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学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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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考试当天，周六的早晨。
几乎所有班级的退学者都已经确定了。
A班是葛城，D班是龙园翔。
B班则在采取行动不让任何一个人退学。
有可能这里面谁都不会退学，抑或这几个人全都会离开。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就算要除掉谁，只要那个人能从其他班获得一定的赞赏票，计划也会被打乱。
重要的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我也并非百分百安全。
这场考核里并不存在绝对。
在教室集合的时间和往常一样，但考核则从九点开始。
现在已经八点三十分了。
给学生留出一些准备时间也是来自校方的关怀，不，是有目的的吧。
在最后的最后都要让学生处于一种疑神疑鬼的状态。
“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吗？”
“做什么？”
“我是在问你，都被推到悬崖边上了，还要像个旁观者一样什么都不做吗？”
“我看上去像做了什么吗？”
“……表面上看不出来。”
“这就是答案，我这次什么都没做，还是你帮了我。”
“要是退学了你可就笑不出来了。”
“像你一样抗争了还退学的话，那才笑不出来。”
这可能成为我与邻座最后的对话。
“是啊。”
堀北的回应很简短。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迎接考试吧。
本来是这么想的……可最后又出现了状况。
“希望大家能听我说两句。”
是平田。他昨天和堀北展开舌战，但并没有提出什么实际方案。
只是胡乱地说要把否决票投给堀北。
一部分崇拜平田的学生的否决票或许会流到堀北那里。
但应该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在C班，堀北的评价还是相对较高的。
虽然她的直言不讳有些刺耳，但同时也让人觉得可靠。
“我听了昨天堀北同学还有其他同学的话，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次的考核……最大的焦点在于把否决票投给谁。”
现在的平田沉着而冷静。
“他还打算说些什么吗？”
“看样子是的。”
否则就不会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开口。
“没用的，他提不出什么方案来，拖拖拉拉给不出个定论。”
不对，恐怕不是这样的。
平田的眼中有某种决心。
“首先我想就昨天说要给堀北同学投否决票的事情道歉。”
他向堀北低头认错。
“你没有必要道歉，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是做出了判断，认为你是个对班级有利的学生。”
“那你看出谁对班级没有用了吗？”
“嗯，看出来了。”
平田回答得很是肯定，这让堀北一时语塞。
“……那你说说看，是谁？”
“我现在就说。”
平田慢慢离开自己的座位，站到讲台上。
就像昨天的堀北那样。
“我很喜欢这个班级，觉得这个班里所有人都不可或缺，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的这个想法都不会改变，但我也知道，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在无尽的苦恼过后他所找寻到的那个答案。
应该和昨天我听到的东西没有什么两样。
“希望大家能把我的名字……写在否决票上。”
如我所料。
“怎……怎么能这样做呢？”
小雨失声呼喊，紧接着其他女生也纷纷发声。
“就算退学了也没有关系，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还在想你会说些什么……你是认真的？”
还不等平田做出回答，堀北就忍不住粗声接着说道：
“就因为实在选不出退学者，所以打算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你之前说过的吧，要是有学生希望退学，事情就好办了。”
“那是……”
“所以我来当这个人。”
“这个班里没有人希望你退学，为了解决问题而牺牲掉你这个带领全班前进的人，未免也太蠢了。”
“我没关系的。”
C班内部可以说已经乱成一团。
因为谁都有可能除掉谁，事情的关键从给谁投否决票变成了谁能得到更多的赞赏票。
如果平田不在了，那么以后的考核难度估计会激增。
这就是失去班级中心人物的风险。
“怎么能给平田同学投否决票呢？”
筱原和其他女生纷纷开口拥护平田。
平田这次真的受伤了。
“你们再留我也没用，我已经变得讨厌你们了。”
语调和往常一样，但话语却是刺耳的。
“所以希望你们能理解我。”
“我……我投给平田！”
说话的是山内。
“这是为他好！”
他接着喊道。
“这是山内同学最后的抵抗吧……”
山内昨天应该接触了平田。
恳求平田帮忙，说自己实在不想退学。
这可能也是平田坚定了退学想法的理由之一。
在漫长的沉默过后，茶柱来到了教室。
“接下来开始进行班级内部投票，叫到名字的学生按顺序去投票室。”
并非在教室里一起投票。
因为无法杜绝偷看行为，为了实现彻底匿名而采取了这种方式。
那么结果会怎样呢……
1
A班，公布结果的周六，所有人都在冷静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刚宣布追加考核消息的时候就决定好了退学者是谁。
所有人都对此没有异议。
伴随着公布结果的铃声响起，真岛走进了教室。
这个时刻保持冷静的男人，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里也没有多想什么。
不，他在克制自己不去想。
这是他在高度育成高中当老师的第四年。
目睹过很多人退学。
“接下来公布追加考核的结果，首先，获得了最多赞赏票的人是……坂柳，是你，获得了三十六票。”
“没想到大家会投给我，谢谢。”
如同官方讲话般的回答，班里几乎所有人都将赞赏票投给了她。
“接下来……公布是谁拿到了最多的否决票，大家应该也清楚，这里叫到名字的人将会退学，之后收拾好行李，和我一起去办公室。”
教室里没有响起喧哗与吵闹声。
A班学生在严肃等待着退学者的名字被唤起。
“最后一名，得到了三十六张否决票。”
一瞬间的沉默。
然后……
“户冢弥彦。”
这个名字。
在静寂的教室里回荡。
“混蛋，这是怎么回事？！”
教室里立刻响起葛城暴躁的声音。
“葛……葛城大哥……咦，为什么？”
户冢看着葛城，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终结果是户冢拿到了最多的三十六张否决票，要接受退学惩罚。
葛城则比户冢高一名，三十张否决票。
“老师，这是怎么一回事，该退学的是我……”
“并没有出错。”
真岛回答了葛城的问题，语气平静。
为了改变这一令人无法理解的状况，一名少女开口了。
“好像是葛城同学给你投了赞赏票呢，他人真好。”
这下事实就清楚了。
并非出现了错误，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等等，坂柳！不应该是我退学吗？”
“葛城同学你？退学？退学人选从一开始就不是你哦。”
坂柳说得很笃定。
“不要再开玩笑了，你当时说得很清楚，要让我退学！”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我说过要让你退学……但那不是真的。”
