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话欠债的猎人

突然间，牛马对戴尔说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去附近找找遗物。」

戴尔表情纳闷地反问：

「这里已经没剩多少遗物了吧？」

「没关系啦，只是打发时间。而且怪物尸体也很多，说不定有被怪物杀死的猎人留下的装备。」

「……是哦。随便你吧。」

戴尔在心中咒骂：

（呿！一群鬣狗！）

每个人对猎人活动的品性观念各有不同。戴尔认为翻找死去猎人的装备品并非好事。

偶然发现的话无所谓，但是主动去寻找的话，就不是去旧世界遗迹寻找遗物，而是去寻找死去猎人的持有物，最后甚至会去猎杀还活着的猎人。戴尔如此认为。

戴尔以为牛马会直接离开房间，但牛马走向房间的另一侧，也就是谢丽尔的部下们附近。接着他向谢丽尔的部下们，主要是向赛布拉搭话：

「我想探索这栋宅邸（屋敷），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来？」

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牛马。戴尔以近乎责备的语气阻止牛马。

「喂，你在做什么！」

牛马毫不愧疚，平静地回答：

「做什么？只是邀他们一起探索啊。」

「我不是叫你不要随便邀谢丽尔的同伴吗！首先，你以为那些家伙能战斗吗！」

「我不会勉强他们。况且我不是要他们当战力，是邀他们来搬东西。战斗由我来负责。啊，你担心分配遗物时起争执？只要不是高价的遗物，我都分给你们。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打发时间。」

被牛马邀约的人们看向谢丽尔。阿基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谢丽尔的表情显得有些不高兴。虽然对探索宅邸（屋敷）有些兴趣，但为了不继续惹谢丽尔不高兴，他们不打算答应邀约。

除了已经严重惹怒谢丽尔的其中一人。

赛布拉观察牛马的反应，同时回答：

「真的会分给我们？」

牛马亲切地笑着回答：

「是啊，会分给你们。我对便宜的遗物没兴趣。」

「知道了，我跟你去。」

看到赛布拉如此回答并站起身，牛马加深了笑意。

自己的同伴擅自邀请谢丽尔的同伴。看到谢丽尔不高兴的表情，戴尔心想有必要的话就阻止他，于是询问谢丽尔：

「那个，这样好吗？」

「我不阻止，也不会负责。」

谢丽尔不带感情地简洁回答。

谢丽尔已经打算舍弃赛布拉了。赛布拉和牛马同行，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如果在雨停（了）之前不回来，她打算直接丢下不管。当然（当然），她已经决定回到都市后要把赛布拉赶出帮派。

就算赛布拉给牛马添麻烦，就算牛马因此向谢丽尔抱怨，谢丽尔既不打算负责，也不打算理会。

牛马与赛布拉离开了房间。谢丽尔脸上浮现了有些神清气爽的表情。

由于牛马离开了，戴尔立刻将牛马的话题转为对谢丽尔的抱怨。

牛马带着瑟布菈走出房间后，没有直接开始探索宅邸（要塞），而是移动到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他和瑟布菈一起进入空房间后，稍微确认外头的状况，随即关上了门。

牛马将房间内的一张破烂椅子拉到自己面前，反方向坐下。随后他将手臂靠在椅背上，用下巴指了指另一张椅子，对瑟布菈说：

「哎，坐吧。」

瑟布菈虽然感到困惑，还是乖乖坐到椅子上。牛马面露浅笑，直盯着瑟布菈。

瑟布菈想探索这栋宅邸（要塞）取得遗物的欲望、无法独力达成的不满，以及对阿基拉与谢丽尔的反抗心，让他接受了牛马的邀约。

瑟布菈无意识地轻视阿基拉与谢丽尔。他将两人视为只是幸运取得强力武器的少年，以及只是诓骗（欺骗）少年而得意忘形的少女。

因此就算待在阿基拉与谢丽尔身边，就算惹他们不高兴，瑟布菈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怕。就算对方是只要有意就能轻易杀死自己的存在，对他们的轻视与习惯让恐惧感变得迟钝。

