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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最可爱的辣妹成了我的投食对象这件事 第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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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どうかキクペディアにコーヒー一杯分の寄付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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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どうかキクペディアにコーヒー一杯分の寄付を

香月樱是全校最受欢迎的女生。

不过,最近向樱告白的男生人数减少了。

并不是樱的人气下滑。

而是因为刚入学时,对她一见钟情的男生们已经告白过一轮了。被「对不起,我只爱哥哥一个人」这种玩笑般的理由拒绝的男生们,似乎都还无法忘怀,消沉得就像六月的阴天一样。当然,还没向樱告白的男学生们之中,也有人暗自怀抱着「总有一天我也要告白」的野心。但很遗憾,大家都畏缩不前,没有人成为第二波告白的先锋。

然而——

其中也有人想出奇招,试图成为樱的恋人。

那一天,樱和美也在学校的走廊上走着。

「香月同学……放学后,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一名男学生向她搭话。对方似乎是二年级生,却对一年级的樱使用敬语。这样还不明白他要告白就太迟钝了。

——最近向我告白的男生人数减少了。不过自从我开始当『薇利亚娜』的模特儿后,又开始有人像是参加纪念考试一样来向我告白。

樱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在放学后前往对方指定的校舍后方。

她从校舍的转角探出头,偷偷观察约定地点,发现那里有四名看起来很紧张的男学生。

——嗯?

那四个人忸忸怩怩的样子,简直就像纯情的化身,彼此之间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其中一个人……嗯,就是找我出来的二年级生。不过其他三个人是谁?朋友一起告白?如果是这样,那也太扯了。

樱姑且保持警戒。

不过,她最后还是出现在那四个人面前。

虽说是在校舍后方,但这里也不是能完全避开他人目光的地方,而且离教职员办公室很近,偶尔也会有其他学生路过。樱判断应该没什么危险。

看到樱的身影,四个人走了过来。

然后——

「香月同学……请和我们之中的一个人交往!」

四个人竟然一起九十度鞠躬,同时向樱伸出手。

——这是哪门子的告白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该怎么拒绝他们呢……

就连樱也感到不知所措,判断光是用平常的制式拒绝台词还不够。就在她嫌麻烦地思考着要不要再多说两、三句话时……

「等、等、等一下——!」

樱又受到了更大的惊吓。

美也竟然从旁边的树丛中冲了出来。

「美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不好的预感,所以担心地过来看看!」

美也以不像平常的她会有的大步走向这边。

她介入瞪大眼睛的四名男生和樱之间。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美也皱起眉头,微微歪着头,以柔和的语气询问男生们。

樱感到很稀奇,心想:「啊,原来美也会这样生气啊。」

把樱叫出来的二年级生缩起肩膀说:

「呃,那个……如果只有一个人告白,就会变成要决定要不要甩掉那个人。但如果四个人同时告白,或许会有一个人相对地让人觉得『这家伙或许还不错』,然后答应也说不定。」

「不可以四个人一起告白。而且,你们以为只有四个人,就能靠人数优势让樱答应你们吗?你们应该回去好好磨练自己再来……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你们这副德性,我实在无法支持你们。就算你们回去磨练,或许也只会造成我的困扰。」

男生们似乎终于察觉到美也有多生气,他们异口同声地喊着「对、对不起——!」(看来他们真的是感情很好的四人组),然后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跑走了。

「谢谢你,美也……就连我,也难得感到困扰呢。」

这种程度的麻烦,就算只有樱一个人,也能顺利解决。

不过,她确实多少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她决定在这里给美也一个面子。

被樱称赞的美也,脸上浮现的表情与其说是开心,不如说是安心。她大概很担心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吧。

「你该不会每次我被男生叫出去时,都会在某处看着吧……」

「才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樱很习惯被告白,而且总是一个人轻松地应付过去……可是,我今天有不好的预感。」

美也微笑地说:「幸好我有来看。」

她的脸上写着「再多夸我一点」。

樱觉得要是太宠会撒娇的人,感觉也不太好。

「……你头上沾到叶子了。你看,都躲到树丛里了。」

于是她温柔地帮美也拨掉叶子,借此蒙混过去。

「……樱,你有哥哥,而且你是家里的老幺对吧?」

「咦?啊……对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是你很厉害耶,感觉比教室里的任何人都像姐姐。」

「啊、啊哈哈……」

樱对美也的评价有些意外。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像姐姐。

或许在与美也相处时,樱在自己也没察觉的情况下,模仿了哥哥凤理的言行举止。为了轻松地与天真无邪地仰慕自己的人相处——

樱一想到这里,立刻将这个想法从脑中甩开。

——这样不就像是我很重视美也,就像哥哥很重视我一样吗?