坂柳的笑容温文尔雅，毫不畏缩。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很简单，户冢同学没有为A班带来任何效益，而葛城同学你头脑聪明，运动神经也较为发达，还有沉着冷静的性格，能够发挥一定作用。这个考核是为了除掉没有用的人，要是把优秀人才弄没了那不就太蠢了。”
“啊！”
坂柳的目的不仅如此。
跟随葛城的学生原本不止户冢一个，拿他的退学来以儆效尤，让其他人知道背叛者的下场，这会给A班带来极大的震慑。
只要帮了葛城就会被立刻惩处，坂柳要将这一意识根植在所有人脑海中。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
“当然要尽可能规避风险，在这场考核中，拥有更多赞赏票的是其他班级，要是户冢同学凭借自己的力量收集到了赞赏票，那A班再怎么想让他退学都无能为力。”
不能完全抹掉其他班级一时兴起打算救户冢的可能性。
但若是假装将目标瞄准葛城，那么谁也不会给户冢投赞赏票了。
“辛苦你了，户冢同学，离开了这所学校后也请保重身体。”
“呃，啊！可恶！”
户冢弓着腰仿佛要崩溃了一般，葛城也不敢上前贸然安慰他。
葛城不用退学了，户冢本会为此欣喜若狂。
可现在退学的成了自己。
他甚至可能心生怨恨，想着为什么退学的不是葛城。
如果葛城退学了，那么户冢弥彦就可以留在A班，就算不情愿，也会跟在坂柳身边直至毕业，然后成为胜利的那一方。
虽然知道这么做对不起葛城，但他还是在心里悄悄幻想过自己的未来。
这一切全都意想不到地消失了。
“不能拿……两千万点救他回来？”
“遗憾的是，我们的点数全凑在一起也不够。”
“户冢，能够改变这一结果的方法……并不存在。”
班主任真岛也难掩心中哀痛。
“……”
户冢说不出话来，只能缓慢点头。
“我先把户冢带到办公室去，东西我一会儿再来收拾。”
这是真岛对户冢最后的关怀。
现在退学一事已经确定了，再继续留在教室里也只会让人难受。
“对了，真岛老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坂柳叫住了正要将户冢带离教室的真岛。
他让户冢先出去，在走廊等他。
“这次的考核无奈牺牲了户冢同学……那其他班的退学者名单应该也出来了吧。”
“暂时定下来了，确定后会张贴在一楼的告示板上。”
“那个结果不会对葛城同学有影响吗？”
“坂柳你在说什么？”
“我就问一下，做一个参考。”
真岛和葛城都没能在短时间内理解坂柳话里的意思。
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可能性。
看着坂柳那放肆的笑容，真岛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谁退学都没有影响，‘规则’不是那样的，要是有影响的话，你也不能这么轻易让谁退学吧。”
“确实是这样，谢谢您。”
真岛一出教室，葛城立刻逼近坂柳。
桥本和鬼头慌忙站起，堵在二人中间。
这是为了阻止暴力行为的发生。
但是还没等葛城说话，坂柳就先开口了。
“你要是恨我那你可就恨错人了，这是个一定会出现退学者的考核，不管最后是你还是户冢同学，你们都只能坦率地接受结果。投票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里在场的A班学生。”
“……我知道。”
葛城从没想过要施加暴力，他只想对坂柳道出不满。
但被坂柳给堵了回去。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你以后自暴自弃，拖了我们A班的后腿，但是，万一……你对A班怀恨在心……”
“我说了我知道，我不会报复其他学生。”
“谢谢。”
这是来自坂柳的威胁，要是葛城因为户冢的退学而怨恨并来对付坂柳，那么下次就会除掉户冢之外的某一个人。坂柳十分清楚，听话的葛城对A班的贡献会是显著的。
这下子葛城完全臣服了，面对坂柳已经无计可施、举起了白旗。
“那么……其他班现在怎么样了呢？”
当然了，坂柳在意的不是B班和D班。
说到底，她只期待绫小路所在C班的结果。
2
C班。
山内嗒嗒抖腿的声音格外刺耳。
“喂……春树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池小声提醒。
“闭……闭嘴，我知道。”
“哈哈哈，反正已经注定了你会退学，不对吗？”
“什么鬼，你在说什么啊高圆寺？我是不会退学的。”
山内缓缓回头，笑容有些吓人。
“恐怕这个班里有相当多的人写了你的名字吧。”
高圆寺煽动山内，但池和须藤都没有搭话，一动也不动。
“不会的，这次退学的是我。”
“平田你怎么还在说这种话呀，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高圆寺拿出手机，脸上还带着无畏的笑容。
“我可是收到了好几个女生转发的信息，内容是这样的：我觉得平田同学明天会牺牲自己，引咎退学，或许会出口伤人，态度恶劣，但那并非他的本意，大家要相信他，只投给他赞赏票。你和山内同学以外的人应该都收到了这条信息吧。”
平田走到高圆寺旁边，瞄了一眼手机。
“看到这样的信息，大部分学生都会心生同情，毕竟你这一年为班级做的事情是实实在在的，说不定赞赏票还会增加不是吗？”
“怎么会这样……”
平田获得大量否决票的可能性消失了。
这下子，慌乱的自然是被暴露在退学危机下的学生。
“绫小路你可真是冷静呢，就像已经知道结果了。”
“你不也知道吗？”
“那我也做不到像你那么气定神闲啊，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会不安。”
“紧张到哆嗦的只有他。”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山内身上。
山内会作何反应呢？
他慢慢站起，回头面对高圆寺。
看他的表情，似乎颇有胜算。
“……呵。”
山内嗤笑道。
“差不多了吧，那我就说了……退学的人不会是我。”
“哦？理由是什么？”
“好啊，我就告诉你。”
他已经忍不下去，也就不在意旁人目光。
“你们有多少人给我投了否决票，二十人？还是三十人？我明明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你们还这么对待我！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们了。”
他傻呵呵地笑了出来，拍了拍近处池的肩膀。
“抱歉，宽治，让你为我那么担心。”
“啊，嗯。”
池搞不清楚状况，只得点头。
“这个班里有可能退学的，不就那几个人吗？我、宽治、须藤、高圆寺还有绫小路，也就这几个了，他们能得到多少赞赏票呀，我可真是担心。”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你能拿到很多赞赏票一样。”
“对，我就是能拿到。”
“就算是和你关系好的人，看你可怜，把赞赏票投给你，最多也就四五票，凭这几票你就敢说自己绝对安全？”
“是啊，那就够了，哈哈哈……哎，不藏了，不藏了。”
山内夸张地挥舞手臂。
“我啊，和小柳约定好了，她会给我投二十张赞赏票，也就是说，就算班里的大部分人都给我投了否决票我也不会退学！”
山内摊牌了，觉得已经没必要再隐瞒。
“所以，你们写了我的名字也没用……我有A班帮忙！”
投票已经结束了。
山内和坂柳有过那样的约定应该也是事实。
假设他能从C班得到五张赞赏票，从A班得到二十张，一抵消，他最差也就获得九张否决票。
就这个结果来看，确实也轮不到他退学。
而我和高圆寺，还有之前他列举出来的须藤和池就危险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担心？”
山内不停抖腿，完全静不下来。
这证明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那是因为……”
“和敌人做约定，留好凭证没有啊？这可是交易里最基本的东西。”
