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演出のスイートカップ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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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演出のスイートカップル
过了盂兰盆节就会变凉快哦。
小时候,我妈常这么说。
记得当时一到早上或傍晚,就会吹起凉爽的风,感觉很舒服。每次感受到那股凉意,我就会意识到夏天即将结束,莫名觉得有点感伤。
我的确有这种记忆……
「在燃烧,正市,我在燃烧……」
盂兰盆节结束,暑假也过了一半的今天。
我和十色在蔚蓝耀眼的天空下,差点被刺人的热气杀死。
「意识开始模糊了,这气温太可怕了吧。现在才早上八点耶?日本到底怎么了……」
「要烧焦了,正市,我要烧焦了……好想回房间……」
我们两个有气无力地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
我穿着灰色的单色T恤,搭配长度到膝盖上方的短裤。头上戴着之前和十色一起去买的黑色鸭舌帽。脚踝上方的长度的裤子我有好几件,但十色嫌太热,我只好上网买了黑色底加上黄色几何图案的裤子。
『夏天就是要穿得更亮眼一点。上半身挑素色的,下半身用有图案的裤子,就能轻松营造出时髦感。正市你的腿很修长,我觉得可以多露一点。』
以上是十色的建议。
至于十色本人,她穿着白色无袖连身洋装,头戴草帽。除了勾勒出身体曲线的美丽剪影,腰部以下还是轻飘飘的喇叭裙。脚上穿着鞋底是凉爽的软木材质,鞋跟是楔型的凉鞋,和草帽是同色系,非常有女孩子气的夏日打扮。
光看服装是很轻便凉爽……但我们还带着五天四夜的行李。我带着一个大波士顿包,十色则是后背包和行李箱。这些行李的重量,加快了我们HP的减少速度。
接下来,可以说是这个暑假的主要活动,要在海边小屋打工的日子就要开始了。说活动是好听,但绝对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光是这个炎热的天气,就快让室内派的我倒地不起。
「欸欸,海边小屋有开冷气吗?」
「不知道。不过,印象中是户外的店。」
「完蛋了……」
十色的精神似乎也受到相当大的打击,难得会说出这么软弱的话。
直到昨天为止,我们几乎都在室内度过暑假。我将所有必需品都买齐,窝在房间里,过着舒适无比,宛如人间天堂的生活。追加的必需品也只要上网订购就好。
我们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的舒适生活,失去了对严酷外界的抵抗力。
「……暑气也只到秋分为止吗?」
在几乎要飞走的意识中,我突然想起这句惯用语,喃喃自语地说出口。这炎热的天气,一定也受到了近年来地球暖化的影响,但自古以来,人们都说秋分之前都会持续炎热。也就是说,对夏天来说,我们的战斗才正要开始。拜托就这样结束吧……
想着想着,我们终于抵达车站。虽然开着门的车站大楼里称不上有冷气,但总算能逃离包覆全身的闷热空气,我们松了一口气。
「离集合时间还有点时间,先去买票吧。」
「好,走吧。」
十色点头同意我的提议,我们又稍微移动了一下。
我们约好八点在验票口前集合,参加打工的所有成员都会到齐。虽然我出门时有注意不要迟到,但还是意外地太早到了。
我们要去的海滩似乎在越过几座山之后的县境。我们在售票机上选择到目的地车站的特急车票。因为回程也一定会用到,所以回程的车票也一起买了。虽然只要多花点时间,坐普通电车也能到,但因为打工地点的老板说会给我们交通费,所以叫我们搭特急。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一定会早点出门搭普通电车,然后用省下来的特急车票钱买卡片游戏吧……
根据星里奈的说法,老板——星里奈高中时代的前辈非常照顾同伴,是会在同队的人遇到危机时一定会赶去帮忙的好人……这也就是说,他一定非常擅长打架吧。希望他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好人。
「……这就是通往地狱的来回车票吗?」
我看着刚买的车票,为即将开始的打工生活感到忧愁。
「地狱不是回得来的吗?要说的话应该是单程车票吧。」
正当我被十色精准吐槽的时候——