内心必须随时保持冰冷。

表面上开朗地与人相处,但不能打开内心最重要的那扇门。

初中时代的痛苦记忆复苏。

我曾经邀请太多人进入门内。

——我不想再尝到那种痛苦了。

支配人生,支配他人,为此必须先支配自己——

「人家的目标是成为班上的大姐头。」

美也微微嘟起嘴。她或许期待着,依照刚才的对话走向,樱会说出「我的妹妹只有你一个」之类的话吧。

「人家很崇拜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保护你。」

一阵风吹过校舍后方,让人想逆风而行。树丛的叶子摇曳着,发出沙沙声。

「……樱?」

美也的声音让樱回过神来。

樱与美也的视线交会。

接下来两人之间,将会谈论至今从未谈过的某些事……樱擅自产生了这种预感。

然而——

「啊啊!」

美也发出傻气的声音。

光是这样,就让气氛一口气恢复成日常的平稳。

「……怎么了?」

「刚才那些男生好像是学长,人家忘记用敬语了……!」

美也开始烦恼要不要去道歉。

樱阻止了她,要她别这么做。

「哦~~发生这种事啊。」

晚餐时间。

我和樱一如往常地互相报告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

关于樱被大批男学生告白这件事,我至今也不是没有想过。

不过,既然我决定和樱——不是我自夸,而是客观的事实——这么有魅力的女孩在一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只能接受。

「你很可靠嘛,鸫同学。」

「……是这样没错啦。」

「还有,她不容小觑呢。」

「嗯?什么意思?」

「因为,樱和我不一样,是沟通高手。可是鸫同学却总是让樱大吃一惊。」

「哦,是这个意思啊……嗯——」

樱似乎在斟酌用词。

「……其实啊……我最近封印了。」

「封印?」

「我擅长看穿别人的心思,或是诱导别人的想法。」

真意外。

樱现在封印的,是她在高中生活开始前,明确说过是「心灵支柱」的特技。

没想到才开学不到一个学期,她就放弃了。

「理由是?」

「上个月,我让阿鲔吉和阿菊太郎不高兴了,对吧?然后他们精神崩溃,离家出走……之后进入六月……前阵子,阿菊太郎不是在午休时间一直躲着我吗?」

——她果然很在意那件事吗?

那是这个月初的事。樱在教室向我所属的阿宅团体搭话,菊太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搞砸了。果然那天晚上,我就该好好和樱谈谈,关心她才对。

「是我擅自决定菊太郎同学和阿鲔吉同学的心情,单方面地和他们沟通,才会让他们感到不愉快吧?所以,我今后打算稍微谦虚一点……虽然只是一次失败,或许太在意了……不过今后,我还是会试着和菊太郎同学打招呼。」

樱若无其事地笑着,所以这天晚上,我无法继续追问下去。

说到汉堡连锁店的人气排行榜,很多人能说出前三名。

但是说到第四名,大部分的人都会回答「不知道」。

就连我也是,直到进入高中,经常去那间店之前,我都不知道。

『汉堡典范』。

简称『汉范』。

离学校最近的车站附近,有一间店。

外观和内部装潢都很时尚,但生意只勉强维持在不会倒闭的程度。

恐怕是因为地理位置不佳吧。

举例来说,这间店有露天座位。入口外有三张四人座的暗色木桌。光看这里,会觉得是间闪闪发亮的店,就算开在车站前的大马路上也不奇怪。

但是,这里不是车站前的大马路。

而是稍微远离车站,比较偏僻的地方。

从露天座位能看见的,只有狭窄道路对面的小型计时收费停车场。吃汉堡的时候,说不定会和从车上下来的司机对上眼。

这间『汉范』的后方有间药妆店,正好是背对背的格局。大概有客人会买酒带进店里吧,店门口贴着一张手写的海报,上面写着「携带酒类入店者罚锾一万圆」。很明显是从眼前停车场的「违规停车罚锾一万圆」得到灵感。

「不管什么时候来,这间店果然都有点奇怪呢。」

「我懂,凤理。总觉得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我也有同感。我从来没看过有人坐在露天座位。到底要有多大的胆子,才会想来这种地方消费啊?」

我、阿鲔吉和菊太郎各自说出对眼前这间「汉范」的评价,然后异口同声地说「所以我们才喜欢这里」,笑了起来。

我们三个人都非常喜欢这间汉堡店。

从我们学校看过去,这间店位于车站的另一侧,所以很少有机会看到穿着相同制服的人。

对于三个平凡的高中男生来说,这间店是最适合放学后过来的地方。

我们走进店里,点完餐,坐在老位子上,今天也打算在这里消磨时间……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对了,阿鲔吉,你今天数学老师说的那件事没问题吗?黄金周的作业,你好像还没交吧?老师说你明天之前要是没交,放学后就要留下来补习到暑假开始。我想那大概不是在吓唬你哦。」

