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于天顶进行有所价值的一战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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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条当麻再次登上透明螺旋梯的最后一段。
他来到了山顶,也是终点。
等待他的是一片广阔的空间。这里没有地板或楼梯的概念,是完全透明的地方。仅向前踏出一步,便无法把握先前登上的楼梯的位置。不,也许在上条来到这里的瞬间,出口就真的消失了。
然后连接天际之梯尽头的是。
宇宙。
他完全不知道里外的次元扭曲成什么样了。总之,上条当麻的脚下就是无限延伸的巨大蓝色星球。
“很简单。”
这次不是充满噪波的虚像,上条第一次听到了人声。
事到如今,上条当麻不会再对莫名其妙的事情感到惊讶了。在没有任何藏身之处的空间正中央,伫立着那个『人类』。这名银发延伸到脚踝,身穿绿色基调的手术衣,像男人又像女人,像大人又像孩童,像圣人又像罪人的人类,用仿佛从百年前起就站在这里的语气低语道。
“驰骋于大地上的地脉支配着空间,由此形成了‘场’,从东南西北和其他天体上降临的各种力量的方向以及其强度……诞生于地球的魔法是受限于地球的魔法。遗憾的是,人类会出于自身目的削山填海。就是那些受到大量火花干涉的人类。那么,要是逃离地球这个处处受限的地方,也许就能执行与我目的相配的仪式了。被某个太空电梯捷足先登时,我也是慌了一下。”
坚固的墙壁、完全循环环境、火箭助推器,都是为此准备的。
而那些逃离地球的条件,即使被毁也无关紧要。他已经无视了欧几里德几何学,将空间拉长,建立了异次元之塔,摆脱了天空的枷锁。
“……你的战斗还没结束吗?”
“或许永远都不会结束。我使用生命维持装置是为了不向外界泄露自己生命力的痕迹,但我也给自己定下了1700年的期限,它就是如此的难题啊。换句话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无论出现多少次失败、败北、丧失、挫折,我都会重头再来。”
“我能说句会践踏你感情的,有点卑鄙的话吗?”
“比如?”
“……我觉得连说话都还没学会就断气了的莉莉丝,她爱的肯定不是这样的你。”
仅仅是这句话。
上条本就不认为他是可以用言语劝阻的对手。他也知道,亚雷斯塔将自己叫到『没有窗户的大楼』的最深处来,一定是有什么打算。毕竟这里是被设计成一切都用拳头解决的学园都市。所以在这里握紧右拳也毫不偏离统括理事长准备好的轨道。
但他不在乎。
到头来,上条当麻能做的只有这个。
不管如何强求,他也不可能在这一瞬间成为棋手或厨师。那他必须将这条路磨练到极致。不必因在意琐事而踩下刹车,而是将一切抛在脑后全力冲刺,扫除谋士的算计去抓住成果。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我要上了。”
“就我们的关系,应该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吧?”
因为这句话,上条嘴角不可思议地上扬出微笑。
这是两人真真正正的初次见面。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到亚雷斯塔的奇怪声明很合适。
他们定在出生之前就彼此相连,在出生之时就互为敌人。
无论如何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不可切断的。
所以。
什么也不必说。
砰!!!!!!两人同时脚蹬地面,凌厉地冲了出去。
2
上条曾目睹过那场魔法战。
所以不必担心一开始就被杀掉。
『人类』亚雷斯塔的右手突然伸向前方。用拇指和食指比出手枪的手势,并将假想的枪口对准朝自己怀中冲来的上条。
然后几个数字像烟火般从他手中绽放开来。
32、30、10.
“!?”
砰砰砰!!!!!!!
假想的枪声不断炸裂。就算那是燧发枪也无关紧要。倒不如说,如果是单纯的子弹,上条反而会束手无策。然而这是魔法。这就意味着必杀的右手能发挥效果。脑中的影像过于清晰,这种事很难说是好是坏。
上条弹开攻击,钻到亚雷斯塔身前。
事情本应如此发展。
“飞沫。”
“什…”
上条的疑问没能响起。
在这之前,一阵刺耳的声音就刺入了他的侧身。几乎冲断胸部两侧肋骨的冲击,将上条的身体折成了小于号,本应奔向前方的身体被击飞到一侧。血块与空气被一同从口中喷出。连悲鸣和惨叫都发不出,他的身体在透明的地板上不断翻滚着。
“你在看谁?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比任何人都厌恶相位冲突,而决定永生的魔法师啊。”
“咳、哈!?你连聚集起那些无法预估的火花飞沫,校准后射出的手段都弄出来了吗……!?”
