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俺の、進むべき道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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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俺の、進むべき道は——
「我还以为后夜祭的营火晚会只存在于动画的世界里呢。」
「对吧?所以我才一直很憧憬,然后在执行委员会里强力推动。以前好像有办过,但最近好像都只有用果汁和零食开派对的感觉。」
「啊啊,原来潜伏在执行委员会里的动画宅是你啊。」
大批学生围着在操场中央熊熊燃烧的大火喧闹。有人站在附近抬头仰望,也有跑来跑去嬉闹的男生和拍手欢笑的女生,大家都各自享受着乐趣。
我远远眺望着这幅景象,同时和猿贺谷聊天。
「以前有个在大学的露营社,对营火晚会很精通的老师。如果没有那位老师,大概就无法实现了吧。运气真好。这对外行人来说很难。」
猿贺谷双手抱胸,嗯嗯地点头。
「……你很认真在执行职务呢。」
对于这场名北祭,应该有很多人很感谢猿贺谷的付出吧。
「对吧?第一次男女合校的学园祭,我可是尽情享受了哦?」
猿贺谷得意地挺起胸膛说道。
嗯……我也相当享受。这一定也是多亏了猿贺谷吧。
「辛苦了。」
我一说完,猿贺谷就嘿嘿地笑了。
讲台那边好像吵吵闹闹的。一个男生走上讲台,深吸一口气。
「吉田同学!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他这么喊着,低下头。聚集在讲台的观众们,顿时欢声雷动。一个像是吉田同学的人被朋友推着走上讲台。
「……拜托了。」
她双手指尖在嘴前合十,微微低下头。
周围响起「哦哦——」的欢呼声。男生张开双臂,吉田同学一靠近,两人就拥抱在一起。
「刚才也有一对哦?大家好像都被情侣大奖的小枫影响了。」
猿贺谷告诉我。
的确,船见的表演,似乎有种让观众振奋起来的力量。
「在男校看不到这种景象呢。」
「是啊。真好啊,这个这个,我就是想要这个。」
「你好像很开心呢。」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继续问道:
「你和真由子怎么样?在这场学园祭中,有什么进展吗?」
猿贺谷看着营火,眯起眼睛,搔着脸颊说:「这个嘛。」
「我感觉得出来,小真由子对我有意思。不过,现在还是先了解彼此的阶段。」
「哦,你很慎重呢……我觉得小真由子是个坦率的好女孩哦?」
我若无其事地这么说,猿贺谷就摇摇头。
「这我知道。虽然说要了解彼此,但主要是为了让小真由子了解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开始就要让她知道我的全部,如果她觉得我这样也无所谓的话,就交往。我希望她不要后悔。」
猿贺谷边说边用力挥手。
我一看,发现小真由子在营火附近踮起脚尖,朝我们挥手。十色、中曾根和船见也在她身边。
「你是个好人呢。」
我喃喃自语般地脱口说出感想。
「干嘛突然这么说?这很普通吧?」
「我还以为你是会顺势做各种事的人。」
我知道这么说很失礼,但还是说了。猿贺谷缓缓地摇两次头。
「不行不行。越是了解彼此——越是了解得透彻,当想要更进一步发展的时候,也会比较安心。这大概是非常重要的事……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啦。」
「最后变成关西腔了!」
「因为我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啊。」
猿贺谷说完,哈哈大笑。
——我觉得真由子已经很了解猿贺谷了。
我想起校庆第一天,和她两个人聊天时的事,心里这么想。
「那么,正市,我还有点杂务要处理,先走一步。你就好好享受校庆吧。」
