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人界统一会议直属神圣术师团第二代团长赛鲁卡・青贝尔克大人，以及整合骑士缇洁・休特里涅・Thirty-two大人与同样是整合骑士的罗妮耶・阿拉贝鲁・Thirty-three大人在此长眠的时间是人界历441年……也就是统一会议成立的第六十年。

那一年，决定解散传统的整合骑士团，并新设了仅有一字之差的整合机士团。骑士们可以选择是转进新的军团，或者辞去职务自由自在地生活，要不就是以自己的意志被施加Deep freeze术式。

骑士中，虽然有转进机士团的，也有选择新生活方式的，但大部分都希望被冻结。过了一段时间，人界历475年，陪伴在陛下身边时间最长的法那提欧大人也进入长眠……三年后，星王与星后也移交所有权力给人界统一会议并退位。

大约九个小时前，在云上庭园再次相遇的艾尔莉，讲述了昔日的整合骑士们是如何从历史的舞台上退场。

当时爱丽丝满脑子都是赛鲁卡的事情，没有时间去想骑士们的事情，但当她亲眼看见石化冻结的身影时，胸口还是产生了一股压抑感。

自从人界历380年11月异界战争结束，爱丽丝前往现实世界后，法那提欧就帮助桐人与亚丝娜近百年，致力于Under World的维护与发展。她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会选择在这里沉睡呢？

微弱的脚步声传到了爱丽丝的耳里。

环视四周，发现艾尔莉双手交叉在围裙前，正用黎明前的天空般瞳色的眼睛直盯着爱丽丝。她的嘴唇动了起来，声音带着轻微的回音。

「星王和星后委托我传话给爱丽丝大人。如果哪天爱丽丝大人回到这个世界，而赛鲁卡大人、缇洁大人以及萝涅大人也已经苏醒的话，要你们一起讨论决定是否解除整合骑士们的封印……」

「……那就是你之前说的《选择》吗？」

「正是如此。」

把视线从点头的艾尔莉身上移开，爱丽丝再次看向法那提欧。

以前总是用猛禽造型的头盔遮住脸，用神器「天穿剑」斩杀无数敌人的副骑士团长，神情安稳得像是从一切重压中解放了一样。如果说法那提欧是因为觉得已经完成所有的职责才会选择石化，那么爱丽丝的个人动机——想要再见一面这种动机是绝对不应该被允许的。

爱丽丝从法那提欧面前离开并往左边走去，旁边站着连她都不认识的男性骑士。大概是在爱丽丝作为整合骑士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最高祭司封印在大教堂的某处，编号是位数的骑士。

再旁边站着一位素未谋面的女骑士。 然而，当她刚抬头看向第四个人的脸，就发出了声音：

「啊……」

毫无疑问，这个有着魁梧容貌的男骑士就是迪索鲁巴特・Synthesis・Seven。

如果是个性认真的他，那在异界战争之后，和自由自在的桐人打交道一定非常心累。想到这里，对于是否要让他苏醒，就产生了和对法那提欧不一样的犹豫。

——迪索鲁巴特阁下，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当爱丽丝心中这样呼喊的时候，从楼梯处传来了新的脚步声。

回过头一看，是缇卓和把纳兹搭在肩膀上的萝涅。

看来，她们两个人已经猜到九十九层是怎样的地方了。 两人环视四周被光源照亮的纯白色大厅，开始朝一个方向走去。

爱丽丝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萝涅在中途停了下来，只有缇卓又前进了几米。 前方沉睡的，是位娇小的骑士……

「……雷恩利阁下……」

缇卓小声嘀咕后，爱丽丝反应过来。

他就是与缇卓结婚生子的那个人。 也就是「双翼刃」雷恩利・Synthesis・Twenty-seven。

缇卓站在雷恩利面前，一边抚摸着石化的脸颊，一边似乎在说些什么，但爱丽丝没有听见。

爱丽丝站在萝涅身边，凝视着缇卓的背影。赛鲁卡和艾莉都保持着沉默。就连总是吵吵闹闹的纳兹，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安静了下来。

厚墙的另一头，隐约传来钟声。

于是缇卓就和雷恩利分开，转身朝爱丽丝她们走过来。

她神色平静，但眼底却似乎夹杂着落寞与徬徨的悲凉之色。爱丽丝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似乎是察觉到缇卓正在重新审视生命的重量，怎麽也开不了口。

或许是察觉到爱丽丝的纠葛，缇卓微笑着说道：

「爱丽丝大人，非常感谢您保护了Under World。托您的福，我和雷恩利不仅作为骑士，还作为人和父母，一起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

