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 所谓劳动基金
本章 9,585 字 约 24 分钟
V 所谓劳动基金
依据前面所说明的,就知所谓资本,并不是一个固定的量,它是社会财富中一个可以伸缩的部分,得随剩余价值在所得与追加资本间的分割,不断地一同发生变动。而且,我们还知道,那怕在机能资本量一定不变的场合,并合在那种资本量中的劳动力,科学,土地(经济学上所说的土地,是指不经人类协力,而由自然提供的一切劳动对象)等等,也会成为它的伸缩能力,而在某种限度内,成为一个与它自身数量无关的作用范围。但在此种研究上,我们把流通过程上的一切情形,把种种使同量资本发生极不同作用程度的情形,存而不论了。而且,因为我们以资本主义生产的限制为前提,换言之,以社会生产过程一个纯然没有组织的姿态为前提,故关于一切用现有生产手段与劳动力而行的直接的有计划的合理的结合,也都不予注意。古典派经济学,惯把社会的资本,视为有固定効用程度的一个固定量。这种偏见,又为俗物的老祖宗边沁[46],确立成了一个信条。边沁乃是十九世纪资产阶级常识上一位乏味的,炫博的,逞辩的豫言家。他在哲学者中间,如同马丁•塔帕(Martin Tupper)在诗人中间一样。他们两者都只能在英国制造出来[47]。依他的信条,不但生产过程上最普通的现象(即突然伸缩的现象)不能理解,就是蓄积本身,也完全不能理解[48]。边沁自身,乃至马尔萨斯,詹姆斯•穆勒,麦克洛克等等,都是在辩护的目的上,利用这个信条;他们特别利用这个信条,冀图把资本的一部分,即可变资本或可转化为劳动力的资本部分,表示为一个固定量。可变资本的物质存在,即劳动者的生活资料量,也即所谓劳动基金(A rb eitsfond),被杜撰为社会财富中一个判然区别出来的已由自然法则固定了,变动不得的部分。固然,要把社会财富中那当作不变资本的部分,或从其物质方面说,当作生产手段的部分进行运转,一定要有一定量的劳动。这劳动量,也是从工艺学方面决定了的。但发动这劳动量所需的劳动者数,是没有一定的;那随个别劳动力的榨取程度不同,而有种种变化。那种劳动力的价格,也没有一定的,我们至多不过是能为它定下一个极有伸缩的最低限界。这个信条所根据的事实,在一方面是,社会财富在非劳动者的享乐资料与生产手段之间如何分割,劳动者置的余地;在另一方面是,劳动者如非在幸运的例外的场合,决无权以富者的“所得”为牺牲,而把所谓“劳动基金”扩大[49]。
惟其想把劳动基金之资本主义的限制,描写作劳动基金之社会的自然限制,故不惮作愚笨的反复,这特别可由福塞特教授(Prof. Fawcett)所说而知。他说:“一国的流动资本(Zirkulierende kapital)[50],即是该国的劳动基金。故要计算各劳动者所得的平均货币工资,只须以劳动者人数,除这个资本就行了[51]。”这无异说:先把现实支付的个别工资加算起来,然后主张;加算所得的总额,是神与自然所恩准的“劳动基金的价值总额”。最后,再以劳动者人数,除这个价值总额,使发现各个劳动者平均所得几何。这是一个不寻常的躲闪方法。福塞特君还曾以同一语调,作以次的陈述:“英国积年蓄积的财富总额,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当作资本,用以维持本国产业,其他部分则输往外国。……投用在本国产业上的,只不过占有这个国家逐年蓄积的财富的一部分,一个不大显著的部分”[52]。这就是说,不给与等价而由英国劳动者那里盗取得的剩余生产物,就有一大部分,不是用在英国本国,而是在外国资本化了。可是,伴随这种输出的追加资本而输出的,还有神与边沁所发明的“劳动基金”的一部分[53]。
[1]“资本的蓄积;即以所得的一部分当作资本使用。”(马尔萨斯著《经济学诸定义》加泽洛夫版第11页。)“所得的资本化。”(马尔萨斯著:《经济学原理》第二版伦敦,1836年第320页。)
[2]输出贸易,使一国的奢侈品,能转化为生产手段和生活资料,反之,也能使一国的生产手段和生活资料,转化为奢侈品;但这种输出贸易,我们暂且搁在一边。为了摆开种种附随事件的搅扰,而纯粹地理解研究的对象,我们必须把商业世界全体看为一国,并假定资本主义生产已经到处确立,并且征服了一切的产业部门。
[3]西斯蒙第对于“所得的资本化”一语,过于满足了,他没有再探究那种作用的物质条件;由是,他对于蓄积的分析,有一个大缺点。
[4]“他的资本的成立,是由于本来的劳动。”(西斯蒙第著《新经济学原理》巴黎版第Ⅰ卷第109页。)
[5]“在资本使用劳动之前,劳动已创出资本了。”(卫克斐尔德著:《英国与美国》伦敦1833年刊第Ⅱ卷第110页。)
[6]资本家所有他人劳动生产物的所有权,虽为“占有法则的严密的归结,但这种法则的根本原则,却反而是劳动者对于他本人的劳动生产物,有排他的所有权”。(舍尔彪利埃Cherbuliez著:《富欤贫欤》巴黎1841年刊第58页。)不过,著者在这里关于这种辩证法的倒转,没有予以正确的说明。
[7]蒲鲁东想由商品生产之永久的所有法则,来废除资本主义的所有权,他的这种狡猾,是不由我们不叹赏的!
