她是世界上唯一会用的人。」

「加油哦～」

法梅亚悠哉地挥着手。

「你们都准备到这种地步了，我反而很不安耶！」

不开玩笑，感觉只要稍微手滑就会被杀掉。

「《复活》不会失败的，放心吧。」

法梅亚爽朗地说道。

「不，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我连疼痛都还没习惯，更不想再经历一次只体验过一次的死亡。焰立刻就想回家了。

「在比试之前，我先说明一下阶级与实力的对应关系。毕竟你们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对这方面应该没什么概念吧？」

正如她所说，我只有个大概的印象。

「一般而言，能否与爪熊那样的大型魔兽战斗，是判断实力的标准。铜徽章位的士兵，需要整个部队一起上才能勉强打倒一只大型魔兽。银徽章位的士兵，可以独自打倒一只。金徽章位的士兵，可以独自打倒一群。」

听她这么一说，我开始同情起在前往奥雷利库的路上遇到的那些士兵了。他们说整个部队一起上才能勉强打倒一只爪熊，还夸下海口说很快就能拿到银盾徽章……

同时，阿雷斯独自屠杀了爪熊。由此可知，他拥有银徽章位的实力。他们成为银盾队士，只是时间问题。

「以实力而言，小刃和小普萝特是银徽章位的程度。说不定还能达到金徽章位。」

「哦哦，好厉害……」

虽然我知道他们俩有实力，但实际听到评价后，更能感受到他们的厉害之处。

然而，普萝特似乎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

「咦～？我打倒了相当大的魔兽，才这种程度吗？」

「在奥雷利库那里，我可是大显身手了」

不仅是普萝特，刃也有点不高兴。

「但几乎就是两败俱伤，对吧？」

「呜咕！」

被戳到痛处，普萝特呻吟道。

「这个基准基本上是以『与对手战斗后不会死』为前提的。就算战胜了再强的对手，如果差点死掉的话，就无法参加下一场战斗了吧？我们的工作是『坚守到底』，勉强取胜的话，评价不会太好」

无论是卫盾队还是歼剑队，都重视生存。虽然远离据点战斗的歼剑队，可能有点不一样……。

之所以有这样的评价基准，是为了避免勉强取胜的成果导致升级，被分配到不相称的任务。

「在奥雷利库那里，托雷克先生似乎对付了一个魔族和一只超大型魔兽，如果是一对一的话，他应该能比你们更轻松地取胜吧……不过，因为有相性的问题，所以也不能一概而论」

「说起来，他在那种情况下，造成的伤害比认真起来的我还要大」

普萝特回想起与巨大魔兽的战斗。

焰和刃分别与对手战斗，才终于战胜了那个敌人。然而，焰却只被砍断了一只手臂。

「所谓的增强实力，不是单纯为了战胜强大的对手，而是为了培养能确实存活下来的强大实力。」

「确实，我使用妖刀削减自己的生命，才终于战胜了那个敌人。同样的战斗，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刃抚摸着妖刀绯雨。

正因为如此，刃才会想要一把平凡无奇的刀。

「当然，因为有时也会遇到紧急情况，所以并不是说那种战斗方式不行。只是，我希望你能选择能确实存活下来的战斗方式。再也见不到面，可是相当寂寞的哦？」

至今为止，西格拉特已经送别了多少同伴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些许寂寞与悔恨。

焰想起第一次出任务时，西格拉特来送行的事。

「西格拉特先生，您记得队士的长相和名字吧？」

「你还记得啊。是啊，因为我们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所以我想让大家变强，不要感到寂寞。」

如果不想感到寂寞，那只要不关心自己以外的队士就好了。但他还是想要记住队士的长相和名字，是因为他不想让那些作为战士逝去的人们被遗忘吧。

西格拉特虽然外表看起来很轻浮，但他对守护他人，以及对守护他人的战士的思念却无比强烈。焰纯粹地尊敬着他的这份觉悟。

我们也必须变强。

「顺便问一下，像西格拉特先生这样的护国圣盾将的标准是什么？」

「啊，那个啊。就是一个人能不能战胜超大型的魔兽吧」

当然，是「游刃有余」吧。

「毕竟他一击就打倒了那么大的龙……」

「对吧？如果做不到那种程度，就当不上护国圣盾将了」

静静地看着我们的吉西卡，似乎也能做到那种程度。

「啊，这是关于攻击方面的标准。如果是适合支援的队士，还有别的标准」

西格拉特瞥了一眼观众席，说道。

「而积累实绩，也是为了证明『能稳定战斗』，所以这边也很重要。虽然对歼剑队来说，还有别的意义」

「我好像明白你想说什么了……」

歼剑队和卫盾队的区别。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歼剑队里有很多像酒馆里那样的粗人，所以国家不想轻易提高他们的地位」