猿贺谷说完,迈开脚步,背对着我挥挥手。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脑中反刍他刚才说的话。
——了解得透彻,就会安心吗……
*
和猿贺谷分开后,我呆呆地望着远处的营火。
我和十色约好一起回家。
她似乎看到我落单,小跑步靠了过来。
「正~市~」
「你、你那是什么笑容啊?」
「一起走吧!」
十色看起来很开心,轻快地跳到我身边。
既然两个人都到齐了,那就回家吧……我没能说出这句话,而是和十色一起眺望操场。
忽然,十色的肩膀轻轻撞了过来。
「喂。」
「嗯?」
「周围。会被别人看到。」
「没人会看啦。大家都忙着享受自己的青春……而且,我们之前不也一直故意做这种事给别人看吗?」
十色说得没错,我们之前一直以情侣身份做着情侣会做的事,故意做给别人看。
可是不知为何,现在却觉得这种所谓卿卿我我的行为被别人看到很害羞……不对,之前做这些事的时候,我也觉得很难为情,但现在有种想要隐瞒的心情——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变化。虽然无法立刻用语言表达具体的变化是什么,但我想要更清楚地感受这种变化。
「周围的人已经完全把我们当成真正的情侣了呢。」
十色说着,露出坏笑。
在情侣大赛的决赛舞台上,我们大声宣布了我们的关系。全校学生应该都知道我和十色的关系了。
而这也就意味着,我和十色达成了我们定下的目标。
不想被其他男生当成恋爱对象看待。不想被男生邀请参加有大量男生参与的活动。
十色原本就是为了这些原因才拜托我假扮男友。而这次的宣言,应该能有效地解决她的烦恼。
总之,我完成了作为假男友的任务。
那么,我们的关系会如何发展?是不是该往前迈进了?下次,不再是假的——……
「怎,怎么了?」
十色一脸担心地看向陷入沉思的我。
我不禁向她问道:
「打,打个比方……如果我们成为真正的情侣,会怎么样呢?」
十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没,就是今天,感觉像是告白大会,所以突然……」
我慌忙地找借口解释。
「会怎么样?什么意思?」
十色一脸认真地反问。
「啊——就是,我们成为真正的情侣后,会变成什么样呢?如果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我查了一下,网上说高中时交往的情侣多半都会分手……从青梅竹马变成情侣,同时也会开启走向终结的道路」
我说出了最近一直在烦恼的事情。
我问过茉祐子,自己也思考了很多。
青梅竹马,永远是青梅竹马。但是情侣,最终只有幸福结局和悲剧结局两条路可走。有终结。而且听说,高中生时期交往的情侣,悲剧结局的可能性非常高。
一开始,我只是担心现在这种快乐的青梅竹马关系会变成什么样。维持现状果然最舒服。我逃避了第一次感受到的不安,选择了舒适的生活。
但是,当我下定决心交往,深入思考和询问后,我注意到了悲剧结局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既然有悲剧结局的可能性,那还是不要交往比较好吧?但我觉得,这也不对……。
我想和十色一起迈向幸福结局。
如果真的交往了,会变成什么样呢……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
出乎意料的问题,老实说让我吓了一跳。
正市居然会问这种问题……知道他有在思考我们的关系,胸口瞬间发热。
最近——承认自己喜欢正市之后,我有点担心自己的情绪变得有点失控。
一下逼他跟我挑战拥抱,一下又像真正的情侣一样,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手牵手回家。刚才也是,试着并肩走在他身边,身体贴着他。我想体验情侣的特权,但同时又很担心正市是怎么想的——
不过,正市好像也一点一点地在前进。我内心非常开心。
关于正市的问题,其实我思考过好几次。我在心中整理好要说的话,然后告诉他。