而现在在赛布拉面前的，是拥有能轻易杀死自己的力量的某人。是刚才才刚见面，一无所知的某人。

赛布拉感到有些害怕，为了掩饰（隐瞒）这份心情，他开口问牛马：

「不、不探索吗？」

「哎呀，冷静点。」

牛马露出和善的笑容。他的笑容中感觉不到善意。

「我有点事想问你们。别担心，是好事。所以，老实说，你们是什么样的家伙？」

牛马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探索宅邸（やかた）。他只是为了得到关于谢丽尔等人的资讯，才随便找了几个人带出来。

牛马正为钱所困。更正确地说，他背负着金额不小的债务，还款日迫在眉睫，却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偿还。

严格来说，偿还的希望在今天破灭了。牛马花光手边的钱，买下了据说能取得高价遗物的旧世界遗迹的情报。他原本打算在那座遗迹取得高价遗物，变卖后偿还债务。虽然这是经由可疑管道取得的情报，可信度不高，但对牛马来说已经足以让他赌上一把。

虽然听起来像是常见的诈骗，但幸运的是，他得到的内容是正确的。牛马得以前往很可能沉眠着许多高价遗物，几乎尚未调查过的旧世界遗迹。

牛马在这部分的赌局中获胜。而在其他部分，他则遭遇了凄惨的下场。

遗迹的情报中完全没有提及栖息于该处的怪物情报。牛马等人遭遇强大的怪物群，不得不撤退。如果不是怪物们追逐着同样情报、同样前往该遗迹的其他猎人而分散，他们恐怕无法从遗迹生还。

牛马等人只得到少量的遗物。分配之后就更少了。完全不足以偿还牛马的偿还额。就算牛马独占三人带回来的遗物也一样。

在东部向猎人放贷相当困难。猎人的收入并不稳定，随时丧命都不奇怪，而且当然会全副武装，有时甚至会恼羞成怒地大闹一场。换句话说，向猎人放贷的业者拥有足以以各种强硬手段向该猎人强制讨债的力量。

牛马需要钱。为了逃离有时甚至被形容为恶魔行径的催收与偿还方法。

牛马从畏缩的瑟布菈口中问出谢丽尔等人的资讯。那是瑟布菈的主观所造成的些许扭曲（偏差）的资讯，牛马也不认为那是正确的资讯。尽管如此，要补足想要的资讯已经十分足够。

牛马追求钜款的思考已经出现偏差。因此他认定阿基拉等人搬运的货物是高价的遗物。他并非从收集到的资讯推测出货物的价值，而是无意识间认定堆在车斗的遗物肯定很值钱，为了肯定这个前提（理由），开始寻找情报。

谢丽尔等人正从其他遗迹回来。那座遗迹是牛马得到的资讯中类似遗迹的其他猎人尚未得知的遗迹，谢丽尔等人正悄悄地将遗物运出那座遗迹，正在回程途中。牛马起初如此判断。

为了不让他人散布贵重的遗迹资讯，有两个方法。只告诉值得信赖的人，以及让知道的人消失。就只有这两种。

前者是阿基拉。牛马从谢丽尔的发言中感受到她对阿基拉的信任与信赖，所以谢丽尔才会雇用阿基拉担任自己的护卫。牛马如此判断。

至于后者则是其他孩子。恐怕是贫民窟的居民，就算让他们搬运高价遗物，他们也不懂其价值。这样正适合暗中搬运高价遗物，而且就算在搬运完毕后杀人灭口，也几乎不会引起骚动。这样果然适合暗中搬运高价遗物。牛马如此认定。

不过出乎牛马意料的是，根据瑟拉的说法，货架上的遗物似乎是在日柄加住宅区遗迹收集的。牛马虽然感到困惑，但立刻就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解释。