“不过是避雷针程度的东西,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而且只限于我放出的魔法。即便如此,如果能早一百年完成的话,或许就能让无辜的婴儿看到我温柔的一面了吧。”
不能一直这么趴着。
亚雷斯塔早已改变姿势。他的右手轻轻抓住空间,然后向前推去。13、5、32,数字如火花般绽放。就像打火机点火时火石擦出的火花一样。上条明明没怎么见过真家伙,但他脑中却清楚地浮现出西洋剑的尖端。
灵绊。
这是将意象强行灌入观众脑中的魔法。
也是为哑剧赋予真正价值的魔法。
(要被,刺到了……!!)
上条立刻开始翻滚,试图拉开距离。
但亚雷斯塔毫不在意,依然朝着空无一物的空间刺出。
不对。
不对!!
“冲击之杖。”
随着短短的宣告。
咻。一段动听的声响插入上条右肩,张开了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红黑色的血洞。自己被无形的剑刃刺中了。不用等别人说明,直觉与剧痛就已让他得出了答案。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射程明显比脑内的影像要长。因为没有实体,可变范围就这么大吗?上条虽然这么考虑,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见证过那场冲突。
魔法之所以看似拥有无限的可能性,是因为旁观者不理解其中的原理。回想一下『黄金』鼎盛期的魔法师们,他们总是遵循着某套规则,以有限的力量为基础点缀出自己想象中的世界。
因为够不到所以要延长射程。
仅仅为了实现这点,也必然存在相应的法则与理论作为基础。
“难道说……是冲击之杖!?”
“将魔法的威力增加到目标心目中的十倍。这是我唯一且绝对的老师,阿伦·本内特所擅长的最纯粹的力量象征。为了避免被愚蠢的维斯考特和马瑟斯嫉妒,他最终只将其伪装成了用杖的前端打击目标,让体内炼制的魔力暴走,在不伤人的前提下剥夺对方意识的戏法。”
最初攻击上条和土御门他们时也用上了这个增幅吗?他已经没时间考虑了。
13、5、32。换言之又是剑。
上条虽然以西洋剑的十倍长度为基准来闪避,但他的侧腹还是张开了红黑色的血洞。
”咳哈!?”
”如果将剑的长度想象成十倍,那么冲击之杖就会以此为基准再增幅十倍。也就是说,刚刚的剑长是一百倍。”
能伸长到那种程度的话,那么横贯整个空间也是可能的。上条没可能把它拔出来。为了避免被刺穿而导致无法动弹,上条用右手握住了栩栩如生的假想剑。剑随之破碎消失在空中,以失去伤口的塞子为代价重获自由。
亚雷斯塔立志消灭一切魔法,这就意味着他要只身与所有『魔神』为敌。如果没有上里翔流的『理想放逐』那样的例外,要如何才能达成那个目标呢?上条起初有点怀疑,但亚雷斯塔似乎设计好了这个机关。
既然以人类之躯无法做到,那就引出『魔神』的破坏力。
维持人类之躯,借神力打倒神明。很符合召唤师的思维方式。
并非成为神的一员,而是操纵并支配神。
正因心中寄宿着如此的憎恶,才导致了至极的傲慢。
就这个方法来说,即使以全盛的奥帝努斯为对手,也多少有奏效的可能。当然,如何瓦解对自身力量有着绝对自信的『魔神』的精神,依然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但比起盲目挥舞人类的力量,这种方法的胜算显然大很多。
然后。
“可别以为这样就完了。”
亚雷斯塔·克劳利将手指指向空无一物的天空。
“伸手触及人的业,在其背后推波助澜的山之魔性和锁链刺客,为何要将你一路赶到这里?为何要让你登上第三棵树的异次元山脉?为何要让你追寻我的过去?为何要向你披露灵绊和冲击之杖?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你还不明白,就说明你钻研的程度还不够。”
“……?”
“这一切都是同一个仪式。”
亚雷斯塔宣告着。
然后,施术者的嘴里说出了一个拥有力量的名字。
“上阵吧,艾华斯。以束缚思想的锁链为指引,达成吾之夙愿。”
下一个瞬间。
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填满了这个临时的宇宙。
3
那一瞬间,整个城市都在震动。
“呜……!?”