我们三个人一起打开汉堡包装纸的瞬间,菊太郎说出这句话,让情况有了变化。

令人惊讶的是,阿鲔吉似乎完全忘了数学老师催他交作业的事。于是,到了六月下旬,他才不得不处理黄金周时忘记交的作业。

为了尽快解决这件事,我自告奋勇当老师。

虽然我以前解过那些题目,但毕竟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记忆也很模糊,所以最后变成和阿鲔吉一起解题。

偶尔还会聊些动画话题,当作休息。

「说到《舞舞》最有魅力又神秘的角色,我觉得就是主角世界舞。」

在念书的休息时间。

菊太郎的讲解正好适合拿来当背景音乐。

菊太郎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舞舞》最大的谜团,就是世界舞的真实身份。其他僵尸少女都拥有生前的记忆,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领域的天才。可是,只有舞不一样。舞完全没有生前的记忆。原作也还没提到她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人。」

阿鲔吉在听我教他念书的时候,始终板着一张脸(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学校大概没有一个人在听轴心分类法的讲解时还能感到愉快)。不过,他边听菊太郎说话边喝可乐休息的时候,表情就会变得很轻松。不只是阿鲔吉,菊太郎在说话的时候,我也会保持沉默,让教书教到喉咙很累的我有时间休息,所以我很感谢他。

「要考察世界舞的真面目,重点在于她的必杀技。『BRAVE』的其他角色都是每个人一种绝招,只有舞不一样。首先,第一场比赛她从村上春龙队的防守球员背后穿越时用的『Direct Shoot』;接着,她超越前传奇田径选手僵尸,中锋黑渊时用的『质的冲刺』;然后,为了克服不擅长的一对一,她在关键时刻觉醒,学会在0・2秒内触碰两次球……『Double 2』……我认为重点在于她获得的技能没有一贯性。简直就像作者认为世界舞在这里做出这种动作应该很帅气,毫无脉络地把这种印象塞进来,然后画成图。」

菊太郎接着准备开始说明世界舞拥有的多彩技能的原型——现实中的女子足球选手……但说到一半就不自然地中断了。

「关于世界舞的真实身份……我还是觉得网络上主流的说法是正确的。『由足球名将的尸体拼凑而成的僵尸说』。前锋、中场、后卫……由各种位置的传奇选手尸体拼凑而成的最强僵尸……这就是世界舞的真实身份。这样也能解释舞为什么没有记忆。舞不是失去记忆,而是各种人的记忆混在一起。和其他角色不一样,因为根源太多,反而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样的舞要确立自己的存在……这一定是《足球小将》的隐藏主题。」

菊太郎的话到此告一段落。

「我去一下厕所。」菊太郎留下这句话,一个人离开座位。

就在这个时候,金时吉的作业终于写完了。金时吉仰望天花板,仿佛在外面跑了好几圈回来,气喘吁吁。

「终于写完了~真是的,二次函数将来到底有什么用啊?」

「只要昨天先写完,今天就有用了。别再把神圣的巴帕拉拿来写作业了。」

「好啊。不好意思,多亏有你帮忙。怎么样,要不要买个汉堡什么的?」

「晚餐会吃不下,不用了……不过,我也喝个奶昔好了。毕竟动脑了嘛。」

「要用我的优惠券吗?」

「麻烦了。」

我留在桌边顾东西,金时吉则去柜台。

金时吉点完餐,回到桌边。

我们看着柜台上的屏幕,等待我们的号码显示出来。

「话说凤理很会教人嘛。看起来很熟练,不过她不是独生女吗?我还以为她有年纪小的家人呢。」

樱在学校公开表示「有哥哥」,我则是「独生子」。

金时吉说得没错。因为考试前,我当了樱的家教,教她功课……

一想到樱,昨晚的事就跟着浮现脑海。

其实樱很在意被菊太郎拒绝……

——我想为樱做点什么。有没有办法能消除菊太郎对樱的负面观感呢……可是,这很难。首先,樱的目的并不是和菊太郎交好。纤细的樱所追求的,是校园生活的「安心」……是摸索自己的生存之道。就算我只顾表面,帮樱和菊太郎打好关系,对樱来说也没有多大意义。能为樱的高中生活找出答案的,终究只有她自己,很遗憾,我能主动帮的忙并不多。再说,既然菊太郎讨厌樱,不管直接或间接,我都没办法拜托他和樱交好……

