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话什么都没有的确认

阿基拉仔细观察阿尔法跳舞的动作，集中精神以免错过任何细微的举动。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躲（闪）开阿尔法的任何一次攻击。

装饰阿尔法服装的大量布料遮蔽了阿尔法的身体与剑的动作，让攻击的动作变得非常难辨认（看），这也是阿基拉的眼睛无法跟上阿尔法动作的原因。

阿基拉也集中意识，拼命想掌握阿尔法的动作。但是跟在生死关头拼死命奔驰的战斗时的集中力比起来，现在阿基拉的集中力只能说是杂乱无章。阿尔法抓准阿基拉稍微松懈的瞬间，持续确实地攻击。

正如阿尔法的宣言，每当阿基拉承受阿尔法的攻击，阿尔法的衣服就会被撕下一块布。原本以大量布料装饰得华丽的阿尔法服装，布料一块块剥落。原本为了装饰而缝上的布料大多消失后，阿尔法的肌肤就渐渐裸露（啊啦）出来。从手臂与脚开始，背部、腰部、乳沟与臀部的缝隙，都随着阿尔法跳舞的动作，从布料不足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随着阿尔法的肌肤裸露，阿尔法的舞蹈也渐渐增加蛊惑（可怕）的动作。阿尔法露出妖艳的笑容，对阿基拉送秋波。原本遮掩阿尔法身体的布料消失，视觉上更容易捕捉阿尔法的动作。像是要抵消这一点，阿尔法的舞蹈也加强了诱惑对方的色彩。

阿基拉被阿尔法砍中好几次。阿基拉虽然稍微习惯了阿尔法的动作，还是无法从被自己身体吸引过去的刀身底下逃离。长时间的集中开始削减阿基拉的精神，疲劳让阿基拉的集中力开始明显下降。

最后阿基拉终于因为疲劳而无法对阿尔法的攻击做出像样的反应。阿尔法确认这一点后，宣告今天的训练结束。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阿基拉毫不掩饰疲劳，大大地吐气。然后他再度确认阿尔法的模样，大大地叹了口气。

阿尔法的模样几乎是全裸。阿尔法身上只有遮住身体一部分的布，以及不适合遮住肌肤的华丽饰品。原本那么多的布料几乎都用光了。阿尔法艳丽的模样，直接表现出阿基拉在这次训练中的不中用。

阿尔法像是要安慰明显沮丧的阿基拉，对他说道：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事，训练也不会白费。耐心一点吧。』

「……说的也是。我知道了。」

就算沮丧，事态也不会改善。阿基拉打起精神。只要有余力可以掩饰，接下来时间就会让阿基拉确实重新振作吧。

『稍微休息一下后，今天就在房间继续学习吧。还是说今天要休息？』

「不，拜托你继续教我。现在猎人工作暂停，我想先学点东西。」

『我知道了。今天要教你什么呢……』

之后，阿基拉回到房间充分休息后，准备接受阿尔法的授课。

『今天就教数学吧。身为猎人，至少要懂得计算报酬金额。』

「……在那之前，你打算穿成这样到什么时候？」

阿尔法的打扮还是训练结束时的妖艳模样，至少不是适合念书的打扮。阿尔法像是揶揄（调侃）般笑着说道：

『因为你没有叫我换衣服，我想你很中意这身打扮，就维持原样了。』

「我知道了。下次训练结束时，我会马上提醒你。」

『不用客气啊。』

「别说了，快点换衣服。」

阿尔法将服装换成教师风格，至少裸露程度大幅减少。但是胸口大胆地敞开，裙子也相当短，甚至有开衩。这身打扮在各方面都相当危险。

阿基拉看见阿尔法这身打扮，感想只有「哎，算了」这种程度。人类就是会习惯。

阿基拉今天也在各种方面都偏离常识的环境里，一如往常地持续学习。

阿基拉租借房子后过了五天。这段期间，阿基拉持续进行体感时间操作的训练。训练的结果与第一天的成果没有太大差异。

训练到装饰过剩的阿尔法的衣服几乎变成全裸，因为疲劳而让阿基拉的反应大幅变迟钝时就结束训练。阿基拉一次都无法躲（闪）开阿尔法的攻击。虽然在与体感时间操作无关的地方，阿基拉反射性的动作稍微有所提升，但那并非训练原本的成果。