因为脚下传来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震动,还身处第11学区的食蜂操祈不禁发出了呻吟。一阵仿佛地面被鼻涕虫铺满似的生理厌恶感窜过她的后背,但地面依旧是坚硬的沥青。硬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就只能从少女自身上找了吧。
她的肌肉完全松弛,使不出任何力气,双脚也站不稳。
一阵异于疼痛的不快,正像无形的手掌一样抚摸着腹中的内脏,食蜂的两条大腿相互摩擦,整个身体往前弯曲。
她捂着脑袋,想借此来维持思考。
(什,么……?我的能力……)
虽然学园都市少管所拥有的系统,能通过各种各样的光、声音和气味等的刺激,蓄意扰乱能力使用,但这次不一样。用十分抽象的说法来表达的话……
(……正在被抽走……???)
食蜂操祈作出了一个猜想。
除统括理事长在外仅12人的理事之一,药味久子。在她实行『人力资源』计划时追随她的,那个网罗了7名Level 5所有能力的超能力改造人——恋查。她究竟是使用了怎样的技术才将其实现的?
没错,并非她自己产生了能力。
她是将自己的身体特征与现存的Level 5相匹配,然后远程提取能力并释放出去的。
(也就是说,统括理事长利用自己的权限,让人工神经与人工血管布满了整个学园都市?这样他就能强行连接在这里培养的所有能力者,将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在一处……???)
虽说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工程,但其实对亚雷斯塔来说也是风险极高的赌博。不管怎么说,大规模微波形成的大热浪刚刚袭击过学园都市。虽然从结果上看是取得了胜利,但只要有一点点差错,遍布街道的神经网络就会被破坏,无法启动。
然后。
将两百三十万人里占据八成的‘能力’抽干后,其聚集的地点自不用说。
“没有窗户的……大楼”
就如被强行塞入巨大生物的腹腔,被强烈恶心感包围的食蜂嘟囔着。
“可是,他的目的是……?”
4
他降临了。
到头来,那个存在并不理解为了他人的利益而调整自身是个什么概念。所以并不是太阳的光辉变弱了,而是上条的眼球强行适应了他。
艾华斯。
亚雷斯塔・克劳利借助爱妻的身体所召唤出的圣守护天使。
金色的长发和耀眼的肌肤。然而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冷峻,就如苍白的白金。
之所以会觉得悦目,或许是因为那个存在实在太过遥远。
之所以会令人想起宝石,换句话就是感觉根本不像生物。
『这是在模仿泰勒玛?就算你离开英国建立修道院,就经验来说你怎么也该预想到会有人来碍事吧。』
“说话了……?”
这么惊讶也很正常。
上条确实目击过‘天使’这种东西。比如说,他已经数次见过被称作『神之力』的个体。但那并不是能这般流畅表达自我的存在。不如说,每当接近时就会让人觉得其性质更接近机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次我的嗓音也能清晰地传达出去了吗。也许世界已经忆起一部分真相了。』
艾华斯笑了起来,他的肩膀在抖动着,然而他的脸却看不出任何情感,
『话说有那么奇怪吗,少年。』
“啊……?”
“我的雏形休斯·风斩,最后在进入天使形态时也成功维持住自我了啊。”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人造物。
因为在显现初期就和普通天使不同。
……所以,是这样?这就是正确答案?
『然后,现在可不是在意那些琐事的时候。』
不可能的现象发生了。
天使笑了。
他露出了穷极无聊的人发现新乐趣时的表情。
『毕竟现在的我,是你的天敌啊。』
有什么炸裂了。
那是? 在大脑作出反应前,上条自己的拳头就已全力挥出,紧接着,右臂从肩部开始都弯折成了不自然的角度。就连剧痛的到来也来不及反应。随即,从肩膀飞出的某个东西,被依然一脸笑容的艾华斯单手抓住。
『哈哈!!虽说稍有成长,但也不过如此。而且纯度也不够。是不是走了什么弯路啊,亚雷斯塔!?』
“你话太多了。”
『明白。』
啪滋!!
瞬息之间。就和曾经在巴格吉城遭遇『魔神』奥帝努斯时一样。艾华斯的握力很轻易地将‘那个东西’捏碎抹杀。
“啊、啊!?”