[8]“所谓资本,就是以利润为目的而使用的蓄积的财富”(马尔萨斯著:《经济学原理》)。“资本……是由所得节蓄下来,并由那以获得利润为目的而使用的财富构成。”(琼斯著:《经济学导言》伦敦1833年刊第16页。)
[9]“剩余生产物或资本的所有者。”(《国难的原因及其救治——给约翰•罗素爵士的一封信》伦敦1821年刊。)
[10]“节蓄的每个部分都有复利的资本,有这样大的吞并力,以致在所得所由以生的世界上,一切的财富,老早以前就成了资本的利息。”‘(伦敦《经济学界》杂志1859年7月19日。)
[11]“今日的任何经济学家,都不能认节蓄就是贮藏货币了。如把这种局限的不充分的方法置诸不论,那就国民之富的立场而言,节蓄一语的意义,最好是在节蓄物之利用的差异上去认知,而那种差异性的基础,就是节蓄物所维持的劳动种类,有现实的差异。”(马尔萨斯著:《经济学原理》第38及39页。)
[12]例如,巴尔扎克(Balzac)就是如此,他曾对种种色色的贪欲,作根本的研究,他描述老高利贷业者哥普色克,已经到婚老时期,才由蓄积的商品从事贮藏。
[13]“资本的蓄积……交换的停滞……过剩生产。”(汤玛斯•歌尔白著:《个人之富的原因及其方式之研究》伦敦1841年第14页。)
[14]里嘉图著:《经济学及赋税之原理》第3版伦敦第163页注。
[15]约翰•穆勒虽有他的《论理学》,但不曾看破他前辈学者的这种错误分析,这种分析,就是站在资产阶级的立场,也有从纯粹专门者的立场,予以订正之必要的。他到处都以门弟子的笃信心,复述他先师们的思想上的混乱。在这场合,他说:“资本本身,结局都会变成工资;那虽由生产物的售卖而收回,但会再转为工资的”。
[16]在再生产过程的说明上,从而,在蓄积的说明上,亚当•斯密与其前辈学者,特别是重农学派比较,就许多方面说,不但不曾成就何等进步,甚且还退步了。就本文所述的他的幻想而言,他在经济学上遗下的真是荒唐无稽的教理是:商品的价格,系由工资,利润(利息)及地租购成,换言之。即是仅由工资与剩余价值构成。斯托齐(Storch)就是由这个基础出发,他曾这样素朴地自白:“把必须价格,分解为其最单纯的要素,那是不可能的。”(斯托齐著:《经济学教程》圣彼得堡版1815年第1卷第140页注。)把商品的价格,分解为其最单纯的要素,竟不可能,那该是如何美妙的经济科学:关于此点,在本书第2卷第3篇及第3卷第7篇中,当详细论究。
[17]读者会注意到:“所得”一语,有两重意义:其一是指资本周期生产的果实,即剩余价值;其二是指这果实中,由资本家周期消费的部分,或加入其消费基金中的部分。我也是在这两重意义上使用“所得”一语,因为这是和英法两国经济学家通常的用法一致的。