阿基拉正在训练后的休息时间，表情看起来有点不甘心。训练的成果完全没有出现，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阿尔法说他办得到，那么他应该就能办到才对。但是阿基拉却办不到，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阿基拉感叹着自己的没用时，阿尔法开始说起奇怪的话。

『阿基拉，有个奇怪的委托寄到你这里了哦。』

「奇怪的委托？」

『对，奇怪的委托。你确认看看。』

阿尔法指向资讯终端机。在阿尔法的操作下，资讯终端机的屏幕接连切换，显示猎人用网站上阿基拉的个人页面。阿基拉拿起资讯终端机，确认显示内容，确实有委托寄给阿基拉（A）。

委托者是诗织。在崩原街遗迹的地下街遇见的猎人，遗物强盗犯矢岛挟持了她的主人蕾娜为人质，与阿基拉交战。委托的主旨写着「各种问题的咨询」。

委托的概要与详细部分写着想见一面详谈，也记载了场所与日期。另外也记载了委托报酬由诗织负担餐费。

「……这是怎样？」

阿基拉纳闷地再度确认委托内容，但内容没有错误。

『谁知道？也许是为了讨论委托内容的前置委托吧。得问她本人才知道。』

「我只觉得她提议要一起吃顿饭，顺便讨论。餐费她会出。」

『也许吧。』

「要讨论什么啊？」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阿基拉与阿尔法都无法理解诗织委托的意图。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要接受委托去见她吗？指定的地点是那里，去了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诗织指定的地点是久我间山都市中最大猎人办公室所在的大楼里的餐厅。要在那种地方引发骚动，必须做好与猎人办公室为敌的觉悟。既然指定那种地点，至少诗织不打算与阿基拉发生冲突吧。

『你可以单纯拒绝，也可以选择无视。随你高兴。』

阿尔法对阿基拉提出一连串的建议。去见诗织也许能帮助阿基拉转换心情，但她也不打算强迫阿基拉。她认为真的随阿基拉高兴就好。只要阿基拉的行动与阿尔法的目的没有冲突，阿尔法就会尊重阿基拉的意志。

阿基拉再度阅读委托内容，同时烦恼是否要接受委托。

烦恼了半晌，阿基拉决定接受诗织的委托。因为他很在意委托的真正用意。如果能安全地确认委托的真正用意，接受委托应该也无妨。阿基拉如此判断。

若要补充说明，诗织邀他前往的餐厅算是相当高级，而且餐费各付各的，不必自掏腰包就能享用昂贵的料理，这大概也是他决定接下委托的理由。从判断材料中占的比重，阿基拉决定别开视线。

阿基拉事先将接下委托的回复寄给诗织，备妥装备后前往指定的场所。

猎人办公室久我间山都市分部所在的大楼，与划分都市中位区块与下位区块的防壁一体化。大楼内也有许多以猎人为客群的商店，许多店家的顾客是住在中位区块的高阶猎人，其中也有店家拒绝让猎人等级未达一定程度的猎人入店。基本上像阿基拉这样的低阶猎人不会踏入其中。

诗织指定的餐厅没有猎人等级的入场限制，但毫无疑问是以高阶猎人为客群的店家。

阿基拉看着高级餐厅的外观，显得有些畏缩。阿尔法见状便对他说：

『还是回去吧？』

『……不，我要进去。又不是要进旧世界的遗迹，没必要畏畏缩缩。』

阿基拉对阿尔法如此回答，有一半是说给自己听，走进店内。

店内的装潢与低阶区域随处可见的餐厅截然不同，洋溢着高级感。在低阶区域的酒吧，从荒野归来的猎人即使身上沾染了沙尘（尘埃）或怪物的血，只要不是太脏，走进去也不会被赶出来。如果抱着这种心态走进这间店，恐怕会二话不说就被赶出去。阿基拉有些紧张地这么想。