痛感终于跟上了。
按住无力摇晃的右手后,上条往后踉跄了几步。
『无知还真是可怕。竟然想要在这欧几里德几何崩坏的箱庭里,将生命安全交给三次元概念的距离。』
有什么要来了。
上条咬紧牙关,握住脱臼的肩膀,用尽全力将脱离的关节复位。
就在手臂重新动起来的下一秒,上条的身体就进入了后空翻。用疼得睁不开眼的代价强行复原的肩关节,在这数秒间再次脱离原位。
“呜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恶,明明挡住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是以承受伤害为代价弄清对方的攻击原理,那至少也能制定闪避的方针。既然没有收获,那就只能继续去挡。
不管怎么说,这是包含全盛的奥帝努斯在内,以压倒所有『魔神』为目的汇聚而成的杀手锏。一想便知,这和那场战斗的难度一样,甚至在其之上。
而且站在这里的可不只有艾华斯。
就像是在低声私语一般,亚雷斯塔・克劳利宣告着。
“冲击之杖。”
有云。
那个辅助术式能将魔法增幅至对方印象的十倍。
那已经成为了一堵墙壁。
圣守护天使艾华斯,被增强了十倍。
没有将肩关节复原的时间了。上条用左手抓住无力摇晃的右手,强行伸到身前,就在下一刻,攻击正面袭来。
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全身飞到空中,直接撞在了一面无色无形的墙壁上。
“呜!?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闻所未闻的钝响在体内各处炸裂。
这还是幻想杀手抵消到了一定程度。
即使这终究只是以人类的想象极限为参考,再放大十倍的效果……其破坏力还是大得难以言表。这足以给亚雷斯塔那以人类之躯与『魔神』展开全面斗争的傲慢行为,赋予具体的说服力。
“……哈……哈……”
那是手掌,还是翅膀?
巨大得让人无法掌握全貌的‘某个东西’呼啸而出,上条一时间却无法动弹。身体被压制在墙上,连下落都不行。不,恐怕更像被压扁的青蛙一样黏在上面。上条脑中闪过这种印象。
『就跟变形一样,真是幼稚。』
“如果我不幼稚,也不会堕落一个多世纪了”
『也对。你要是正经人的话早就放弃了,连灵魂也会枯竭。』
怎么办?
怎么赢???
即使为了逃避身上的剧痛而向更深层思考,他还是如何都得不出一个答案。
所以他接下来的行动,就和条件反射差不多。
上条用左手抓住右肩,强行将肩关节复原。
看到了战斗继续的信号,回到平时强度的艾华斯嗤笑。
那个天使摆出一副饶有兴致的姿态。
『你相当有英雄的气质嘛。就那么无法原谅亚雷斯塔・克劳利的自我堕落吗?这么看来,你确实有被选中的素质。』
“……?”
『幻想杀手选择的是你。毕竟无论这个男人多么渴望,他得到的都只有失败与挫折。』
现在没空去琢磨那番话的内涵。
太阳又一次袭向了上条。
5
这个时候,失去了平时专座的15厘米的妖精奥帝努斯,感到一股恶寒窜过后背。
“当麻,当麻!你在哪!?”
一边听着白色修女呼唤那个在巨大螺旋阶梯上如融化到空气中一般消失的少年的名字,奥帝努斯的目光投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艾华斯……这个名字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
府兰如此问道,为了不让奥帝努斯被踩到而将她双手捧起,这名唯一幸存的『魔神』用鼻子吐了吐气。
“嘁!!”
螺旋阶梯使得脚下变得开阔,如此一来,掉下去的危机也就不复存在,但同时也令从舞夏身边出现的齿轮手铐再次发挥效果。因此土御门不得不一直还击。糖浆般透明的血肉覆盖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锁链骨骼。而土御门正赤手空拳地与那些没有幻想杀手就绝对无法打倒的敌人搏斗。府兰虽然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作为唯一可以无风险使用魔法的人,她也加入到了战斗的队伍中来。
“亚雷斯塔本来就一直将‘科学’这个词语用在正面之处。他认为无论在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只要是能好好地排列顺序并解释其因果的东西,就是科学的。”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奥帝努斯依然在用平时的语调说话,这证明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在那套理论中,位于顶点的就是艾华斯。那家伙的名字不存在于任何地方,也不属于任何宗教……然后这个世界是由在物理法则之上堆叠多重魔法侧相位而成的。”
她两手叉腰,望向山之魔性,
“艾华斯,是最底层……伫立于纯粹物理法则世界中的天使。所以亚雷斯塔才会这么重视他。只要能制定艾华斯的支配方式,利用那份庞大的力量将艾华斯以外的所有滤镜破坏,之后就会只剩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吧。”
“? ???”
那个穿着卫衣比基尼的少女虽然是魔法侧的人,但她似乎也没能理解其意思。
一下就僵住的人是茵蒂克丝。
“艾华斯?但如果那种东西按照理论值显现的话……”
“嗯,这是为了对抗像我这样的『魔神』而被构筑出来的。在正面冲突中,那个人类是没有胜算的。”
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传来。
但很意外,那个『理解者』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害怕,
于是奥帝努斯继续说,
“世间男女皆为星辰。”
“亚雷斯塔・克劳利?”
