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 蓄积及扩大的再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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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 蓄积及扩大的再生产
蓄积如果是在再生产规模扩大的形态上发生,那很明白,不会在货币流通上发生什么新的问题。
第一,生产资本增加了,它尽机能所必要的追加的货币资本,会由那一部分已经实现的剩余价值,取得供给。剩余价值的那一部分,是当作货币资本,不是当作所得的货币形态,由资本家投在流通中的。货币已经在资本家手中。所不同的,不过是货币的用途。
当生产资本增加时,会有一个追加的商品量,当作它的生产物,投到流通中来。当商品量增加时,其实现所必要的追加货币的一部分,也会投到流通中来,如果这个商品量的价值,与其生产所消费的生产资本的价值相等。这种追加的货币量,正是当作追加货币资本垫支下去,并由资本的周转,流回到资本家手里的。我们这里遇到的问题,正好和我们上面遇到的问题相同。即,已在商品形态上的追加的剩余价值,必须有追加的货币来实现,请问,这种追加的货币,从何处来呢?
一般的答复还是这样。流通商品量的价格总额增加了,那不是因为一定量商品的价格已经提高,却是因为现在流通的商品量,比以前流通的商品已经增大,这种增大,又没有价格的跌落,从中为之抵消。这个较大的有较大价值的商品量的流通,必须有追加的货币;这种追加货币,或由流通货币量的节省——节省的方法,或是以收付互相清算,或是设法使同一枚货币的通流加速——得到,或因贮藏货币化为流通货币得到。这里说贮藏货币化为流通货币,不仅指休止货币资本,当作购买手段或支付手段,来发挥机能;也不仅指充作准备基金的货币资本(对所有者,它既有准备基金的机能,对社会它又充作实际流通的货币,例如不断贷出的银行存款),变成为有二重机能。那还指,停滞的由铸币构成的准备基金,被用得更节省。
“要使货币能当作铸币不断流通,铸币必须不断凝结为货币。盖铸币能否不断通流,须以下述一事为条件:即,铸币必须以或大或小的比例,在流通范围之内,当作流通的铸币准备,不断留存着。这个铸币准备(Reservefonds Von Münze)的形成,分配,分解,及再形成,是不断变化的,其存在是不断消灭的,其消灭是不断存在的。亚当•斯密曾表示铸币化货币,货币化铸币的不断的变化,说:每一个商品所有者,必须在他所有的待售卖的商品之侧,不断准备着一定量的一般商品(Allgemeinen ware)用它来买。我们讲过,W—G—W流通的第二段G—W,会分成一序列的购买,这一序列的购买,不是同时实行,却是在时间上连续实行的,所以,G的一部分当作铸币而通流时,它的别一部分则当作货币休止着。在这场合,货币只是休止的铸币;通流铸币量的各个部分,是时而在这个形态上出现,时而在那个形态上出现,没有定规的。所以,流通媒介化为货币的最初的转化,只是表示货币通流上一个技术的方面”。(马克思《经济学批判》1859年第105页106页。——与货币对称的“铸币”Münze,在这里,是指示货币充作流通媒介的机能,与货币的其他各种机能对立的。)
这一切手段尚不充分时,那就必须有追加的金的生产。换言之,必须以追加生产物的一部分,直接或间接与金——贵金属生产国的生产物——相交换。
且假设金银为流通的工具。每年都有一定量劳动力和社会生产手段,用在这种金银的生产上。这全量劳动力和社会生产手段,在资本主义生产方法(总而言之,是以商品生产为基础的生产方法)的各种虚费(faux frais不生产的但必要的用费)中,是重要的一项。这种虚费,把一定量本来可以用作生产手段和消费手段的东西,换言之,把一定量现实的富,夺取过来,使不能供社会利用。所以,在生产规模一定不变,或其扩张程度一定不变时,如果这个昂贵的流通机械的费用可以减少,社会劳动的生产力,即依相同的程度增加。所以,当信用制度发展,各种辅助工具也发展,以致发生这种影响时,这种辅助工具必定会直接增加资本主义的富。因为,这种辅助工具,不需有任何现实的金介在中间,已可将社会生产过程及劳动过程推动一大部分;又,实际已在发生机能的货币量,又将因此,把它们的机能能力提高。
