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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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真是糟透了。
我正在找自拍点,居然目睹了事件发生。这是连小小名侦探都只能在一旁屏息观望的紧急状况。事件发生在几十秒前,从一言不合上升到挑衅谩骂,接下来发展成互殴。不,说“互”殴并不正确。三名男生忍痛倒地,红头发男生冷眼旁观他们。胜负显而易见。
我看见他打人的右拳沾染了血丝。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撞见真正的打架场面。小学时我虽然曾经看过班上男同学在吵架时拉扯衣服、掐手臂,等等,但是这些都没法与现在的打架场面相提并论。凝重紧张的气氛证实了一切。
尽管恐惧,我还是下意识地用数码相机拍下了这个场景。快门静音拍完后,我也尝试去想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不过当时太过恐慌我无法好好厘清思绪。
我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但因为脑袋短路,双脚就像是被牢牢束缚住似的无法动弹。
“嘿嘿,须藤你以为做出这种事情……能够全身而退吗?”其中一个勉强撑起上半身的男生虽然害怕,却还是倔强地说道。
“真好笑!三个人一起上还落得这副狼狈样,你们还真逊。听好了,别再来烦我。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须藤同学抓住了几乎丧失斗志的学生的前襟,把脸往前凑近。双方眼睛的距离只有几厘米。须藤用眼看就要上前杀死人的气势威吓对方,结果那个男生受不了似的撇开了视线。
“胆小鬼。你以为人多就赢得了我吗?”
须藤同学一边嗤笑道,一边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波士顿背包。
他似乎对丧失斗志的三人失去了兴趣,转身离开。
在这个瞬间我的心跳急剧加快。因为须藤同学正朝着我躲藏的方向迈步而来。离开这栋特别教室大楼的路线有限,理论上得从我上来的这个楼梯下去。我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身体无法随心所欲地移动。听说遇到突发事件的一刹那身体会变得僵硬,我现在正是如此。
“真是浪费时间啊。社团训练之后我已经很累了,你们就饶了我吧。”
我们的距离正在缩短,他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之后要后悔的人可是你啊,须藤。”
一名男生勉强挤出声音叫住须藤同学。
此时,束缚住我的咒语开始慢慢解除。
“没什么是比丧家之犬的吠声更加丢脸的。你们再来几次也都赢不了我啦。”
这些话并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满满的自信。事实上须藤同学也毫发无伤地压制住了这三对一的不利战局。

明天就是七月了,夏季早已开始悄悄露脸,天气闷热。
动弹不得的我,汗水从颈部缓缓流下。
我决定要沉着冷静、悄悄地离开这个地方。
我不愿意被人发现而受到牵连。
如果被发现了,我安稳的校园生活就会陷入一片险恶之中。
我小心翼翼地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有谁在吗?”
也许我急着想逃走的心情,无意间使气氛产生了变化。须藤同学探头望向我刚刚离开的地方。不过,我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走下了楼梯。
要是再晚个一两秒,说不定我的背影就会被他看到。
1
D班的早晨总是很热闹。毕竟班上本来就有很多不怎么认真学习的学生。
不过今天大家比往常更吵闹,原因自然不必多说。今天学校说不定会发放开学以来久违的点数。
我就读的这所“高度育成高级中学”采用了一种叫作S点数的独特系统。关于这点我来说明一下。
我拿出学校发的手机,开启学校事先安装好的应用程序,输入学号及密码登录,打开菜单中的“余额查询”。
我们可以从“余额查询”里看到很多信息,像是确认自己目前的点数、班级持有的点数,此外还具备转账功能。
点数分为两种,一种的结尾标示着“cl”。这是“class”班级点数的简称,它并不是分配给学生个人,而是以班级为单位所持有的点数。六月,我们D班的点数在“余额”上显示的是0cl。表示点数是零。另一种点数则标示着“pr”。这是private的简称,代表个人持有的点数……也就是个人点数。
系统每月一号将cl——也就是将班级点数的数字乘以一百,转换成个人点数汇给学生。
个人点数可以用来购买日常用品、吃饭,或者购买电子产品。点数是学校里流通的唯一货币,因此非常重要。
校内无法使用现金,所以个人点数花光的话,就只能过着每天都没有零用钱的生活。
由于D班的班级点数是零,因此每个月汇进来的个人点数也是零。我们被迫在没有零用钱的状态下维持生活。
其实我们在开学时收到了一千点的班级点数。
如果能维持那些点数,我们每个月都能获得十万点的个人点数。然而,班级点数每天都会有所增减。课堂中私下交谈或考试成绩不好等因素,会导致点数逐渐削减。因此D班五月初的班级点数就已经归零了。悲惨的是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
班级点数除了决定每个月的支付金额,也决定着班级的优劣。校方将按照班级点数的数值,从高到低依序分配A到D班。
如果我们D班能得到高于C班的班级点数,那下个月开始就可以升上C班了吧。假如最后我们可以爬上A班并顺利毕业的话,就有可能实现自己所期望的升学以及就业目标。
我当初听到这个制度时,认为最重要的就是累积班级点数。个人点数即使再怎么存也只不过是自我满足。
不过期中考试可以买分数的这件事,却让我的想法为之一变。
须藤在不久前的考试中没考及格,于是我发起了“请学校卖分数”的作战。从学校很干脆就准许了这项请求来看,D班班主任茶柱老师的话并不只是个玩笑。
“根据学校与学生的契约,在这所学校里,原则上没有东西不能用点数购买。”
也就是说,在学校里持有个人点数就代表着必要时我们能让状况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说不定连考试分数以外的东西都能买到。
“各位早安。你们今天比以往都还更激动呢。”
茶柱老师随着宣告班会开始的铃声进入教室。
“小佐枝老师!我们这个月也是零点吗!早上我检查余额,结果并没有点数汇进来!”