实际上，店员只会请客人洗净身上的脏污并换上干净衣物。店内备有淋浴等设备，也能租借干净衣物，或是请店家清洗衣物。在以猎人为客群的高级店家，这是很常见的服务。

店员一发现走进店内的阿基拉，立刻开始殷勤接待。

「非常感谢您今日光临本店。请问是预约的客人吗？」

面对亲切接待的店员，阿基拉有些慌张地回答：

「咦？啊？呃～～应该有个叫诗织的人……在这里。」

「可以请教一下您的大名吗？」

「我叫阿基拉。」

「我明白了。那么阿基拉先生，接下来请将武器交给我保管。」

阿基拉稍微犹豫，但还是把装备的枪械交给店员。店员恭敬地接过阿基拉递出的枪械，放在附近的桌上。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我带您到座位上，请跟我来。」

阿基拉在店员的带领下走在店内。洋溢着优雅气氛的店内，让人感受到与一般店家的等级差异。就连铺在地上的地毯柔软的触感，都让阿基拉每走一步就感受到居住的世界不同。

阿基拉边走边观察四周，各种各样的客人正在享用看起来很昂贵的餐点。店里的客人中甚至有不管怎么看都不适合用餐的改造人，那个人面前摆着各种各样的料理。

阿基拉对阿尔法提出单纯的疑问。

『阿尔法，你觉得那个人要怎么吃饭？』

『也许外表看起来那样，但其实能正常进食。或者（也许）误以为这里是允许进食的义体餐厅而来到这里。又或者是打算请同行者吃过后，将味道的资料传给自己。因为不能吃，至少想看看料理享受视觉上的乐趣。可以想见各种理由。』

『原来如此。不过我觉得最后那个理由不太可能。美味（好吃）的料理摆在眼前却不能吃，这算是某种拷问吧。』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也有很多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能理解。』

阿基拉非常好奇真相，但也不能当场停下脚步观察。他放弃追究真相，跟在店员身后。

阿基拉被带到诗织等待的桌位。店员拉开椅子，阿基拉有些畏缩地坐上椅子。店员将菜单摆在诗织与阿基拉面前。诗织对店员说道：

「决定好之后会叫你。」

「遵命（了解）。」

店员行礼后离开。在彼此都习以为常的自然流程中，只有阿基拉被留在原地。

这间餐厅并非单纯为了用餐而存在，敌对的猎人为了避免武力冲突而和解时，也会利用这间餐厅。以都市与猎人办公室为背景，即使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尽可能保持冷静，最糟时避免互相残杀，这里就是能发挥这种功能的场所。

诗织的服装是整洁俐落的套装。与阿基拉那身直接前往荒野也不逊色的打扮不同，诗织的服装属于隶属于企业的人。换言之，就是生活在都市中阶区域的人会穿的服装。

阿基拉见到诗织的服装，对她降低了戒心，但诗织见到阿基拉的打扮，反而提高了戒心。因为阿基拉穿着前往荒野时的战斗服。

考虑到这间店的客层，这身打扮称不上不自然，但诗织感觉这是阿基拉的自我主张。不过阿基拉并没有这种意思，单纯只是没有其他衣服可穿。

诗织以凛然的表情看着阿基拉。诗织下定决心来到这里，表情中带着一种美感。

「阿基拉先生，非常感谢您接受我的委托。按照约定，费用由我支付，请您点您喜欢的餐点。」

听她这么说，阿基拉一度看向菜单，随后绷紧神经，再度将视线转向诗织。

「先谈正事吧。因为还不知道结果能不能拿到报酬。」

「……我明白了。那么就进入正题吧。」

诗织对阿基拉深深低下头。

「前几天给阿基拉先生添了莫大的麻烦，实在非常抱歉。同时，非常感谢您救了大小姐。阿基拉先生想必对我和大小姐有许多不满，但一切责任都在我身上。只要阿基拉先生希望，无论是我的财产、身体还是性命，我都会双手奉上。因此，希望您不要追究蕾娜大小姐的责任，拜托您了。」

诗织诚心诚意地恳求阿基拉。阿基拉也明白，诗织的话语并非口头上说说而已。

由于蕾娜轻率（大意）的行动，阿基拉一度确定的胜利被翻盘。再加上矢岛挟持蕾娜威胁诗织，结果阿基拉与诗织不得不互相残杀。虽然阿基拉、蕾娜与诗织都幸运地免于一死，但阿基拉会怨恨这件事也不奇怪。如果从仆的责任主要在主人身上，阿基拉也可能判断诗织的责任在蕾娜身上。