「嗨嗨,两位,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嗯,正市看起来是睡眠不足。在夏日阳光下闪耀的柔嫩白皙,或是晒得恰到好处的小麦色,一想到自己要被这样的女孩们包围工作,就兴奋得睡不着了吧?其实我也是。」
突然有人从背后搭话,我还以为是危险人物。回头一看,原来是猿贺谷。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猿贺谷穿着黄色花纹的夏威夷衬衫和短裤,烫卷的长发今天绑在脑后。脚边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看起来刚好可以装五天四夜的行李……
「喂喂,你没听说吗?我也要去打工啊。」
我惊讶地看向旁边,十色看着我点点头。
「我想说男生多一点,小诚的前辈会比较开心。正市,我还以为你已经听猿贺谷同学说了……」
看来十色也知道这件事。她并没有刻意隐瞒,只是之前没机会说而已。
「是十色邀他来的吗?」
我这么一问,猿贺谷便代替十色回答:
「不不不,是我拜托她的。我听到小丽在说这个打工的事,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就马上去找十色了。我可不能错过班上美女们的泳装打扮。可以的话,希望高二高三都能邀请我,让我见证她们的成长。」
「嗯?」十色皱起眉头。
「……我记得你说你缺钱,情况很危急,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来。」
「哎呀,糟糕。我这嘴偶尔会说出心里没想的事,真伤脑筋。大概是管教不够吧。」
猿贺谷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十色无视猿贺谷,看着虚空喃喃自语:
「对不起,小丽、小茉……罪魁祸首是我……」
看来她终于意识到让猿贺谷加入打工团队是多么严重的事。
毕竟这只色猴子对色情的原动力是无限的……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发生什么事,就算要挺身而出,也要压制住这家伙。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暑假过得怎么样?有去哪里玩吗?这可是你们第一次一起度过的夏天吧。就算再怎么火热,也别热到中暑了哦。」
猿贺谷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聊起无关紧要的事。
我们和已经买好车票的猿贺谷一边聊天,一边往集合地点的检票口走去。
「哎呀,我们哪里都没去耶。你看,外面热得要命,实在没办法随便出门。而且我有一半是抱着旅行的心情在期待这份打工的。」十色说。
「不过要说玩的话,我们每天都在玩。在家打电动,看漫画之类的。」
我也补充道。
「原来如此,你们是会在家偷偷培养爱情的类型啊。可别不小心连小宝宝都培养出来哦。」
「你不要一大早就开这种大叔风格的黄腔……」
「不过在家约会啊,说不定比去游乐园之类的地方更好呢。」
猿贺谷无视我半是傻眼的吐槽,继续说道。十色则一脸疑惑地歪着头。
「嗯?为什么?」
「那还用说,不是常听人说吗?情侣一起去游乐园玩,最后都会分手。还有,搭上摩天轮后就完蛋了。游乐设施的排队时间、搭乘时间都很长,气氛会变得很尴尬吧。尤其是刚交往的情侣。」
听到这句话,正市试着想象和十色约会的情景……但完全无法想象气氛会变得尴尬。首先想到的是两人热烈讨论游戏和动画的模样。
「我们……」
十色看着我,微微歪着头。
「完全没问题吧。」
我明白十色想说什么,于是点头回应。
「哦~感情真好。你们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让人看了很安心呢。」
「老、老夫老妻?不管怎么看,我们都是青涩的新婚夫妻吧?」
十色说着,挽住我的手臂。
「唔哦,居然秀恩爱给我看。正市老兄,你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阴德啊?」
猿贺谷一脸不甘心地将视线从我和十色身上移开。看来效果相当好。
虽然这样也不错,但总觉得我好像也陷入了无法动弹的束缚状态……
——感觉只要一动,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应该说,我的手肘好像已经碰到某种软绵绵的东西了……等、等一下,十色小姐?
只不过,我不能在猿贺谷面前表现出动摇的样子……
就算是情侣互动,我以前有在别人面前做过这么大胆的举动吗?
