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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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会谈2(FJ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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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_lz=1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地表部。
过去原本是毒沼泽的这个场所,现在变成了草原。草原的草随着平静的风摇动着,这样如同牧歌中所描绘的景色里,突然间白色的墙壁耸立了起来。
从门口向内部窥视的话,就能明白这是放置着巨大的战士雕像的墓地。
这是和草原这类场所完全不搭的,异样的景色。没有理由地让人想敬而远之一样,有什么致命的让人感到不舒服的东西存在着。在那样让人忌讳的场所,现在有3辆马车停在那里。那里有驾车的人,也有在里面的乘客周围说话的人。
但是,不止如此。
马车的周围有6名骑着马武装着的战士。他们都装备着在胸口刻有相同纹章的全身铠。哪里的贵族的私人兵队,这一评价应该是最合适的了。
让那样的战士们送去炙热的视线的,是一名女仆,一位战士和一位贵族风格的男子。“好慢。”一开口,就是对着女仆说出了毫不掩饰的刻薄话语。
说话的是贵族风格的高龄男子。
皮肤满是皱纹,如同只有骨头和皮肤一般的消瘦着。头发几乎没留下什么,再加上头发的花白细小,从远处来看的话——不,就算在近处来看,也觉得这个人是完全秃了一般。
整体来评价的话,就是一个被说成巫妖那样的魔物也不为过的男子。“真是太慢了。到底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怎么会有让王家的使者在这种地方等待的家伙。
话中包含这这样的言外之意,老人不愉快地瞪着眼睛。“真是非常抱歉。现在,安兹大人已经急忙去做准备了。所以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女仆——由莉·阿尔法那端正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低头行礼道歉着。如果是男人的话,那么看到由莉的脸便会立刻原谅了她吧,但是这个对话已经重复了数次——不,重复了十几次。效果相当差。实际上老人立刻不高兴地回到了马车上。“说是急着准备,既然我们都到了这里那又有什么重要的呢?”那是包含着不愉快的发言。
由莉深深地低着头,不清楚此时她是什么样的表情。
对着由莉不断说出追击的言语的老人,旁边看着的战士出声了。虽说是战士,但是取下了头盔的脸上充满了良好的气质。这是受生长环境的影响才生出来的,也就是名为贵族的气质的东西。
他确实是在王国内拥有领地的贵族。这样的话带着士兵来做护卫应该是最妥当的考虑吧。
实际上,他是和阿尔齐鲁同属一个贵族派系的人物。“阿尔齐鲁殿下,没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像这种住在臭乡下的家伙,连礼仪这两个字都不知道是当然的。”被称为阿尔齐鲁的老人浮现出微妙的表情。“说得也是啊。”虽然在立场上是自己更高,但在权力的方面就是战士更高了。阿尔齐鲁的态度绝不是对着向孙子一样年龄的人交谈时所用的那样。“确实让王家的使者在这种地方等待实在是太失礼了,但那也仅仅是对知晓礼仪的人来说的。难道阿尔齐鲁殿下要求蛮族或亚人做到同样的事么?”
“……说的也是啊。”
“阿尔齐鲁殿下,不介意的话在马车里等如何?”
“……不错的提案啊。”阿尔齐鲁眺望着一尘不染的天空,“但是,在这种天气里,马车里很热啊。”
“啊……确实如此啊,没有风的话会很热的啊。真是抱歉。”战士浮现出微妙的谢罪的表情,轻轻低下头。“……那样的话,就像之前的提案一样,前往接待室等待如何呢?”之前由莉的提案。
这同样被阿尔齐鲁用一句话就拒绝掉了。“难道要我呆在那样广阔的坟墓里么!”阿尔齐鲁毫不掩饰地用“这家伙在说什么”的表情这么说着。要多么悲惨才会想到在坟墓里休息啊。确实在坟墓里比较舒适,但是,阿尔齐鲁完全不想呆在充满死的气息的场所。“……不,并不是那样的。”由莉一边含糊其词一边移动着视线。看着由莉视线前端的木屋,阿尔齐鲁的脸上清楚地浮现出了轻蔑的表情。“你是要我在那种简陋的木屋里等着吗?”
“不是……那里通向纳萨力克的内部。”
“……进入坟墓的道路么?”
“没错。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下层有安兹大人的屋子。向那层移动的话——”
“安兹……名为安兹.乌尔.恭的魔法使住在坟墓里么?”
“哈?是的。有什么问题吗?”那又有什么问题呢?对着作出这种表情的由莉,阿尔齐鲁用仿佛看见了可怕的的东西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用常识来考虑的话,住在墓场的人是怎样的家伙,这种事根本不用说。说白了就是从事肮脏职业的见不得人的存在。恐怕是和阿尔齐鲁这样的贵族完全没有关系的家伙。为了与这种家伙会面而把自己派遣来,阿尔齐鲁对这件事感到非常的不愉快。
与露出不愉快的表情而沉默的阿尔齐鲁相对,由莉对自己是否有什么失态的事感到疑问。接着两人都被这不同的感情支配而沉默了。战士颇有兴趣地看着安静的两人,并对由莉搭话了。“话说回来,那边的小姐,你是那位叫……恭的魔法使的什么人呢?”