“所以你们才会这么激动吗?”
“我们这个月可是拼死地努力了哦,就连期中考试也都熬过了……但依然还是零,这岂不是太过分了!而且我们也并没有迟到、旷课或私下交谈!”
“别妄下结论,先听我说。池,确实如你所言,我承认你们的努力让人刮目相看,校方当然也能够理解这一点。”
老师的一番教导让池乖乖闭上嘴,坐回到椅子上。
“我现在就来公布这个月的点数。”
老师把手上的纸在黑板上摊开,点数的结果从A班开始依序公开。
除了D班,其他所有班级的班级点数,都比上个月上升了将近一百点。
A班甚至还达到了一千零四点这种稍微超出开学时点数的结果。
“这种局面真是让人不开心呢。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增加点数的方法?”
我邻座的同学堀北铃音十分在意其他班的状况,不过池等D班大多数的学生却一点也不在乎其他班级的点数。最要紧的是自己班的班级点数是否增加了。
D班标示的是八十七点。
“咦?什么!八十七……代表我们加分了?太好了!”
池在发现点数的瞬间跳了起来。
“现在高兴还太早。其他班的同学们都增加了与你们同等或者更多的点数。差距并没有缩小。这就像是送给熬过期中考试的一年级学生的奖励,最低都会发放一百点罢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纳闷呢,怎么会突然发放点数。”
对于以A班为目标的堀北而言,开学以来久违地获得班级点数,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她的脸上毫无笑意。
“堀北,你很失望吗?也对,班级差距又拉大了。”
“才没有,因为我这次也有所收获。”
“收获是什么啊?”
池站着向堀北问道。集周围视线于一身的堀北无意回答而使班级陷入了沉默。身为班级中心人物的平田洋介见状便代替她回答。
“我们在四月和五月里累积的负债……简单来说,就是私下交谈或迟到,并没有变成隐藏的负分。堀北同学想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脑筋转得快的平田毫不犹豫地这么回答道。了不起!说中了。
“啊,这样呀。假如留下了很多负分,那么即使得到一百点也应该会是零点。”
池理解了平田浅显易懂的说明,便夸张地举起双手,像是在说着“太好了”。
“咦?可是那……为什么点数没有汇进来啊?”
池因为理所当然的疑问而重回原点,看着茶柱老师。
八千七百点的个人点数没有汇进来,的确很奇怪。
“这次发生了一点问题,所以一年级的点数会晚一点发。很抱歉,不过你们就再等一下吧。”
“咦……真的假的啊,这是校方的疏乎,对我们没有什么额外补偿吗?”