“嗯,真要说的话,就是这个世界上一切事物都错综复杂地联系在一起,没有一点浪费。不过还追加了一点,就是个人的正确观其实仍未被唤醒,所以目前的齿轮都生锈卡住了。”
“嗯,嗯——??? 这又意味着什么?”
“你还不明白?”
奥帝努斯是魔法、战争,同时也是欺诈之神。
只要有一丝胜算,她就决不放弃。
“那么就让我们换一个思路,反过来想怎么样?”
6
全身装备着A.A.A.,绕着『没有窗户的大楼』飞行的御坂美琴也受到了来自脉动着的城市的不适感的冲击。
信号不良。
自身能力的控制变得不安定,飞行的轨迹也开始摇摇晃晃。
即使这样,美琴还是大吼着。
对着不在这里的另一名‘少女’。
“你可要撑住了!食蜂!!”
『!?这、我知道!!』
要做的事没变。
『没有窗户的大楼』 的主人究竟有什么企图,她们无法掌握其详细。因为噪音太大,她无法隔着A.A.A.读取应该与这台机体相连的对方的想法。但她可以试着自己思考。如果要扰乱那家伙预定的情况,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对方正在世界上最坚硬的要塞里闭门不出。那么,她就要撕开那套装甲,让对方赤身露体。
没必要顾及后果。
只要能站在同一舞台上成为左右局势的要因之一就好。
这样的话……
『“开始吧!!!!!!”』
声音被炸飞了。
液状被覆超电磁炮。那规格之外的一击被解放,肆意刺向了『没有窗户的大楼』的侧面。一切都是为了瓦解这座要塞,哪怕一点,也要扰乱统括理事长脑中的蓝图。
对方不会因此倒下。
即使几度作出了几乎要流出血泪的努力,也无法成为最后一击。
“那又如何?”
『“我已经受够一味等待了』
“如果真要在这里气馁放弃……”
『……那我一开始就不会站出来!!』
7
无论怎么做,无论发生什么。
上条当麻都无法躲避圣守护天使艾华斯那玩乐般的攻击。这里是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广阔空间。眼下这片可以看到蓝色行星的领域,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亚雷斯塔的准备,是一场究极的客场游戏。
但少年没有死。
耳旁炸裂的轰鸣声强烈得不禁让人闭目,疼痛和冲击却迟迟没有袭来。
慢慢地,上条睁开痉挛的眼皮,恢复了视觉。
‘那个’出现在他眼前。
米娜・马瑟斯。
西洋丧服、猫耳和尾巴。黑猫魔女如同走错了片场,站在了他的前面。
“什,么……?”
第一个表示惊讶的人,却是本应准备了这一切的亚雷斯塔・克劳利。
魔女手上拿着银色的调色刀。看起来似乎是与攻击力无缘的东西,但对『黄金』结社来说,那是将许多卡牌与祭器描绘、涂色区分,并构筑起来的究极之源。
米娜・马瑟斯的武器是美术。如同带给人间火焰的文化英雄。那只手,给许多魔法师的模糊灵感赋予了具体的形象。
如同黏在调色刀上一般的彩虹轨迹,正是她的全部。
『事情就那么偏离预想吗?』
调色刀一点点地扭曲、弯折,逐渐丧失原来的形状,却仍然抵挡着艾华斯的攻击。
『在『黄金』时代的所有人中,你没有选择妻子萝丝或女儿莉莉丝,而是让我做东。米娜·马瑟斯,她处在仇敌的妻子这种非常不安定的立场上。而接下来是我的预测,其实你早已预见到这次失败,在你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期待着我能投向上条当麻那边,对吗?』
“什么?”
上条终于也有些混乱了。
他再次握紧右拳,但无法理解的东西塞满了整个大脑。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被制作出来的幻影的一份子吗?欸,可是之前,我用左手摸过你,胸部还很软…欸!?”
『还请你冷静下来,一一整理情报。首先,没有生命的幻影是不能使用魔法的。因为所有魔法都需要精炼魔力作为动力,而生命力就是其不可或缺的基干。』
『原来如此……亚雷斯塔,看来你又失败了啊。』
艾华斯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被制作出来的幻影。但米娜·马瑟斯本人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因为她本应在很久以前就败于亚雷斯塔,消失在了历史的背面。既然如此,用魔法拉了上条当麻一把的这个人,又是什么来历?
『你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了吧。如果是与亚雷斯塔·克劳利接触至今的你的话。』
“?”