曾有人提出这样一个无意义的问题:资本主义生产,在现在这样大的规模上没有信用制度,也可能么?换言之,单金属货币流通,也可能么?就单从这个见地观察,这个问题也是不解而自决的。那当然不能。在贵金属生产的范围上,可以见出种种的限制来。不过,就货币资本的供给与流通来说,我们对于信用制度的生产能力,也不能稍存神秘的观念。但关于这个问题的进一步的说明,是不在这个范围之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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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要考察一种情形,在这个情形下,没有任何现实的蓄积,那就是,生产规模没有任何直接的扩大,但实现的剩余价值,却会有一部分,在或长或短的期间内,当作货币准备蓄积着,预备在后来,化作生产资本。
这样蓄积的货币,是追加的货币。在这限度内,事情是自明的。这种货币,也许只是金生产国所供给的过剩的金的一部分。就这关联说,我们必须记着,为输入金而用的国民生产物,将不复存在本国之内。它已经当作金的交换品输出到国外去了。
反之,如果我们假设,现在国内的货币量是和以前一样,则被蓄积的和自行蓄积货币,是由流通中流出来。所变更的,不过是它的机能。它由流通货币,化为渐次形成的潜能的货币资本了。
这场合所蓄积的货币,是被卖商品的货币形态,并代表此商品价值的一部分,即所有者的剩余价值(在这场合,我们假设信用制度是不存在的)。蓄积这种货币的资本家,必曾在这限度内,单卖而不买。
如果我们仅仅考虑这当中的经过的一部分,那是用不着怎样说明的。资本家一部分,会把生产物售卖所得的货币的一部分保留起来,不用来从市场取去生产物。但资本家别一部分,会把他的货币全部化为生产物,仅保留反复经营生产所必要的货币资本。被投在市场上当作剩余价值担当者的生产物部分,是由生产手段或由现实的可变资本要素(即必要的生活资料)构成的。那能直接用来把生产扩大。因为,我们并未假设,资本家一部分蓄积货币资本,别部分将其剩余价值全部消费。我们不过假设,资本家一部分,在货币形态上实行蓄积,形成潜能的货币资本,别一部分则从事现实的蓄积,把生产规模扩大,实际扩充生产资本。现有的货币量,依然够满足流通的需要,虽然有一部分资本家蓄积货币,有别一部分扩大生产规模。再者,一方面的货币蓄积,虽不用现金,也可由债务请求权(Schuld for derungen)的蓄积而成。
但若我们假设资本家阶级,不是一部分,而是全体从事货币资本的蓄积,困难就发生了。依照我们的假设——资本主义生产有一般的专属的支配权——在这个阶级之外,就只有劳动者阶级。劳动者阶级所买的全部等于他们的工资的总额,等于资本家阶级全体垫支的可变资本的总和。这个货币,因劳动阶级购买资本家阶级的生产物,而流回到资本家阶级手里来。可变资本就是这样反复取得货币形态的。假设可变资本的总额,等于x×100镑。这所谓总额,是指实际使用的可变资本,不是指一年间垫支的可变资本。在一年间当作可变资本价值垫支的货币量,会因周转速度,而有大小之别,但这无关于我们现在考察的问题。资本家阶级会用这x×100镑资本,购买一定量的劳动力,或支付一定数劳动者的工资:这是第一种交易。劳动者就用这个金额,向资本家购买一定量商品,以是,这x×100镑又流回资本家手里:这是第二种交易。这是不断反复而行的。劳动者有了这个x×100镑的金额,仍不能把生产物中代表不变资本的部分购去,更不能把生产物中代表资本家阶级剩余价值的部分购去。劳动者用x×100镑,只能在社会生产物中,购去价值的一部分,即代表垫支可变资本价值的部分。
有时候,一般的货币蓄积,不外表示,追加的输入的贵金属,以某种比例,在不同诸资本家间分割。除了这个场合,资本家阶级,如何能全体把货币蓄积呢?