“我吗?我是侍奉着安兹大人的女仆的其中一人。”
“女仆之一?那么说恭这人物拥有好几位女仆吗?”
“是的。确实是那样——”由莉想起对方自我介绍时所说的名字,“——克劳德先生。”
“呼~顺便问一下你是其中最漂亮的吗?”
“……不清楚。美这种评价,是会随着人的不同而变化的。”接着克劳德包含着奇妙的感情,用如同要将由莉全身舔遍一般的视线在由莉周围来回地动着。
由莉细微地放低视线。一定是理解了克劳德的视线中包含的感情吧。不用说,那是肉欲。
是已经十分满足了么,克劳德的视线固定在了由莉胸的周围。“稍微听一下行么?”
“是。有什么事吗?”
“……请不要否定自己身为美人这件事。”由莉呆呆地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身为美人可是毫无疑问的。”你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由莉用断言的语气说道。
自己是因为至高的41人而伴着美貌而诞生的。这样的自己不可能不美。否定了自己的美貌,那就和否定了至高的41人的审美没什么区别了。
但是,至高的41人所诞生出的其他存在,也有着和由莉同等程度的美貌。因此,断言自己是更美丽的,这一行为果然还是联系着侮辱创造出那个存在的至高的41人的行为。因此由莉才说出那样的回答。唯一例外的就是至高的41人直接说出来的场合,那是有否定的可能的。当然,是在表现谦逊的意味上。不能理解由莉心中所想的克劳德,现在有点发愣。确实由莉非常美,克劳德还从来没抱过这么美丽的女人。至今为止满足自己的都是什么水平的啊?克劳德这么想着。
克劳德找遍自己的所知范围,能和由莉的美貌相匹敌的也只有一人。
那是被称为“黄金”的女性。
从克劳德来看的话,由莉就是拥有值得被如此评价的美貌的人。
这样的女人,也不能断言和其他人相比自己更美。这是她的多虑么?还是说确实有和她持有相同程度美貌的人呢?
克劳德吞了吞口水。
之前想过要来这种乡下地方的工作真是糟透了。不过真的来了的话,可不是发现了相当不错的东西么。
再一次忍不住了么,阿尔齐鲁苛刻地开口道。“那么主人到底多久才会来?”
“不会花太长时间的。”虽然这么说了,但是实际上由莉也不知道安兹什么时候才会前来。但是,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那只是白痴的行为。所以,由莉只能用迟了很抱歉的谢罪的气氛来回应使者。
不过,心里想的却是——闭嘴。
至高的41人的统合者,也是最后残留下来的一人。(FJ:原文是一柱,确确实实地把41人当神来看。)让如此伟大的存在急成这样,即使是温厚的由莉,内心也开始觉得急躁。“这个台词之前就听过了。不仅让我在这种地方等候,而且也不说明具体到来的时间,你们把我们——王家的使者当成傻瓜么!”阿尔齐鲁的言语中包含的情感已经超过了不愉快的等级,而是明确的敌意了。实际上,他还没有如此等待过的经验。不,确实是有等待的经验,但那些时候都是在享受着最高级待遇的情况下。
在草原的中间,既没有躲避阳光的东西,也没有能够喝的来款待自己,这种经验还是第一次,阿尔齐鲁感到非常的不愉快。他的额头上渗出微少的汗水,也有种衣服被汗水粘紧了的感觉。“……不,那样的事——”由莉正要说出辩解的话时,木屋的门扉打开了。在那一瞬间阿尔齐鲁的视界摇动了一样,眩晕一样的东西向他袭来。但是短时间内就消失了,所以阿尔齐鲁判断那是自己想多了而不去在意。
比起那个还有更应该注意的事物。“——让你们久等了。”从木屋出来的人物开口了,“我就是安兹·乌尔·恭。”无论是阿尔齐鲁还是克劳德,在看到安兹的一瞬间都哑口无言了。阿尔齐鲁那至少也要说一句挖苦的话的想法也被轻易地打碎了。从木屋出来的安兹·乌尔·恭用着悠闲的脚步向着阿尔齐鲁等人走来。最初吸引他们目光的,是安兹那羽织一样的纯白的披风。那个是足以让阿尔齐鲁和克劳德都睁大双眼的高级品。披风下的衣服已金色为主,编制着细小的精美装饰。
作为王国礼仪官进行了数次工作的阿尔齐鲁,也有作为王国代表而出使他国的经验。在这礼仪官的工作经历中无论怎么想,也从来没有见过能比眼前的人物的衣物更华丽的存在。
奇怪的是脸用假面隐藏了,所以看不到素颜。而且还戴着手套,完全没有任何皮肤外露。但是这些对于阿尔齐鲁来说都还只是无所谓的一环。
在那之前还有要更优先的事。
阿尔齐鲁并不想承认,被评为无论何时都不会动摇的自己,却在安兹的面前被吓坏了。对于阿尔齐鲁这样的贵族来说,衣服这种东西有着比用来遮蔽肌肤更重要的意义。那是为了能够简单清楚地说明那人到底有哪种程度的地位的东西。看见衣服,就能让人判断其人拥有怎样的地位,权力,财力等。也就是说王有王的打扮,平民有平民的打扮的意思。
那么穿着让阿尔齐鲁如此惊愕的衣服的安兹·乌尔·恭,他到底持有何等的力量啊。虽然阿尔齐鲁已经听说了安兹这人物是位魔法使,但是却不能判断他是哪种程度的权力者。
在王国存在的魔法使,社会等级并不高。如果是在帝国的话,由于身为活着的传说的弗鲁达,魔法使的地位恐怕是相当高的吧。但是王国没有这样的存在——一部分宫廷魔法使例外,这样的人物也同时拥有贵族一样的地位——一般来说王国的魔法使和普通的职业是相同等级的存在。
因此,才对身为魔法使的女仆的由莉采用了高压的立场。因为阿尔齐鲁认为其社会阶等级的缘故。
但是安兹所穿的衣服,明确地说明了对方的等级绝不会比自己低。如果对方并不是单纯的魔法使,而是背后有着什么靠山的话,那么自己的应对方法也会改变。阿尔齐鲁立刻从动摇里回复过来,相比起现在还在发愣的克劳德,这回复速度是相当快的了。
这就是经验所产生的差距。“呼~你就是安兹·乌尔·恭吗?”