「……不是哦。我们的情况不是从青梅竹马变成情侣,而是成为青梅竹马的情侣。」
「青梅竹马的情侣……?」
正市重复我的话,我点点头。
只是在青梅竹马这个属性上,再加上情侣这个关系而已。所以,没问题。
「我们不像一般高中生情侣,开始交往后才慢慢发现对方讨厌的部分吧?说起来,我们是在非常了解彼此的情况下交往的,所以很放心。但尽管如此,还是能好好体验情侣的怦然心动……至今我们已经学了很多吧?」
像是我生日的时候,还有去牧场时在摩天轮上发生的事。回忆在脑海中复苏。
「交往久了会腻,或是交往两年了、交往三年了,这些对我们来说连小事都算不上。我们已经交往十五年了,资历不同。」
我一不小心说得太快,有点喘不过气来。我先调整呼吸,最后刻意用柔和的语气说出结论。
「所以,你不用担心。」
*
我恍然大悟。
感觉脑中的迷雾一下子散去。或许能从十色口中听到这些话,是件好事。
青梅竹马的情侣,似乎已经超越了一般高中生情侣的范畴。十色说的这些话,确实很有说服力。
或许我可以坦率面对自己的心情——
操场中央的营火堆那边开始播放音乐。是奥克拉荷马舞曲。大家似乎要围着营火跳舞,开始聚集过去。
「要跳吗?」
我正要往那边走,十色却笑着拉住我的衣摆。
「咦~正市,你不是不喜欢这种活动吗?」
「嗯,是没错啦……」
我停下脚步。如果是动画,两人肯定会一起跳得七零八落。不过,我确实不擅长跳舞。
可是,我的心情却蠢蠢欲动,觉得必须做点什么。
「十色!」「那不然……」
我们异口同声。
「啊,正市你先说!我之后再说就好。」
「哦,好。我、我有个想去的地方。有件事想确认一下,可以等我一下吗?」
「嗯、嗯!我等你哦。」
我急忙往校舍方向跑去。
今天,在情侣大赛决赛开始前,我的脑中就一直有个想法。
学园祭和情侣有关的名北高中传说。星里奈说,那和后夜祭有关。
现在正是时候。
或许有什么事是我能和十色一起做的。
可是,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事,只能跑向某个地方。情侣大赛预赛时,有个摊位的东西似乎能成为提示,我只记得摊位名称。十色好像也说过很在意……
二年二班,「学校的传说」。
我猜他们应该是收集了七大不可思议,或是有点神秘的传闻之类的,展示在摊位上。
我在楼梯口换好鞋子,冲上楼梯。在楼梯间抓着扶手急转弯,差点跌倒,但还是没有放慢速度,一路冲到三楼。
明天上午才会开始收拾。可能是因为没有放什么贵重物品,教室门没有上锁。我打开门,走进教室。
不出所料,教室里用屏风隔出空间,大张图画纸上写着校内各种各样的七大不可思议、传说、八卦等。还有校内美男美女前三名、跑得快的前三名、最早到校的前三名、笑容最可爱的前三名(※二年二班调查)等。
我要找的情报在哪里……?
我在昏暗的教室中,用手机的灯仔细地寻找。
最后,我很快就找到可能是我要找的传说。
『如果能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两人一起迎接后夜祭结束,恋情就会实现。』
我冲出教室,正要穿过楼梯口时——
「啊,正市!你跑去哪里了?根本不是一下下嘛。」
遇到等得不耐烦,跑来找我的十色。
「你来得正好!」
我牵起十色的手。
「哇哦!」十色发出惊讶又有点开心的声音。我牵着她的手,再次回到走廊。
「要去哪里?」
「总之跟我来就对了!」
之后再说明。总之,先到没有人的地方。
「你还好吗?」
我一边爬楼梯,一边问后面的人。
「嗯,我没事!」
对方用兴奋的语气回答。
教室太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进来。要去南校舍五楼的咖啡厅吗?不行,看不到操场的后夜祭,总觉得有点美中不足。
烦恼到最后,我决定前往面对操场的北校舍三楼的图书室。
我记得图书室也有举办校庆的展览,介绍名北生推荐的书籍。说不定——
我满怀期待地把手放在门上。
喀啦喀啦喀啦,伴随着震动,毛玻璃发出摇晃的沉重声响,拉门动了。门开了!