想解开却找不到结,就是这种状况。

现在,有个词能说明我脑袋里的想法。

——这是自私。

当事人樱已经决定「暂时不看透人心,不再咄咄逼人」,那么菊太郎以后也不会因为樱而有更多不愉快吧。

双方当事人已经暗中达成和解。

可是……

——我无法释怀。可是,「朋友讨厌我的女朋友,让我觉得不太舒服」这种理由,值得我采取行动吗?承认吧,我想说服的是我自己。所以,这是我的自私……

阿鲔吉站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我们的点餐号码显示在收银台的屏幕上。

阿鲔吉端着托盘回来,把奶昔放在我面前。

「怎么啦,凤理?你从刚才就一脸严肃。该不会是肚子痛?薯条的油放太久了?我们家的爸爸拉拉不可能……」

我连忙拿起装着香草奶昔的纸杯,但没有马上喝。

「因为意外地被迫思考念书的事,所以累了。」我正想这样蒙混过去,阿鲔吉就先开口了。

「你该不会在烦恼菊太郎的事吧?」

「你、你怎么知道!?」

「其实我最近也因为那家伙的事,有点心痛。」

我大吃一惊。

感觉一口气多了千的支持者。

菊太郎从樱面前逃走的午休时间……如果阿鲔吉还在意那天的事,事情就好说了。

我趁机一口气吐露自己心中的郁闷。当然,我有好好筛选要传达的情报,以免被阿鲔吉发现我对班上的人气王香月樱有特别的感情。

从菊太郎一个月前在这张桌子断言「讨厌」樱开始,到前几天午休发生的事情……我将自己无法释怀的感情全部坦白。

然而——

「等、等、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我话说到一半,阿鲔吉就喊停了。

「虽然我们都在烦恼菊太郎的事,但我和你好像不是在讲同一件事……不,等等,果然不是吗?嗯……」

「什么意思?」

「……好,我知道了。是这么回事吧。」

接着阿鲔吉说出令人惊讶的话。

「凤理,你的烦恼大概搞错方向了。」

我的思考瞬间停止。

说来丢脸,这时的我一定很傲慢。

毕竟我跟樱同居,我深信自己拥有最多牌可以解决跟樱有关的问题。

所以听到阿鲔吉的发言,我就像脸撞上电线杆一样,狼狈不堪。

「……搞错方向?」

「是啊。那我先说说我的想法吧……嘿嘿,真爽。时机成熟,终于轮到我当老师了。」

今天菊太郎只讲动画,阿鲔吉只听我讲解功课,他大口咬着汉堡,像在为自己打气。

「先说结论。菊太郎那家伙不是在躲香月同学。虽然他还是不太敢面对她,不过跟五月在这张桌子说『讨厌』她的时候比起来,已经软化很多了。香月同学,自从五月被真理叫去学生指导室以后,她来找我们的时候就不会聊动画了吧?你想想,五月之前她都会说『宅男都在看什么动画?呀~好像很色耶!好色好色好色!』——」

真理是我们的班导仁宫真理老师的绰号。

「——香月同学完全不聊那些了对吧?这就是原因。菊太郎也已经接受她了,偶尔还会跟香月同学聊个两三句。所以凤理,菊太郎和香月同学之间并没有尴尬到让你烦恼。」

「那为什么那天午休,菊太郎一听到香月同学跟他说话,就故意逃走?」

「问题在于……『蓝灰』。」

阿鲔吉在说什么?

为什么这时候会提到「蓝灰」?

「听好了,凤理,你仔细听好。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菊太郎其实对『蓝灰』一点都不熟。」

「……什么?」

「菊太郎大概完全没看过『蓝灰』的动画。他跟我们聊天时讲的那些知识,恐怕都是上网现学现卖的。」

他在说什么蠢话?

「蓝灰」是六月左右开始,我们三个人聊过好几次的作品。刚才菊太郎不是还滔滔不绝地讲世界舞吗?他不可能没看过「蓝灰」……反而应该比我们两个都熟。

阿鲔吉是在捉弄我吗?