“没错。”安兹平静地回答,接着互相都沉默了。
安兹将内心的不安用尽全力压制住,沉默地注视着阿尔齐鲁。
如果是参加过几次面试的人的话,那么都曾感受过这种微妙的沉默的吧。阿尔齐鲁也打量着安兹,思考着自己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
阿尔齐鲁的工作是以向安兹·乌尔·恭传达王的旨意为第一优先,同时,查清他是从属哪个贵族派系的人物。还接受了关于能否将其拉拢的调查依赖。
所以,有必要了解这个安兹·乌尔·恭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为此阿尔齐鲁打算最初采取威压的手法。就像向水面扔石头,借助波纹来调查一样。“……就在那里却没有出来吗?”安兹不能理解阿尔齐鲁在说什么。
这只是单纯的知识的不同。对于安兹来说,木屋是通向纳萨力克的道路,自己并不是呆在那里的。所以不能明白阿尔齐鲁话里的意思,四周漂浮着不可思议的气氛。
对着发呆的安兹,阿尔齐鲁明白了自己的话说得不够,导致用挖苦的话来引起安兹罪恶感的目标落空了。
再采取相同的手段的话效果甚微,这样判断了的阿尔齐鲁重新说道。“明明在木屋里却不出来吗?”
“这件事啊!不不,木屋中是有通向我的住所纳萨力克内部的道路,我是通过了那里才到这边来的。”
“之前女仆说过的通道么……。我是陛下派遣而来的礼仪官,阿尔齐鲁·尼兹·艾库·冯多路,那位是——”阿尔齐鲁转向战士,“—作为我护卫的克劳德·拉纳雷斯·洛基亚·库鲁贝鲁库殿下。”
“初次见面,恭殿下。”
“很高兴见到您。”看着轻轻低下头的安兹,阿尔齐鲁在内心里斜着头。
就安兹的对应来说看不到半点忠诚心。先不说自己所属的贵族派系,就连对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忠诚。但是如果是接到国王的命令的话,那么也应该表现出一点尊敬的样子——即使是演技。
这样的东西在安兹身上完全感受不到。恐怕就算是他国的平民,态度也会更加恭敬一点吧。
再加上安兹那如同活到现在都与权利完全无关的姿态。
是想到了一块去了么,克劳德走到阿尔齐鲁身旁小声说道。“好像冒险者一样呢。”这样啊。这样的话阿尔齐鲁就能接受了。
只有力量算是强大,丝毫没有品位与高贵的血统,阶级社会里面的讨厌鬼。和阿尔齐鲁最为讨厌的类型相似。这么考虑的话,这个名为安兹的人物的打扮就能够接受了。
一部分的冒险者所持有的金钱位数是完全不同的,到底有多少呢?恐怕是阿尔齐鲁这样的贵族比也比不上的庞大数量。
如果这名为安兹·乌尔·恭的人是这样的冒险者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拥有这样华丽的衣服。
在阿尔齐鲁这样考虑着的期间,安兹开始和由莉说起话来。“由莉,你先回去。”
“但,但是……这样好吗?”
“啊,做好欢迎的准备。”
“遵命。”由莉点了下头,走进了木屋里。克劳德一边目送着那背影,一边发出了微小的惋惜声。他的视线固定在由莉的屁股附近。“那么……在传达陛下的旨意之前先确认一下,那个面具是?”
“这个是魔法道具。”
“摘了它。”安兹的动作停下了,在假面之下可是骷髅不死者的素颜,这可不能让他们看见。因此,这里就要考虑让木屋里被控制着的死亡骑士出场了。安兹打算使用那时候面对葛杰夫相同的手段。“……非常抱歉,这个面具不能够摘下来。”
“就这样带着假面来接受陛下的旨意吗?这不是稍微有点无理了么?还是说你连这种程度的礼仪都不知道呢?”