[18]高利贷业者,是旧式的资本家形态,但这个形态是不断更新的。马丁•路德曾就这种高利贷业者,作极切当的说明:支配欲是致富冲动的一个要素。他说:“异教徒由其理性之光,得达出高利贷业者为四重盗贼和杀人犯的结论。但我们基督教信徒,却尊敬他们,为他们的货币而崇拜他们。……吸尽他人的营养,强夺他人的营养,盗劫他人的营养,那正是犯着使人饿死,使人完全破灭的大杀人罪。高利贷业者就是这种大罪犯。他们应当自上绞首台;如其他们身上存有充分的肉,他们劫夺了多少金钱,就应该有多少的大鸦啄食他。但他们却安闲自适地坐在椅子上。同时,小盗则被缢杀。……小盗带上枷锁,大盗却以黄金丝缟来自炫。……所以,在这世上,除了恶魔,没有再比守财奴和高利贷业者更大的人类的敌人,因为他们要求变为支配一切人类的神。土耳其人,武人,或暴君纵为恶人,仍不得不让人民生活,并且还自承为恶人,为人类之敌。他们有时还会,并且必须对他人给与以若干同情。然在高利贷业者与贪财鬼,他们却会尽其力之所能,使全世界陷于饥饿贫乏的深渊,并由此使一切物,变为己有;他们立在像神一样的地位上,使人永远成为他的隶属。他们穿起华丽的外套,佩着金链指环,拭拭袖口,俨然是高贵的敬神者。……高利贷是一只大怪物,像饿狼一样,它劫掠一切,犹甚于加卡斯,格尔阳或安图斯。他们装模作样,见者以为是虔敬的人物。所以,世人无从知道,被牵回到他洞窟中去的公牛,究往何处去了。但勇敢的赫尔克勒斯,一听见公牛与被囚禁者的叫声,就在悬崖嶙石间,寻找加卡斯,由凶汉手中,解放出公牛来。这所谓加卡斯,就是指那貌似敬虔的高利贷业者,指那盗掠和鲸吞一切物的凶汉。加卡斯不肯承认自己是作恶的人,他以为旁人不能寻到他,因为被牵回洞窟去的公牛,从它的足迹看来,好像已被放出去一样。高利贷业者正是如此,他们自以为有用,自以为已经把公牛给予世人,其实,公牛全为他一个人撕裂了,吞食了。……如其我们对于拦路劫抢者,杀人者,强盗之流,施以绞刑或杀刑,对于高利贷业者就更应该以车裂,杀戮,咒诅,与斩首等等刑罚,来处置了。”(马丁•路德著:《反对高利贷业者——致僧侣书》)。
[19]约翰•亚金著《孟彻斯德周围三四十英里地方的描述》伦敦1795年第181页,182页下,188页。
[20]亚当•斯密著:《国富论》第Ⅱ篇第3章。
[21]萨伊也说:“富者的节蓄,是以贫者为牺牲。”“罗马的无产者阶级,几乎全是牺牲社会而生活。……但我们大体可以说,……近世社会是由牺牲无产者阶级,夺取无产者阶级的劳动收益而生活。”(西斯蒙第著:《经济学研究》第Ⅰ卷,第24页。)
[22]马尔萨斯著:《经济学原理》第319页320页。
[23]《关于需要性质之原理的研究》第67页。
[24]前书第50页。
[25]西尼耳著:《经济学基本原理》法译本巴黎1836年第38页。在旧古典学派的追随者看来,这也是一种过于狂妄的主张。“西尼耳君以劳动和节欲这两个名辞,代替劳动和资本这两个名辞……。节欲是一个单纯的否定。利润的源泉,不是节欲,只是生产的资本之使用”(加泽诺夫编马尔萨斯《经济学诸定义》注释,第130页编者注),但约翰•穆勒君却一面接受里嘉图的利润说:同时又采用西尼耳的“节欲报酬说”。他对于黑格尔的矛盾(那是一切辩证法的源泉),虽毫无所知,但对于各种平凡的皮相的矛盾,他却是十分内行的。——第二版加注:不论那种人类的行为,都可认为是它的反对方面的“节欲”。但这种单纯的思考,庸俗经济学家是从未想到的。吃饭是断食的节欲,步行是站立的节欲,劳动是怠惰的节欲,怠惰是劳动的节欲,诸如此类。此等绅士们,顶好是就斯宾诺莎(Spinoza)“断定即否定”一语,一加考虑!