其他学生也纷纷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学生们一知道原本没有的点数其实是有的,态度就急遽改变。因为零点与八十七点,简直是天壤之别。
“别这样强人所难。这是校方的决定,我也没办法。问题解决后,如果点数还有剩下的话,校方应该就会发放。”
茶柱老师耐人寻味的话语,萦绕在我的耳际。
2
午休时间一到,学生们就开始自由行动。
最近我切身体会到,校园生活中最不好过的就是开始交到朋友但都不够熟的这个时期。以栉田桔梗为例,她的男女朋友都很多,人气极高。不用说会直接被邀请,就连电话或邮件的邀请也是接连不断。她总会因为无法应邀而无可奈何地拒绝对方,或者跟一大群人一起去吃饭。如此每天反复过着这种生活。
另一方面,池和山内他们虽然不受女生欢迎,但是每天都会跟关系好的男生们吃饭。当中也有须藤以及本堂。
而我想说的就是我不属于任何一方。
我跟栉田硬要说的话也算是朋友,而跟池和山内他们也是朋友。不论哪边都会偶尔一起吃饭,可是频率绝不能说是很高。我们的关系大致上是对方前来搭话,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午餐”或者“放学后要不要一起玩”才会建立起来。
刚开学时我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在交到朋友之前,换句话说,我就连能打招呼的对象,以及会跟我打招呼的对象都没有,所以独自一人当然也很正常。
然而到现在这种时期,却发生了“明明有朋友却孤单一人”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
这现象……体验过后感觉实在不是很好。要是我缺席了班级旅行的讨论,不管哪个团体都不会叫我过去。像这种令人想哭的经历,在今后也很有可能会发生。我甚至还如此胡思乱想。“就算是朋友,我也只是个最低阶级的朋友吗?”或者“难道只有我自己认为我们是朋友?”我无法静下心来,不禁往池他们的方向看去。我就在这里啊,你们也可以过来邀请我哦。我的眼神中带有这种淡淡的期待。
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恶,提醒自己这样很不干脆,而后撇开了视线。
可耻的是,我每天都在重复这种事情。
“你还没跟人完全混熟呀。你还真是一如往常的可悲呢,绫小路同学。”
隔壁同学用冷淡的眼神盯着犹豫不决的我。
“你完全习惯孤独一人了啊。”
“托你的福。”
我本来打算挖苦她,不过堀北却大方接受了。
大多数同学都组成了小团体,不过班上也存在不少像这家伙一样独自一人的学生。而这也是我唯一的心灵支柱。
不仅是堀北,高圆寺大部分时间也都是一个人度过。虽然刚开学时,高圆寺在食堂里跟其他班级或其他年级的女生一起用餐时做出一时之间让人难以相信的行为,但是自从点数开始不够用后,他大多数时间也都是待在教室。
日本数一数二的企业——高圆寺财阀,社长的独生子,与其说是喜爱孤独,不如说因为他最喜欢自己,因此对别人都不感兴趣。
他那副对于自己孤单一人的状况完全不苦恼的模样,令我有点敬佩。
而今天他也在心无旁骛地用镜子检查自己的容貌。
另外还有一名戴着眼镜的安静女生。她总是独来独往,我从来都没有看过她和谁说话。
她今天也不出所料正弯着背,吃着便当,是少见的亲手料理派。
我旁边的同学也从书包里拿出便当,打开了便当包巾。
堀北最近不怎么去学生餐厅,而会带亲手做的便当。
“制作便当所需的时间及食材费应该不容小觑吧?”
菜色虽然称不上豪华,但学校餐厅有免费的套餐,那是针对花光点数的学生们准备的救济措施。亲手做便当的好处在于成本,但学校套餐可以将成本压到零,所以吃学校套餐在时间、点数上都比较省。
“你不知道呀?超市里也有免费提供的食材。”
“难道你是用那些食材做的吗?”
堀北不做否定打开了便当盒。里面虽然没什么肉类及油炸物,但是看起来非常好吃。
“原来你不仅文武双全,连煮饭都很擅长啊。虽然这与你的个性很不相配,不过你的手还真是巧欸。”
“只不过是煮饭而已,只要看书或上网查,不论是谁都能做。而且宿舍里用具齐全。”
从不说一句废话是堀北引以为傲的才能之一,她淡然地把事情带过,拿出了筷子。正因为觉得理所当然,她才会有如此态度。
“可你为什么要特地亲自下厨啊?”
“因为学生餐厅很吵,在这里的话就能安静用餐了。”
刚开学时,有很多学生会在商店买面包之类的午餐,然而现在考虑到点数,前往学生餐厅吃免费套餐的学生居多。回过神来,教室里就只剩下几名学生而已。
对堀北而言,这是她求之不得的环境。说起来,池他们已经不见了。
“我又没能乘上这股巨浪吗……”
“你总是只眺望着大海,连可以滑出去的冲浪板以及觉悟都没有吧?居然还能说出没乘上巨浪这种话。你也真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我无法反驳这漂亮的吐槽,你就饶了我吧。
3
放学后与中午不同,不用烦恼人际关系,所以意外地轻松。
只要赶紧回到宿舍就不会引人注目,而且直接回宿舍的人也不少。
如忍者般混入人群的那种情景很值得一看。只要紧跟在感情好的小团体后面,也能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他们的朋友之一。
“真是空虚。”
即使顺利伪装成他们的朋友,也只不过是自我满足。而且说起来这所学校也不会有什么人在意我的交友关系。
“须藤,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你来教师办公室一趟吧。”
茶柱老师叫住正急着走出教室的须藤。
“什么?为什么是我?我接下来有篮球的练习欸。”
须藤无精打采地打开包包,拿出球衣给老师看。
“我已经跟社团老师讲好了。来不来都是你的自由,发生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对于茶柱老师这句能理解成是在威胁的警告,态度强硬的须藤也有点紧张了起来。
“搞什么啊……很快就会结束吧?”