“不,没有这回事。带着面具来听取言语确实有点失礼,但是这是因为有魔法方面的理由。要是摘下了这个面具,那么可能会造成许多受害者。”听了造成受害者的话,阿尔齐鲁皱着眉毛。
实际上,从国王那里听来的话里确实有提到安兹是带着面具的魔法使。虽然也有在面具之下是其他人的可能性,但是确认这个并不是自己的工作。
作出让他摘掉假面的发言,是打算在面对安兹这人物时处于更加优势的地位。但是如果真的摘掉并造成受害者的话,阿尔齐鲁可没有能完全推脱责任的办法,而且要是克劳德也笨拙地受伤了就麻烦了。
阿尔齐鲁这么想着回话了。“……那就没办法了。”
“感谢你的理解。”
“……那么,开始传达陛下的旨意。”虽然不想在这草原,而且是坟墓的边上进行,但工作就是工作。一定要确实地完成才行。
阿尔齐鲁从一团羊皮纸中抽出一张。接着在确认了上面印着王家纹章的蜡之后,用双手将它恭敬地递到安兹的面前。
与之相对的,安兹伸出手来想接过羊皮纸。姑且,既然对方都用双手递过来了,那么自己也应该用双手接过才是。安兹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两人交换名片的情景。
这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如果阿尔齐鲁不在这里的话那这也是正确的做法吧。但是对于身为礼仪官的人物来说,这是非常无礼的举动。“什!”阿尔齐鲁慌慌张张地将羊皮纸收了回去,惊讶安兹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对方是同等地位或者是更上位的存在的话,这么用手接过才是普通的。不同地位的话,以其中一人做中介是当然的,以此来达到地位对等的目的。这就是礼仪官的工作。
王国和帝国都没有这样的事,不过国家中国王的话语不直接传达给臣下,而是通过中介来传达也是其一环。让王的地位神圣化便是这么做的目的。“怎么了吗?”安兹的声音里包含着感到的不可思议之情。
听到了这个,阿尔齐鲁露出了不高兴的面孔。克劳德的脸上则浮现出了感到有趣的表情。在这短暂的交接中,他们充分明白了安兹·乌尔·恭这人物完全不知道所谓良好的礼仪——即宫廷礼仪这件事。
当然根据国家的不同,礼仪也会随着改变,但是它们之间也存在着某种共通的部分。不知道这些的话也就意味着完全没有周边国家知识。也就是说,阿尔齐鲁对于安兹·乌尔·恭这个人物的评价,已经掉到了和不知礼仪的蛮族同等程度。那种不使用刀和叉子,直接使用手来进食的蛮族。
穿着的衣服有着自己完全买不起的华丽这一点也让阿尔齐鲁感到不愉快。——为什么这种家伙居然有着如此的衣服……。阿尔齐鲁没有察觉到,自己内心里的大部分感情其实是嫉妒。明明是个不知礼仪的蛮族,却穿着自己根本得不到的衣服。这让他非常不愉快。
要是看见比自己更低劣的家伙,却带着比自己的恋人更加优秀的对象,那么就会激烈地嫉妒起来吧。就是类似于这种心情。(FJ:要是有这种心情只能说你对于自己的恋人爱得不够深。)
阿尔齐鲁的视线里寄宿着仿佛看见下等生物一样的感情。对于阿尔齐鲁什么都不说这一状况,安兹难以隐藏他的困惑。
为什么,沉默了呢?
自己有什么失误吗?但是到底是哪里失误了安兹也分不清。——果然应该带着塞巴斯一起来的吗。因为塞巴斯在王都进行了各种各样的行动,安兹便让他在搞清状况之前先藏在里面。现在才叫他出来会不会晚了呢。
带着在交换名片的阶段出了问题的营业气氛,安兹注视着阿尔齐鲁。
“现在开始传达陛下的旨意。”阿尔齐鲁用比之前加坚硬的声音向安兹宣告着,张开了羊皮纸。
安兹稍稍放送了下来,那是对对话再次进行的安心。对着这样的安兹,对方用冷酷的声音说道。“……那么,为什么不下跪?”一瞬间,安兹不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什么。“没听见么?传达陛下的旨意,你也要表示出相应的礼仪。”安兹就这么站着,困惑着到底要怎么做。
安兹的脑中浮现出漫画动画中的场景,这种场景中在王面前的人都是单膝下跪行礼,那么果然自己也这样做才是正确的吧。
虽然下跪一般是含有败北的意味来里面,但在这个场合安兹把它当做礼仪的一环。虽然安兹·乌尔·恭演绎的是邪恶的一方,但也不是不知礼仪。安兹判断,如果按礼仪来说这里下跪才是正确的话,那么就该这么做吧。再说,对于说不定会成为与卡密拉这样强大的存在相抗衡的王牌的人。上面应该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安兹这么考虑着。
那么这里要采取怎样的方式呢?