[26]西尼尔著:《经济学基本原理》第342页。
[27]“如非期待获得追加的价值……(举例来说),那就没有人,……愿意把他的小麦莳在地下十二个月,愿意把他的葡萄酒放在地窖内若干年,他们都愿意直接消费它们或拿它们立即去换取等价物来消费了。”(斯劳洛伯Scrope著:《经济学》坡特尔Potter编,纽约1841年第331页134页。)
[28]“资本家不把他的生产手段,转化为生活资料奢侈资料,而消费它的价值,却宁愿将它贷与劳动者。在这限度内,他要忍受一种节制的。”摩里拿利G. de Molinari著:《经济学研究》第49页。——这里用‘贷与’这个婉曲的名辞,是依照庸俗经济学者的巧妙方法,其用意,无非要使那些受产业资本家榨取的工资劳动者,和那些榨取劳动,但从贷放资本家那里借取货币的产业资本家,立于同一的地位。
[29]库塞塞努尔著:《论产业企业之理论与实际》第57页。
[30]“各种所得对于国民资本发达的贡献,因各种所得的进步阶段而不同。设有两个国家,如果它们在那种进步上处在相异的地位,各种所得对于这两个国家的资本发达的贡献,也就不同。……在社会初期阶段,……利润……和工资及地租相比,是一个不重要的蓄积源泉……迨国民产业能力大有增进时,利润就成为比较重要的蓄积源泉了。”(琼斯著:《国民经济学教科书》第16页21页。)
[31]前书第36页以下。(第四版加注——上面的抄引,定有错误,因为那个文句,是找不出来的——F. E.)
[32]“里嘉图说:‘随着社会发达的阶段不同,资本或劳动使用手段(即劳动榨取手段)的蓄积速度,也有大小的差异。这种蓄积,在一切场合,都一定是取决于劳动生产力。劳动生产力,通常在丰饶土地甚多的地方最大’。假若这段话中‘劳动生产力’一语,是指生产物中那归属于亲手生产的人的那微小的一部分,里嘉图所说,就简直是重复,因为残余的生产部分,如果它的所有者高兴,便是资本所由以蓄积的基金。不过,这种事,在土地最肥沃的地方,多半是不会发生的?”(《经济学上若干名辞的论争》第74页75页。)
[33]约翰•穆勒著:《经济学上的未决问题》伦敦1844年第90页。
[34]《工商业论》伦敦1770年第44页。1866年12月及1867年1月的《泰晤士报》,也揭载了英国矿山主们的感情的流露。其中并曾描写比利时的矿山劳动者的幸福状态,据说,他们只要求并只受得能继续为雇主劳动所绝对必要的生活。比利时劳动者忍受许多困苦,但仍被《泰晤士报》拟为标本劳动者(!)。在1867年2月初:马尔希奴地方的比利时矿山劳动者,以罢工来答复了,但那次罢工,被火药和枪弹镇压下去了。
[35]前书第44页46页。
[36]这位诺桑普吞州的工厂主,犯了有一个在无限感慨中可以宽恕的欺骗罪。他在表面上是比较英国矿山劳动者的生活和法国矿山劳动者的生活,但其实,他在本文节引的文句内,是描述法国的农业劳动者。这一点,到后来,曾由他的混乱的叙述,露出马脚来了。
[37]前书第70页第71页。第三版注:这种事态,由此后成立的世界市场的竞争,而更进一步了。英国下议院议员斯特卜勒东君(Mr. Stapleton)曾在选举人之前这样演说:“如其中国成为一大工业国,我不知道,欧洲工业劳动者要维持这种竞争,怎样能不降低他们的水准,而与他们的竞争者,立在相同的水准上。”(《泰晤士报》1873年9月3日号。)——今日英国资本企图达到的目标,已经不是欧洲大陆的工资,而是中国的工资了。
[38]本吉明•汤姆生著:《政治经济哲学论文集》全三卷伦敦1796年——1802年第1卷第288页。艾登爵士在其所著《英格兰贫民状态或劳动阶级史中》,曾把卢姆福德伯爵的乞丐汤,极力向贫民收容所的监督人推荐,他并责备地警告英格兰的劳动者,说“在苏格兰,有许多贫民不吃小麦裸麦和肉类,他们吃混有水和盐的燕麦与大麦,接连几个月如此,但还是非常舒适的。”(前书第1卷第2篇第2章第503页。)就在十九世纪,我们还发现同样的“指示”。例如:“极合卫生的混和麦粉,虽为英格兰农业劳动者所拒食……但在教育较为优良的苏格兰,恐怕没有这种偏见。”(巴利Charles H. Parry《现行谷物条例的必需问题》,伦敦1816年第69页。)这位巴利君还这样叹说:今日(1815)年英格兰的劳动者,比之艾登时代(1797)年,是更加堕落了。