可是,阿鲔吉的眼神非常认真,所以我决定先听他说完。

「……继续说。」

「之前那家伙每次提到『蓝灰』,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而这个不对劲的感觉,是在……没错,就是菊太郎从香月同学面前逃走的那天午休。」

「什么意思?」

「那时候我只看到『蓝灰』动画的第三话,还没看到世界舞第一次直接射门的剧情。你还记得我对菊太郎说过『世界舞的必杀技是无陷阱射门』吗?结果菊太郎纠正我说『不对,是直接射门』……凤理,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就是阿鲔吉搞错世界舞的必杀技。」

「你没有搞错。无陷阱射门,其实就是直接射门。所谓的陷阱,是指接球的动作——在『蓝灰』里是岚诚的拿手绝活,你应该知道吧——所以,无陷阱就是不接球的意思,也就是直接射门。两者是一样的。我当时是根据从网络上看到的『蓝灰』片段知识来描述,所以用了跟作品里不同的说法来描述世界舞的必杀技。」

「菊太郎不是因为你的说法跟『蓝灰』里的说法不一样,才纠正你的吗?」

「可是,如果是那家伙,应该会补上一句『不过,无陷阱射门和直接射门,其实是一样的』才对。」

「这……确实如此。」

「而且,刚才我在念书的时候,菊太郎也跟我聊了很多关于世界舞的事……但其中也有奇怪的部分。你有发现吗?」

「奇怪的部分?」

「那家伙,一直把中后卫说成中前『卫』。」

「……有吗?」

「他有说他有说!反正一定是那个吧,因为是把敌阵和自阵隔开的位置,所以不小心记成『中前卫』了。不过,虽然在日本一般都是写成『中前卫』,但如果要简单明了地传达原本的英文意思,写成『中后卫』会比较亲切。因为是在球场正中央的位置,所以是中、后卫。」

我也渐渐觉得「菊太郎没看过《足球小将翼》」的说法才是正确的。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

「如果是你或我,那也就算了,但知识欲旺盛的菊太郎会犯这种错,实在很奇怪。」

「没错。然后,假设我到目前为止的推理全都是正确的……那天午休,菊太郎避开香月同学走出教室的意义,不就变得不一样了吗?」

「意义……啊,难道说……」

「没错。香月同学和大谷同学感情很好对吧?她和我们这种明明会看足球动画,却完全不研究足球的阿宅不一样,每天都和一年级的正规球员前锋混在一起。香月同学经常听大谷同学说足球的话题……这么想很自然吧?所以——」

「——『要是被香月同学听到,我其实对足球不熟的事情就会被发现了』……菊太郎是这么想,才会慌张地逃走的吗?」

「不要只讲结论啦。」

仿佛在报复我刚才的行为,阿鲔吉把手伸向我的薯条。确认我点头同意后,他便说着「那我就不客气啦」,拿了三根走。跟刚才听到的内容相比,这报酬也太廉价了。

「……虽然你也是老师,但你是名侦探老师。」

「毕竟我可是姓工藤啊。」

「不过现在还只是『侦探先生,你的推理很有趣』的阶段。」

「你说什么?」

「『你有证据吗』?」

到头来,重点还是在这里。

无论再怎么加深疑惑,再怎么觉得可疑,只要无法确信就没有意义。

然而,阿鲔吉却很干脆地说道:

「关于这点,我今天拿到了可以证实我推理的证据。」

——证据?今天找到的?我完全想不到是什么……阿鲔吉究竟掌握了什么?

「你听好了。」

「嗯。」

「菊太郎从今天学校开始上课前到现在…………去了七次厕所。」

「…………」

是这样吗?

相对于一脸严肃地让圆眼镜发出光芒的阿鲔吉,我实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阿鲔吉看向位于店内角落的厕所入口。

这么说来,菊太郎从刚才开始就待在厕所里很久了。

「……所以呢?」

「嗯?」

「所以……那又怎么样?」

「笨蛋,你还不懂吗,凤理!那家伙绝对是在我们聊到『青蓝』的时候去厕所的。然后,就是菊太郎的嘴巴变得不自然地不太会说话的时候!」

「这么说来,刚才也是那种感觉呢。」

「我刚才说过『菊太郎的知识是事先在网络上查到的临阵磨枪』,但光是那样,有时候还是会跟不上我和你的对话。那种时候那家伙……就会在闲聊的途中假装去厕所,用手机收集关于『青蓝』的情报,补强自己的脑袋……就像现在这样!」

「……抱歉,我有个最基本的问题……为什么菊太郎有必要做这种事?如果想配合我们的话题,只要正常地去看『青蓝』不就好了吗?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绝对不想看动画本篇,到底是有什么理由啊?这已经不是单纯喜欢或讨厌的问题了吧。」

「谁知道。搞不好动画导演或原作者是菊太郎的杀母仇人。」

「……就算菊太郎真的超讨厌『青蓝』好了,有必要用你推理的那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吗?只要跟我们说『我超讨厌那部动画,我们来聊其他动画吧』不就好了吗?」

「你这种说法有点过分耶。站在菊太郎的立场,他应该觉得要是自己说不想看你有在看而且自己也开始有兴趣的动画,会被排挤吧。」

「排挤?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是没错。可是菊太郎就是会在意那种事吧。他是我们之中最纯真的。」