单纯地像漫画那样单膝下跪就好吗,还是说像降伏蜥蜴人时他们那样两膝下跪呢?“……怎么了?”阿尔齐鲁发出了刻薄的声音。
到底什么事要这么愤怒呢?稍微感到麻烦的安兹结果还是用两膝跪到了大地上。印象上来说就是土下座。阿尔齐鲁拼命忍住要露出来的叹息,一旁的克劳德则用鼻子发笑着。虽然知道对方没有教养,但是达到这个程度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面前两膝下跪的安兹,阿尔齐鲁虽然有不少想说的话,但是这样的话对话就进展不下去了。面对这种没有知识的蠢货,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也是没办法的。
阿尔齐鲁张开羊皮纸,读出了那上面由国王亲笔写的文章。对于安兹这个小人物宣读着其上的重要性。老实说,听了这些内容的安兹完全不知道说什么,通篇都进行了非常地过度装饰,不禁让人想到要自恋到什么程度才能写出这种文章。
我对阁下以善良的心情与神授的幸运,对受到蹂躏的贫困的村庄伸出了援手一事致以深刻的感激之情什么什么……
不能写得更加简单明了一点吗!安兹的内心这样大叫着。虽然只是1分钟程度的文章,但却有一种听英语听力的疲劳感向安兹袭来。在读了最后写着的国王的署名之后,阿尔齐鲁将羊皮纸卷了起来。在这期间安兹整理起上面写的内容。
感谢你解救了村庄,因为想进行赏赐而希望你到王都去。
就这样。安兹感受着疲劳感而起身,将膝上的污渍拍掉,一抬头就看见阿尔齐鲁那皱着眉毛的脸。“请问怎么了吗?”
“不……什么事都没有。”阿尔齐鲁摆出一副绝对有什么事的表情,向安兹递出羊皮纸。“…………”
“…………”安兹想着这次终于能拿到手了而伸出手,在确认了阿尔齐鲁不会收回去了之后,用两手接了过来。“那么……就这样了吗?”被这样一问,阿尔齐鲁反而困惑了。他带着“这家伙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安兹。
既然都收到了王的旨意那么在这之上还谋求什么?但是安兹这人物是没有礼仪的家伙,那么他会发出怎样的疑问都不奇怪。“……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关于卡米拉的存在你们知道些什么吗?”就算是安兹,也能充分地感觉到现在微妙的气氛。虽然确实关于这个世界的一般教养、贵族社会知识之类的部分欠缺很多,但是安兹本来就是作为社会人在公司里工作的,可不是笨蛋。
所以,安兹心里浮现出了为什么对方如此轻视这边的疑问。
是明白了自己的重要性之后才作出如此的对应吗?还是说什么都不知道就如此对应了呢?知道自己是哪种程度的存在吗?王国的手里有相应的王牌吗?安兹是打算推进双方的友好关系的。纳萨力克中的安兹等人对于王国内的人,再怎么说也是有着救命之恩的,那么,为什么非要以这接近敌意的感情朝向这边不可呢?
安兹的心里细小的黑色火焰摇动着。
麻烦死了,要是用力量强行推动事情发展那么是多么愉快啊。
为了维持纳萨力克的安全、以及达成将来究极的——荒唐无稽的目标,安兹抑制住了这样的欲望。但是安兹心里对于对方已经知道了卡米拉的存在,却对自己做出如此的行动一事的疑问还是停不下来。“请向陛下直接询问。”不知道的话那么就回答不了,但是即使不知道,要老实地回答这种没有教养的人还真是讨厌。这样的心情让阿尔齐鲁作出了微妙的回答。
如果是更加友好的使者的话是不会这样回答的吧。
听了向王传达的葛杰夫的话,再加上自己与其会话的结果,阿尔齐鲁对安兹的印象只有一个,即力量强大的蛮族罢了。
没有教养,没有知识。脑子不好使的话,能作为棋子使用吧。
某种意义上是最糟糕的评价。“……那么,既然王都里写了希望我前去王都,那么怎么去呢?用魔法吗?”这家伙白痴吗。
阿尔齐鲁的眼睛里寄宿着的想法仅仅这一句。连常识都不懂吗!这样的感情包含在眼里。“……乘坐马车,就在那里停着呢。”
“乘坐那带有纹章的马车去吗?”安兹的视线投向那豪华的——带有王家纹章的马车。阿尔齐鲁听后,对于前来这里以及安兹这人的破脑袋感到非常地厌恶。用常识来考虑的话乘那车也是不可能的吧!难道非要说到这种程度不可么。“……你要乘的车在后面。”
“那个么……”那是一辆寒酸、破烂的马车。2辆马车并列这么放着的话,更加显出两者的差距。不论再怎么偏袒自己,对于只是救了一个村庄的魔法使来说也不会用国宾级的待遇来招待。而带有纹章的马车自然是用来招待国宾级客人的。这样考虑之后安兹才发出之前的疑问。但是回答却不是那样。准备马车的人应该是王家吧,结果安兹也只能判断到这种程度。“……我也是有自己的马车的,乘那个去好吗?”
“你不坐陛下好意给你准备的马车吗?”
“……好意么。”真的是好意么?安兹这么想着,还是打算先忍了。“………那就没办法了呢。”明明是不死者,头却疼起来了。但是要与王国这种上位国家保持关系,这里就稍稍忍耐,以此为机会慢慢发展就好了。明明已经跨出第一步了,要是这种程度都忍耐不了的话怎么行。
要去的话,让纳萨力克的成员一起来是必要的呢。果然身边有人照应是很重要的。
选择除了塞巴斯以外的人的话,那么女仆之中的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在那之前我需要稍稍准备一下,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难道还要我继续待在这种肮脏的场所吗?”