“不，不是，那个就……”
“光是口头保证的话，要是对方反悔可就完了，little girl可没有那么善良。”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但是没关系！”
山内没有听进去高圆寺的话。
事到如今，他只能相信A班把赞赏票投给了自己。
昨天晚上肯定和坂柳确认了许多遍。
“哎呀哎呀，那你可就能放心了，我投给你的否决票是不是就没什么意义了呀？”
“对，没意义，没意义！”
“安静点，山内，走廊上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此时，茶柱来到了C班教室。
“让大家久等了，接下来公布C班的投票结果，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宣判的时刻终于到来。
很快这个班里就会有一名学生退学。
不停安慰自己的山内。
退学可能性较高的须藤和池。
冷静等待结果的平田。
与平常一样的高圆寺。
还有静观态势的我和堀北。
或者是除此之外的其他人。
“我先公布赞赏票数排名前三的学生，第三名是……栉田桔梗。”
听到自己排名在前，栉田松了一口气。
虽然昨天和山内起了争执，但这好像反而让她得到了一定的赞赏票。
况且她还深受班内同学的仰慕，获得这一成绩也理所当然。
“然后是……第二名……”
茶柱的语速微微放缓。
我也预测不出结果会是什么。
“平田洋介，是你。”
“什么？！”
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平田闭上双眼仰起了头。
在同学面前展现的丑态没有带来太大的负面影响。
这也间接证明了平田这一年为班级建设付出之多。
特别是女生，对他无比信赖。
就算我不叫惠给班里人发信息，这一点也基本上不会动摇。
“但……但是，平田是第二名……那第一名是谁啊？”
大家预想中的前两名是平田和栉田。
虽说他们分别得了第二名和第三名也算没有辜负期待，但没想到有人比这两个人的票数都高。
“第一名是……”
在宣布名字之前，茶柱笑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
“你，绫小路清隆。”
果然是这样啊。
“为……为什么？”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可能会垫底的山内。
“说的是不是获得最多否决票的人啊，老师！”
“不，就是获得最多赞赏票的人，他得到了四十二票，堪称完美。”
比班级人数都多的赞赏票，这让班里所有人都惊讶了一番。
“你做了什么……”
旁边的堀北也大惊失色。
“不是说了嘛，我什么也没做。”
全是坂柳一人所为。
“接下来宣布否决票最多的人，得到了三十三票，很遗憾，是你，山内春树。”
他再次跌入深渊。
还没有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就被宣判了退学。
“三……三十三票？”
这可以证明A班的人并没有把赞赏票投给他。
否决票第二名是须藤，二十一票，第三名是池，二十票。
山内的朋友们也不甚安全。
“为什么！为什么退学的偏偏是我？！”
山内挣脱了茶柱的手。
“……春树……”
作为朋友，池和须藤不敢去看山内。
他们在等待结果的同时也在心里祈祷山内能够留下。
但应该也倍感痛苦。
如果走的不是山内，那自己就危险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这个考核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随你怎么想，但这个结果不会改变，山内。”
“闭嘴！”
从腹腔深处发出的喊叫。
是面对难以接受现实时的咆哮。
“对了，问坂柳，坂柳！她说过要给我赞赏票的！她不遵守约定，这样可以吗？”
“你有证据证明你们之间做过约定吗？”
茶柱询问他。
“我们约定好了！在卡拉OK的时候！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想相信你，可这证明不了什么。”
“太过分了，怎么会……”
“该离开教室了，山内。”
山内听到了，身体却没有动。
“快出去吧，你已经被这个班除名了。”
“凭什么！”
“都到最后了，你还是个悲惨丑陋、无可救药的残次品啊。”
在高圆寺不断的煽动与挑衅下，山内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抄起自己的椅子冲向高圆寺。
高举的双臂朝着高圆寺的头部狠狠砸下。
若是击中了就不是疼痛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但高圆寺也不含糊。
他抓住椅子腿，轻而易举地止住了下落的攻击，并顺势强行将山内拉到近处。
“你对我起了杀心，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山内的脸在抽搐。
“到此为止。”
察觉到高圆寺的危险气息，茶柱连忙制止。
高圆寺听到后，立刻放开了椅子。
“不要再挣扎了，山内，这是为了你好。”
同学们看向他的视线里充满了悲痛。
与怜悯。
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坏掉了。
“唔，唔啊啊啊啊！”
他当场崩溃，发出的声音像哭泣与悲鸣的结合。
“……快离开教室。”
在茶柱的再三催促下，山内失去了最后的抵抗。
3
少了一个人的教室和平时果然还是有很大不同。
沉重的空气与低落的心情。
但是，在这场一定要有人消失的战争里，有必要分个高低优劣出来。
对班级而言谁有用，谁又是没有用的。
这一切必须有个定夺。
一个人站了起来。
紧接着，陆续有人默默踏上了归途。
一天的休息过后，到了周一，大家又都要回到教室。
那时就没有山内了。
“比预想的还要受伤呢，他。”
“他”当然指的是平田。
他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
山内离开后他就一直是那种恍惚的状态。
“平田同学……那个……”
小雨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前去搭话。
但平田只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对于这个班级，平田现在作何想法呢？
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他必须重整旗鼓，努力向前。
其他学生看不下去了，开始慢慢收拾东西回家。
须藤和池也静静地走出了教室。
我们今天也老老实实回家吧。
波瑠加在群里发了信息，大家都表示同意。
“走吧。”
我拿着书包就要离开教室。
高圆寺还留在教室里，我在他面前停留了一下。
“怎么了，绫小路boy？”
“没想到你也会为班级做事。”
“那不是没办法嘛，我为了不退学，帮了堀北girl一把而已。”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一直在煽动山内吧，好让他只恨你一个人。”
退学的山内会对同学产生怨恨。
而高圆寺始终在充当那个挑衅者，让山内将矛头只指向自己。
凭借自己的力量处理掉了在被告知退学消息后明显丧失了理智的山内。
而在周围人的眼里，高圆寺或许只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哦，是嘛，我不过想在最近处欣赏他的丑态而已。”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出了教室，堀北立刻从后面追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绫小路同学，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知道多少？”