为了不让阿基拉的怨恨矛头指向蕾娜，诗织决定将自己能提供的东西全部提供给阿基拉，以拯救蕾娜。

面对诗织真挚又认真的态度，阿基拉有些退缩。

「回答之前，我先问一个问题。为什么特地（刻意）透过猎人办公室的委托形式找我？」

「我认为只要接受委托，阿基拉先生就会诚实地回应我。」

诗织在地下街一度雇用过阿基拉。阿基拉当时责怪蕾娜，说了一些让诗织生气的话，但那是因为阿基拉诚实地回应了委托。他不接受只靠花言巧语敷衍，甚至考虑与诗织交战，说出了真相。

诗织有必要问出阿基拉的真心话。就算阿基拉敌视诗织等人，她也必须掌握敌意的深浅。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背地里却暗中策划杀害蕾娜。她必须阻止这种事发生。

诗织愿意将金钱、身体、性命都交给阿基拉，只要能平息阿基拉的怒火，这样就够了。虽然只是假设，阿基拉救了蕾娜，诗织也能认为这是无可奈何。但是若非如此，诗织就必须再度下定决心。不惜与阿基拉反目，也要保护（まも）蕾娜的决心。

正因如此，诗织必须从阿基拉口中问出他的真心话。

阿基拉无法正确理解诗织的意图。但是他知道诗织为了不让他说谎而安排了这个场面。

「是吗？那么先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会诚实地回答。你抬起头听我说。」

诗织抬起脸，以认真的表情等待阿基拉的回答。

见到诗织认真的表情，阿基拉有些难以启齿般回答：

「关于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件事，我没有任何打算，也没有任何想法。就这样。」

「……啥？」

诗织收起严肃的表情，说出了准确表达自身想法的一句话。

阿基拉有些尴尬地说道：

「啊，嗯，说的也是。我得好好说明才行。知道了，我现在就说明。所以你先把疑问先搁到一边，听我说明。既然你能透过猎人办公室委托我，就表示你知道我的猎人编号吧？你到猎人办公室网站上我的页面，确认我之前的委托，也就是在地下街的战斗经历。办得到吗？办不到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资讯终端机借给你。」

「办得到。我（了）知道了。我这就确认，请稍等。」

诗织虽然感到纳闷，还是按照阿基拉所说，取出资讯终端机，连上猎人办公室的网站，确认阿基拉的战斗经历。诗织从阿基拉的个人页面确认了阿基拉在地下街的战斗经历后，表情明显变了。

「……这是！」

诗织吃惊地看向阿基拉。诗织确认的阿基拉在地下街的战斗经历，与诗织所知的内容完全不同。

防卫地点的警备工作为期三天，期间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战斗，第三天与怪物交战时负伤，被送往医院。这就是阿基拉在地下街的战斗经历。至少在猎人办公室公开的阿基拉战斗经历是这么记载的。

阿基拉对困惑的诗织说明：

「由于委托主，也就是久我间山都市的守密义务，我不能透露详情，但这就是我在地下街的战斗经历。什么都没发生吧？既然什么都没发生，我也没办法做什么，也没办法有什么想法。因为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你无法接受，就自己去都市询问吧。当然（当然）不能把我牵扯进去。因为我可不想和都市起冲突。」

在与木林的交易下，阿基拉在地下街的战斗经历被改写成极为平凡的内容。阿基拉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打算把改写过的战斗经历当成事实来行动。

因此在阿基拉心中，与诗织等人的争执已经完全不存在了。至少阿基拉不会重提旧事。要说他心中没有任何想法，那当然是谎言（うそ），不过这不会让阿基拉采取任何行动。阿基拉已经完全看开了。

诗织的视线在资讯终端机上显示的阿基拉在地下街的战斗经历，以及眼前的阿基拉之间来回数次后，她仔细思考并努力掌握状况。她仔细检查谎言（うそ）、看漏、误会或默契的差异，这些因素是否可能让状况致命性地恶化。

诗织表情认真地对阿基拉问道：

「……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可以这样理解吧？」

「是啊，因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明白了。那么，为了答谢您特地（わざわざ）陪我确认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请您点喜欢的餐点吧。」