「不过啊,十色,老夫老妻可是好事哦——」
就在猿贺谷这么说的时候——
「喂——大家——你们在干嘛——?」
「十色,抱歉我来晚了……不对,时间还勉强来得及。」
「啊,茉茉和小丽!等你们好久了——!」
其他打工的同事也到了,我的手臂终于获得解放。
*
我、十色、猿贺谷、中曾根、茉茉子。
我们五个打工的同事一起搭上了特快列车。
在两人座的车厢内,我和十色、中曾根和茉茉子、猿贺谷和不认识的大叔各自坐在座位上。
我稍微将椅背往后倒,坐了下来,从窗框上的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凉风,让我终于能喘口气。
「一大早就累死人了。」
十色说她想去洗手间,所以坐在靠走道的位子上。她转头看向我,「呀哈哈」地轻笑。
「真的累死人了。话说回来,你身体还好吗?等一下还要打工哦。」
「没事没事,吃完饭就复活了!」
十色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在途中便利商店买的饭团。我也跟着从波士顿包里拿出在便利商店买的咸面包。我把宝特瓶装的茶放在窗框上,包包则放在头顶上的网架上。
「上次吃早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一边打开面包的包装,一边说出突然想到的事。
「真的耶,是什么时候啊?放暑假之后,我基本上都会睡回笼觉睡到中午,搞不好睡到傍晚呢。然后从午餐开始,点心、晚餐、宵夜,大概就这样吧?」
「也太堕落了吧……」
「可是这样很幸福啊!被窝里有让人堕落的魔力嘛~」
「里面含有成瘾性物质吧。」
「被窝成瘾?被窝成瘾!」
她应该是想说尼古丁成瘾,但听起来好像很低级的黄腔耶,十色小姐……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很喜欢,但还是别一直被窝成瘾被窝成瘾地喊比较好。
要是指出这点,气氛可能会变得很微妙,所以我先吃起咸面包,借此蒙混过去。
我们两个就这样默默地吃着早餐。
过了一会儿,铃声响起,车门关上,列车缓缓地开动。穿过商业大楼群后,景色立刻变成住宅区。接着,工厂般的建筑物稍微增加,渡过一条大河后,眼前出现一片田园风景。我用时刻表APP查了一下,车程大约要一小时。
就在我呆呆地望着持续了一段时间的乡村景色时——
「——唔!?」
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猛然转头看过去。
杀气!?
隔着走道的前一个座位上,有道锐利的目光像在瞄准猎物般地盯着我们。
大概是被我发现了,那道视线立刻移开。不过,身体残留的紧张感迟迟没有消失。
「小茉莉……」
十色也感受到那股压力,叹着气低语。
「被盯着看呢……」
视线的主人缩回座位上,可以看到她其中一边的卷发双马尾在跳动。
就如十色事前所说,茉莉子相信了华丽中村的话,似乎在怀疑我和十色的关系。
考试期间我也偶尔会感觉到她的视线。不过我本来以为只要无视她,等放暑假后,她就会冷静下来了。
……看来完全没这回事。
「在学校时,我都会在休息时间假装很忙,尽量不靠近你,但这次旅行没办法这样……正市,我们马上开始吧。」
「哦,好。」
其实十色事先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想好了几个情侣会做的行为。除了需要事前准备的之外,她还没告诉我其他作战内容是什么。
十色滑了滑手机,把屏幕拿给我看。
「在列车上就先做这个!」
她小声地说,我探头看向她递出的手机。
「增加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强调我们是情侣。」
屏幕上显示的记事本里,写着这么一句话。
「……肢体接触?」
我歪头表示不解,十色则点点头。
「呃,就算你点头……肢体接触是要做什么?」
「哎呀呀,对正市宝宝来说可能还太早了?让姐姐来教你吧。」
十色得意地竖起食指。
「根据百科全书的记载,肢体接触就是借由互相触碰身体或肌肤的一部分,来提高亲密感,共享一体感的行为。这就是情侣感情好的秘诀。」
「姐姐,你根本就调查得很清楚嘛!」
「所以啊!」
十色无视我的吐槽,猛地转向我,然后用双手抓住我的右手。
我还以为她要做什么,结果她把我的手放在她被裙子覆盖的大腿上。
「……呃。」
我搞不清楚状况,瞥了十色一眼。明明只是放在上面,手却能感受到她大腿的纤细和弹力。
「…………」
不知为何,她挺直了背,微微低着头,紧闭着嘴。
「……咦,结束了吗?」
「还没结束!快点,摸……」
摸!?
我摸?摸十色的?哪里!?
只要移动放在大腿上的手就行了吗?