“这要取决于你的态度。在你拖拖拉拉期间,时间也在流逝。”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须藤也不得不跟去了。
须藤咂嘴后,便跟在茶柱老师身后走出了教室。
“须藤那家伙乍看之下变了,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改变。还不如之前就让他退学。”
虽然不知道是谁说的,但班上传来了这种抱怨声。
班上到期中考试时分成了好几个小团体,但整个班级也算团结一致。看来这只是假象。
“你也这么觉得吗,须藤同学退学的话会比较好?”
要回宿舍的堀北一边收拾,一边问。几乎没有学生会每天规规矩矩地把课本带回自己房间里预习、复习吧。太过于正经八百也是个问题。
“我不这么觉得。堀北你身为对须藤伸出援手的一员,又怎么想?”
“这个嘛……他能否为班级带来好处,确实还是个未知数呢。”
我隔壁桌的同学堀北冷淡地回答。
须藤在期中考试遭遇退学危机时,这家伙为了救他而降低了自己的成绩,还花费点数买了关键的一分。她现在这种态度真令人难以想象。
堀北在我离开的同时也站了起来,接着我们两人一起离开了教室。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们有时候会一起走回宿舍。我跟她午餐明明都是分开吃,而且也不会一起出去玩,这还真是不可思议。我们的共同点就是放学后都直接回宿舍。
“我有点在意老师今天早上说的话呢。”
“暂缓发放点数的事情吗?”
“对。好像有点小状况,不过不知道这是校方的问题,还是我们学生这方的问题。如果是后者的话……”
“你想太多了。我们最近也没有惹什么事。况且班主任也说了吧,并不只有D班被延后发放点数。所以这单纯是校方的问题啦。”
若硬要说有什么隐忧的话,就是只有一年级学生的点数发放受到暂缓的这个部分。不过这应该与D班扯上关系的概率相当低……吧。
“希望如此呢。因为这一定也会直接关系到点数。”
堀北每天都在思考怎么做才能获得点数。当然并不是个人点数,而是为了升上A班的班级点数。我不会说这是白费力气,但残酷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不过我也有点期待。假如堀北能发现提升点数的办法,那对D班来说也会是个很大的加分。另外,同学们对堀北的信赖感会上升,这样一来她也会交到朋友,实在是双赢。
“话说回来,你要不要偶尔参与一下群组聊天啊?就只有堀北你一直未读哦。”
我拿出手机,打开群组聊天的应用给她看。
我们熬过期中考试之后,就邀请堀北进了群组聊天室。栉田因为顾虑到堀北讨厌跟人说话,便想着若是网上聊天的话,她也许会参加。然而这种想法并没有发挥作用,至今她仍然没有参与。
“因为我完全没兴趣。我连通知都关掉了。”
“这样啊。”
看来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参与了。她之所以会留下应用没有删除,大概是因为如果删掉的话,系统就会向栉田他们发出通知,堀北就会被他们问个不停。
参不参与都是堀北的自由,所以我也无法再多说什么,而且我也没资格。
“绫小路同学,你还真是变得相当健谈了呢。”
“是吗?我想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
“虽然只有一点点,你确实改变了。”
我自认为从开学以来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或许在不知不觉间,说不定真的有了变化。这果然是因为我已经习惯校园生活了吧。
我与堀北莫名合得来……不对,我们完全合不来。该说是感觉莫名很合拍,或者该说是因为我在她身边不会感到困窘。如果是其他女孩子的话,说不定我会无法好好进行对答,紧张得陷入混乱吧。
或许因此我才会不知不觉以原本面貌来跟她谈论事情。
最重要的是,即使保持沉默,气氛也不会变糟。这一点在人际关系中是最难得的。
“你碰到什么让你改变的契机了吗?”
“谁知道呢……硬要说理由的话,应该单纯是因为习惯了校园生活,而且朋友也变多了吧。还有,栉田对我也有很大的影响。”
只有男生在的话,只要话变少场面就会很尴尬。
可是只要栉田在就总是会有人说话,完全不会冷场。
“你跟栉田同学也变得要好了呢。你不在意知道了她的另一面吗?”
“虽然我还蛮惊讶她斩钉截铁地表示讨厌你,但人本来就会喜欢谁,或者讨厌谁。在意也没用。堀北,即使只有表面也好,你要不要妥协跟栉田表面上好好相处啊?”
“原来如此,说不定就是这个样子呢。我虽然也很讨厌绫小路同学你,不过还是会像这样正常对话。也许没必要太在意呢。”
“喂……”
当面被这么说,还真的会让人觉得非常受伤。
“别人的话可以若无其事,可是一旦换成自己被人讨厌的话,还是会在意的吧?”