谢丽尔恐怕是把日柄加住宅区遗迹当成收藏高价遗物或贵重物品，尤其是必须保密的物品的藏匿处或交易处。谢丽尔就是来取走伪装成便宜遗物的那些东西。牛马如此判断。

根据瑟布菈的说法，被选为收集对象的住家也是谢丽尔挑选，要搬出的遗物也是谢丽尔指定。如果搬运的遗物种类曝光，为了灭口，会利用贫民窟的小孩来搬运也很合理。

最重要的是，如果车斗里装载的真的是廉价的遗物，绝对不划算。往返于日柄加住宅区遗迹以及收集遗物时的护卫费用，再加上搬运费与弹药费，总计肯定超过车斗里遗物的售价。

装备与服装只有阿基拉与谢丽尔特别高档。谢丽尔穿在身上的衣物恐怕是旧世界制，比一般衣物昂贵许多。换言之，谢丽尔是拥有力量与财力能穿得起这种衣物的上流阶级（人士）。

这样的谢丽尔就算有护卫跟随，牛马实在不认为她会主动前往危险的荒野，冒着不合算的风险。

牛马的经济观念、为钱所苦的心情，让他确信车斗里的遗物价格不菲。

「我说啊，你是……瑟布菈？啊，我叫牛马，还没自我介绍吧。所以，瑟布菈。」

瑟布菈被牛马异样的氛围震慑，被他的气势压倒般回答：

「怎、怎样啦？」

牛马面带笑容对瑟布菈说道。话语中蕴含明确的决心。

「要不要一起获得幸福？」

牛马的阴郁气魄与异样的氛围，让瑟布菈无法招架。

阿基拉等人原本平静地度过时光。谢丽尔与戴尔等人持续谈笑，阿基拉担任谢丽尔的护卫，谢丽尔的部下们也各自打发时间。

但是这情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与枪声打破。虽然距离与雨声让声响变小许多，房内的猎人们还是迅速反应。阿基拉移动到谢丽尔身旁，提高警戒以防她遇袭。戴尔与柯尔贝则急忙冲向传出声响的方向，也就是房间的窗户。

戴尔从窗户看见外头的光景，惊叫道：

「车子！我们的车子！」

戴尔与柯尔贝慌张失措。阿基拉提高警觉，确认外头的状况，看见一辆车从宅邸（城堡）往外疾驶。

阿基拉用双筒望远镜确认疾驶而去的车辆。那不是阿基拉等人的车。

「是那辆车啊。那辆车没有载任何人哦。」

戴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

「自动返回功能吗！怎么可能！装甲应该还有余裕才对！」

戴尔的疑问很正确。不过实际上车子确实离宅邸（房子）越来越远，最后完全看不见了。

过了一阵子，牛马等人回到房间。他们的行李增加不少。

戴尔慌张地对牛马说：

「牛马！我们的车子竟然因为自动返回功能擅自回到都市了！」

和慌张的戴尔相反，牛马相当冷静地回答：

「嗯，我知道。因为怪物。」

「啥？」

「因为怪物攻击车子。当时我在场。」

「什么意思！快解释！」

牛马向戴尔等人说明。牛马等人待在车子附近时，似乎遭到怪物袭击。虽然击退怪物，但攻击对车子造成严重损害，导致租用车辆的自动返回功能启动。他们还来不及阻止，车子就丢下他们回到都市了。那些爆炸声和枪声似乎就是牛马发出的。