[39]据最近国会委员会关于生活资料掺假问题的报告,在英国,药料品的掺假制造,也不是例外,宁说是当作原则实行的。例如,把由伦敦三十四家药店购来的鸦片分别加以化验,就发现其中有三十一种,混合有罂粟头,麦粉,胶质,粘土,砂等等。丝毫没有包含吗啡元素的,竟不在少数。
[40]纽拿姆(G.B. Newnham)律师著:《评国会二院谷物条例委员会前的供述》伦敦1815年第28页注。
[41]前第19页第20页。
[42]巴利著前书第77页,第69页。地主们以英国之名,进行反雅各宾战争,对于这战争,他们不但没有蒙受何等损失,且还大发其财了。“他们的地租,在十八年间,有增加两倍的,三倍的,四倍的,甚且还有加到六倍的。”(前书第100页101页)
[43]恩格斯著:《英国劳动阶级的状况》第20页。
[44]古典派经济学,因为对于劳动过程及价值增殖过程没有充分的分析。故不曾适当地把握再生产上的这个最大要素。里嘉图的著作,就是如此。例加他说:生产力不论发生怎样的变化,“一百万劳动者在工厂中所生产的价值,常是一样”。在此等劳动者的劳动时间与劳动强度,没有变易的艰度内,这种说法是对的。不过,里嘉图在若干推论上,忽视了一种事实,即劳动生产力一有差异,由同一百万劳动者转化的生产手段量,将大有差异,由是在他们生产物中保存的价值量,从而,由他们供给的生产物的价值,都要发生极大的差异。在这里,我想顺便谈到一点。里嘉图依据上面的例子,想使萨伊明白使用价值(在这场合,他称其为富或物质的富)与交换价值的区别,但没有成功。萨伊答复他说:“里嘉图说:应用较善方法的同一百万劳动者,不生产较多的价值,只能造出两倍或三倍的富。这种事实,里嘉图认为是经济学上的难关,但若我们把生产看为(也应当看为)是一个交换,这个难关就会消灭的。我们就是在这种交换上,把我们的劳动,我们的土地,我们的资本,提供生产的劳务,而获碍生产物的。我们就借着这种生产的劳务,而获得世界所提供一切的生产物。所以……在名为生产的交换上,我们由生产的劳务所获得的有用物愈多,我们就愈富,我们的生产的劳动,就愈有价值。”(萨伊著;《给马尔萨斯先生的信》巴黎1820年第168页169页。)萨伊所要说明的“难关”(这“难关”,在他看是存在的,里嘉图则认为不存在),是如下面所述:劳动生产力增进的结果,一定量劳动所造出的使用价值量增大了。但为什么这种使用价值的价值不因而增大呢?他自己答;这种难关,一把使用价值称为交换价值,就解决了。交换价值,是以某种方式与交换相关联的东西。所以,如果我们把这个以劳动和生产手段交换生产物的事,名为生产,则由生产供给的使用价值愈大,我们获得的交换价值也愈多,这是像水一样明白的事实。以为袜例来说,制为者由一日劳动供给的使用价值(为)越是多,则就为而言,他便越是富裕。但萨伊突然觉得,袜的“数量愈大”,其价格(这自然与交换价值无何等关系)就会趋于低落,“因为竞争会强使他们(生产者)照成本提供他们的生产物”。但若资本家依照成本价格出卖商品,他的利润将从何产生呢?不用担心啊!萨伊这样说明了:生产力增进的结果,各个人以同一的等价,以前得袜一双,现在可得袜两双了。因此,萨伊所达到的结论,与他企图反驳的里嘉图的命题,完全一样。他在思考上这样大大努力一番之后,就扬扬得意地,以如次的论调,指点马尔萨斯说:“先生,这确是切当的学说。我相信,不依照这种学说,经济学上的最大难关,特别是,富虽代表价值,但生产物价值减少,国民仍可更加富裕的问题,将无从解决。”(前书第170页。)一位英国经济学者,关于萨伊《在给马尔萨斯先生的信中》表现的这一类灵巧手法,曾批评说:“这种矫饰的腔调,拢总说来,就被萨伊先生自诩为自己的学说。他还热心地怂恿马尔萨斯,叫他在赫特福德,像在欧洲大多数地方一样传授。他说:‘如其对于以上的一切命题,发现有何等自相矛盾之点,最好是考察它们所表现的事物。我自信:这些命题,是极为单纯,极合理的’。无疑的,依照这种办法,这些命题会表现为一切别的东西,只不表现为根本的,重要的。”(《需要性质之原理的研究》第116页第110页。)