我们战战兢兢地踏进空无一人的图书室。
祭典的喧嚣声变得遥远,四周一片寂静。隔着窗户看到的营火,像蜡烛一样摇曳着柔和的光芒。
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
「……会不会冷?」
我问快步走到窗边,眺望操场的十色。
「啊——好像真的有点冷——」
「你能不能再演得像一点?」
「好冷——」
十色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然后紧紧贴住我的手臂。
我像以前那样,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我一直想这么做。
十色没有抵抗,乖乖地待在我的怀里。
我环住她的后背,紧紧地抱住她。虽然已经拥抱过很多次,但她的身体总是比想象中还要娇小柔软。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有些冰冷,却也莫名地舒服。
「这里可是学校哦?」
十色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戏谑。
「又没人看见。」
「你真是个坏孩子。」
「在被观测到之前,这里发生的事情都不会收敛。所以拥抱和没有拥抱的状态会重叠在一起。因此我还没有被你称为坏孩子的理由——」
「薛定谔?」
十色嘻嘻笑着,然后紧紧地抓住我制服的腰间。
我也再次用力地抱紧她。
心跳声传来,也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呐呐,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充电?」
「充电?」
「嗯。像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体里是不是有种被什么填满的感觉?」
「啊——我好像能理解。」
虽然无法具体地形容,但确实有种满足感,或者说是幸福感,慢慢地充满全身的感觉。
我就是想体验这种无可替代的感觉,所以才一直想紧紧地抱住她。
「……后夜祭还要多久才会结束?」
我突然在意起来,于是开口询问。
「嗯……应该还有一点时间。」
「这样啊。」
就在我这么回答的时候,十色呼出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的脸,接着说出意想不到的话。
「希望在那之前,我们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你这是——」
我立刻明白十色话中的意思。她也知道名北高中后夜祭的传说。
「为、为什么?」
我莫名地感到害羞,脸颊开始发烫。
「闭幕典礼的时候,小诚传信息给我,说他有跟朋友打听校庆的传说。然后,他把内容也告诉我了。」
星里奈那家伙……今天提起那个传说话题的人是我。既然知道了,怎么不传给我……
「刚才我本来想说要移动到其他地方,结果跟正市同时开口了。不过,我没想到正市会带我来这种地方……我很高兴。」
看着露出柔和笑容的十色,我再次紧紧地抱住她。今天我已经不再犹豫,可以像这样紧紧地抱住她了。我们之间的拥抱挑战的吉尼斯纪录,正在以现在进行式不断更新中。
——我的心情已经很笃定了。
不如说,我的心跳加速到几乎要飞起来。
听了茉祐的恋爱观,我自己也思考了很多。
猿贺谷说的,只要了解对方的一切就能安心,这句话让我和十色感到很安心。
然后,看到春日部的努力开花结果的瞬间,我心中有种振奋的感觉。我终于知道自己今后该做什么,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感觉眼前的道路豁然开朗。
我自然而然地在十色的耳边低语。
「——我喜欢你。」

十色猛然睁大双眼。
「咦……?」
她稍微拉开距离,凝视着我的脸。
看到她那张惊讶的表情,我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急了。刚才那句话完全是被气氛冲昏头。对我来说,也是不自觉脱口而出。
虽然这样或许也无妨,但正因为我和十色是孽缘相系、无须顾虑的青梅竹马,我才想在这种时候好好表达心意。
「——抱歉,其实我想更明确地传达给你。所以,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十色凝视着我,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她的眼眸湿润,散发出水润的光泽。嘴角微微颤抖,接着吞了吞口水,挤出声音说:
「嗯……!」
我再次用力抱紧十色。温柔地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我觉得现在只能这么做。
「嗯,嗯!」
十色把脸埋在我的胸口,不断点头。
「正市,我会等你。」
あとがき
现在,家里有一只和我一起生活的乌龟,它非常粘我,很可爱。
它是一只甲鱼,两岁,名字叫小龟……
我早上起床开灯后,小龟就会从水槽内的自己房间探出头来,啪沙啪沙地游过来。我回家后,啪沙啪沙。我洗完澡靠近它,啪沙啪沙。晚上睡觉前经过水槽前,啪沙啪沙啪沙。
我一靠近,它就会溅起水花,好像很开心,好可爱。
我告诉朋友这件事后,对方这么说:
『那是讨饲料舞。』
我心想「那是什么?」,立刻上网搜寻。
乌龟会激烈地溅起水花,对饲主说「给我饭饭~」——这叫做讨饲料舞。
原来你只是想要饲料啊。
我心想「不会吧」,喂它很多饲料后观察情况,发现我靠近它也毫无反应,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内。
原来你只把我当成喂你饲料的人类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为了确认它是否真的喜欢我,我决定和它亲密接触。我为了抓住它的龟壳,将手指伸向它,结果它用力咬住我的手指,差点把我吃掉。
别说喜欢我了,它根本把我当成喂它饲料的人类,甚至把我当成饲料。那家伙……
接下来是谢辞。
盐かずのこ老師,感谢您这次也画出这么棒的插图。我度过截稿日之后,每天都兴奋地等待您画出可爱的插图。S责编,一直以来真的受您照顾了。感谢您这次也在各方面给予我许多帮助。
另外,《ねもつき》正在《となりのヤングジャンプ》上连载漫画版。现在也出了单行本。漫画家西岛黎老师,一直以来感谢您。
最后是各位读者,感谢各位陪我到卷末。希望各位看得开心。我会看社群网站,如果各位愿意留言感想,我会很开心!