“你是故意的吗?”
“谁知道呢。”说完,她便故意把头发往后拨。绝对是故意的。
“我并不打算妨碍你,不过我和栉田同学就犹如油与水是不会兼容的。”
也就是说,聊天群组有栉田在,她就绝对不会参与吧。
“说起来为什么栉田会讨厌你啊?”
进入这所学校之后,她们都没正式接触过,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堀北的啊?
栉田明明说过,目标是跟全班同学拉近关系。
“那种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不禁觉得堀北跟栉田之间似乎有种我不能去触碰的东西。
“你如果这么在意的话,要不要自己直接去问她?”
她又说这种乱来的话。
栉田桔梗这个女孩子平时虽然是个天使,但我偶然看见了她的另一面。
她恐吓般出口骂人的姿态,那副模样,堀北恐怕也不知道吧。
“算了。因为我只要现在的栉田就够了。”
“你这种说法,可是非常恶心哦。”
“我想也是。”
即使是我自己说出口的话,我也觉得很恶心。
4
在宿舍的餐厅吃完寒酸的晚餐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打开手机查询余额,屏幕上显示的余额数字是八三二零pr,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变动。
一想到开学当天拥有的是十万点,就觉得这个金额非常少。
我为了买真题和须藤的分数,所以花掉了很多点数。
“就算只发放八十七点,也会是个相当庞大的数字呢。”
换算成钱的话,就是八千七百日元。虽然说不上很多,但也算是一笔巨款。
“救救我啊,绫小路!”
我在床上正玩着手机,结果房间的门突然就被打开了。原来是脸色大变的须藤。
“怎么了?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啊?”
我记得我回到房间时明明上好锁了。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我应该没有忘记上锁。他不会是踢破房门进来的吧?
我为了慎重起见而确认了房门,没有显眼的破洞,完整如初。
“这里是我们小组集合的房间对吧?所以我跟池他们商量后,配了备用钥匙。你不知道吗?而且不只是我,其他人都有。”
须藤把房卡在手心上转来转去。
“我现在才知道这个非常严重且恐怖的事实……”
看来我的房间已经变成谁都能随便入侵的状态。
“那种事情无所谓啦。我真的完了!快点救救我啦。”
“这件事很重要!把钥匙还来。”
“什么?为什么啊?这可是我花点数买来的,所以是属于我的吧。”
这个煞有其事的歪理是什么鬼啊,只要走错一步就是犯罪了。不,这已经算是犯罪了吧!
并不是只要是朋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被原谅。
“你如果有事想商量,或者有什么烦恼的话,要不要去找池或山内?”
“那些家伙不行啦,他们是笨蛋。”
须藤说着便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买张地毯吧,我的屁股痛得不得了。”
可惜我并没有剩下能拿来购买室内装饰品的点数。
说起来,这里虽然是小组集会的地方,但是庆功宴以来我们一次也没集合过。即使买了地毯,也只有我会用吧。我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买地毯一点也不合理。
正当我站起来想倒杯茶给他的时候,门铃响了。
从门口忽然探出头来的是D班的女神栉田。不论何时看她,她的模样都很可爱。她进来房间之后发现了坐在地上的须藤。
“咦?须藤同学你已经来了呀。”
“为了慎重起见,我估且问一下。栉田,难不成你也有备用钥匙?”
“对呀。目的是为了集合……绫小路同学,难道你不知道吗?”
栉田从包里拿出钥匙给我看。外观看起来没什么差别,但这应该是我房间的钥匙吧。看来栉田似乎以为这件事是经过我的允许,才会将钥匙收下。
“那这个钥匙……我就先还给你好了。”
栉田看起来很抱歉似的把房间的备用钥匙递给我。
“不用了,只收回栉田你的钥匙也没意义。须藤好像并不打算交出来。”
让栉田拿着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不对,硬要说的话,这能让我在脑海中幻想出交到女朋友的那种心情。男人是一种很现实的生物。
“既然栉田也来了,那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吗?”
“你到底要商量什么?”
如今他们两个都不请自来,我也无法随便赶走他们。
须藤老实巴交地说了起来。
“你们知道我今天被班主任叫过去对吧?其实……我搞不好会被停学,而且还会是很长一段时间。”
“咦……停学?”
这件事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须藤最近的生活态度与开学时相比,已有大幅改善。他几乎没有在课堂上打瞌睡或私下交谈,社团活动应该也很顺利。
“你该不会是不小心骂了老师之类的吧?”
今天茶柱老师阻止他去社团,须藤就很不服气。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他对老师发了脾气口出恶言。
“我没骂啦。”
“不会是……你抓住老师的前襟,恐吓要杀了她之类的?”