在坂柳提出停战时我就知道我这次基本上安全。我明白她不会利用没有意义的谎言来赢我，就算依靠停战的谎言让我退了学，她也不会开心。
但另一方面，她又利用山内将否决票集中在我身上，逼我退学。
这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是矛盾的。
为了消除矛盾，必须将否决票无效化。
也就是说，她将A班所拥有的、投给其他班的赞赏票的一大半都给了我。
这样的话，就算C班有二十、三十张否决票写了我的名字也能抵消掉，直接得正，绝对安全。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估计是为了让山内春树退学吧，将他塑造成一个坏人，从而使得班级内部对他的评价下降，当然了，并非百分百如此，虽然概率很小，但还是排除不了她暗箱操作让我退学的可能性。
所以我出手让堀北参与进来，并埋葬了山内，还让周围人知道了无辜的我要被除掉的消息，借此获得了同情和守护我的赞赏票，不过成为第一名倒是稍微有点过火了。
“我说过很多次啦，从真正意义上讲，这次的考核我并没有参与进去。”
“……可是……”
“我回去了。”
“绫小路同学！”
来自堀北的呼喊。
“是你吗？把山内和坂柳同学的关系告诉我哥的人……”
我没有回答，径直下了楼梯。
来一楼看告示板。
上面写了其他班级这次考核的结果。
班级内部投票结果
退学者
A班户冢弥彦
B班无
C班山内春树
D班真锅志保
以上三人。
此次考核不涉及班级点数变化。
“弥彦啊……她之前还说是葛城，果然是假的。”
与否决票数相对应，各班赞赏票的第一名分别是A班坂柳、B班一之濑和D班金田。其中金田票数最少，为二十七票，一之濑则以九十八票登顶。这一结果的前提是几乎所有的A班学生都把赞赏票投给了我，可知有多少学生赞赏一之濑。
这时，有两名学生出现了，或许也是来看投票结果的。
是葛城和几乎同时出场的龙园。
“你也没退学啊，葛城。”
“……这句话该由我来说，之前还想着离开的人会是你。”
“哈哈，看来是因为死神眷顾我啊。”
“死神？”
“别放在心上，是你看不到的东西。”
龙园笑着去看投票结果。
“坂柳这一手也真是有点意思啊，特意把你身边唯一的人给除掉了。”
葛城站在满脸幸灾乐祸的龙园身边，悔恨溢于言表。
“你已经完全放弃了？”
“我再胡来也没有用。”
“就打算这样乖乖跟着坂柳直到毕业？这很好笑。”
“……”
葛城没有说话。
表情却很是瘆人。
一直跟随着葛城的弥彦离开了。
这对他来说也意味着失去了该守护的人。
“怎么了葛城？你也会做出这种表情啊。”
看到葛城的样子，龙园的感受可能和我一样。
“现在的你感觉能让坂柳喝上一壶的。”
“……不要再开玩笑了，话说你怎么打算？你不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嘛，还能用这条命来挑战坂柳、一之濑和堀北吗？”
“我没有兴趣。”
龙园立即吐出这句话。
“我和你们A班的契约还在生效，就让我再搞一段时间的点数玩玩吧，今天先跟你道个谢。”
原来是这个目的。
因为对于龙园来说，葛城的退学也就意味着契约的作废。
葛城先一步离开，留下我和龙园。
“跟我来一下。”
我没有拒绝，跟着龙园往教学楼背面走去。
“绫小路，你什么时候成了个好人？”
“我没有参与任何事，不过好像也没人信。”
龙园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发生。
“不是我做了什么，说到底不过是你的那几个小跟班有了行动。”
我抬头望向天空，回忆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4
这次的结果是B班没有出现退学者，龙园也留了下来。
这两件大事多多少少和我有点联系。
事情要追溯到与日和在图书馆见面，以及把一之濑叫到我房间的那一天夜里。
刚过十点，门铃响了起来。
很少有人会来我房间。
也许是堀北、栉田，或者是绫小路小组里的谁。
但基本上都会提前发个信息或邮件告知一声的。
可手机上没有收到任何联络，也就意味着这次的客人应该非同寻常。
来者到底是谁呢？
“……稀客啊。”
对讲电话屏幕上出现的人出乎意料。
他们正在寒冷的门外等着我的回复。
“门禁……只有楼上有。”
原则上晚上八点以后禁止进入女生所住区域。
不过，就算违反了规定，只要不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事，就算被发现了，一次两次也不会有什么惩罚。总而言之，女生来我这里并不违反规定。
“什么事？”
我不必做出欢迎的样子，就和平常一样。
“……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男生先开口了，屏幕上清楚地映照出他盯着探头的眼睛。
看来不是能通过对讲电话说清楚的事情。
“等一下。”
我走向玄关，打开门锁，门立刻被大力冲开……D班的石崎进来了。
这气势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来打架的。
“打扰了，你也快点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干吗要把我……”
同为D班的伊吹一脸不满。
“别磨蹭了，快点。”
“真是的。”
在石崎的催促下，伊吹走进玄关。
确实有冷风吹了进来，我赶紧关上门。
一直待在玄关也不是办法，三人进了屋内。
“你们大半夜来找我所为何事？”
听到我的问题，石崎立刻双手合十。
“拜托了，绫小路！龙园大哥怎么才能不退学？”
“……什么？”
这两个人半夜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拜托我这么荒唐的事情？
“是我听错了？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就是说！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龙园大哥不用退学！”
原来不是我听错了。
“放弃吧，石崎，绫小路不会帮我们。”
伊吹和石崎不一样，不是为了求我才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也只有绫小路能帮我们了啊。”
“谁知道呢，啊，我是被石崎硬拽过来的，电话打个不停……”
她叹了口气，然后将手机屏幕给我看。
石崎给她打了五十多通电话。
“我怎么能一个人来呢，这可是敌人啊敌人！”
“我来了不也一样嘛，你真是个笨蛋。”
“真烦人……”
石崎和伊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
“你们应该也不是龙园送来的刺客吧？”
如果是演出来的，那这两个人就厉害了，但事实并非如此。
“怎么可能？龙园大哥……不会让我们做这种事情，你也知道的吧。”
“嗯。”
龙园早已假装败给石崎，退出一线了。
而且看样子他已经坚定了退学的想法。
退一万步讲，假设他不打算退学，那也不会来求我。
因为龙园不可能做这种丑上加丑的事情。
“你真不想让龙园退学？他走了不也挺好的嘛。”
“……呃……话是那么说，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
“什么不一样？”
“啊？伊吹你在问什么啊？”
“就是现在情况哪里不一样？”
“你应该也知道龙园大哥对我们D班来说很重要。”
“我不知道啊，我只记得他让我们受了多少苦。”
这两个人真的谈都没有谈拢就来找我了。
不知道是不能理解对方的意思还是怎么回事。
“总而言之，要吵架的话能不能一会儿再吵。”
我给两人的对峙打上休止符。
“啊，我想回去了。”
这两个人意见不合，特别是伊吹，依旧冷着一张脸。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说这种话了，你也劝劝绫小路啊。”
“我才不要。”
“要吵就去别的地方吵。”