牛马把搬来的行李放在地上，开口说道：

「幸好车子上的旧世界遗物、备用装备和弹药都平安无事。」

戴尔的表情稍微放松，但立刻又变得严肃。

「你在搞什么？有空把那个从车上搬出来，应该有余力击退这一带的怪物吧？」

牛马用下巴指指赛布拉回答：

「没有啦，这家伙说想看看装备和遗物，我想说就让他看看，才把东西从车上搬出来。刚好就在这个时候怪物来袭，我们可不是在遭受攻击时还把东西搬出来哦。」

「就算这样，至少能保护车子吧！」

牛马露出有些难以启齿（为难）的表情，侧眼看着赛布拉回答：

「那个，该怎么说，虽然我讨厌这种说法，但因为有人扯后腿，我们才会拿车子当盾牌战斗。虽然也因为这场雨，让我们晚一步发现怪物接近……」

赛布拉垂着头向戴尔等人道歉。

「……真的很抱歉。」

赛布拉深深低头，低得看不见表情，戴尔也无法继续责备他。戴尔不敢在谢丽尔面前严厉斥责她的部下，咂嘴后不再追究责任。

然而戴尔等人失去车辆的事实依旧不变。戴尔无法放松不悦的表情。尽管如此，牛马看起来相当镇定，让戴尔烦躁（不耐烦）地对他说道：

「……你还真冷静啊。为什么你这么镇定？我们可是失去回程的交通工具了哦。」

牛马轻笑着安抚般回答：

「冷静点。我们的车确实没了，不过幸运的是还有另一辆车吧？」

牛马这么说完，看向谢丽尔。戴尔与柯尔贝也跟着看向谢丽尔。谢丽尔的表情变得有些紧绷（僵硬）。

戴尔有些歉疚地拜托谢丽尔：

「呃～～不好意思，现在状况就是这样。能不能让我们搭谢丽尔你们的车？」

牛马继续面带亲切的笑容说道：

「有三名猎人免费当我们的护卫，这条件不坏吧？不然我来开车也行。那边的猎人要负责开车和击退怪物，去程好像很辛苦嘛。」

谢丽尔也认为这提议不错，但还是先观察阿基拉的反应。护卫是阿基拉的工作，如果阿基拉不愿意，谢丽尔也必须说服戴尔等人拒绝。

阿基拉注意着不改变表情，回答：

「没办法，就让他们搭吧。」

谢丽尔对戴尔等人微微低下头。

「我明白了。戴尔先生、牛马先生、柯尔贝先生，回程就拜托各位了。」

「包在我身上。」

戴尔代表三人笑着回答。

阿基拉观察戴尔等人。老实说，阿基拉反对让戴尔等人搭同一辆车。战力确实会增加，但是不确定要素也会增加。

话虽如此，如果阿基拉拒绝戴尔等人的提议，被丢在荒野的戴尔等人也许会做出粗暴的举动。实际上他别无选择，只能不情愿地接受戴尔等人的提议。

『阿尔法，老实说你怎么想？』

『要提高警觉。』

『我想也是。』

好的预感落空，不好的预感成真。阿基拉这么认为。既然如此，只能事先准备。

如果不好的预感有很高的概率成真，事先准备就能减轻损害。既然如此，不好的预感其实也不坏。阿基拉这么认为。真要说的话，是为了让阿基拉自己的精神安定。

无人车辆奔驰在雨点倾注的荒野上。那是戴尔等人搭乘的租用车辆，车体一部分的装甲已经剥落。车辆控制装置的诊断装置判断车辆再这样下去会遭到破坏。由于控制装置启动了自动回归功能，车辆正以自动驾驶朝着都市持续奔驰。

车辆控制装置的显示面板上，显示着诊断装置的诊断结果、启动自动回归功能的原因，以及写给承租者的注意事项。

推测为枪击与爆炸物造成的攻击所导致的损伤，启动了自动回归功能。本机搭载的搜敌装置在启动自动回归功能时，并未确认到怪物等存在。本机可能被误认为射击目标的行动，将降低对客人的评价。请务必注意。