“那种话我也没有说啦。”
须藤立即否定。
“看来,或许事情更加严重……”
我认为我刚才讲的那两个都算是相当严重的问题了,而他居然还说比这些都更严重……
“绫小路同学,是那个啦。他不仅对老师又打又踹,还往对方身上吐口水。”
“这还真是过分……话说回来,栉田你想得也太离谱了!”
“哈哈,开玩笑的啦。就算是须藤同学,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吧。”
本来打算马上否定的须藤,被栉田的玩笑话吓了一跳,错过了吐槽的时机。
这也证明须藤的心里有多么紧张。
“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其实我……上个星期揍了C班的家伙。所以老师刚才跟我说也许我会被停学……现在,我正在等待处分。”
栉田也感到惊讶,不禁往我这里看过来。我一时之间也无法理解。真没想到须藤会卷入纠纷。我担心的事情应验了。
“你说揍了人家……这……咦?这是为什么呀?”
“我先说在前面,这可不是我的错哦!错的是那些来找我打架的C班学生,我只是还手而已。结果那些家伙就说是我去找他们打架的,这是诬告啊!”
看来须藤自己的思路还没整理好。虽然我大概了解他说的意思,然而,他都没说打人的原因以及详细的原委。
“须藤同学,等一下。可以请你再说详细一点吗?”
栉田也催促他冷静下来,想问出打架的导火线。
“抱歉,我似乎说得有点太简略了……”
须藤让呼吸平稳下来,便开始重新讲述事情的原委。
“顾问老师跟我说要在夏季大会时把我纳入正式球员。”
听说须藤打篮球很厉害,不过竟然现在就已经在谈纳入正式球员的事了啊。
“正式球员不是很厉害吗?须藤同学!恭喜你!”
“现在暂时还没有决定啦。只是有这个可能性而已。”
“就算是这样也很厉害呀,因为才开学不久而已。”
“嗯,还好啦。实际上一年级学生中被选为正式球员候补的人就只有我。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成为正式球员。而事情就发生在那天的回家路上,那些家伙……同样是篮球社的小宫和近藤把我叫去了特别教学大楼,说是有事情要跟我说。虽然我可以无视他们,但是因为我跟那两个人经常在社团活动中发生口角,所以我想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当然是要用商量的方式!结果一个叫作石崎的家伙在那里等我。小宫和近藤是那家伙的好朋友。他们说没办法忍受D班的我有可能被选为正式球员,还威胁假如不想吃苦头的话就退出篮球社。我拒绝之后他们就打了过来。最后我就趁自己被干掉之前先把他们干掉了。”
须藤仓促间将一连串过程说清,本人也觉得自己讲得还不错。
“于是须藤同学你就被当成坏人了?”
须藤很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最先动手的是C班的学生们,他们打算逼须藤退出篮球社,但是失败了,于是就诉诸了武力……就是暴力行为。然而,他们完全打不过须藤,反而被打了。那些家伙自顾自地生起气来。不过,他们并不打算就这样单方面地吃亏。于是后来他们就去和学校告了状,谎称自己遭到须藤的袭击和殴打。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如果这是C班挑起的问题,那须藤同学就没有错了呢。”
“对吧?我真搞不懂为什么老师不相信我。”
“我们明天去向茶柱老师说明情况吧,须藤同学并没有错。”
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须藤应该也把刚才对我们说的事实向校方说过了吧。即使如此还是要等待处分,想必就是因为没有明确证据,所以校方无法接受吧。
“校方听完须藤你刚才的话之后说了什么吗?”
“学校要我下周二之前证明是对方先动手的。要是办不到的话就会视为我的过错,并停学到暑假。而且还会扣班级的点数。”
比起停学或者扣点数,须藤着急的是篮球正式球员的事会化为乌有吧。他无法忍受自己的青春被人夺走。
“我该怎么办啊?”
“也只能告诉老师须藤同学你没有说谎了吧?这很奇怪呀,须藤同学你又没做错任何事情,老师竟然还不相信。”
虽然对寻求我赞同的栉田很抱歉,但我也无法做出很好的回应。
“不知道欸……我认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什么不知道啊,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至少校方并不信任你,对吧?即使栉田去讲,同班同学再怎么申冤,也只会被当作不想被扣点数而撒的谎。”
“这……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吧。”
而且这次纠纷不是找出哪方先动手就能结束的事情。
三人组恐怕也会受到处分,譬如罚一星期左右的停学。
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他们是被须藤袭击之前,照理说三人组也多少会受到惩罚。
“即使是对方的错,须藤也很可能会被追究一定的责任。”
“什么?为什么啊?这是正当防卫吧?对吧!”