光是成为队士就能在很多方面得到优待，而阶级越高优待就越多。

歼剑队只要实力足够，即使人格有问题也能加入，所以市民对他们的印象很差。

再加上他们还享受着丰厚的待遇，所以市民对他们抱有不小的反感。

「所以对歼剑队来说，升级就是积累实绩，得到『我正在为国家工作』『我正在为大家而战』的保证」

「也就是说，要变得更加强大，活跃到能改善形象的程度」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话虽如此，普萝特和都都美要活跃到能成为名誉队士，应该还很难吧」

先不说人格，非人者在市民心中的印象可不只是「差」。有些人甚至会因为不是人就将其认定为「敌人」。

酒馆里的队士就是这样。但焰觉得这也无可厚非。

像阿雷斯他们那样，认为「只要是为了人类而战就好」的人很少。

「顺带一提……」

西格拉特微微一笑，压低声音。

「吉西卡小妹啊，明明缺乏实绩，人格也有问题，却因为实力太强而被提拔为护国圣盾将哦。吉西卡小妹以前是歼剑队，性格也很厉害呢。」

「那个，吉西卡小姐狠狠瞪着你耶。」

眼镜底下的眼神好可怕。

「吉西卡小妹性格好，又强又漂亮呢！」

虽然他拼命地想圆场，但吉西卡的表情冷到让人觉得空气都变冷了。

「就是这样！为了大家，我要尽一份心力！」

西格拉特回到特训的话题。

「顺带一提，如果能打倒我，我会帮忙说情，让你们通过升级审查。毕竟强到那种程度，就算没有多少实绩也会得到认可。」

怎么想都不可能。

「哦，你说了呢，轻浮男！我会把你打得体无完肤，夺走护国圣盾将的宝座。」

才子放话。

「不，护国圣盾将的宝座不会被夺走啦！」

西格拉特立刻吐槽。

法梅亚开心地加入对话。

「不过，只要能单独战胜西格拉特，就足够成为护国圣盾将了。前提是能战胜他。呵呵，他可不是白被称作《穿龙》的。他可是不断击落了连整个城镇都能轻易毁灭，被称为魔物中最强种族的『龙』。不过，我期待你们总有一天能有那样的活跃表现。」

「无论听多少次，有打倒魔王的素质，但听到这种话，我完全不会涌出自信……」

目标无比遥远。现在说「整人游戏」会不会太迟了？

「不过，只要不使出卑鄙的手段，我是不会输的。所以你们也要抱着杀意——」

刃朝着还在说话的西格拉特的脖子挥刀。

「——来吧，才说到一半就攻击，真不错呢。」

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刃才刚消失，不知何时就出现在西格拉特眼前，以挥刀的姿势僵住。然后西格拉特用手指捏住了刀尖。

焰过了几秒才理解。刃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挥刀，打算砍下西格拉特的头，而西格拉特却毫不在意地接住了。她只能勉强解释这个状况，理解得十分模糊。

然后普萝特的战锤也紧随其后。

即使没有言语，两人的配合也十分完美，从不同方向同时发动攻击。

「没错没错。对敌人不需要手下留情」

然而，普萝特沉重的一击，被西格拉特用棍子前端挡住了。

「诶诶？那不是木棒吗？」

普萝特一边发出惊讶的声音，一边拉开距离，将地面挖出一个洞，射出岩石子弹。

但是，西格拉特用棍子将无数的子弹一个不剩地打落，然后踢飞了趁机挥刀的刃。

「手下留情的话，就会有人死。死的可能是自己，可能是同伴，也可能是完全无关的人」

刃没有采取受身，而是滚落在地。然后撞到竞技场的墙壁才终于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投降……」