“…………”安兹面具下的表情稍稍冻结了,“……能再说一次吗?”
“难道还要我——”让王家的使者呆在墓地这种肮脏的场所到底什么意思。在说出这种话之前,在那旁边的克劳德出声了。
虽然至今都安静地看着这两人,但是判断这是合适的时机便开口插嘴了。“——嘛嘛,确实恭阁下也需要准备呢,我的部下也需要休息呢,但是,在那之前能听我一个请求吗?”
“是什么事呢?”
“至少让我们换一个更能安心的地方吧。”
“原来如此。”安兹环顾周围。
比起以前的毒沼泽,这里是更加悠闲平静的场所,但是也确实不能让别人悠哉地待在草原上吧。“那么在纳萨力克内部有非常漂亮的场所,在那里休息就好了。”果然是墓地吗。
对着皱起眉毛的阿尔齐鲁,克劳德用“嘛嘛”的声音盖了过去。“就算现在就出发,到达兰·提尔也需要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恭阁下,今晚能让我们借住一宿吗?”
“……嘛,没问题。毕竟之前准备很忙让你们久等了呢。”
“哼。”
“恭殿下的准备很用心呢,从服装就能看出来。”听了克劳德的话,阿尔齐鲁再次注视着安兹的衣服。确实那衣服非常的美妙,不过,只有服装,呢。
那么这样的人到底住在怎样的地方,稍稍有点兴趣呢。如果那个住所让人难以入目的话,那么就能成为一个不错的笑话了。“了解了。那么恭阁下,能带路去休息的地方吗?”
“明白了。那么马就系在木屋的旁边,之后再做手边的事吧。”安兹带着阿尔齐鲁、克劳德及其部下、以及阿尔齐鲁身边的人一起向木屋走去。虽然是这么一大堆人,安兹却没有怎么在意。这样奇妙的从容也让阿尔齐鲁不快。
要是讨厌对方的一点的话,那么对方无论干什么事都会感到讨厌,阿尔齐鲁就是这种类型的人。安兹承受着背后不满的视线,进入了木屋,接着脚步也不停地打开了另一间房间的门。
在那里的是身姿巨大的镜子,外壳是用闪着金色光辉的金属制成,而且在那之上还刻满了奇妙的符文一样的东西。镜面就如同冻结的水一样,表面完全没有模糊。
这就是被称为转移门之镜的魔法道具。镜子里映出的并不是前来这房间的3人,而是别处的景色。“这!这到底是……”对于发出惊讶的声音的阿尔齐鲁,安兹感到内心慢慢燃烧着的愤怒稍稍消退了一点。不过要是就这么把优越感表现出来了的话可不妙。“这,这到底是什么?”
“是魔法道具哟。拥有连接2点间的魔法力量,也就是说用这个来进行转移。那么请进这里面。”与踌躇的2人相对,安兹率先踏入镜中,接着镜子里浮现出安兹的身影。
阿尔齐鲁和克劳德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脸色,接着做了决定,按克劳德、阿尔齐鲁的顺序进入了镜子里。瞬间,眼中的世界变了。在皮肤接触到镜子的同时,便已经变成了其他的景色。广阔得除了美之外完全不能形容的景色。
比王宫,不,比起阿尔齐鲁至今见过的所有光景都要远远凌驾在之上的美。
阿尔齐鲁呆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请到这边来。请先到接待室里喝口水吧。”安兹指向连向又一通道的门扉,门扉的左右两位超凡脱俗的女仆等候着。其中一人是由莉,而另一人是没见过的面孔。
察觉到安兹的话里隐藏着的优越感,阿尔齐鲁感到不愉快。见到至今为止认为远远比自己劣等的男人拥有这等程度的东西,这极大地刺激了阿尔齐鲁的自卑感。“这种程度的财产到底是怎样收集到的……?”阿尔齐鲁发出了僵硬的声音。“……当然是和同伴们一起得到的。”安兹自豪的话语让阿尔齐鲁眯起了眼睛。
财宝是不会无中生有的,只会从某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那么安兹·乌尔·恭的财产,本来也是该流到其他人手上的吧。“虽然你积蓄了如此的财富,不过,你有缴税吗?”