「……保护了Under World 的人是你们哦，我能做的就只有从皇帝贝库达手下逃走……」

对于这样的回答，这次换成萝涅走到爱丽丝面前，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正因为爱丽丝大人在『大门之战』中肩负起作为人界军希望之光的重任，我们才能留在战场上。在『异界战争』之后的『四帝国大乱』和『黑皇战争』中，也有许多骑士和卫士是心存爱丽丝大人的身姿而战斗。」

【译注：可能是川原笔误。之前一直都称之为东大门之战，但这里又写成了大门之战，暂且以目前的原文为准了……】

「heihuangzhanzheng……」

对这陌生的词语，爱丽丝皱起了眉头。至少不记得有从斯提嘉、罗兰涅或者艾欧莱茵口中听过这几个词。

「是说对抗黑皇帝的事情，姐姐大人。」

赛鲁卡如此补充道，但谜团却越来越深。在爱丽丝继续提问之前，赛鲁卡就对艾尔莉问道：

「话说回来，艾尔莉，《黑皇战争》的结果如何？」

「赛鲁卡大人等人沉睡了大约三十年后，人界历四七五年，最后的黑皇帝被击溃。据说只有『Abyssal Horror』的碎片逃走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四七五年是法那提欧被冻结的年份。又或者是因为看到《黑皇战争》的结束，才会安然入睡吗。

「三十年……」

缇卓低声说着，走到艾尔莉身边时，将双手放在了围裙前交叠的双手上。

「对不起，艾尔莉。我们没能一起战斗到最后。」

「不用道歉，因为缇卓大人、萝涅大人、赛鲁卡大人在《黑皇战争》中立下了无数的战功。」

听到这里，爱丽丝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缇卓。

「我说，缇卓小姐。你接受天命冻结术，是因为雷恩利殿下被施加了天命冻结术的缘故吗？」

「嗯，正是如此。」

点完头后，缇卓缓缓开口。

「当初四皇帝之所以会反叛公理教会，是因为想要天命冻结术。所以我和萝涅一直认为魔法带来的永生有违世界法则，而且战争的原因也是关于天命冻结术。但是……」

萝涅代替垂下眼睛的缇卓张开嘴巴。

「……最高祭司Administrator使用天命冻结术的原则，是在被『整合』的骑士按照年龄成长到最大天命值后才施加天命冻结术。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菲杰尔、莉涅尔和雷恩利三人在调整的同时就被施加了天命冻结术。即使结婚生子，雷恩利大人看起来也永远年轻，而缇卓却会变老……我注意到两人似乎越来越不安时，就让桐人前辈恢复了天命冻结术。就算违背世界的运行之理，也希望缇卓和雷恩利大人能够一直开心地在一起。然后，我听说阿尤哈大人和赛鲁卡已经成功重现了天命冻结术……」

萝涅看向赛鲁卡，她一脸歉意，缩起脖子说：

「我不是有意要保密。因为想要重现石化冻结术首先就要重现作为基础的天命冻结术……但在成功重现之后，阿尤哈大人说这个技术会让人迷失，所以只对桐人前辈和亚丝娜大人报告。」

「我不是在责怪你，赛尔卡，而且这也很像阿尤哈大人会担心的事情。」

对着露出慈爱笑容这么回答的萝涅，爱丽丝小声询问：

「阿尤哈……没有对自己用天命冻结术吗？」

「据我所知……阿尤哈大人一直很关心爱丽丝大人。我的神圣术老师永远是爱丽丝大人，她一直这么说。」

「说是老师……其实我什么都没教……」

「没这回事。爱丽丝大人教给阿尤哈大人的『Hollow-Sphere Shape』的句式，从阿尤哈大人传给亚丝娜大人，再传给我、赛鲁卡和艾尔莉。艾尔莉说如果没有这个句式，我们就无法开发出稳定的永久热元素密封罐。」

爱丽丝转过视线，艾尔莉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错。在众多的神圣术句式中，这是除了风素解放术之外我最喜欢的句式。」

「太夸张了……」

爱丽丝忍不住苦笑。虽然确实发现了空心球的句式，但它本身就是将钢铁元素和水晶元素塑造成空洞的球体这样简单的神圣术。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从建筑物的暖气到机龙的推进装置，都在使用爱丽丝200年前留下的技术，虽然成为所使用技术的起点感觉也不坏。但说到底，它本来就是为了无情杀戮用的「反射凝集光线术」而研发的句式。