[45]西耳尼获得了“节欲的工资”这种学说的专利权,但在这以前很久,麦克洛克已获得了“过去劳动的工资”这种学说的专利权了。
[46]主要是参照边沁著:《犯罪及刑罚论》爱梯安奈•德蒙(Eetienne Dnmont)法译本第三版巴黎1826年第2卷第4篇第2章。
[47]杰勒米•边沁,是一种纯粹英国的现象。就把我们德国的哲学者克利斯钦•沃尔夫(Christian Wolf)也包括在一道来说罢,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也没有像这样不足齿数的平凡,竟然这样自我满足地横行阔步。他并不是功利主义的发现者。他不过把爱尔维修(Helveetius)及其他十八世纪法兰西著者的才气横溢的言论,在晦钝的方法上,再生产罢了。例如,要知道什么对于犬有效用,先得研究犬的性质。而这种性质自身,是不能由功利主义推知的。如把这种原理应用到人身上来,想由功利主义来批判人的一切行为,运动,关系等等,那首先就须研究人性一般,还须研究在各历史时代变化了的人性。但边沁不这样做,竟用他的极干躁的素朴性,把近代的买卖人,特别是英国的买卖人,假定为标准的人。一切对这种标准人极其世界有效用的,则就其自身说,也是有效用的。他还进而用这种标准尺,来评价过去现在与将来。例如,宗教是有效用的,因为刑法在法律名义上制裁的罪过,宗教也曾在宗教的名义上,加以归缔艺术批评是“有害的”,因为它妨害贵人们对于马丁•塔帕的欣赏,诸如此类。这位勇士的座右铭,是“没有一天不写作”。他就用上述这类废话,写出了等身的著作。如其我有友人海涅(Heinricn Heine)的勇气,我会把杰勒米君叫做资产阶级愚钝中的天才。
[48]“经济学者惯于把一定量的资本和一定数的劳动,视为是有划一的力量或以划一的强度发生作用的生产工具。……主张商品为唯一生产动因的人,证明生产决不能扩大,因为扩大生产,以食物,原料,工具等等的预先扩大为必要条件。这其实就是说,任何生产扩大,非有预先的扩大不可,换言之,即生产扩大为不可能。”(培利著:《货币及其变动》第58页70页。)培利主要是从流通过程的观点,来批评这个信条。
[49]约翰•穆勒在其所著《经济学原理》中说:“真正使人感到疲劳而讨厌的劳动,并不比别的劳动,获得较好的报酬,却几乎一律是获得最不好的报酬……劳动愈讨厌,则他仅获得最低报酬的事实愈加确实。劳苦与收益,不像在公正的社会组织那样,相互成正比例,却是常常成反比例”。为避免误解,且附带一言:像约翰•穆勒一流人物,诚不免有一个缺点,就是一面守着经济学上的伟统信条,一面却具有近世倾向,但若把他们看作是庸俗经济学辩护者一流,却像是太不公平了。
[50]剑桥大学经济学教授亨利•福塞特著:《英国劳动者的经济地位》伦敦1856年第120页。
[51]这里必须引起读者注意的,就是可变资本与不变资本的范畴,首先是由我使用。亚当•斯密以来的经济学,都把这两个范畴内包含的本质的区别,和那由流通过程生出的形式上的区别,即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区别,混为一谈。关于这个问题,在本书第2卷第2篇还要进一步说明的。
[52]福塞特著:前书第122页123页。
[53]我们可以这样说:逐年以移住国外的形式,由英国输出的,不仅是资本,更还有劳动。不过,由国外移住者带出去的家财工具,在本文中是没有说及的。在此等移住者中,大部分都不是劳动者。他们大部分是租地农业家的儿子。逐年以获取利息为目的而输往国外的英国的追加资本,对逐年蓄积的比例,是更大得多。逐年的国外移住,对逐年人口增殖的比例,是更小得多的。
本章完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