我轻轻地试探性地动了动指尖,裙子的布料随之晃动。瞬间,十色的身体抖了一下。
「这、这样吗?」
我慌忙询问,同时看向十色的脸,发现她的脸颊染上了朱红。
「先、先放开……」
「你这是自寻死路吧……」
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她的大腿上抽回来。
这是什么状况,连我都开始害羞了。
「啊,重新做这种事,感觉好奇怪。」
「是、是啊。毕竟我们平常就有肢体接触了。」
一起玩赛车游戏时,十色每次过弯都会撞到我,两个人看同一本漫画时,肩膀也会自然而然地碰在一起。我躺在地上玩手机游戏时,十色也会躺下来把我的肚子当枕头。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好像不能称之为肢体接触。
像这样刻意去触碰对方,总觉得会莫名紧张。
「接、接下来呢?」
「对、对哦。正市,接下来交给你了。」
「居然把烂摊子丢给我!」
这种时候,如果是帅哥现充,应该会自然而然地把手环上对方的腰,在耳边呢喃甜言蜜语吧。不然就是轻轻抱住对方的头,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以前看过的洋片里好像有这种场景。
就算我这么做,十色应该也不会生气。眼前有个可爱的女孩子,不把握这个机会才奇怪吧。
「那……」
我丢出这句话,把手伸向十色的脸。
然后用手指轻轻碰触她的发梢。那是靠近脖子附近,染成红色的内侧挑染。
十色微微睁大眼睛,接着像是觉得痒似的眯起。
尽管她允许我这么做,我也没办法做出那种帅气的举动。这就是我的极限了。
而且不知为何,我觉得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样才是正确答案。
「……这附近头发很干涩吧?因为脱色过。」
「是吗……我觉得很柔顺啊。」
我用手捞起她的头发,想看得更仔细一点。这时,手指关节不小心碰到十色的后颈。她吓得肩膀一颤,然后像是觉得好笑似的轻笑起来。
「就算是正市,这也是第一次碰到我这里。」
「毕竟在日常生活中……」
这种地方,平常根本不会去碰。
除非是情侣……
十色任由我触碰她的头发。那副模样看起来很顺从,仿佛将自己交给了我。尽管如此,我还是继续拨弄她的发梢。
就在这样的时光持续了一阵子时——
「哦哦哦,你们故意在那边放闪啊。」
一道偏高又沙哑的嗓音突然从我们头上落下。
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发现真由子正从前方座位的椅背上俯视我们。
猿贺谷隔壁坐了一个不认识的大叔,他现在好像不在座位上,所以真由子就坐到那个位子上。
「故意?我们平常就是这样啊。」
十色向我寻求附和,我便点头说:「对啊。」
「不,很可疑哦。以十色的个性来说,应该不是会在别人面前放闪晒恩爱的类型。她应该很懂得分寸才对。」
原来如此,我心想。关于这一点,我或许同意真由子的看法。
这终究只是假扮情侣的演技。虽然不是在夸奖十色,但她在外头是个会顾虑周遭的人,意外地会仔细思考事物的本质。她认为情侣间的亲密接触虽然重要,但不懂特地在人前做这种事的意义。
还有,她用「十色伦」这个绰号称呼十色啊。
「你又说这种话……我们就是有在交往,才会做这种事啊。」
十色说着,轻轻挽住我的手臂。
「再说,如果没在交往,我们这种关系又算什么?」
「嗯~金钱关系?」
「怎么可能啊!最近每天都被怀疑,我都要习惯穿冤枉衣了。」
「谁教十色伦不招供,我每天都要把你弄得湿答答的。」
「湿答答?」猿贺谷从真由子隔壁的座位探出头来。冷静点,没发生任何你期待的事。
「说到底,十色伦和真园仔还是太不一样了,有种异文化交流的感觉。很不协调耶。大家应该都有隐约感觉到吧。」
真由子一针见血地戳中了重点。那正是我最在意,也最下功夫的地方。话说回来,原来她叫我「真园仔」啊。
我正想说些什么蒙混过去,真由子却一脸严肃地看向我。
「你那身感觉不错的服装、发型和姿势,也是和十色交往之后才改变的吧。也就是说,是十色在包装真园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感觉有什么隐情。」
我顿时哑口无言。真由子说的完全正确。十色也只能重复说着「没那回事哦?」这种毫无交集的否定。

「你们两个交往多久了?」
麻由子突然改变话题,问了这个问题。
「呃,快三个月了。」
十色回答后,麻由子闭上眼睛,不知为何频频点头。
「嗯嗯,那差不多要进入倦怠期了吧。」
「倦怠期?」
十色疑惑地重复这个词汇,这时猿贺谷「啊——」地拉长了声音。
「我有听说过,情侣交往三个月后会遇到瓶颈,就是那个吧?尤其是刚开始交往的情侣,会开始看到对方的缺点,或是刚开始交往时太兴奋,腻了之后就突然觉得好累之类的。你们两个没有这种感觉吗?」