刃上气不接下气地认输了。

「小刃看起来会顺利变强，但问题是剩下的四个人」

西格拉特被毒雾包围，同时指出问题。

「小都都美的毒对没效的对手没效，不吸进去就没问题，所以对强的对手需要下功夫」

但是雾气避开西格拉特，流了过去。

普萝特像是要击溃他从容的态度，从雾中挥出战锤。

「力量比小刃强……但是——」

西格拉特单手接住普萝特使出浑身力气的一击，用棍子前端轻轻戳了戳普萝特。仅仅如此，普萝特就被打飞了。

普萝特差点被弹出场外，但突然出现的魔障壁发出钝响，将她留在场内。

然后西格拉特的攻击产生的风压吹散了毒雾，但在雾气完全散去之前，才子和都都美就用匕首袭击了过去。

从两个方向，而且才子的一击还是从背后袭来，但西格拉特不慌不忙地应对。

「连续奇袭吗。不错，就是这样！」

他迅速将从正面袭来的都都美扔飞，头也不回地用木棒接住了才子的攻击。

「哈？你背后长眼睛吗？」

顺带一提，呈抛物线飞出去的都都美被观众席上的法梅亚接住，成为了观众的一员。

才子的奇袭失败后，为了发动下一波奇袭，他和焰对上了视线。

焰瞬间理解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对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收到眼神交流的焰，和才子一起用爆焰包围了西格拉特。

没有手下留情的火力输出。罪恶感胜过了让奇袭成功的想法，焰虽然喊出了道歉的话，但还是用火焰填满了难以想象能避开的范围。但是……。

「嘛，鼓起干劲也很重要。但奇袭不保持沉默就没意义了」

「好痛！」

不知何时站在背后的西格拉特，用棒子轻轻敲了焰一下。

她摸了摸头。

「……啊，才子先生呢？」

虽然受到了钝痛的袭击，但她还是寻找着被卷入的才子。但是，却没看到他的身影。

「咦，连痕迹都没有……」

可能终于把他烧得连痕迹都没有了，焰的冷汗止不住地流。

西格拉特让这样的焰安心。

「在这里哦」

才子掉在了这么说着的西格拉特的怀里。

才子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一直眨着眼睛，但其实西格拉特在被火焰包围的前一瞬间把他扔到了空中。

「继续说吧」

西格拉特放下才子，继续指导。

「小刃适合身体强化魔术，所以这是你的课题。虽然你原本的身体能力就很高，技术也很厉害，但《身体强化》还不成熟。《身体强化》几乎是在无意识中使用的，但有意识地使用会更加强大。如果能提高强度和持续力，我觉得你也能伤到我」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能是因为比想象中还要无能为力，刃明显地感到沮丧。

「然后，普萝特酱不能使用魔法吗？」

「因为不是人类啊」

从头部落到观众席的普萝特，头朝下地回答。

「这方面我有点不太清楚……不过，如果不能用魔法的话，就学习战斗方法吧。个人战斗是这样，和同伴合作也是这样……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不太清楚，所以确认一下自己能做到什么吧」

「如果能解除机能限制就好了……」

「真的，虽然想问一下在星球外面出生是怎么回事，但之后再问吧」

虽然西格拉特对星外的存在更感兴趣，但他还是强行抑制住了好奇心。

「小焰和小普萝特一样，打中了就很强，但很难打中。准确来说，是面对打不中的对手就非常弱。关于火焰的使用方法，就向卡莉拉小姐学习，然后思考如何打中打不中的对手，或者思考如何打中能确实打中的对手的招式，或许也不错」

「『必杀技』对吧！我会想一个帅气的招式名的！」

焰已经开始思考招式名了。

「最后是小才子和小都都美，你们两个的战斗能力比大家差一点，所以战斗不是你们的本领，支援才是」

继学校村之后，才子再次强烈意识到自己是支援人员。

「这种事我知道啊，我就是没战力……」

痛感自己战力不足的不只是才子，都都美也是。毒对不怕毒的对手无效，而且乱用的话还会波及同伴。

能派上用场的场面很少，这对于身为兵器的都都美来说很不甘心。

看到她的样子，西格拉特继续说道：

「在歼剑队里，支援人员是非常重要的。歼剑队经常要外出战斗，所以不像守卫据点的卫盾队那样，有完善的支援。所以回复人员和战斗支援，是前线战斗的队士的生命线」

就算不能战斗，也有自己的职责。听到这句话，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都都美思考着自己的能力，坐在法梅亚的膝盖上思考自己能做的事。