话题完全没有进展，那就让我来问吧。
“从我们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龙园现在被你们班里人所排斥，不是这样的吗？”
“呃……确实有挺多人讨厌他。”
“什么‘挺多人’，是几乎所有人吧，你没必要撒这种谎。”
“你闭嘴吧你！我就说‘挺多人’了，不行吗？！”
“啊，吵死了吵死了，你口水都喷出来了，能不能别叫唤了。”
“我说了，不要在这里吵。”
房间狭小，动静大了的话隔壁也能听得到。
我摆出动怒了的样子，终于让这两个人稍微冷静了点。
他们或许明白了现在的局势，毕竟不是我叫他们来的。
这样就能接着往下说了。
“龙园不可能不退学。”
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答案告诉他们了。
因为这样能够让这两个人更清楚现在的状况。
“是吧。”
伊吹点头表示认同。
但石崎不能如此轻易地接受这个回答。
“请务必想想办法！”
他的这股劲是真的，想救龙园的心应该也不假。
“你真不想让龙园退学啊？”
“……嗯嗯。”
除了我和伊吹以外的少数人，大部分学生都觉得石崎讨厌龙园。
这当然是因为我和龙园之间发生的那件事，但是石崎也受了龙园这么久的压榨，居然还会这么低三下四地来求我救龙园。
难道是这一年里培养出来的感情在作祟吗？
可是，这不是一场仅凭感情就能改变结果的考核。
看来有必要和石崎简单明确地说明一下。
“不可能的理由有两个，这次的追加考核结果由班里的否决票来决定，就算你和伊吹，假设还有另外两三个人不把否决票投给他，给了他赞赏票，他所得的否决票还是很有可能超过三十票，毕竟其他人都不想退学。”
“但……但是哦，也有很多人觉得龙园不可或缺。”
D班内部确实有学生认同龙园的能力。
可这还远远不够。
不让龙园退学，那么退学的就有可能是自己，大家冒不起这个险。
“因为把矛头指向被讨厌的龙园最容易。”
正如伊吹所言。
“大家就算升不上A班，起码也想顺利毕业，谁都不想背高中退学的黑历史。”
恐怕D班里已经就此讨论过了。
答案写在了石崎脸上。
“你作为反抗龙园的代表人物，早就听说了吧？”
石崎点头承认，他表面上应该也同意了。
“伊吹、阿尔伯特，还有椎名，除了这三个人以外，所有人都同意让龙园大哥退学。”
“怎么看这都是一条死路。”
“嗯，确实。”
路已经堵死了。
“所以才来找你啊，是你赢了龙园大哥……”
“先不说有没有办法能让他避免退学，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把龙园救回来也就意味着你们班里会有其他人退学，你明白吗？”
这是这次考核的重要部分，必须先问清楚。
“话是这么说……”
“那你有想舍弃的人选吗？”
“没……没有啊，谁会想这种事情。”
这不是一场想救谁、轻易就能救回来的考核。
“绫小路说得不对吗？如果石崎你真心想救龙园，那你主动退学怎么样？号召大家把否决票都投给你，这样的话说不准那个家伙就会没事。”
这个建议冷血无情，但事实上这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龙园深受同学憎恶，即使他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胸襟，能想到绝妙的策略方法，一旦结合他之前让班级落到了最后一名这件事，被舍弃也是必然。
“就没有不让任何人……退学的方法吗？”
“这是所有人都想过却又放弃了的一条路。”
“……是啊。”
伊吹暂时呆住了，呼出胸中的浊气。
她知道，不是我靠不住，而是这件事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真是浪费时间，龙园非退学不可。”
“可恶！”
石崎十分悔恨，拳头砸在墙上。
“我觉得龙园本就打算什么也不做，平稳度过这三年，但是在知道这次追加考核的内容以后他应该立马就认识到了自己不得不退学，所以他才一言不发，静静等待考核的结束，不是吗？”
他没有牺牲自我、奉献他人这么高尚的想法。
只是选择了不去反抗命运。
“你们也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我……我……”
石崎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咬牙切齿。
他想救龙园啊。
不管龙园有多少敌人，有这么个支持自己、仰慕自己的伙伴也不是件坏事。
龙园那个家伙或许不会承认，但他真的是有个好搭档。
我心生一计。
但想实现这一计划，还有几个未满足的条件。
“要说我能出什么主意的话……”
“是什么？不管是什么都说来听听！”
石崎前倾着身体，焦急万分，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遗憾的是，这根稻草并不存在。
“可惜了龙园的个人点数，如果他一直在接受A班给的报酬，现在应该攒了几百万的点数了，对不对？”
“嗯，有这么多，要是他没全花了的话。”
“若他就这么接受退学惩罚，那点数会被如何分配就不好说了，所以应该在退学结果确定下来之前把点数都转移走，这对以后的D班也有好处。”
与其被分配给班里每个人，一个人拿上一点，还不如都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如果是这样，龙园也会答应。
“我……我想要的不是点数！是留住龙园哥的方法！”
“死心吧，石崎，没有必要再纠结这个话题。”
伊吹轻踢了石崎一脚，劝他不要再执迷不悟。
“不过绫小路，我不想去找龙园要钱。”
与其去求他还不如让他直接把钱扔掉。
“这样啊，那石崎你呢？”
“不想！”
这两个人的思考方法虽然不同，但方向似乎是一样的。
龙园退学了的话，个人点数不要也罢。
他们有着这样的精神准备。
不，还称不上是精神准备这么高端的东西。
“很遗憾，你们救不了龙园。”
“什么？！”
石崎盯着我，脸上不知是愤怒还是悔恨。
“听好了，你们能做的就只有回收个人点数，这场考核没有那么简单，不是想救谁就能救谁的。”
“开什么玩笑！把点数从龙园大哥那里抢过来，然后把他送走？我做不到！”
石崎扬起拳头，但立马被伊吹阻止了。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这家伙看着正常，实际上是个十足的怪物。”
“就算我打不过他，也能给他来一拳！”
“不可能的。”
石崎的脑袋挨了揍。
“来向他提无礼要求的是我们，绫小路没有说错，你生什么气。太丢人了，你能不能冷静点？”
“唔……”
石崎大脑充血。
一谈到龙园的事情，他就冷静不下来。
这两个人好像都不打算做什么。这几百万的点数若凭空消失了的话挺可惜的，为了以后的D班，也绝对该收集起来。
但如果连作为D班成员的伊吹和石崎都没有这个意愿，那就没办法了……
“我其实想看到你们更多的精神准备。”
“……嗯？什么精神准备？”
“你们连从龙园那里把点数收回来都做不到，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结束了和他们的对话，但我基本上能确定，伊吹二人绝对会从龙园那里拿到点数。
5
在考核前一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
“是我，已经将龙园的个人点数全部回收了。”
伊吹把事情干脆地告诉我。
“你知道我的电话啊。”
伊吹没有作声。
我之前把号码告诉了椎名，估计是从她那里得知的。
“哦，收回来了啊。”
我知道她早晚会行动，但也真是够晚的。
“现在能带着石崎到我的房间来吗？”
“咦？现在？”
“有什么问题吗？想说说有关收回来的个人点数的事情。”
“没什么问题……明白了。”
伊吹爽快答应，说会马上和石崎联系，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可能是预感到了什么，才过了十分钟，这两个人就出现了。
我立刻让石崎和伊吹进到我的房间里。
“龙园有多少钱？”