叶田キズ
『ある日の放課後』
某天放学后。
我和十色两人来到常去的河边,悠闲地度过。
我们两个看起来都是室内派,但偶尔会有人提议像这样感受大自然。
毕竟每天从学校回到家后就一直窝在房间里,直到晚上,对身体实在不太好。眼睛也会变得很干涩……
基于对身体的罪恶感,那天我们两人在染上夕阳色彩的河岸,悠闲地度过黄昏时光。
「正市,你初中学园祭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高中入学后的第一次学园祭——名北祭将在下个月到来。十色从这个话题问起我初中时的事。
我读的是以升学学校闻名的私立男校,所以我和十色都不太清楚对方初中时的情况。
「啊——班上会一起做T恤,从放学后开始准备时就会拍制作视频,国三时还会在准备期间一起念书——」
「哦!好厉害!正市吗?不错嘛不错嘛!」
「虽然被禁止,但还是会去便利商店买轻食或零食,然后在学校留到很晚。不然就是叫披萨外卖,打算在校门口拿结果被骂——」
「真的假的?好猛哦。不过很有青春的感觉!」
「——听说是这样,但我完全不知道。这些全都是后来听猿贺谷说的。」
「……啊,啊——说得也是——我就觉得奇怪,心想『那个正市会做这种事?』」
我当然没有参加过这种青春活动。毕竟我的个性不适合,而且我家很远,没办法在学校留到很晚。猿贺谷好像甚至会去朋友家过夜,参加放学后的准备工作……
「不过,我虽然很少参加大家一起准备的活动,但相对地,我有在休息时间或回家后一点一滴地帮忙哦。像是制作当天要用的小道具,或是准备要解说的东西。」
「哦哦,很了不起嘛!好厉害好厉害!」
不过,也有很多人没发现是我做的就是了。大家感觉都像「有人帮忙做了,真幸运」。虽然我并不在意……呜呜。
不过,现在像这样和十色聊天,感觉那也成了不错的回忆。
我们随意聊了一个小时左右。十色开始滑手机,回复朋友的信息,闲得发慌的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独自慢慢走近河川。
途中,我蹲下来捡起一块平坦的小石头,用手指轻轻拂去沙子。
投掷方式是侧投。用指尖勾住小石头,最大限度地活用手腕的弹性。
我将那颗石头扔向河道较宽、水流较缓的地方。
石头「咻咻咻」地在河面上弹跳,最后「啪唰」一声沉入水中。
——八次啊。还可以吧。
想必大家都听过这个,就是「打水漂」。
将旋转的石头扔向水面,比赛石头弹跳的次数和距离的游戏。
我接连扔了好几颗石头,十色发现后,惊讶地大喊:
「正市,你在干嘛!好厉害哦!」
「是吗?其实可以弹跳更多次啦。嘿!」
咻咻咻……十次。
「已经够厉害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啊——初中的时候,我放学回家路上偶尔会玩一下。我没说过吗?」
「第一次听说!所以你才会这么厉害?」
「我有上网查过玩法,有一段时期稍微练习过。嘿!」
咻咻咻咻。很好,十二次。
「不不不,这已经不是稍微练习的程度了!根本是精通了吧!咦,什么,你将来想靠打水漂维生吗?」
「我根本不行。至少要超过二十次才有得比。如果要拿冠军,还要更多……」
我看过网络上比赛的视频,从姿势到石头的弹跳方式,水平都和我完全不同。我实在没自信达到那种程度。
而且,就算达到那种异次元的水平,想在日本靠打水漂维生大概也很困难。有职业打水漂选手吗?
「只是稍微厉害一点也没意义,这只是在自娱。」
我如此作结,准备回到刚才坐的位置。
结果,十色在我背后小声地「咦——」了一声。
「怎么会没意义,你很厉害啊。」
她快步走到我身旁。
「那我来代替大家好好夸奖你吧。」
十色稍微踮起脚,摸了摸我的头。
「好乖好乖,你很努力了。」
这样啊。
就算只是一个人玩,只要有人看着自己——
刚才准备校庆的事也是,因为十色夸奖了我,让我觉得自己的努力有了回报。
只要十色知道——
我感到有些难为情,乖乖地让她摸了一会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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