「但我很高兴你这么说。谢谢。」

爱丽丝对艾尔莉笑了笑，回到之前的话题。

「我知道缇卓是在什么情况下接受天命冻结术的了。萝涅和赛鲁卡也和缇卓一起接受了这一术式对吧？」

「是的，因为我们是朋友。」

萝涅立刻回答，赛鲁卡也点了点头。

「是啊，姐姐。我呢，也是因为想再见到姐姐。」

面对实际上多少抱有纠葛，但还是露出微笑的赛鲁卡，爱丽丝忍住想冲过去抱住她的冲动。

这样就明白为什么她们三个人的天命都被冻结在二十多岁了。

之后赛鲁卡和阿尤哈一起复原石化冻结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完成，大约五十年后，也就是人界历441年，缇卓和萝涅在云上庭园沉睡。同一时间，雷恩利等骑士要不是被石化冻结在第九十九层，就是被转移到新生的整合机士团，或者是退役开启了新的人生。到人界历475年，侍奉星王到最后的法娜提欧被冻结，所有整合骑士的身影都消失了——

但是，还有几件事情不明白。

「……那边的老骑士们之前被封印在哪里？」

爱丽丝指着排列在法娜提欧左边的编号个位数的骑士们，艾尔莉回答道：

「在第九十六层的元老院周围隐藏着一个环形空间，七名骑士被不会融化的冰包裹。虽然成功将冰融化，但是他们像之前桐人大人那样灵魂处于不安定状态，就算赛鲁卡大人用石化复活术恐怕也很难安全地唤醒他们……」

「我和阿尤哈大人重现的术式，恐怕与Administrator大人最初创造的石化术在细节上有些不同。」

赛鲁卡举起一只手来补充说明。

「根据法那提欧大人的说法，在公理教会时代担任修道士团长的丘德尔金大人，只咏唱了『Deep freeze』这句起句与指定对象的句式就能使用石化冻结术。但就算我咏唱了同样的术式也没有任何反应。我想，丘德尔金大人应该穿着辅助用的媒介之类的东西吧。」

——没必要称呼丘德尔金为「大人」。

爱丽丝听着赛鲁卡的话，尽量忍耐着不去打断她。

「我试着寻找过这个媒介，但没有找到……所以我们重现的石化冻结术，不论是冻结的术式还是解冻的术式都变得相当长，全部咏唱起来需要一分钟左右。总而言之，一定有哪里不同，所以如果对Administrator大人或者丘德尔金大人冻结的骑士使用这个术式的话，可能会发生什么问题。所以桐人他们才放弃唤醒元老院的七名沉睡骑士而搬到这一层——我是这么想的。」

「……原来如此……」

一边这么呢喃，再次看向石化的骑士们，爱丽丝又发现了一个新的谜团。

「等等……你刚才不是说元老院里有七名沉睡的骑士吗？这里的数量不够吧……？如果是按照编号顺序排列的话，法那提欧阁下和迪索鲁巴特阁下之间应该有四个人吧？」

不论看多少次，站在二号法那提欧和七号迪索鲁巴特之间的都只有两名骑士。

艾尔莉微微垂下眼眸回答：

「没错。目前确认消息的只有第十六任涅鲁基乌斯大人之后的骑士。冻结在元老院的『古代七騎士』分别是第四、第五、第九、第十、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除了十二号的谢达外，三号、六号、八号和十一号四人下落不明。桐人大人推测他们的灵魂可能耗尽了寿命，应该已经去世了。」

「…………这样啊……」

恐怕那个猜测是正确的。

爱丽丝闭上眼睛，祈祷着四位骑士的Fluct Light都在灵魂之源——Main Visualizer里得到安息。然后睁开眼睛询问艾尔莉：

「谢达阁下怎么了？看来似乎不在这个房间里。」

整合骑士谢达・辛赛西斯・推鲁弗应该也是天命被冻结——带着这样的想法提问，但答案却完全超乎爱丽丝的预想。

「谢达大人长眠于暗黑世界之都奥布西蒂亚的行政府，也就是旧奥布西蒂亚城堡。」

「在奥布西蒂亚！为什么……」

「谢达大人和异界战争时暗黑界军的拳斗士首领伊修凯恩大人结婚了，爱丽丝大人。」

缇洁有些怀念般这么说道，爱丽丝则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个谢达，和来自暗黑界的拳斗士结婚了？到底是怎样的命运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虽然很想刨根究底，但也不愿意在这个庄严的空间里闲聊八卦。现在只能先暂且忍耐，回答一句「这样啊」。

说到这里，她心里还有两个问题。

一个是，如果缇洁的丈夫是骑士雷恩利，那萝涅到底嫁给了谁呢？

但是爱丽丝不能问出这个问题。深吸了一口气，环视四周昔日战友的石像，然后面向正面的艾尔莉。

「艾尔莉，这房间里的骑士现在可以唤醒了吗？」

艾尔莉以坚定的动作点了点头。

「是的。爱丽丝大人只要咏唱桐人大人从阿德米娜那里带回来的卷轴魔法，就可以唤醒除了『古代七骑士』以外的九个人。不过请赛鲁卡大人将术式药水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姐姐。我随时都可以做。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