诗织面露微笑（ほほえ），催促阿基拉拿起菜单。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阿基拉说完便拿起菜单。诗织见状，抚（な）摸胸口松了口气。阿基拉与诗织的契约成立，诗织心中残留的悬念完全消除了。

阿基拉看着菜单沉吟（呻吟）。菜单上记载了各种各样的料理，但阿基拉就算读出料理的名称，也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样的料理。

『阿尔法，这个烤安地斯山麓羔羊肉佐新派巴黎风酱汁，是什么样的料理？』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某种肉类料理吧……』

『哎，既然写在肉类料理的页面上，大概就是吧……搞不懂。』

阿基拉看着菜单不断沉吟（呻吟）。诗织见到阿基拉这副模样，察觉了许多事，于是亲切地对他说：

「阿基拉先生，我打算点本日推荐的套餐。基本上不会踩雷，如果您犹豫不决，要不要也点同样的套餐呢？如果不够，也可以再加点。」

「……麻烦你了。」

虽然也可以碰运气从菜单中随便选，但有可能端出莫名其妙的料理。阿基拉对自己的运气之差有所自觉，因此他避开这种风险，接受诗织的好意。

诗织叫来店员点餐。稍待片刻，许多料理便端到阿基拉与诗织面前。阿基拉从未见过这些料理，每一道看起来都相当高级且美味（可口）。阿基拉咽下口水，紧张地缓缓将手伸向料理。

暴力般的美味袭向阿基拉的舌头。自舌头传来的未知冲击让阿基拉险些失去自我，但他勉强撑住了。这是阿基拉累积的无数经验的产物，让他理解丧失冷静将导致死亡。

阿基拉缓缓咀嚼（かみしる）着不知原料与调理方法的料理，细细品尝，吞下肚。这是一次仿佛要从根本改写味觉的美妙饮食体验。在贫民窟绝对无法品尝到的幸福就在眼前。

见到阿基拉感动的程度已经濒临极限，阿尔法担心地问道：

『阿基拉，你还好吗？』

「没、没事。」

阿基拉回答阿尔法时，不是以念话，而是不由得脱口而出。换言之，他并非没事。

诗织听见阿基拉莫名其妙的话语，对他问道：

「……不合您的口味吗？」

「咦？啊，我没事。只是因为太美味（うま）了，有点惊讶。」

阿基拉举止可疑，连忙这么回答。诗织对阿基拉的态度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微笑着说道：

「看来我推荐的料理合乎您的胃口，真是太好了。没有时间限制，请您慢慢享用。」

「好、好的。」

阿基拉好不容易挤出回答，再度开始用餐。因为已经体验过一次，阿基拉没有惊慌失措，能继续用餐。

阿尔法默默看着持续用餐的阿基拉。因为随便对阿基拉搭话，他可能又会露出马脚。

诗织也一边用餐，一边观察阿基拉的模样。阿基拉满脸笑容，继续用餐。阿基拉这副模样，看起来实在不像能与不惜大量使用王牌加速剂的诗织战得平分秋色的人类。那只是随处可见的小孩，看起来有些年幼的少年。

尽管目睹阿基拉这副模样，诗织对阿基拉的戒心并未降低。这次的事件反而让她对阿基拉的评价与戒心更加提升。

阿基拉在地下街的战斗经历被窜改了。与阿基拉实际的战斗经历相比，窜改后的经历糟糕到可说是惨不忍睹。关于这一点，阿基拉完全不觉得不满。换言之，阿基拉显然与都市做了某种交易，而且在与都市的交易中得到了足以抵销不满的利益。诗织如此判断。

（这样的少年与都市交易，而且得到了充分的利益。这代表都市方面也判断他是如此有能的猎人。如果有这样的人，就算多少传出一些传闻（谣言）也不奇怪，但是至少多兰卡姆的情报网没有接收到相关消息。多兰卡姆为了扩大规模，一直在物色年轻猎人，他却没有被列为物色对象。是偶然没被发现，还是刻意隐藏行踪？有必要调查吗？不过这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自找麻烦）。必须避免做出可能让蕾娜大小姐遭受波及的行为（举止）……）

诗织一面用餐，一面思索眼前这个人。阿尔法则一直看着诗织。

阿基拉完全没有注意到诗织与阿尔法的模样，只是沉浸在无上的幸福中，继续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