我和十色面面相觑,然后歪头。
「果然很可疑。」
麻由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们。
这时,十色的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来,看向十色的脸,她用只有我看得见的眼神示意。
这是作战开始的信号。
这是由十色主导,事先安排好的计划。从旅行第一天开始,她就一直表现出怀疑的态度,我当然要反击了。
「……哎,这种事因人而异吧。我觉得交往三个月后还是很恩爱的情侣,应该也很多哦。」
十色边说边翻找起包包,拿出平常用来装小东西的随身包。她拉开拉链,扯下挂在拉链上的吊饰,「啊」地轻呼一声。
「我忘记带手机的移动电源了!正市你有带吗?」
「嗯,我有。」
我配合十色的演技,拿出事先放在包包里的随身包。麻由子「啊!」地叫了一声。
「那、那个!难道你们用一样的……」
麻由子指着我随身包上的吊饰。
「嗯,对啊。」
我边说边看向十色,她也露出害羞的表情点点头。
「一、一样的吊饰,而且还是交换彼此的缩写……这正是刚开始交往,还没看清周遭情况的情侣会做的事……」
「哎、哎呀,是这样吗?」
「没错,就是这样。交往初期的情侣,会想尽办法制造两人之间的连结。同时,也会借由向周遭展示这种连结,牵制其他人,避免对方被坏人缠上。首字母吊饰就是其中的典型。不过,没想到真的有人会用,吓了我一跳。」
「我、我用这个的时候,没有想得那么深啦。」
面对突然在奇怪的地方兴奋起来的麻由子,十色有些狼狈地回答。话说回来,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在取笑我们?是我的错觉吗?
这个点子,是十色从网络上看来的。我们透过网络,分别买下「M」和「T」的字母吊饰,我拿「T」,十色拿「M」,借此表现出「刚开始交往,想用彼此的首字母装饰东西」的热恋情侣心。
难道说,很少人会用这种吊饰吗?我确实也没看过。不过,我本来就没机会仔细观察别人的东西……
十色本身也没有丰富的恋爱经验,她只是全盘相信网络上的资讯,拿来参考而已。
「这是交往一个月的纪念品,是我的宝物!」
十色虽然有些害羞,但面对麻由子仍表现得落落大方。她这么一说,麻由子也很难反驳了。
「可、可是,怎么说呢,还是不太像你们的作风——」
尽管如此,麻由子还是想挑我们的毛病,于是插嘴说道。
「喂,小麻由,他们两个都说在交往了,你不要再闹了。」
中曾根从旁现身,揪住麻由子的后颈,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我还想说你怎么不见了,原来跑到别人的座位上赖着不走。好了,回去吧。这个座位的人要回来了。抱歉,十色,我会负责照顾她的。」
中曾根接着说道,朝我们露出苦笑,然后直接把麻由子拉走。
「法毕欧拉大人说的话就是绝对的嘛!」
麻由子一边大叫,一边被带走。感觉好像看到宗教迫害的现场。
看来中曾根似乎愿意帮我们说话。虽然她也对我们有很多怀疑,但目前好像总算承认我是十色的男朋友了。
座位四周安静下来后,我终于能放松肩膀的力气。看来这次总算是撑过去了。我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挺直了背脊,于是久违地将身体靠在椅背上。
十色也像是虚脱般「呼——」地大叹一口气。
「……小麻由不是坏孩子哦。」
「这我大概看得出来……不过,她确实是个有点奇怪的家伙。」
我这么说完,十色呵呵笑了起来。
接着她把嘴巴凑到我耳边,小声低语:
「要先来一下吗?青涩情侣第一次的倦怠期动作。」
「不,没必要特地做这种事吧。」
「哦,正市,被我冷落会寂寞吗?」
「你这样讲真的好吗?你正在玩的RPG存档,可是存在我家主机的硬盘里哦。如果要进入倦怠期,你就不会来我家了吧?」
「人、人质?你想对我的存档做什么?」
「帮你推进一个城镇。」
「不要,至少让我练个等级。」
好不容易破关,我感慨万千地望着结局,回顾游戏事件的视频中,却混杂着一些我不记得的回忆。没有比这更令人郁闷的了。小时候,我和十色两个人轮流玩RPG,当时就体验过这种悲剧。
还有,练等一般来说是值得感谢的行为吧。
说着说着,车窗外的景色不断流逝。当我再次看向窗外时,列车正好穿过绿色的隧道。
夏日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海,占据了整面窗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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