『我是建立在『没有窗户的大楼』内部的『问答型思考辅助式人工智能』。可以说只是一台为了验证管理人——亚雷斯塔·克劳利对『计划』进行的轨道修正是否正确的并列演算机器。』

深吸一口气的不再是上条当麻。
反而是身为制造者的亚雷斯塔,他终于得出了答案。
『存在于我思考中枢的,是管理人自己构筑的78枚塔罗牌。但也可以视为将那套牌排列成了一本书。』
也就是说。
借用了黑猫魔女姿态的某人宣告道。
『我同时也是名为托特塔罗牌的魔导书『原典』。虽然我和生命体不一样,自身无法精炼魔力,但那些禁忌的作品也会吸收周围的能量,自动使用魔法进行自我防御。』
轰鸣接二连三地炸裂。
虹色的艺术弹开了天空的暴虐。
虽然扭曲的调色刀与圣守护天使的羽翼正面冲突,但黑猫魔女还没有倒下。
无论哪方都是亚雷斯塔·克劳利的最高杰作。
不,
『托特塔罗牌是从GD正式模型中衍生出来的变种排列,里面也包含了圣守护天使艾华斯的精髓。第20张大阿卡纳,其名为永劫(Eon)。这张卡牌原本象征最后的审判,但因1904年你和艾华斯产生了接触,你判断审判已然发生,于是就改变了图案(Arcana)。也就是说……』
『哈哈!也就是说和恋查一样。那本魔导书里有着从我身上抽取力量的记述啊!!』
这就是为什么她能够回击。
虽说只是借来的,但双方都在挥舞着艾华斯的力量。
而其基础理论本身,亚雷斯塔已经通过能抽出七名Level 5力量的超能力改造人证明了。
『但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是无法一直用下去的。』
『没关系。即便他现在袖手旁观,亚雷斯塔·克劳利也会一直堕落下去。我只要在事情落下帷幕之前争取时间就好。』
还没结束吗。
上条虽然这么想,但他错了。
说起来,为什么黑猫魔女——不,应该是托特塔罗牌为什么能对主人亚雷斯塔高举反旗?
『世间男女皆为星辰。』
西洋丧服和猫耳的淑女隔着面纱低声道。
『我的管理人的想法是,只要每人各司其职,世界上就不存在弃子。但换句话说,只要有一枚齿轮破损,整个八音盒就会完全停止。而亚雷斯塔,你已经在目击扑克牌金字塔崩塌的瞬间了。』
嗡嗡……!!低沉的震动传来。
但震源很远,这是远处爆炸所产生的余波。
亚雷斯塔大喊道。
“从外部而来的攻击……是A.A.A.的篡夺者吗!?”
『这样一来,就完全崩塌了。我将其描述成了扑克牌金字塔。哪怕一点损伤都能成为全体崩塌的诱因。你的失败不会仅有一次。崩坏只要一开始,就会产生连锁反应。就像你曾仅因一个突发事故就失去了泰勒玛僧院一样。』
没错,
『这些纯洁的少年,为什么会来这里?』
有问必答。
也就是说,
『为了得到安全除去捅入土御门舞夏身体的魔法剑的方法。如果你用尽这一切来确保召唤艾华斯的稳定性,反过来说,这不就正成了你『计划』崩塌的重大危险因素吗?』
8
其实,答案从一开始就摆在眼前。
奥帝努斯被府兰用双手捧着,说。
“开拓你的思维。”
虽然这里是脱离于欧几里德几何学的亚空间,但现在这一特质已经崩坏了一部分。
墙壁因外部的炮击而龟裂,导致这本应密闭的空间不再密闭。就像游乐园的镜子屋,无数镜子中只要有一面破损,其完整性就会被破坏。
“专注于被打破的墙壁外的景色,然后重新把握这个空间。啊啊,啊啊。可恶,就不该纠结那些虹色枷锁,一开始就该这样做。在一开始,我们就已经从被破坏的火箭推进器造成的大洞里,成功入侵到大楼内部了啊!!”
府兰开始用正确的焦点观察这个世界,整片奇幻的景色都消失了。眼前的事物就像被抹去的浓雾一样,重现晴朗。她现在看到的,是一个钢铁和稀有金属的空间,里面摆放着工业冰箱大小的大型演算机器,大量的粗电缆在地面上爬行。
“这,是……”
“明明将神殿暴露了出来,但当麻还是不见踪影!!”
“他陷得有些太深了。想要救他,必须现在就开始摧毁亚雷斯塔克劳利的完美架构。”
他们需要做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冒险来到这个『没有窗户的大楼』?