须藤无法接受便用拳头用力捶了桌子。栉田被声音吓得双肩抖了一下。
“抱歉……我有点失去理智了。”
须藤很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欸……为什么须藤同学会被追究责任呢?”
“须藤打了对方,但对方没有打须藤。我想这部分占了很大的原因。我认为证明正当防卫,是件比想象中还要更困难的事情。要是对方拿着刀或棒球棍,那就姑且不论。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子的吧?假如你们平时就不和的话,那你应该也能预测到自己会遭遇危险。所谓的正当防卫,是为了在紧急发生的不法侵害中防卫自己的权益,才不得不做出的行为。换句话说,我不认为这次情况完全符合其定义。”
从当时的状况看来,校方只会对须藤的立场施予些微的考量。
“虽……虽然我不是很懂,但对方可是三个人哦,三个人。这样足够危险了吧。”
人数也很值得考虑,不过这次事件感觉就很难说了。但说不定学校会把重点放在人数,而判定须藤无罪。
但是过于乐观,也很危险。
“正因为校方也觉得难以判断,才会预留一星期的时间吧。”
现有的证据……也就是三人组被须藤打的伤口,是事件唯一的关键。
“所以……事情的趋向,就是打人的须藤同学会被重罚。”
“这是先告状那方的优势,受害者的证言是可以作为证据的。”
“我无法接受啦。我才是受害者,停学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要是变成那样的话,别说篮球正式球员了,我连这次的大会都无法参加了!”
C班的家伙为了击垮须藤,抱着壮烈牺牲的觉悟作战。就算自己会受到惩罚,只要能让须藤成为正式球员一事化为乌有,那就无所谓。
“我们去拜托C班那三个人讲实话嘛。假如他们觉得自己不对的话,心里一定会充满罪恶感,不是吗?”
“那些家伙才不是那种人,不可能老实说出来。可恶……我绝对不会原谅那些小喽啰!”
须藤拿起放在桌上的圆珠笔,把它“啪”地折成两半。我很理解他那怒不可遏的心情,可那支圆珠笔是我的欸……
“要是无法用语言说明,那就需要确凿的证据了。”
“是呀……如果有证据能够证明须藤同学没有错的话,那就好了……”
要是有证据的话,应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然而,须藤没有否定,陷入沉思。
“说不定有哦。也许是我的错觉……我在跟那些家伙打架时,感觉附近有奇怪的动静,好像有人。”
须藤没什么自信,说出了这番话。
“也就是说,或许有目击者?”
“只是我的感觉,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目击者吗?要是对方从头看到尾的话,对我们来说会是个有利的要素。然而,视情况而定,须藤也有可能被逼入更糟糕的窘境。例如,须藤是在打倒他们之后才被目击者撞见……这种情况就会成为“判定是须藤先动手”的决定性一击。
“我该怎么办才好?”
须藤垂头丧气地抱着头。讨厌沉重气氛的栉田于是开口说了话:“证明须藤同学无罪的方式,大致上分为两种。第一种方式很简单易懂,就是让C班的男孩子们承认自己说谎。让他们承认其实并不是须藤同学的错,应该会是最好的方法。”
这毫无疑问是最理想的。
“我刚才也说过这不可能,那些家伙才不会承认自己说谎。”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他们不可能承认吧。如果承认自己对校方说谎,还想陷害他人的话,或许他们就不止会受到停学处分,说不定还会被退学。
“然后,另一种方式是找出须藤同学刚才所说的目击者。要是有谁看见须藤同学与他们之间的争执,那一定就会成为查明真相的关键。”
现阶段的实际方案也只有这些。
“如果要找目击者,具体该怎么找啊?”
“一个一个老老实实地找吗?还是要以班级为单位四处问问呢?”
“如果对方会因此而站出来就好了。”
感觉还会谈很久的样子,于是我就从橱柜里挑了挑东西。我拿出开学不久后在便利商店买来的速溶咖啡与茶包。我记得须藤好像不太爱喝咖啡。我用热水壶中常备的热水泡了两杯茶,接着放在桌子上。
“虽然很厚脸皮,不过这次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别跟其他人讲啊?”
须藤吹着放在桌上的茶,看起来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咦……别跟其他人讲的意思是?”
“消息传开来的话,篮球社的人也会知道吧?我希望能够避免这一点。”
“须藤,再怎么说这也……”
“我希望你能理解啊,绫小路。要是从我身边夺走篮球的话,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须藤抓着我的双肩,激动地说着。最好是没有谣言,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可能施暴,人家当然就不会爽快地接纳他了。
“C班的学生们会不会四处张扬须藤同学施暴的事情,还把事情讲得对自己有利呀?”