“五百万多一点。”
“足够了，要是不够的话我这边还要着急慌忙地准备。”
龙园果然没有挥霍这笔钱。
“什么意思啊，你要做什么？”
石崎还是一头雾水。
而伊吹决心已定，完全不迷茫。
“你要拿这笔钱做什么？”
“拿个人点数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救龙园。”
“不，不是，等一下啊，说的不是两千万点吗？”
现在这点钱完全不够。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石崎，你做好精神准备了吗？”
“什么啊，突然问这个，什么精神准备？”
“留下龙园就意味着要舍弃谁，我之前说过的吧？”
“……嗯。”
石崎有些慌乱，但还是点了头。
“我做好精神准备了。”
“嗯，你做好精神准备了就行，所以，要除掉谁？”
“除掉谁……”
这个问题石崎还没有想好。
“你定不下来的话，就由我来决定，这样你的罪恶感也能小一些，当然了，如果你觉得我是在乘机除掉D班的重要人物，那就没必要听我的。”
“等……等一下，让我稍微想一下……”
“没时间了。”
“马上，我马上给你一个答复。”
如果真能这么快决定就好了。
“等等，先不说要除掉谁，关键策略是什么？就算要拿这笔钱救龙园，可也还差一千五百万点。”
伊吹会感到疑惑也是自然。
不过，我这么做自然也有我的道理。
“为了不让龙园退学，我希望你们决定一下目标人物。”
具体策略之后再说。
“比如你们班里的问题人物是谁？”
我知道伊吹心有不满，但还是让我先把话往下说吧。
“问题人物，呃……我和小宫算是，女生的话就是西野和真锅了吧。”
“为了留住龙园而让像你这样能够理解龙园的人离开，说实话，不是一个好方法，要是再来一个相似的考核，龙园就不一定能留下了。”
这下石崎心里应该有人选了吧。
“也就是把西野或真锅……”
他说道。
这两个人我都有印象，真锅就是那个我曾想除掉的学生。
然而，决定权还是在石崎他们手上。
看他们说要除掉谁，就按他们说的做。
“那就看你是要二选一还是再选别人了，由你来判断。”
石崎也知道真锅和惠在船上考核时发生过纠纷，若这件事能给石崎的判断带来一丝影响，他选中的人十有八九是真锅。
他在思考退学人选以前是否有不当之处，就是因为你曾经犯过错所以才让你退学的，寻求这一心灵的慰藉。而真锅就曾经伤害过惠，捅了马蜂窝，让她退学也是无奈之举。
石崎的心里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虽然之前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对于惠来说，真锅的存在永远都是个隐患。要是她能够消失，那么惠将轻松许多，同时，如果惠意识到这件事是我的功劳，那么她对我的信赖程度也会更上一个台阶。
但这时我耳边响起了意外的声音。
“可以由我来决定吗？”
“咦？你？”
“嗯，我想让一个人退学。”
“是谁？”
不待石崎回复，我先开口询问。
“我想让真锅消失，原因就一个，我不喜欢她。”
“就因为这个？”
“没必要想太多。”
伊吹的眼神很坚定，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石崎你没意见的话，那退学者就定为真锅了，但是，还没有办法保证结果一定会是她，只不过让龙园减少了退学的风险，最后会退学的还是得到最多否决票的那个人，你和伊吹都有可能成为那个人，你们要想办法降低这一可能性，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知道了……我会叫男生把票投给真锅，跟他们说目的是让真锅的否决票数仅次于龙园，好吓吓她，男生们应该会照做的。”
“这个主意不错。”
我同意了他的做法。
那些人会觉得既然投给龙园的否决票已经固定了，那给其他学生投几票也不会有问题。
“……哎，离开的人可能是我。”
“啊？为什么这么说啊，伊吹？”
“真锅她们多半会写我和龙园的名字，我肯定危险。”
“啊，怎么回事？真的假的？”
“你知道我和真锅关系不好吧？”
“这倒是……”
石崎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动摇了。
伊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最后的退学者不是真锅，那也没有办法。
“女生那边，就找日和商量商量。”
“和椎名商量？”
“这次的事情她可能帮得上忙，就说是为了帮龙园，想把否决票集中到真锅身上。”
“……明白了。”
伊吹点了点头，给日和发去信息。
“你和椎名有联系？我可不觉得她会答应除掉真锅。”
“关于此次考核的事情我问过她。”
她虽然奉行的是和平主义，但还是会把班级利益放在首位。
“她说只要对班级有利就行，而且她也觉得龙园留在D班是件好事，所以应该会帮这个忙。”
要尽可能地控制男女生的票数。
减少给真锅的赞赏票，增加否决票。
另一方面，增加给伊吹的赞赏票，减少否决票。
仅凭这一点，开始时存在的巨大差距就会迅速缩小。
“你就把策略告诉我们吧，你打算怎么用这区区五百万点救龙园？”
伊吹的眼神也在催促着我。
我拿出手机，给某人发去信息。
信息立刻标记上了已读，对方回复说会来我的房间。
离最后期限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
她居然耐着性子等到了现在。
“你在干什么？”
“现在有一个人会过来，这个人是阻止龙园退学的王牌。”
“阻止退学的……王牌？”
他们一下子理解不了吧。
几分钟过后，门铃响起。
伊吹和石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看到我们和你在一起怎么办？”
“不用担心这个，但拜托你们不要乱说话。”
在等待客人到来的这一段时间里，我已经告诉了二人该怎么走这步棋。
6
“打扰了。”
在看到来客的身影后，两人果然很是惊讶。
恐怕想都没有想过会是这个人。
“真的假的？”
“哇哦。”
“哇，我就知道还会有其他人在场……晚上好。”
“晚……晚上好。”
石崎不知为何有点害羞。
没错，来到我房间的是一之濑帆波。
D班的伊吹和石崎也在。
伊吹在看到一之濑后，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我们的利害关系是一致的呢。”
“什么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石崎还没有搞懂。
“好像是这样的呢，伊吹同学。”
“没有人想帮龙园，就算有人说要把赞赏票投给他，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还是有例外的。”
“这……这样啊，一之濑会带领整个B班……”
石崎终于跟上了节奏。
“嗯，我会呼吁B班的同学们将拥有的四十张赞赏票全部投给龙园同学，作为回报，伊吹同学要补足我们不够的个人点数。”
这是只能采取一次的策略，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从入学时就开始考虑全班一起收集个人点数的一之濑和跟A班签订了契约、一直在积攒点数的龙园。
“你们若能联手，B班就不会出现退学者，龙园也能留在D班。”
龙园最多获得三十张否决票。
一旦获得B班的帮助，他就能转危为安。
伊吹和一之濑对视。
这二人平常没有什么联系，也不存在信赖关系。
但是，就这么看着对方的眼睛，或许也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做出判断。
“我要用两千万点救回被投票选中退学的学生……”
她再次将视线转向伊吹。
“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一之濑你来决定。”
一之濑有选择的权利。
她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拒绝伊吹她们去借助南云的力量。