这样,他们必须全体都售卖生产物的一部分,但不再购买。他们全体都有一定的货币基金,把这种货币基金当作消费品的流通媒介,投到流通中来,其当中的一定部分,会由流通,流回他们各自手里,那是一件一点也不神奇的事实。但这个货币基金,是当作流通基金,由剩余价值的货币化成立的,决不是当作潜能的货币资本成立的。
如我们就现实界的情形来考察这个问题,这个为未来使用的潜能的货币资本,是由这几个要素构成的:
(1)银行存款。真正在银行手里的,是一个比较小的货币额。货币资本仅名义上存在那里。实际蓄积在那里的是货币要求权(Geldforderungen),它之可以货币化(在果真货币化的限度内),只是因为付出货币与付入货币之间,有一个平衡罢了。在货币形态上存在银行手里的货币,比较起来是一个很小的金额。
(2)公债(Staatspapieren)。一般说这不是资本,只是对于国民年产物的债务请求权。
(3)股票(Aktien)。在不存诈欺的限度内,这是某公司所有的实在资本的所有权证,是每年提取剩余价值的证明书。
在这一切场合,都没有货币的蓄积。一方面成为货币资本蓄积的事情,会在他方面,表现为不断的现实的货币支出。这个货币究是由所有者支出,还是由别人(他的债务人)支出,是和我们这里的问题没有关系的。
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贮藏货币的形成,不是目的,只是下述数事之一的结果:(1)流通停滞,有比通常为大的一部分货币,采取贮藏货币的形态;(2)周转所必须的蓄积;(3)贮藏货币仅形成一种货币资本,那暂时采取潜能的形态,但决定当作生产资本用。
所以,有一部分在货币形态上实现的剩余价值,从流通中取出,当作贮藏货币蓄积起来,但同时会有别一部分剩余价值不断化为生产资本。所以,倘若不是有追加的贵金属在资本家阶级当中分配,就决不能同时在各处都有货币形态上的蓄积。
年生产物中那在商品形态上代表剩余价值的部分,是和年生产物的其他部分,完全一样。其流通,须有一定额的货币。这一定额货币,和年生产物中代表剩余价值的商品,同样属于资本家阶级。它原来也是由资本家阶级投在流通中的。它又会由流通不断重新分配在他们之间。像铸币的流通一般一样,在这场合,这个货币额会有一部分在不断变化的处所,停滞下来,别一部分则不断流通。至若这个蓄积,是否有一部分故意为形成货币资本,那是和我们当前的问题,毫无关系的。
在这里,我们没有提到下述的事实:即,由流通上的冒险,可以有某资本家,夺去别个资本家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甚至夺去别个资本家的资本的一部分,从而,引起货币资本和生产资本的偏面的蓄积与集中。举一个例。由A当作货币资本蓄积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可以实在是B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但它不会流回到B手里来。
[1]虽然重农主义者把这两种现象弄得混同,但仍算他们最先认识货币向其出发点的归流,为资本流通的本质形态,最先认识这种归流,为再生产所赖以进行的流通的形态,并最先把这点看重。“试一瞥经济表,你会知道,生产阶级给与货币,其他诸阶级就是用这种货币向生产阶级构买生产物的;但因其他诸阶级会在下年为同样的购买,所以这种货币会流回到生产阶级手里。…你知道,在这里,只有这样的循环:即,支出之后继以再生产,再生产之后继以支出。这个循环,便是以货币(那是支出与再生产的尺度)的流通为媒介而进行的”(魁奈《商业对话集》德尔编《重农主义者》第一篇第208页209页)。“资本这样不断垫支与流回,我们必须称之为货币流通。这是一种有用的多产的流通,它附与社会上一切的劳动以生气,维持社会体的运动与生命,我们就拿这个流通,比于动物身体的血液流通,也是确当的。”(杜尔阁《考察》德尔编全集第一篇第45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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