「嗯……这倒是有点道理,真令人烦恼。」

「总之,他应该有什么理由……然后,这也是我刚才边说边注意到的,菊太郎那家伙,已经走投无路了。」

「为什么?」

「就算要离席偷偷调查……七次里有七次都用上厕所当借口吗?正常来说应该会换其他借口吧。他已经到极限了,连这种事都没办法顾虑到。」

我依然半信半疑。

可是阿鲔吉似乎每跟我对话一次,就对自己的推理越来越有自信。

「好,我决定了!……既然都跟凤理讲了这么多,我也不能退缩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菊太郎在我和阿鲔吉面前嚎啕大哭。他像小孩子一样,不停用制服袖子擦拭眼角。

地点是离学校最近的车站前。

离开「八幡」后,我们一如往常地在这里说「明天见」,然后各自踏上归途……本来应该是这样。

可是,今天不一样。

在道别前,阿鲔吉问菊太郎:「你其实没看『青蓝』吧?」

对阿鲔吉来说,假如自己的推理正确,就能帮上菊太郎的忙;假如推理错误,就能「松一口气」,知道是自己杞人忧天。既然如此,他没理由怀着鱼刺卡在喉咙里的感觉踏上归途……就是这么一回事。

然后,这个选择的结果,就是眼前的事态。

阿鲔吉发表完推理后,菊太郎似乎领悟到「只能认命了」,立刻——

「对不起,一直骗你们。阿鲔吉说得没错,我没有看『蓝柏』……我死都不想看『蓝柏』……不想看什么足球动画。可是,我怕说没看你们两个在看的动画,会让友情产生裂痕,所以才说谎。我只有在网络上搜集『蓝柏』的情报,假装自己有看动画。」

菊太郎坦承了一切。

阿鲔吉的推理完全正确,没有错。

为什么菊太郎要一直对我们说谎?

他告诉我们,动机是初中时经历的某场悲剧。

每年都会让初中生菊太郎烦恼的例行公事。

其名为「运动会」。

不分学年,全校学生都会参加,采班级对抗赛的形式。

从主流运动到壁球,准备了将近十种的竞技,所有学生都必须从中选出一种,代表班级参赛。

只要在选的项目拿到好成绩,该学生所属的班级就能得分。运动会结束时,得分最高的班级将获得表扬——

菊太郎是个运动白痴,又没有竞争意识,从小学时代就一直是班上最不起眼的边缘人,对他来说,运动会根本不可能让他热血沸腾。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他来说最安全的项目就是足球。

如果是个人竞技,输赢的责任全都要自己扛。就这点来说,足球是多人混战的竞技,就算不积极参与,甚至一直躲着球,周围的人也不会抱怨。

然后到了初中二年级的运动会。

抽签的结果,菊太郎顺利地抽中足球项目。

然后——

对他来说的事件,发生在大会当天的足球项目准决赛。

没错,准决赛。

菊太郎的目标是不碰球,但因为队上足球社的社员们莫名地有干劲,所以莫名其妙地赢了。

到了这个地步,班上同学也跟着起哄:「赢啊赢啊!」

然后,菊太郎的班级在落后一分,比赛剩下五分钟的情况下——

这时,菊太郎碰巧站在敌方球门前。就算要躲球,也应该站在自家球门的角落才对,但那一瞬间的菊太郎没有余力思考那么多。因为队伍意外地赢了好几场比赛,他已经累到精疲力尽了。

担任中锋的足球社社员竟然把球传给菊太郎。恐怕是因为他太拼命想追回一分,没办法慎重地选择传球对象。

这是菊太郎在这场比赛中第一次接到球。

然后——

菊太郎竟然从那记助攻射门得分了。

因为疲劳到极点而引发的奇迹……在运动中被称为ZONE的超集中状态……据说在菊太郎眼中,逼近的球就像慢动作一样。

反射性地踢出去的脚准确地踢中球心,对方守门员完全来不及反应……球就进了。

周围响起欢呼声。

至今为止一直是个不起眼男生的菊太郎,得到了意想不到的荣耀。

然后以此为契机,菊太郎的初中生活大逆转,一跃成为教室里的明星……

原本以为会是如此。

然而,有人提出异议。是裁判。

菊太郎的得分,因为越位而被取消了。

对于这个判决,菊太郎大受打击。并不是因为他深信「自己的得分在规则上不可能无效」。

说起来,这场运动会本来就是偏向轻松的活动。

毕竟大部分的学生对于自己参加的竞技都是外行人,这也是当然的。

虽然各竞技都有安排学生担任裁判,但规则根本是有跟没有一样,说穿了就是很松散。

足球项目也一样,因为要兼顾其他竞技,很多班级凑不到十一人,九人和十二人的队伍比赛也是常有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不知为何只有这次的越位被严格地取缔了。