「谢谢你，赛鲁卡。」

爱丽丝对妹妹笑了一下，再次看向艾尔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但是，艾尔莉，灵魂的寿命会怎么样呢？法那提欧和迪索鲁巴特在异界战争的时候就已经是度过上百年时光的骑士了，那之后如果又继续履行近百年的骑士义务，被冻结的时候灵魂的寿命就到达极限了吧？ ……你应该也不例外吧，艾尔莉。」

在爱丽丝的耳朵里，回想起曾经在中央圣堂第100层，也就是这个大厅正上方的话。

——我会告诉可爱的爱丽丝酱。贝尔库利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的废话困扰了。其实，大约一百年前，那个孩子也说过同样的话。这就是我修复它的原因。

——我窥视了贝尔库利的记忆，抹去了在那里的所有烦恼与苦闷。不只是那个孩子……所有存在了一百多年的骑士都是如此。让他们忘了一切痛苦的事情。

「……难道桐人也像大祭司那样抹去了法那提欧小姐和你的记忆吗？」

虽然认为应该不可能，但还是问了出口，而艾尔莉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动作摇了摇头。

「桐人作为人界统一会议的代表与星王留下了许多功绩，其中除了开发机龙与提升亚人的地位之外，也努力研究『记忆压缩术式』。」

「记忆……压缩？」

「是的。借由压缩与保存不常提及的记忆——主要是来自遥远过去的记忆，来增加灵魂的容量，防止可能的恶化与崩坏。当你试图记住压缩的记忆时，需要一点时间执行解压缩过程，而且也不会导致记忆力减退与性格改变。」

【义乐：经典C盘不够用靠压缩】

从艾尔莉坚定的口气里，爱丽丝察觉到她自己也经历了同样的记忆压缩术。

「……那个术式，能延长灵魂的寿命多久？」

「要看每天的记忆量与压缩强度，不过按照桐人大人的猜想，以安全为主的话能维持两百年，最多则是三百年。」

「三百年……」

爱丽丝愣了一阵子。那是主观时间只活了六年又几个月的爱丽丝，无法想象的长度。

不过，既然有那么长的余裕，就算解除了法那提欧与迪索尔巴德的石化冻结术，Fluct Light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睡在这个房间里的骑士们，灵魂都被那个记忆压缩术守护着吧？」

爱丽丝为了确认而这么问，但艾尔莉摇了摇头。

「不，经由最高祭司之手冻结封印的七名骑士，因为没有确认本人意图的手段，所以没有实施术式。不过其他活跃了一百年左右的骑士，全部都进行了记忆压缩。」

「啊……那七个人本来就不能被唤醒，我了解了，谢谢。」

到此，爱丽丝所有的顾虑都迎刃而解了。剩下来的就是要不要唤醒以法那提欧阁下为首的九名骑士。

——不对，星王和星后交给艾尔莉的口信是「要不要解除整合骑士的封印，要你和赛鲁卡她们商量一下再决定」。这样的话，爱丽丝自己是无法做出决定的。

「缇洁、萝涅和赛鲁卡。你们认为应该解除以法那提欧阁下为首的九名骑士的封印吗？」

爱丽丝轮流看着她们的脸提出问题，三人像是早已决定好答案般点了点头，由萝涅代为回答：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爱丽丝大人。」

「我可以询问理由吗？」

「接下来恐怕就需要法那提欧大人的帮助了。在第八十层，桐人学长说的是对整合机士团的袭击。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原则上，我们Under World的人是不能反抗上位者或上位组织的。」

「……是这样没错。」

萝涅想说的话，是曾经反抗过「右眼的封印」的爱丽丝足以痛苦地理解的内容。

萝涅凝视着点着头的爱丽丝，露出苏醒以来最认真的表情。

「现在的整合机士团拥有统辖Under World地面军与宇宙军的权力，而上级组织则是星界统一会议——这是罗兰涅说的。也就是说，能策划并命令对机士团攻击的只有统一会议的评议员，或者是有同等立场的人才能做到。如果那个人浮上台面，机士团的人很可能无法反击。」

「是这样吗……那么，如果不是机士而是骑士的话……」

「是的。包括我和缇洁在内，所有整合骑士都只效忠于桐人大人和亚丝娜大人。如果是那两人以外的人出现，绝对无法战斗。因此我有预感，为了不久的将来，需要进行这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