“把储存器里的东西全部抽出来。如果有能将插入那边小姑娘胸部的利刃安全取出的术式,那将是我们最大的武器。世间男女皆为星辰。如果他真为此利用了所有,那么只要有一颗齿轮损坏,就意味着失去了整个世界。所以即使我们在这里,也依旧能和上条当麻并肩作战。”
擅长机械的土御门和府兰正在着手取出数据。
一般来说,这种数据应该会有古怪的加密保护,就连使用的编程语言也一定是无处可寻的格式。但不可思议的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任谁都能读懂的文书。
简直像是某人从一开始就为他们准备好了一样。
“呜!?”
“小府兰,不行!不要看那个东西!!”
听到卫衣比基尼少女的呻吟,墨镜下的土御门皱紧了眉头。
这是魔导书原典那剧毒般的污染。
能与之对抗的仅有一人。
“与其说是magick的基础理论,这个更接近网罗了记号和数值的字典或对照表。赫尔墨斯主义、蔷薇十字、『黄金』——不,还要更遥远,在777之书被释放于世界前的草稿。只是些粗略的起草吗?奥林匹斯的七颗星辰上,东方易经和西方四大属性的变换,独特的塔罗牌,埃及的众神,象征武器的打造法……啊啊对了,维持纯洁性的魔法剑!!没错,说不定能行。”
但将这些知识抽取出来的是谁?‘那个人’应该知道,魔道书图书馆茵蒂克丝住在学园都市里,并且入侵了『没有窗户的大楼』。那么……
“不会是亚雷斯塔。”
奥帝努斯小声说。
“那个人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前进,亚雷斯塔就是那样的人。他会当真投出骰子。他不像是一开始就展现自己的败因,以自暴自弃模式行动的人。”
那么是谁?
虽然仅凭手上的情报无法得出答案,但可以知道,这也是在亚雷斯塔预料之外的事。
然后奥帝努斯冷静地对土御门说道。
“喂,浑身是血的阴阳师。该你出场了。”
“……还真是不留情面啊。那边明明就有个使用魔法也不会有副作用的大小姐。”
“你们交换工作。府兰在那压制枷锁野兽就好。对了,虽然对方会通过改变颜色让你的魔法暴走,但你也不能任性。可别忘记了,一旦我们失败,那把包含了各种意义的短剑就会粉碎,一条人命就没了。”
“嘛,我只要使用不会在脑海中出现色彩的术式,战斗应该不成问题。”
卫衣比基尼少女和土御门元春背靠着背,环视四周。
就像错过了一个回旋门的入口,他们的目标变更了。
“我没理由去关心『理解者』以外的人类。”
15厘米的神轻轻说道,
“没错,尽管这样不合理,也没有效率……但把拯救自己家人的任务交给别人,这样真的好吗?”
“嘁。”
戴着墨镜的男人放松了肩膀。
然后吐出一句话。
“真没办法,就让我这个哥哥帅一回吧。”
9
沙沙沙!!
至今一直维持着完美姿态的圣守护天使艾华斯,全身都混杂了显眼的异物。噪音般的波动在他身上游走,轮廓在不规则地闪烁着。在他的头部中心,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三棱柱。
『呵呵。』
即便如此,当事人也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能伤害到自己的东西。他看起来就像是在祝福那些不利于自己的事实。
『这次也失败了…吗?世界看似简单,却也意外地广阔啊,对吗,亚雷斯塔?』
到此为止了。
就像吹灭微弱的烛火,本应是最强者的艾华斯轻易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借用他力量的托特塔罗牌,借用了黑猫魔女身体的某人也失去了那最大的力量。
『太过巨大的引力甚至能扭曲生命力的洪流。但也到此为止了,现在别说是子弹,甚至连肉拳都能击中你。』
最初米娜·马瑟斯就说过,只要在事情落下帷幕之前争取时间就好。
『路上小心,纯洁的少年。』
所以。
在最后的最后出阵的,是那名随处可见的高中生。
从最初的最初起就立誓反叛神明,连自己深信的魔法都背叛了的那名『人类』,依然坚定地说道。
“……我会擦去这个满是相位的,被无数有色眼镜所包夹的虚幻景象。”
至今为止, 亚雷斯塔·克劳利经历了无数失败。因此即使他陷入困境,也绝不会改变自己的立场。
“我会摧毁所有相位,修正这个被不为人知地操纵着的世界!不仅是莉莉丝的死,我要重塑这个认为悲剧是无可奈何,故而将其掩埋的世界!!为此……我……!!!!!!”
“你不觉得,即使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有时也在守护着人们的幸福吗?”