做出这个判决的学生裁判,是跟菊太郎同年级的别班学生。

简单来说,就是故意找碴。

菊太郎这种不起眼的学生居然会大显身手,实在太没意思了……理由肯定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规则就是规则。菊太郎也无法反驳「在这种大会中提出越位判罚本身就是异常」。

菊太郎的班级队伍就这样在准决赛败退了。

然后,立场薄弱的学生的宿命……球进不算的责任,演变成全都是菊太郎的错。

大会结束后的几天,别说被当成班上的英雄,他好像如坐针毡。

「对、对你们两个来说,或许会觉得『什么啊,原来你是在烦恼这么小的事情』……可是我真的觉得很不甘心。我感觉好像被迫认清了掌管我命运的神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成为『胜利的一方』,我被彻底击垮了……!别说是现实的足球比赛,就连以足球为题材的动画作品,我这辈子都再也不想看了……!」

想必是相当痛苦的记忆吧。菊太郎一边抽泣,一边拼命倾诉。

很没出息的是,我和阿ツナ吉面对这样的他,完全无计可施。

我们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对他说「那一定很痛苦吧」、「真是糟糕透顶的回忆」、「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可是,菊太郎没有冷静下来的迹象。

「……欸,凤理,追根究柢,越位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我记得好像是不能在比对方的防守球员更靠近对方球门的地方接到传球……之类的。」

「咦?那样不行吗?」

「好像不行哦,根据菊太郎的回忆……」

这段对话只是在逃避现实。虽然不知道该对菊太郎说些什么才好,可是沉默也很尴尬。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对话。

——这个状况,是不是不太妙?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哥哥你们就像在公路上安全驾驶,我们这个小圈圈就像抱着出车祸的觉悟,一边热烈讨论一边进行F1赛车。』

之前樱曾经用这种方式,形容阿宅小圈圈的对话和现充小圈圈的对话有何不同……

现在的我们就像遵守法定速度,一头撞上墙壁的蠢蛋。

——咦?这种时候该怎么办?不小心戳到朋友的痛处,伤害到对方的时候,该怎么开口才好?我们三个从入学的时候就很合得来,毫无根据地相信「这些家伙跟以前遇到的那些神经大条的同世代不一样,不会伤害到自己」。完全没想过会有现在这样的瞬间,所以脑袋一片空白……糟糕,糟糕了,得说些什么才行……

可是,就在我和阿松找到适合这种场合的话之前,后方传来一个无忧无虑的声音。

「呀呵——宅岛!」

是樱。她一个人。看起来是跟朋友在这附近玩,现在正好要分开。

「宅岛你们也是现在要回家?在车站前面遇到你们,真是巧!那就明天见,拜拜……?」

樱本来打算打声招呼就马上离开。可是,她马上发现菊太郎在哭。

看得出来她心中的天平在摇摆。

『之前才刚跟宅岛约好,不可以再对他的朋友做出没礼貌的接触』。可是『对哭泣的孩子视而不见,有违班上风云人物的假象』。

最后,天平倾向后者。

「宅岛,你怎么哭了?有什么烦恼吗?」

「这跟香月同学、没、没关系……!」

菊太郎对樱说话的语气,比之前午休拒绝樱的时候,还要冰冷好几倍。连在旁边听的我和阿松都吓了一跳。

「这样啊……说得也是……」樱说着,转身背对我们,往车站走去。

——对不起,樱。可是现在只能请你先离开了。之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我在心中道歉,再次转向菊太郎。

可是,菊太郎的表情出乎我的意料。他张大了嘴,一脸呆滞,凝视着我和阿松的身后。

我心想「这次又怎么了?」,再次转头——

「如果你不嫌弃,就让我来帮你吧。」

刚才离开的樱,又马上折回来了。

「或许这件事的确跟我没关系,可是……我五月的时候欠了宅岛你们人情……所以,今天就特别帮你们一次。」

五月的时候欠了人情。

上个月,樱搞不清楚我们这个小团体的距离感,因此发生了一点小纠纷。

——樱现在在想什么呢?是因为五月那件事,对菊太郎感到抱歉,所以想补偿他吗?还是因为菊太郎哭着找我,我看起来很困扰的样子,所以想助我一臂之力?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樱鼓起勇气回来了。我……现在只能选择支持樱。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樱好……同时也是为了菊太郎好。

「菊太郎……怎么样?要不要也跟香月同学谈谈?」

听到我临时的提议,菊太郎和阿松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为、为什么我要跟这个人谈……」