而才子则是一脸不满。

「不是这样的……」

才子嘟囔着。

「话说回来，西格拉特先生真的很强呢。连讨伐巨龙时使用的魔术都没用上」

西格拉特一直只用一根棒子战斗。

虽然应该有用魔术强化身体能力，但那和认真战斗相去甚远。

「啊，那个啊。那个只是身体强化而已。虽然用法有点奇怪」

「咦？你不是用缠绕魔力的枪投掷了吗？」

一击就将巨龙的头部打飞的红色长枪。

西格拉特露出有些烦恼的表情。

「在那之前，你知道魔法大致分为『魔术』和『加护』吗？」

「『魔术』是主动技能，『加护』是被动技能对吧！」

游戏中的理解。

「小焰，你偶尔会用些让人听不懂的词呢……」

西格拉特苦笑。

「和需要意识去使用的魔术不同，加护只要条件满足就会自动发动。虽然『加护』这个名字听起来很了不起，但并不是所有加护都有用」

「哦……」

焰不明白这个话题和什么有关。

「我用魔术强化身体的话，魔力会漏到外面。虽然偶尔会有人被授予这种加护，但我的情况是能使用的魔力太大，连漏到外面的魔力都能用来攻击。一般情况下会被叫做《无栓》而被嘲笑」

「那，如果没漏出去的话会更强吧」

「嗯，倒也不是。多亏了这个加护，我才能做到一些只是强化身体做不到的事」

西格拉特看向陷入沉思的才子和都都美。

「所以，如果把能做到的事做到极致，说不定能成就什么大事」

「把缺点都弥补了的西格拉特先生这么说，很有说服力呢……」

才子依然愁眉苦脸，法梅亚对他说：

「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才子的治愈魔术是一流的。治愈系的极致之一，就是我使用的《苏生》，但用治愈魔术的应用把灵魂连接起来，而且用魔兽做材料制作手臂，也是相当高等的术。至于使用方法，嗯，虽然不值得夸奖，但做的事情很接近咒术。」

法梅亚苦笑。

「而且，和我的《苏生》一样，才子所说的『治愈魔术的应用』，本来是不属于『魔术』范畴的特异之物。」

「特异？哪里特异？」

「如果要更详细地说明『魔术』的定义，那就是在魔法中，不仅需要有意识地行使，而且只要有魔术适性和知识，谁都可以使用。另一方面，《苏生》需要创世神依蕾奈的协助，而才子的魔术在正常情况下也是不可能的。虽然像是咒术，但不是像咒术那样让灵魂变质，而是作为《治愈》的延伸，把灵魂连接起来，变成别的形状。这已经超越了治愈魔术的应用。可以说是『固有魔法』」

然后法梅亚推测。

「说不定是因为才子死过一次，灵魂变质了，所以才变得能使用异端的魔法」

特异，其意义。

「所以那是才子独有的特别的『治愈魔法』」

才子沉默地听着，思考着自己「能做到的事」。

「我独有的『治愈魔法』吗……。所以要我做『什么大事』吗」

「是的，但不要误会！我是说，你要把只有你才有的特别的力量，往健全的方向发展！因为你的技术很好！」

法梅亚立刻否定。

「小焰，小才子，小都都美，你们三个不适合我来教，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整体的建议。至于你们各自擅长的领域，就请你们自己去学，除此之外的部分，我会亲自锻炼你们五个人。所以可以定期把这里包下来吗？」

最后一句话是对吉西卡说的。

「我会安排好行程的。」

有护国圣盾将锻炼的话，就让人放心了。

「有西格拉特先生锻炼的话，就安心了呢。」

「『护国圣盾将』的头衔可不是浪得虚名，明白了吗？」

西格拉特开心地笑了。

「真的很厉害呢。吉西卡先生也很自豪哦。」

焰自然地看向观众席。

「咦！真的吗？」

西格拉特和面无表情的吉西卡对上了眼。

然后，焰用杖柄敲了西格拉特分心的胯下。

「……………………卑鄙的……手段……」

西格拉特按着胯下，瘫倒在地。

焰默默地发动了奇袭。

法梅亚拼命忍住笑意，吉西卡则苦恼地按着头。

焰朝天吼道：

「赢了！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要赢了，他们似乎就会帮忙说好话，让焰通过升级审查。

焰被同伴们抛了起来。

但是，约定当然无效了。

「不是说好那种事的！」

似乎不是说好的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