这句话或许不该由上条来说。
无论如何,他都是科学世界的住民,身为用科学解释神话和宗教云云的城市的一员,他说这话恐怕不太合适。
但是,将魔法世界和科学世界区分开来的是谁?其次,那个人将世界一分为二后,又想得到什么?
很显然。
亚雷斯塔・克劳利出于自身目的,限制了人们思考的自由。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他将世界设置成朝着排斥他所讨厌的东西的方向流动。那么,学园都市的常识,这些根据亚雷斯塔的规矩制定的敌对态度,上条没理由去遵循。他应该进一步开拓想象的羽翼。
“相位与相位的冲突,不是会同时带来相遇与离别吗?同时也可能成为困境中支撑自己的力量。可你就没想过,那也能成为契机,让自己重拾再次站起的力量吗!?”
“开什么玩笑……你要为在这个没有黑幕和阴谋,仅仅是毫无缘由就偏心的世界中抓住的,连面包渣都不如的幸福送上掌声吗?即使明知会有人被其踩在脚下!?”
“那!!”
上条当麻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
所以对于坚信自己正确的人,他想问问。
“没有任何罪过的莉莉丝的灵魂已经去往天国,并在那里欢笑着!!连这种信念你也要无条件地否定、践踏吗!?”
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确实传来。
亚雷斯塔失去了绝对的正确性。于是上条当麻继续前进。
“告诉我,你这个否定神秘的人。对你来说,‘在那之后’的莉莉丝到底如何了!?单纯用科学方式判断,是停止了生命活动的蛋白质块在土地里腐烂吗!?无依无靠的时候和平等不幸的年代一定很不易。但让垂死的孩子自己爬回来就是平等吗?即使有外因在操纵幸运与不幸,但如果大家能将幸运分享给需要的人,不就能填满其中的空隙了!?对吧!!!!!!”
这就是复仇者所欠缺的。
无情也好,胆小也罢。如果他能相信消逝的生命还能在天国欢笑,恐怕就不会走上复仇之路了。
摧毁『黄金』也是。
杀害曾经的朋友与老师也是。
……他就不会注定走上行凶的道路,也许会选择原谅。
“一派胡言。”
“或许吧。”
“我的思考还没有脆弱到会被那种不确切的东西所动摇!!”
“但我必须相信!!我必须相信你的女儿已经去了天国!!没做过任何坏事的人如果在死后没有任何回报,那绝对是错的!!我不知道灵魂的真正面貌,也无法说明天国具体在何处。但那个地方是存在的,是不能被外人夺走的!而被留下的我们也不能糟践那些生命!!这些我绝不能让人否定。亚雷斯塔・克劳利,即使你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也绝不让你否定!!”
回应已经无需言语。
32,30,10。亚雷斯塔的右手作出手枪的形状,上条也同时用右拳弹开了假想的子弹。紧接着,魔法师用嘴唇编织出咒语。冲击之杖。但在那个力量发挥效果前,黑猫魔女轻轻掷出了调色刀。调色刀刺在了看似空无一物的空中,然后一根扭曲的银之杖掉落在了透明的地面上。
『在这里,有一个为了死去的莉莉丝,连自身常识也全部舍弃,并用一只拳头贯彻始终的人。可为什么身为父亲的你,却因为害怕答案而四处逃避?』
终于,上条当麻成功钻入亚雷斯塔身前。
但统括理事长的子弹还没有断绝。虽然只限于他使出的魔法,但他本就可以将类似于相位与相位间产生火花飞沫的力量射向目标。
那和杀死自己最爱的女儿的力量是同一种。也是布满着与他憎恨的人同样罪过的矛盾的秘技。
只能将那种东西用作王牌的男人,究竟是何种心境呢?
亚雷斯塔・克劳利一直重复着失败。
即使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还是让人不禁感到命运的讽刺。
然后上条当麻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回避。
并不是交叉反击那种干净利落的东西。
双方的攻击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对方的肉体。
上条当麻的肋骨发出了悲鸣。侧腹被剜开一般的无形一击正破坏着他的肉体。
另一边,那一拳确确实实地闷在了统括理事长脸上。拳头上传来了什么渺小之物被击碎的感触。
仅仅是一瞬,还是永恒。
片刻寂静之后。
然后再次有了行动。
“为,什么”
最初传来的是声音。
本应知晓世间一切的魔法师所发出的,是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疑问。以至于让人摸不清他提问的意思。
但上条当麻如此回答。
“……要说你的败因啊。就是不知何时脱离了守护莉莉丝灵魂和尊严的一方,如此而已。”
到此为止了。
亚雷斯塔・克劳利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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