车辆持续奔驰于荒野，显示着无人阅读的信息。

牛马等人回到房间后过了一阵子（片刻）。戴尔正在确认平安无事的行李。他检查完遗物，接着确认备用弹药等物品时，表情突然变得阴沉。

「喂，诱敌机不见了。一部分弹药也是。」

所谓的诱敌机，是具有引诱怪物功能的道具总称。在旧世界遗迹等地，为了引诱怪物们到某个场所再一网打尽，或是趁怪物被引诱到那个场所时收集其他地方的遗物，就会使用这种道具。能以声音、热源、气味、光线、振动等各种方式吸引怪物。

当然（当然），如果不小心使用就会从四面八方引来怪物。启动方式也五花八门，除了即时启动之外，还有远端操作、经过一段时间、感应启动等各种种类。有些甚至能当成投掷（投掷）弹药使用。

当然，比起单纯的弹药，诱敌机的价格更高。现在没有诱敌机。而且还是戴尔的私人物品。戴尔会皱眉也是无可厚非。

牛马毫不愧疚地回答戴尔的问题：

「没有吗？那就放在车子里了。」

「不是都带出来了？」

「不是全部。我是从要给那家伙看的东西开始依序带出来的。」

「……可恶！那个很贵耶。」

戴尔感到后悔。早知道会这样，从遗迹逃出来时就全部用掉就好了。即使在这样的雨中，只要一次全部用掉，应该还是能发挥某种程度的效果。只要把诱敌机当成诱饵，应该也不需要绕路躲雨了。

戴尔还在懊悔时，牛马等人又打算离开房间。他像是要发泄烦躁般叫住牛马。

「喂，你们想去哪里？」

「去探索宅邸（遗迹）兼巡逻。毕竟怪物可能还会出现。」

戴尔加重语气对牛马说：

「……不就是因为你到处乱晃，怪物才会靠过来吗？我们的车子被袭击不也是因为这样？」

戴尔言下之意是，牛马不该随便在车子附近乱晃。

牛马轻笑回答：

「话是这么说，但附近还有怪物，还是保持警戒比较好吧。别担心，他们不会靠近谢丽尔你们的车子。我也不想用走的回都市。」

牛马说完，就要走出房间。瑟布菈跟在他身后。戴尔见状，稍微提高音量：

「喂，你也要带那家伙去吗！」

「那家伙也想挽回自己的失态，你就别阻止他了。你留下来护卫谢丽尔他们。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大概会拒绝让你上车。就这样。」

牛马留下这句话，就带着瑟布菈走出房间。

阿基拉看着牛马他们离开的房间的门，同时思索。不祥的预感仍未消失。

『阿尔法，从这里能知道牛马他们的动向吗？』

『很遗憾，他们已经离开我们的搜敌范围了。因为下雨的关系，范围缩小了不少。』

『也许是我多虑了，不过如果那些家伙想对我们的车子动什么手脚，我们完全不会发现吗？』

『那倒是没问题。因为你的车子的控制装置在我手里。为了不浪费能源，我把车子的搜敌功能的搜敌范围调到最小，不过有人靠近或是动了什么手脚，我都会确实留下纪录。因为要透过你的资讯终端机看纪录，所以必须靠近到可通讯的距离内才能看见。』

『那就没问题了……』

『你怀疑他们吗？』

『嗯。不好的预感一直挥之不去。我从以前开始，不好的预感就满准的，也有几次因此得救。哎，虽然不好的预感出现时也不代表真的会出事，所以还是不能大意。』

『……这样啊。』

阿尔法思索着。阿基拉是旧领域连结者，也许他接收了本人无法察觉的某种情报，然后无意识地判断、解释了那些情报，最后将结论以第六感的形式认知。就算没有任何根据，但足以让他相信的某种东西，那就是第六感。

必须注意并警戒。阿尔法在微笑（呵呵）的背后继续思索。阿基拉注意到阿尔法一直看着自己，便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吗？』

『嗯？我觉得你果然有点太逞强了。考虑所有可能性确实很重要，但是要检讨所有可能性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也很没效率。这种事就交给我吧，我对演算能力很有自信。』

『说的也是。那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阿尔法温柔又得意地微笑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