「这也是某种缘分。而且,阿松和我刚才说了你痛处,害你哭出来。虽然我们刚才也试着鼓励你,但你一定觉得我们的话很虚伪吧。需要新的风。」

「这个人说不定会把我的事告诉班上同学……」

「香月同学不会做那种卑鄙的事啦。你想想,直到上个月为止,我和香月同学在教室里经常发生争执,可是她并没有到处说我的坏话,对吧?只要拜托她保密,她就会遵守约定。」

我的强烈劝说似乎奏效了,菊太郎总算愿意答应。

继续在车站前逗留也不是办法,于是我们移动到附近的巷子里。

大楼后面,空调室外机发出轰轰的声响。

在阿松和我的注视下,菊太郎再次向樱坦白运动大会的回忆,这次是从头开始。

樱听的时候没有好好附和。态度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觉得室外机的风扇声比菊太郎说的话有趣。

菊太郎全部说完后,尴尬地说:

「虽然我一时冲动找你商量……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是『谁管你啊』的感觉吧。我到底在做什么啊?不过,你愿意听我说,那个……还是谢谢你——」

「『掌管我命运的神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我站在「胜利的一方」——』刚才宅男同学在故事里这么说过吧。」

「咦?嗯……是说过……怎么了吗?」

「我觉得这句台词很棒,很打动人心。宅男同学心中……那个……想前往『胜利的一方』的心情,我非常能体会。」

「……谢谢。」

这时,樱的态度突然变了。

她突然站得直挺挺的,从正面瞪着我们,我们三个人的心脏都差点停了。连室外机都「啾」地叫了一声。

「那为什么我每次找你们说话,你们都那么不情愿!?」

樱指着菊太郎。

这问题问得非常突兀。

菊太郎和阿松一开始的反应也是「咦?现在要谈这个?」

「不只是刚才在车站前,还有之前的午休时间……从刚入学的时候开始,每次我去找你们说话,你们都是这种感觉吧?」

「是这样没错。」

「如果想成为胜利组,只要乖乖地让我找你说话不就好了?和我同班,又受到我的青睐,在学校里可是很值得骄傲的。」

她毫不谦虚地强调自己的价值。

我们三个人只能默默点头。

「宅男同学,你六月之所以那么痛苦,真的是因为过去的回忆吗?我不这么认为。虽然你说『初中时没能成为胜利组,所以很不甘心』,可是现在你明明可以轻易地成为胜利组,却完全不打算这么做。这不是很矛盾吗?以足球来比喻的话,就是不知道哪一端是自己的球门,哪一端是对方的球门,一直在原地打转。宅男同学,你的烦恼本质,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想怎么过活吧?所以才会那么痛苦。」

说到这里,樱露出笑容。仿佛在游戏里以一帧的精准度输入困难的指令,时机完美无缺。

「不想接近本校第一美女兼网红超级名模,不就等于答案了吗?」

「我……我……」

我感觉到樱的指尖滑进了菊太郎的心里。

「对……其实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想要朋友……升上高中之后,第一次交到朋友……不知不觉间,我变得不在乎什么胜利组了……我已经不是初中时的我了……我到底要执着于过去多久……简直像个笨蛋……」

简直就像魔法,或是驱邪。

樱见菊太郎恢复精神,便默默地离开巷子,连道谢的时间都不留给我们,潇洒得不得了。

之后,我与阿吉拍了拍菊太郎的肩膀,菊太郎完全振作起来了。

——也许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如果我是个能自信满满地说『过去的事不重要,现在有我和阿吉陪你,一起开心地过日子吧』的人,也许就能更早让菊太郎停止流泪了。

把问题复杂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

菊太郎确实是个纤细的人,但绝对不是麻烦的家伙——

「对了,凤理同学,我有句话想说。」

「怎样?」

「我觉得自己一天上七次厕所很不正常,希望你这个朋友能早点发现。」

「你真的很麻烦耶!」

放学后,我们从「芭芭拉」的读书会一路打到暗巷……不过结果好就一切都好。

我雀跃不已,想用尽一切言语来慰劳樱。

然而意外中的意外,樱在家等我回来时,却很没规矩地在沙发上抱腿,表情很不安。

「……哥哥,我今天表现得还可以吗?」

「咦?」

「就是,我是不是太抢戏了?」

还以为她会挺着胸说:「我立了大功吧!」结果反而吓到我了。

不过我很快就想到,樱对菊太郎说的「不知道终点在哪很痛苦」,其实也适用在她自己身上。

我在樱身旁坐下,靠过去说:

「我很骄傲哦……你就像『薇利亚娜』的访谈中,回答年轻女性读者烦恼的你一样,直接跳出来救我了。」

樱似乎稍微放心了,露出微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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