“哈?”安兹的回应中包含着细小的刻薄感,对此克劳德感到困惑,但是阿尔齐鲁却不在意。“我是在问你有没有好好地交纳税金这件事。这里是王国的领地,受王国的法律所支配的场所,既然在这里生活着的话,那么就应该交纳与收益相应的税金。不过我可没听过这附近有什么为这等建筑交税的人呢。”
“…………”
“虽然你说了是由同伴们一起建筑的话,不过这难道不是不当占据王国领土的行为吗?既然这个地方是坟墓,那么坟墓的所有者基本上是王国,应该返还给神殿才对。”基本上坟墓和墓场都是公共场所,个人所有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当然,更不要说个人拥有整个坟墓所在的区域了。
然后用常识来考虑的话,安兹的话越想越觉得可疑。
辉煌到这种程度的住所可能是个人能做出来的吗?——否,当然不可能。
那么这种程度的用具能够让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收集起来吗?这也是否,不可能的。收集建筑用的人手、这种程度的装饰品及家具的话需要使用巨大的金钱,不可能在这一切都不留下任何风声的情况下建造出这等建筑。
这样考虑之后,答案就只剩一个了。阿尔齐鲁决定认为这是在这坟墓之下原本就存在这这辉煌的场所,而安兹这人物将其不正当占有了。
也就是说等于用不正当的手段将王国的财产霸占了。
再进一步考虑的话,也就是说或许本来应该由阿尔齐鲁拿在手上的财宝,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安兹夺走了。“如果说不当占据的话,那么——”
“——嘛嘛,阿尔齐鲁阁下,差不多行了吧。”
“…………”克劳德从旁阻止了他。“嘛,恭阁下,阿尔齐鲁阁下说的话可都是事实哟。这里集齐了让人感到是不当占据的证据,但是,嘛,无论在我们的心里留下怎样的印象,嘛,也是没关系的吧~”和仅仅就满足于收到对方贿赂的克劳德不同,阿尔齐鲁现在不满可是要从心里溢出来了。无论收到了怎样厉害的财宝,也一定会做出让安兹不利的行为的吧。
阿尔齐鲁这么考虑着。安兹的肩膀大幅度地震动着,先向上,然后毫无力气地落了下来。
会发出“咕”这样的声音吗?阿尔齐鲁这么想着。但是从安兹那里发出的并不是那种东西。
“——如果只是我的话,那么怎么都好。”平静的声音,那是让人感觉不到一切感情的,平坦的声音。“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伟大的人,所以你们说了什么我也当做没事,就算是侮辱我也忍了。——但是!你们居然对我的朋友们创造的事物大不敬是吗!……对我的重要的伙伴们一起制作成的,宝物吐了唾沫是吗!渣滓们!”从安兹那里刮来的,是仿佛能用眼睛看到的愤怒。
感到这爆发的感情洪流,一瞬间,阿尔齐鲁与克劳德都倒吸了一口气。但是现在他们脸上的表情还能有些从容,这是因为他们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以及安兹对于王家表现出的顺从的姿态。
既然这边拥有着王家的威光,那么就算是不知礼仪的家伙也什么都做不了才对。这么考虑的话,他们反而开始考虑对于安兹的无礼要怎么处罚才好了。但是,阿尔齐鲁与克劳德、以及克劳德背后跟着的人,好不容易才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颤抖。在这广阔的道路中,一种温度急剧下降的感觉向他们袭来。就如同冬天到来一样的冷气,但是吐息却不会形成白雾,也就是说这只是自己的感觉罢了,但做出这样的判断可需要相当的时间。
突然地,安兹的行动停止了,接着将手放入怀里,将一张卷轴取了出来。在怀中放卷轴,空间真的够吗?在阿尔齐鲁等人这么思考之前,安兹毫不掩饰地张开了卷轴。“你们就算死也无济于事。虽然不知道这里的世界是否存在,不过给我下地狱去吧!《Summon·Monster·10th/第十位阶怪物召唤》”羊皮纸燃烧起来之后,与浮现出魔法阵几乎同时,一个将广阔的通道占据一半的庞然大物在飞舞着的碎片之间出现了。就算是对方用着四肢站立的姿势,也要抬头才能看见它那巨大的躯体,阿尔齐鲁等人完全陷入了它的影子中。
那是有着让人联想到龙的长尾巴的巨大的狗,有着三个头,而那三对燃烧着的目光,都向下看着阿尔齐鲁等人。这是被称为地狱三头犬的魔物。阿尔齐鲁等人的背冻结了。
就像背上流着冰水一样,这样的感觉压在他们身上。
怪物。
用语言来表达的话是轻而易举的存在。它让动物的直觉悲鸣着,甚至让战士连拔出武器这件事都忘记了。安兹召唤了魔物。
并不是不能理解,而是不可能不想相信的心情在阿尔齐鲁胸口里沸腾着。
对于王国来说这是引战的行为,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是不可能的。但是安兹那里却发出一种“正合我意”的气氛。站在地狱三头犬的旁边的安兹对阿尔齐鲁等人,只是一瞥便失去了兴趣一样转身离去。对着安兹的背,在那后面因为恐惧而不断发抖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我可是陛下的使者啊!你以为陛下会原谅你这种行为吗!”这些话能够保护自己,阿尔齐鲁这么相信着,他判断这种情况下这些话能够束缚住安兹。
“哼”,安兹吐出这样的气息,接着回头看向阿尔齐鲁,用平静的,真的非常平静的语气开口了。“……那又怎样?”就像敏锐地明白了安兹话语中所包含的感情那样,身为召唤兽的地狱三头犬慢慢地动了。
在那低沉的言语中所充满的感情,是无论谁都明白的,明确的敌意。“……你们完全搞错了好意与敬意还有从属关系了吧,那么就为这误会付出代价吧!接着憎恨自己从属于愚蠢的主人的霉运吧!”自己的王牌被轻易地打破,阿尔齐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克劳德等人好不容易才把剑拔出来,但是没有一个人感守在本来应该保护的阿尔齐鲁面前。
自己至今为止都相信着的金属光辉和眼前的这个魔兽比起来的话,实在是微小得令自己想哭。“请您等等!安兹殿下,能接受我们的谢罪吗?我们为了确认你的实力稍稍说了些无礼的话!你已经合格了!我们会确实向陛下传达的!”这样下去自己的性命将被夺走。拼死考虑着的克劳德,克服着恐惧开口了。但是,这还不足以动摇安兹的内心。“……残骸的话就每隔一段距离撒在兰·提尔与这里的路上。使者在途中受到了魔物的袭击谁也没有活下来……就是这样。吞噬吧,地狱三头犬。”
“真的等一下——不,请您等一下!恭大人!真的是非常抱歉,虽然我们也不想干但这是王的命令啊!是那样的吧阿尔齐鲁阁下!”