“我已经决定了哦，伊吹和石崎同学同意的话，就让我们一起联手。”
“真的？”
“嗯，看样子二位也已经想好了。”
“一之濑你真是个傻瓜。”
“咦？”
“被传了那么多恶臭的谣言，现在还为了救别人，把存的点数全都掏出来。”
“个人点数没了再存就是了，反正现在也知道了一年存将近两千万的点数并非不可能。而且，我觉得伊吹同学你没有资格说我哦，现在明明可以把五百万点收入囊中，可为了救龙园同学，还是决定了要把它们用掉。”
伊吹没有作答，移开了视线。
“你和我不一样……而且，我们班有人要当龙园的替罪羔羊，这个人很有可能会是我。”
“就算这样你还是要救龙园同学的吧？”
“我只是……不想欠他人情。”
她已经做好了会被其他人怨恨的心理准备。
伊吹将一定数额的个人点数转给了一之濑。
“你确认一下。”
“嗯。”
一之濑立刻检查自己的余额，查看是否已经有了两千万。
“谢谢，正好。”
她将手机屏幕展示出来，数额正好是两千万。
“我是这场交易的公证人，谈话的内容也已经记录下来了。”
我拿出手机，展现约定的公平性。
“伊吹提供了大约四百万的点数，作为回报，一之濑全班四十人要将赞赏票投给龙园，若是违反了这一约定……”
“我会主动退学，虽然我觉得不会到这一步。”
当然了，我、伊吹，还有石崎都这么觉得。
巨额的金钱交易有记录，校方看得到，若是不履行约定，很有可能被定性为诈骗。
不过，也因为对方是一之濑，所以伊吹她们能安心把钱交给她。
这就是我和一之濑，以及伊吹和石崎之间的故事。
7
教学楼后面静悄悄的。
“你之前说只要认真了，退学的就不会是自己，就是因为知道有这个方法吧？”
“嗯，我知道一之濑那个家伙也在积攒点数，而且看她那个老好人的样子，就算讨厌我，也还是有交涉余地的，但是伊吹并没有拿点数找她商量这件事的脑子，也不会说话，所以我才放心把点数交给她的……没想到被你掺和了一脚。”
“伊吹二人来拜托我，所以就利用了他们一下。这件事对于构建我与一之濑的信赖关系也有好处，要是我直接去找你，定会被你看穿，而不会把点数拿出来的对吧？”
“你没事先向伊吹解释是对的。”
要是这么做了，龙园就会察觉到什么，看穿背后是我在指挥。
“将真锅列为目标人物的是你吗？”
惠被真锅霸凌过，他会这么想也自然。
“不，这只是偶然，你知道她和伊吹的关系也不好吧？”
“原来如此，伊吹她也下了狠心，真锅那家伙在班里叫得那是一个惨。”
可以想象当时教室里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石崎和伊吹救了你，真是个幸福的烦恼啊。”
“也许吧。”
我没有再细说。其实，如果那天伊吹二人没有来我的房间，我估计就去找日和说这件事了。
让她收回个人点数，采取相同的行动。
这是为了卖一之濑的人情，同时我也不太想让龙园退学。
这就是我对于这次考核的想法。
“要是又来一次相同的考核怎么办？”
“哈哈，谁知道呢。”
他没有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做。
在龙园的心里，应该也对伊吹和石崎产生了一点异样的感情吧。
要是在不久的将来，龙园回到领导人的位置，那就有意思了。
但事情的发展当然还是要看龙园。
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亮起了一之濑的名字。
意识到有人给我打来了电话后，龙园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回学校了。
“听说B班没有出现退学者，顺利通过了考核。”
“嗯，大家将否决票集中在了主动承担这一任务的神崎同学身上，确定退学者身份，然后再支付两千万点取消退学，虽然挺险的，但好在B班所有人都没事了。”
“这样啊，不过这个代价可是不小呢。”
这下B班比D班还要穷，尽管是暂时性的。
虽说四月会进一次账，但他们注定会度过一段相当困苦的生活。
而且说不定到了二年级很快就会需要用到个人点数。
这种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
“个人点数没了还能再攒回来，可是珍贵的伙伴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看来我说的话是多余的。
一之濑的心中没有迷茫。
从她的话语中可以感受到她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和B班全体成员一起毕业。
“最后退学的是真锅同学，龙园同学可能不喜欢这个结果呢。”
我没有告诉她我刚和龙园见过面，直接将这一点略过。
“你和真锅的关系好吗？”
“一般吧，也就说过几次话，但还是有点不舍。A班走的是户冢同学，C班是山内同学……”
她或许不敢相信这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还会有人像这样离开吗？”
一之濑感到不安，问道。
“可能会有吧。”
眼睁睁地看着同学突然消失。
“就算这样你还是会继续抗争吗？”
“嗯，我会和现在的所有伙伴一起升到A班，一起毕业。”
可能之前还会有人觉得一之濑是伪善。
但经过这件事，现在可能完全改观了。
明白不管发生了什么，一之濑都会为了守护自己的班级而战斗到最后一刻。
“……真的谢谢你，绫小路同学，如果没有你的话，我……”
“就和南云交往了？”
“……嗯。”
一之濑回答道。
“我也知道这很傻，但我一直告诉自己，如果这样能帮到同学，那就是值得的。可是……在知道自己不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隔着电话，我听到了她卸下沉重心理负担后的呼吸声。
“因为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一之濑又笑了。
“如果没有我和学生会会长，你会怎么做？”
“……为什么问这个？”
“别在意原因，你不会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
“想过，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我主动离开。”
一之濑果然考虑过由自己主动退出。
“但是吧，还是有点不甘心，作为这所学校的学生，我想要战斗到最后。”
所以另一个方法就是她倾向于采用的了。
“另一个是……抽签。”
“原来如此……”
这个方法谁都能想得到，同时也需要所有人的同意。
“B班所有人之前都做好抽签的心理准备了？”
“嗯，我们讨论决定好了，如果到了考核当天还是没有准备好避免退学的方法，那就抽签，没抽中的三个人的名字会被写在否决票上。大家没讨论会把赞赏票投给谁，到时候直接投。”
不看学生能力的高低，进行平等裁决的话就只有这么做。
就算一之濑成了那三个人之一，她的赞赏票也会抵消掉否决票，但大家也全都能接受这一结果。
“这是能够实施的最公平的方法了，可这要是放在其他班级则绝对成立不了。”
越优秀的学生意见越大。
“谁都不想退学，但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伙伴离开，我详细解释后，大家就都同意了。”
这是因为B班有一之濑这个绝对领导人吧。
“我甘拜下风。”
我低下头向一之濑表示敬意，虽然隔着电话可能传达不过去。
这个方法不算厉害。
能实施这一方法才叫人折服。
“就说到这里吧，再见，真的谢谢你，绫小路同学。”
“我不过是搭了个桥，你应该感谢的是龙园他们。”
8
有人给我发来了一封邮件。
“是坂柳啊。”
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搞到我的邮箱地址，但我还是看一下内容吧。
本以为她必定是要叫我去告示板那里，但是……
她说她会在特别教学楼等我，于是我动身前往那里。
虽然马上就要过约定时间了，但估计现在去还能赶上。
我很快就到了特别教学楼，我们两个人之前说过话的地方。
“你来了呀。”