这件事是可以想象的。既然目前我们处于劣势,对方毫无顾忌地到处讲也并不奇怪。须藤的模样就仿佛在问“真的假的?”,接着便再次抱住了头。
“该不会已经露馅了吧?”
“不,现阶段这件事应该还只有校方及当事人知道吧。”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
“因为如果C班的家伙打算张扬,那事情早就传到我们的耳里了。”
C班向校方告状,而校方在放学后跟须藤确认真相。
也就是说,可能中午消息就传开了。
但现在还没有传开。
“所以暂时能够安心了,对吧?”
然而这也不知道会持续到何时,谣言即使下了封口令也迟早会泄漏出去。消息在近期内一定会蔓延开来。现在,我唯一能够断言的就是……
“须藤同学,你不要参与这件事会比较好吧?”
栉田也率先了解到这一点并向须藤提议道。
“是啊,当事人采取行动似乎不太好吧。”
我也配合栉田答道。
“可我怎么能全都推给你们,这……”
“我不觉得你是在推卸哟。这只是因为我们想替须藤同学你出一份力。即使不知道能帮到什么程度,我们也会尽力的!”
“我知道了。虽然会给你们添麻烦,但是就交给你们了。”
看来他理解了自己若参与其中,会使情况变得棘手。
“那我现在先回房间了。今天真是抱歉,突然跑来打扰你。”
“不用在意,除了你们擅自配备用钥匙的事情以外。”
须藤说完“才不还你咧”,就将钥匙收进口袋。从今天开始我上门链锁好了……
“栉田也明天见。”
“嗯,拜拜,须藤同学。”
我们目送看起来有点寂寞的须藤。虽说如此,我跟他也只隔了几个房间。
“咦?栉田你不回去吗?”
“我有些事想先问问你。该怎么说呢,你好像对于帮助须藤同学并不积极。”
栉田用不安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禁产生冲动想抱紧她。于是我挺直腰杆,甩去我那邪恶的念头。
“没这回事,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硬要说的话,顶多就是听须藤说话,然后附和他吧。如果是堀北或平田,想必一定能给他适当的建议。”
“或许是这样,不过须藤同学可是特意过来拜托绫小路同学你了哟。比起堀北同学、平田同学,以及池同学他们,他可是最先过来跟你说的呢。”
“我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不开心。”
“这样啊……”
我对栉田一瞬间望向我的冷漠眼神有些困惑。
栉田有一次当着我的面说很讨厌我。她总是温柔地以笑容对待我,因此我很容易会忘记这件事。要是我不好好记住这一点的话,之后可能会吃大亏。
“绫小路同学,或许你再努力融入班级一点会比较好呢。”
“我在努力,只是没成果而已。而且这次我没有轻易答应帮助他,也只是我没勇气开口而已。”
她连想都没想过,我每天都烦恼着想跟别人一起吃午餐吧。
不过因为她是栉田,或许她连这一点也很清楚。
“栉田,你会帮忙吧?”
“当然,因为我们是朋友嘛。绫小路同学,你打算怎么做?”
“刚才我也说了,找堀北或平田商量是最可靠的吧?不过须藤讨厌平田,那就只能找堀北了。”
虽然我想即使是堀北,她也没办法迅速想出解决方法。
“堀北同学会愿意帮忙吗?”
“这个嘛,得去问问看才知道。但堀北那家伙应该也不会对不利于D班的事默不作声……大概吧。”
我有点没自信,毕竟她是堀北。
“话题有点岔开了,绫小路同学你会帮忙对吧?”
我自认已将话题巧妙地诱导到别处,但它却又被踢了回来。
“就算派不上用场也可以吗?说起来我可是完全派不上用场哦!”
“没这种事哟,你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她并没明确说出我有什么有用之处。
“明天开始该怎么办呀?须藤同学虽然说是白费力气,可是我觉得去见和须藤同学打架的同学,也是办法之一呢。其实我跟小宫同学他们是朋友,所以我或许可以说服他们。嗯……这是不是有点靠不住呢……”
栉田看来还是无法完全舍弃跟C班那三个人商量的这条路。
“风险很高啊。吵架原因就先别说了,向校方告状的可是对方。他们不会这么简单就把举起的拳头放下。这不可能吧,他们怎么可能会说出不是须藤而是自己先动的手。”
他们既然都说了谎,我不认为会轻易承认。学校若知道他们说谎,C班的学生们就会受到严惩。他们绝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吧,而且他们是不可能将已经挥起的拳头放下来的。
“那还是寻找目击者比较稳妥喽。”
这跟去说服对方的难度差不多高。要寻找目击者但又不能曝光,是极为困难的吧。“你看见什么了吗?”像这样询问,需要耗费非常多的时间和精力。
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结论。
要是能出现什么变化,说不定事情的走向就会有所改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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