“……啊,啊啊。”虽然理性想赞成克劳德,但是要对着自己一直评价为野蛮人的家伙低头,阿尔齐鲁下不了这决心。
但是克劳德那边来看的话,真有一种想揍飞阿尔齐鲁的想法。现在,掌握自己性命的人是谁根本不用说,而且当然克劳德不想死。“阿尔齐鲁!向恭殿下谢罪!”在克劳德这么拼命地嘶吼之后,阿尔齐鲁终于下了决心。自己肥大的傲慢屈服在了恐怖之下。“非……非常抱歉,恭,恭殿下,我或许说过头了……”就像是赌气的小孩子那样的谢罪,克劳德听了之后扭曲着脸也是当然的吧。无论怎么听,都不像是有认真的谢罪之情。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谢罪也产生了一点效果。“……地狱三头犬”在地狱三头犬就要用牙齿将克劳德与阿尔齐鲁的脑袋撕碎的一瞬间,听见主人的话之后它停住了。
在这里存在着的不属于纳萨力克的全员脸上都浮现出了微小的希望之情。但是,安兹将那希望轻易地斩断了。“——除了悲鸣与诅咒,我已经什么也不想听见了。”在那后面形成了一副凄惨的光景,只能听见绝望的悲鸣。就连那连同铠甲将肉体一起撕碎,超越人想象的声音,也已经无法让安兹回过头去了。
只是,因为不愉快罢了。虽然是不愉快,但是,像杀掉人看到尸体这种精神卫生上的问题是没有的。
安兹自从变成这副身体之后,就对屠杀之类的行为完全不感到忌讳。也并不是说喜欢,只是得不到自己和人类是同族的共通感。就像杀掉了烦人的虫子一样的感觉罢了。就像是为了自己能睡个好觉而把碍事的虫子毫不犹豫地杀掉之后不会有任何罪恶感一样。那么偶尔人类从安兹那里感到的温柔又是什么呢。
那就像是人类看见被雨打湿的幼犬时内心会浮现出的感情一样,要是有各种空闲的话,说不定会给幼犬食物,还会做出饲养它的行为。但是,只是看一眼就从其身边通过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就是这么回事。
顺带一提那位村姑在看了第九阶层之后这么说过。
“能建造出这么厉害的地方,您的朋友也都是一些厉害的人呢。”
没有任何隐藏的天然纯朴的话语,完全命中了安兹心里的得分点。
对安兹来说,自己过去的同伴们受到赞美是非常高兴的,所以很中意安莉。就连安兹自己,也嘲笑着自己的单纯。“由莉,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残骸的回收就交给你了。要是人手不够的话,找谁帮忙也无所谓。”
“明白了。”由莉深深低下头,在她旁边的是露普斯蕾其娜。
接着两人的脸上露出了发现了什么的表情,眼睛微小地动了一下,捕捉到了安兹以外的人物。明白了这点的安兹回过头去。
最初眼睛里看到的已经是没有活着的人——不,连人的形状都没有留下的,遍布着血海的道路。在那旁边的是满身鲜血的地狱三头犬。
接着进入安兹视线里的是他等候多久的人物。“真是美妙的香味。”什么时候来的呢?迪米乌尔哥斯站在那肉片横飞的血海之中,不过,脚微妙地不在地板上,那个身体稍稍浮了起来。“回来迟了真是抱歉。”接着他行了一礼。抬起头的迪米乌尔哥斯的视线注视着安兹的衣服,接着露出了微笑。“是Habit à la fran?aise 吗?真是非常地合身呢。”(FJ:这装备名アビ?ア?ラ?フランセーズ我也是醉了……群里说叫贵族风衣,我还是把这法语写出来让你们看看丸山到底有多中二。)迪米乌尔哥斯所说的并不是社交辞令,而是从心底这么想着,但对现在的安兹来说那是稍微有点令人讨厌的话语。“那样的事怎么都好,比起那个,我有想和迪米乌尔哥斯你尽早商谈的事,到我的房间来。”
“在那之前,亚乌拉好像到外面去了,没问题吗?”
“啊啊,拜托了亚乌拉去做点事,什么问题都没有。”
“明白了。”
“那么,扫除就拜托了。”由莉和露普斯蕾吉娜两人回复后,安兹便与迪米乌尔哥斯一同无言地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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