“既然你知道我的邮箱，那电话号码应该也有吧？”
“如果你不打算来，邮件更好办些。”
“要说什么？”
“我想先说明一下。”
坂柳拄着手杖稍微拉近了和我之间的距离。
“因为造成了点混乱，还想着你会不会因此产生了一些不安，看来是我瞎操心了。”
坂柳说的自然是利用山内给我投否决票的事情。
“在你来找我说想推迟比赛的时候，我基本上是相信你的，但还是没能完全信任你，所以就采取了一些措施。”
“我知道，但我并没有违背约定吧。”
“绝不会害我，这句话确实没假。”
虽然在心理上给我增加了负担，但从结果来看，我获得了压倒性数量的赞赏票。
我没有任何责怪坂柳的资格。
“谢谢。”
坂柳轻轻低头表达谢意。
“对了……户冢同学最终的否决票是三十六张，本应该一共三十八张，是你给他投了赞赏票吧？”
“因为我不确定，总觉得你说要让葛城退学的事情只是个幌子。”
那样的话，跟在葛城身边的弥彦就有可能成为那个退学的人。
不过就算我投了他一票也不会带来任何结果上的改变。
“真好，你果然值得当我的对手。”
“所以呢？这次的事情就只是为了逗我玩一下吗？”
“这个……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但我想要延后比赛是有理由的，不久之前我也说过相似的话，这场追加考核绝对是有人想让你退学而准备出来的东西。事实上，还有人给我发了邮件，让我逼你退学。”
“邮件？”
“是的，估计是停了我父亲职务的校方人员吧。在这场追加考核里，规则原本不是给其他班级投赞赏票，而是投否决票，所以没错，这就是一场极其不讲理的考核。”
“如果实行了那样的规定，那么不管是谁，都能被联合逼至退学。”
无论是坂柳还是一之濑，只要想打倒她们……
“是的，在现任教职员工的强烈反对下，才避免了那种情况的发生，但也没有什么能比配合那些人逼你退学更无趣了。所以为了能够保住你，我决定将A班所持有的全部赞赏票都投给你，这样的话就算有人在暗地里捣鬼，你也不会退学。”
“那为什么选了山内？他只是碰巧被你利用了吗？”
“还记得吗？之前集训的时候他撞倒了我，却连个道歉都没有。”
是有这么一件事。
“为了报复他。”
仅仅因为那一件事情，山内就被坂柳当成了眼中钉。
不，这点事情对坂柳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但我也只是制造了一个契机而已，他离开纯粹因为他对班级来说是个没用的学生。”
“是啊。”
就算坂柳不参与，这次的考核应该也会是这个结果。
“这就是我没有选择用这场考核来和你比赛的最大原因，希望接下来父亲能尽早复职，恢复学校正常的运作……”
特别教学楼里本应该没有其他人。
但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哦，你们好。”
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是第一次来这所学校，你们知道职员办公室在哪里吗？”
“办公室啊，那可就找错地方了，您是哪位呢？”
“我是即将担任代理理事长的月城。”
他轻轻摆手，笑容可掬。
看样子四十多岁，和坂柳父亲一样是个年轻的理事长。
“哈哈，这样啊……如果您偶然迷了路误入这里，那您这个代理理事长可是相当路痴呢，还是说……我怎么觉得您是通过监控录像看到了我们，这才找来的呀。考核期间我和绫小路同学在这里悄悄见过面，如果您时刻监视着我们，倒很容易找来呢。”
听着这番话，我想起了坂柳上次那个不自然的视线。
如果有人看到她和我在此会面，说不定能把对方引出来。
如此想来，对方是上钩了。
月城代理理事长笑着搪塞了过去。
“你可真有意思呢，不对不对，我听说这是一所能让人心情愉悦的学校，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啊？那我就先走了。”
男人想要从我们中间穿过去。
“如果您在找办公室，就应该掉头回去哦。”
坂柳礼貌地告诉他，而月城则带着笑脸直接将坂柳的手杖踢飞。
她自然来不及做出反应，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咚。”
我急忙抱住她，于是，一股强劲的力量直接瞄准了我的身体。
抱着坂柳的我没有办法自由活动，虽然受得住那一击，但还是极力控制身体，先将坂柳放在了地上。再次袭来的手腕直接抓住了我的脖子，以异常的力量将我压到墙上。
“没有传闻的那么厉害嘛，绫小路清隆同学。”
我的喉咙被他紧紧掐住，发不出声音。
他以一股从外部看根本想象不出来的力量控制住我，使我无法轻易挣脱。
“……您现在所做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议呢，代理理事长。”
“应该给你下了命令吧，坂柳，要让他退学。”
“那封邮件是你们的人给我发来的吗？学校的人没办法直接逼迫学生退学，倒有可能来拜托像我这样的在校学生。”
坂柳慢慢地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谢谢你，绫小路同学。”
坂柳身体有缺陷，叫她躲也躲不开。
到时候事情就不仅仅是摔倒那么简单了。
“代理理事长对学生施加暴力行为，您觉得这合适吗？”
“不需要担心，这里的监控画面已经被替换掉了。”
也就是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被记录下来。
“话说回来，你父亲要我告诉你他不打算再和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马上回去，同意的话你就眨两下眼睛吧。”
连话也不让我说，也没有拒绝的选项。
像极了那个男人的作风。
“看来你没有主动退学的意思。”
我什么也没有做，始终保持着沉默。代理理事长颇为无趣地嘟囔道。
“你都不反抗吗？让我看看你不普通的地方呀。”
喉咙处的力量增强了。
他不是一般学生能对付的人，实力超群。
“你就这点本事？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再一次的挑衅。
但我还是没有进行任何反抗。
月城终于明白了我并没有反击的打算，他松了手。
“我将在四月正式开始行动，敬请期待。”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男人离开了特别教学楼。
“你的选择是对的，绫小路同学。”
坂柳表扬我没有进行任何反抗与攻击。
“对方可是代理理事长，要是我不小心反击了，那就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了。”
虽然对方说监控画面被替换了，但说不定他给这里发生的事情进行了录像，要是再删掉代理理事长先动手的画面，那我就完了。
“你身体没事吗？”
“不必担心，我已经习惯了。比起这个，坂柳……”
“嗯，怎么了？”
“下次考核里要和我正式比赛吗？”
听到这句话的坂柳睁大双眼，感觉很是惊讶。
“没想到你会当面和我说这个。”
“那个男人四月开始就要行动了，我应该也没时间再和你纠缠，所以想早点解决。”
“好的呀，一次性解决，我很乐意当你的对手。”
一年级最后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就趁这个机会结束坂柳所期望的比赛吧。
9
周一。
学生中有人还在抱着这样的微弱期望。
山内是不是会来上学？
那场考核所说的退学会不会只是在吓唬人？
但现实是不近人情的。
教室里摆放的桌椅从周末开始就已经少了一组。
这里已经没有山内春树的容身之地了。
平田脸上没有笑容。
栉田也是一样。
须藤和池他们也无精打采。
“接下来，我将宣布一年级最终考核的内容。”
我们C班，就这样踏入了一年级最后的特别考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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